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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合離 還未成親,便想好了合離後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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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合離 還未成親,便想好了合離後招

房內

晏青昭被趙驚握著手腕, 兩人間的距離及其近。

近道她都能瞧得清他臉上薄薄的一層絨毛,眼下的青黑,以及, 覆在胸口處的濕潤。

晏青昭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她反手一捏, 只聽得趙驚悶哼一聲 , 那聲音怪異, 似透著隱忍的爽。

她往上瞧見他勾起的嘴角。

“上回, 不是都說清楚了,你如今這幅做派作甚?”

因著掙紮, 晏青昭嗅到一股甜腥的味道,是從他身上傳來的。

傷口裂了。

趙驚身上穿的是月白色的長袍, 血跡很輕易就被她瞧了出來。

兩人擠在一張小小的床榻上。

趙驚並不說話,只彎下了腰, 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直溜溜盯著她瞧。

晏青昭不服輸瞪著他。

明明是他強行進入房中,怎得還有理了不是?

好啊,往日還懂得說些甜言蜜語,如今再見, 便似木頭模樣。

哼, 看誰先屏不住氣。

見他不說話, 她也不再開口,抿著唇,瞪著眼。

兩人眼睛直勾勾瞧著對方t。

一個是不服輸,另一個則是這段時日不見面,直勾勾瞧著,目光描摹著少女的容顏,一寸寸丈量, 仿若怎麽瞧都不夠似的。

終於,趙驚緩緩開口,聲音低沈:“青昭,別生氣了好嗎?”

“這次確實是我的錯。”

“你,你插多我幾刀解解氣,上回那一刀不夠讓你痛快不是,往這邊插。”

他說著說著,竟是不知從何處找來了匕首塞進晏青昭手中,握著她的手。

晏青昭終於忍受不住趙驚時不時發瘋的模樣,她就曉得這騙子沒得誠意,“你松手,成日發瘋做什麽!”

“用匕首殺你對我有什麽好處?說吧,你跑我房中做什麽?”

“還有方才樓下,你都同我爹娘說了什麽?”

能惹得爹娘惱怒,想必也不是什麽好話。

趙驚這會將匕首甩開,側下身子靠近,鼻尖嗅著晏青昭身上沐浴過後的香氣,“青昭你何必如此想我。”

少女臉色單純,一舉一動都透出她的心思。

比如此刻,她肯定在心中暗暗唾罵他了。

她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狐裘挨著他的臉頰,跟著少女的動作一晃一晃撓得他心頭發癢。

晏青昭聽著趙驚古怪的笑聲,不自覺起了雞皮疙瘩。

再也受不住他在她耳邊噴的氣息,一把將人推開,便要站起身。

不料想,她怕冷,裹得一身衣物,並不似意料般靈活。

一腳踏在兩人相交的衣物上,一拉一踩,反倒被絆倒。

這客棧的床榻本來就不大,眼看著她要跌到地上去,趙驚一手攬過她的腰間。

晏青昭被撲倒下意識往周圍抓。

一把不知抓了什麽。

趙驚渾身一激,低住喉嚨的癢意。

嗅著她身上一股那一股清香,只覺著渾身發燙,耳根燒得通紅,他不自覺哼擠壓出幾聲潮意。

望著他臉色潮紅,眼角分泌出幾滴淚水,不知是快意還是些什麽,唇微微張開,偶爾喘息。

聽得晏青昭臉色漲得通紅,話都說不利索:“你,你耍什麽流氓!”

趙驚:“青昭,別,別生氣。”

他聲音帶著微微的嘶啞,一只手緊緊攥著她的手臂,似一只貓兒般可憐哀淒蹭了蹭她的胸前。

眼睛含情迷離,瞧著似能蠱惑人心般,誘得晏青昭原本想要推開的雙手,緩緩放下。

他察覺晏青昭停頓,便輕輕貼在她胸前,聲音不自覺叫道:“青昭,幫幫我,青昭,哈,青昭~”

晏青昭撇過臉,聽著他聲音越發囂張,恨不得雙手捂住耳朵,埋首在被褥內,臟汙的哼唧聲便一聲聽不入耳。

可,她一只手被壓著。

另外一只,則被他.....

晏青昭:“放開我!”

她的手腕被壓著,手抵在滾燙的腹部下,耳邊是趙驚沈悶的哼唧聲。

晏青昭又氣又羞,卻總掙脫不開,口中便胡言亂語,罵他騙子王八蛋,壞胚子。

趙驚也不氣惱,哼唧聲不停,眼尾紅了一片,目光寸寸舔舐過她的臉,喚著晏青昭小名:“玉鎖,玉鎖,被玉鎖困住了。”

忽而,門外傳來敲門聲。

晏青昭心頭一跳。

“青昭,你在房中嗎?爹娘想找你說說話。”

門外傳來的聲音,是娘親。

床榻上一片混亂,她手中,還還......

晏青昭被嚇了一跳,不自覺用了力道。

趙驚被抓得疼,發出一聲悶響。

她怕爹娘聽不到聲音會進來,慌忙制止道:“爹娘,我我困了,有什麽事,我們待會便說好嗎?”

晏青昭一邊說還一邊打了個哈欠。

賀茹玉在門外,聽了這話,明日又啟程,中途再說也不知那趙世子會不會對女兒下手。

“青昭,這是頂要緊的事,這,這容不得稍等啊。”

娘的聲音帶著急切,想必是不說了這話便不會走了。

晏青昭:“娘,待會。”

房中似乎什麽東西掉落在地面,又傳來窸窸窣窣的衣物聲音。

賀茹玉在門口等了一會,才進了房中。

房中只在桌上點了一盞燭光,房屋燭光微弱,窗戶關得嚴嚴實實,光線更是一點都沒有透入房內。

床榻的帷幔蓋得嚴嚴實實,床上疊著一大堆被褥,瞧著外形好大一塊。

夫妻二人就為了告知女兒趙世子的事。

賀茹玉瞥了一眼,心頭對房中的布置浮起幾分疑惑,但此刻心急如焚,自然也顧不上了。

見女兒坐在床榻邊上,賀茹玉上前坐在女兒旁邊,拉著女兒的手腕。

晏因則站立一側。

晏青昭瞥見娘臉色焦灼,疑道:“娘,爹有何要事?”

賀茹玉才道:“青昭,你身體的事情已有眉目。”

家中自她過了十六歲生辰起,再無人提及她身體之事,如今娘親主動提及。

晏青昭雖不怕死,卻也不想死。

能活著,誰願意去死呢?

她笑道:“可是舅舅得了線索,要女兒去往西域雪山尋那萆荔草?”

五年前,舅舅賀隨同西邊的胡人走商,聽了傳言說是西域雪山有能治百病的萆荔草,不料被騙了百兩銀錢,最後還得娘派人給他找回來。

賀茹玉見女兒笑得眉眼彎彎,嘆了一聲道,“你那舅舅不靠譜,如今這會消息不是從他那來的。”

晏青昭道:“那是從何處來的?”

“是趙世子那來得。”

晏青昭靠坐在被褥邊上,床榻下一只手緊緊捏著她的手把玩。

娘親話音剛落,她的小拇指被摩挲了一下。

賀茹玉繼續道:“方才樓下那趙世子說,他已尋到藥引,能治好你身上的怪病。”

趙驚?

他方才跟爹娘說的是這個事麽?

晏青昭:“那是好事情啊!那女兒不就能陪著爹爹娘親更久了嘛,娘親幹嘛還愁眉不展?”

站在一側的晏因臉色不愉,“他,他那是不安好心。哼!”

賀茹玉見女兒神情不解,才幽幽道出其中緣由:“他,他要你嫁去趙家去。

趙家是個火坑,娘怎麽願意你嫁過去受苦呢!何況你身子骨弱,若是被欺負了,這山高路遠的爹娘怎麽為你撐腰啊!”

晏因道:“爹爹用那煤礦換藥引,他竟是不願意,指名道姓要你啊。

這趙家小子,果真如傳言般工於心計。”

若他拿了煤礦權,到時候說不準還會被參一本,可拿捏住了青昭不就是拿捏住了晏家的軟肋,為了保女兒,必然是事事聽從他。

趙驚用藥引要挾向爹娘求娶她。

晏青昭被這消息砸得暈頭轉向,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被褥下,那雙手討好在她手心輕輕撓了撓,軟濕的唇從她的小拇指舔起,一下一下。

依稀中,被褥仿佛動了動。

賀茹玉道:“不過,女兒你放心。你要是不想嫁給他,我們此次回廣陵,便向陛下請旨,求藥。”

晏因點點頭。

晏青昭擡眸瞧著爹娘擔憂的神情。

“早年間,你祖父曾同陛下一道打天下,賜了一道聖旨,如今正好能用得上。”

她曉得,這空白聖旨。

他們一家在宛城手握煤礦權,平安無事多少是覬覦那道聖旨。

若是給她用了,爹娘在宛城的處境,想必只會更加困難。

他們一家在朝中的根基尚淺,表哥大哥也不過是個縣令。

晏青昭搖了搖頭,抽了抽手,抽不動。

被褥下的人死死拽住她。

似乎怕她離開,又按捺不住強硬討好吻了吻。

嫁給趙驚?

這個問題,晏青昭從前沒想過。畢竟,將死之人哪裏會有時間想過這個?

如今只要嫁給他,就能解了身上那不明的失魂癥,健健康康活到七老八十。

祖母知曉後想必也會開心,爹娘也不必日日憂心。

賀茹玉:“那,青昭,你喜歡他嗎?”

她盯著女兒怔怔出神的目光。

“喜歡?”

她不知道。

起初,趙白還是趙白。

她對他的喜歡,頂多不過是朋友間的喜愛,依戀。

如今,趙白變成了趙驚。

他親了她,又闖入她的房中做了些不明不白的事。

晏青昭心都亂成一團,只覺著事情都亂成了一團麻線,解不開,說不清。

她知道為了保命,趙驚被褥下聽著,最好能點點頭,滿心歡喜說喜歡。

便是騙得藥引活命也是好的。

可,她不知道。

賀茹玉道:“那,青昭你好好想想,若你不歡喜,待成婚拿了藥引,再合離回宛城來,一輩子待在爹娘身側也未嘗不可。”

還未成親,便想好了合離後招?

合離?

呵!

趙驚心下冷哼一聲,他瞧不見外頭晏青昭臉上的神情。

但她久久未曾回應,他心下又氣又恨。

恨恨咬了一口把玩著的少女的手指,聽到她驚呼聲,又不自覺洩了力道。

可憐他趙驚生性涼薄,如今卻被少女來回搖擺的心t思牽扯,品嘗到了愁苦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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