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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水漬 探入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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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水漬 探入猩紅

“我想想, 好像就是賀巡撫。”陳敏道。

晏青昭想了想,沒在腦海中搜尋出這人的記憶。

“噢噢,對了, 好像還有趙世子。”

“趙驚?”

趙驚是監察司的掌事,便為了將那汪家的事情千裏迢迢到宛城來?

晏青昭不解, 但還是沒問出口。

兩人聊了一會, 陳敏便告辭起身離去。

“改日再來。”晏青昭喝了藥就入房內睡下了。

陳敏衣服寬大, 下擺走動間不小心被自己踩了一腳。

措不及防趔趄, 她身體一歪,將石桌上的果盤推落在地, 碎了。

侍從聽到聲音忙來收拾,“陳敏小姐, 您沒事吧?”

陳敏搖了搖頭,她撐著石桌一角才沒扭到腳腕。此刻, 察覺到手心處似是有東西,移開一瞧。

原來是石桌上刻了字,陳敏好奇湊近瞧,喃喃道, “青昭, 趙...趙驚?”

*

地牢昏暗潮濕, 審訊室內鐐銬架著一個犯人。

“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他垂著頭顱,發絲沾滿了血跡混著粘稠的汗漬從肌膚上滑落,聲硬道,“大人,饒,饒命啊!”

“汪從, 你還嘴硬。”那人穿著一身官服,面容凝重,冷哼了一聲,“上拶子。”

獄卒聽從吩咐,將那拶子拿了起來,將犯人的手指放入木棍內。

汪從尖叫掙紮著,奈何抵不過兩人壓制,手被夾著。

兩個獄卒從拶子兩側使力。

木根貼著手指夾,手指被夾得發紫,木棍仿佛要陷入肉裏去,血慢慢從指甲縫中滲透出來。

十指連心,堅持不過喘息間,汪從覺著鉆心的痛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劈開了似的,“大人,饒命啊!不,不關我的事啊!”他哭叫著,想著拼命逃離。

忽而審訊室門被人從外打開。

“賀巡撫,放才還說著您人在哪呢,原是來了這兒。”趙驚著朱紅官服,頭戴烏紗帽,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之下,更顯他氣勢冷峻,不怒自威。

賀巡撫見他進牢中,朝中老人的他早就學得一手圓滑。

此刻聽到趙驚話內隱隱的詰問臉色微變,很快便恢覆如常,笑道,“趙監司車馬勞頓,一如宛城便搜查了汪府。

這會下官想著趙監司疲倦,這才提前來問話,這是個硬茬子,不得不下功夫啊!”

“哦?原來如此。賀巡撫為這案子真是操勞了,某這不急趕來瞧上一瞧。”趙驚不慢不急道。

聖上命他和趙驚同查這案子,聖旨剛宣讀完,趙驚便立即命人將汪府圍住,便是蒼蠅怕也難以從中逃脫。

若是汪家的事牽扯出那朝中的大臣來,賀巡撫心頭一跳,見趙驚目光移向一側的汪從,笑道,“趙監司可有更高明的法子?”

趙驚掌管監察司多年,自是有他的一套行事規則。

他一個眼神,身側的虎雙便了然。

虎雙上前一步,將那犯人從拶子解了下來。

“趙監司您這是幹什麽?”賀巡撫沈下臉。

汪從方脫離苦海,痛哭不止,鼻涕眼淚齊齊落下。

“大人,大人我是冤枉的啊!我,我從沒幹過那些事啊!”

汪振林是汪從大哥,便就是他從未參與,又怎會毫無察覺?

汪從被虎雙倒掛著懸空綁在木架上,他的腳腕被扯著,臉上破裂的傷口滲出血液,順著湧到了頭頂。

血液逆流,腦子充血,不一會便覺著腦門嗡鳴,眼前發黑。

趙驚玉面烏發,溫和道,“那你說說都知道什麽?”

汪從未聽聞趙驚的手段,聽這話還以為自己有救,忙呼道,“大人,大人我都是被冤枉的!

這這大哥做的事,我我是一件也沒碰過,大人明察秋毫啊!”

“是嗎?我最厭惡旁人騙我了,你說的話可都是真的?”

“是,是啊!大人,我說的都是實話!”汪從狂喜道,以為自己即將被解救。

“真的?”

“真的!是真的!大人明鑒啊!”他猛點頭,顧不得身上傷痛。

鐐銬被擊打得發出清脆的響聲在牢獄內尤為明顯。

可等了半晌,卻未聽見那大人說話,只聽見幾個人搬東西進來,沈沈的,就放在他臉旁。

汪從扭頭脖頸去瞧,驟然碰上,只覺臉被劃傷,滲了幾道血。

“賀巡撫不覺這獄中太過昏暗?”趙驚幽幽嘆了一聲。

獄卒點燃蠟燭,昏黃的燭光照得刀鋒寒光陣陣,汪從這才察覺原來著東西是刀床。

“不...不!不要!饒命啊!”汪從臉色慘敗,驚呼連連。

虎雙將人放了下來。

賀巡撫道,“趙監司,這用刀床之刑是否太重了些?”

趙驚笑道,“哪裏的話,t賀巡撫若是怕汙了眼,可先行一避。”

見刀床上還掛著血跡,腥臭無比,賀巡撫皺了皺眉頭,眼瞅著那汪從便被拖上刀床,他臉部不自覺抽動。

這趙世子行事如此狠辣,若真叫他問出些什麽來,“趙監司,這汪從還未曾定罪,若真用了這刑罰。

若洩了出去,本官怕人參趙監司一本濫用刑罰啊!”

虎雙並未將人丟入,只將他懸著,不過距離那刀床鼻間相貼,刀鋒抵著眼瞳。

汪從大氣都不敢喘,若懸在頂上的繩斷了,他怕不是登時便要斃命。

“此事天知地知,還有就是賀巡撫你知我知。難不成,賀巡撫會去參某一本?”

“這...這,本官自然不會,可若聖上問起...”

趙驚不再說話,拿了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著懸在汪從腳上的繩子。

“不!不要!大人,別別——”汪從身體隨著繩子搖晃,臉頰被刀隔開不知深淺的幾層,只覺著刺痛,感知溫熱的血從他臉頰流出。

沒有人回答他,也不知何時繩子會被割斷,□□與精神的雙重折磨,萬難之下,他蠕動著浸滿血的唇氣若游絲開口,“我,我說,饒命......”

*

兩人從地牢內出來。

趙驚笑道,“賀巡撫今日多疲勞,不若早些回客棧歇息,明日一早再繼續?”

見趙驚談笑如常,賀巡瞥過他衣服上飛濺的血跡,心下狂跳不止,只竭力壓著勉強扯了笑道,“哪裏,哪裏,趙監司才是辛勞,我這便先回了。”

府前停著一輛馬車,賀巡撫忙快步上了馬車,匆匆離去。

“世子,都處理好了。”虎本駕來一輛馬車,從車上下來。

他見世子一身血,“不若先回洗一洗?”

世子愛潔,這會一身血腥味還是快快洗了才是。

趙驚不答反問道,“事查得怎麽樣了?”

“榮毅侯府一切安好,那日世子吩咐的都一一辦妥了。”虎本恭敬道。

“她身體如何?”

“晏三小姐,身體近來,似是不太好,偶有昏睡不知病癥。”虎本道。

趙驚聽罷,臉色凝重,“弦真人找到了沒?”

弦真醫術超凡,活死人肉白骨,只是她雲游四海,去向成謎。大燕疆域遼闊,一時間也尋人不得。

前段時日查到足跡出現在金城,派人去尋撲了個空。

虎本低下頭,“屬下辦事不利,未能尋到人。”

“讓飛煙、龔雁等人一道前去,註意別被人察覺了。”

“世子,這...”如何使得,現下正是查案的關鍵時刻,人手本就不足。

飛煙、龔雁等人都是世子一手訓出來的一等一搜尋查案好手。

如此,豈非是大材小用?“一個飛煙已是足夠啊!世子...”

趙驚眸眼微微略過,虎雙話語停頓,嘴角蠕動,“是,世子,我這便吩咐下去。”

*

入夜

榮毅侯府侍從結隊巡視,忽而聽見墻上傳來聲響,幾人面色警惕,“誰!”

待繞至墻角,不過是幾只耗子。

幾人松了一口氣,笑道,“府中夥計也太好了些,這耗子油光水滑的。”

一人一劍便刺過那耗子,奈何那畜生躲得快,驟然間就沒了身影。

“行了行了,快走吧,這附近就是晏三小姐院子,免得吵醒了她。”

“說得也是,快走快走。”

幾人漸漸遠去,一抹黑影順著樹叢潛入明軒院中。

月洞門正對著屋側,窗戶支起一只角,隱約可窺見室內一角。

床帷懸掛玉鉤兩側,露出床榻上人兒睡得正沈,臉頰兩側泛著紅暈,烏發散亂披到了鼻尖那兒,隨著呼吸顫動。

趙驚站在晏青昭床榻前,他彎下腰,伸手將那一縷作亂的發絲拿開。

觸及溫潤的臉頰,心下不舍離開。

青昭,青昭。

不過一個多月未見,嗅及熟悉的氣息,趙驚深深癡迷地半跪在她床榻前。

蜻蜓點水般略過她嬌嫩的臉頰,他的肌膚便饑渴地越發想觸及更多。

他目光移向那處紅潤,不自覺用手觸碰了那處嬌軟。

青昭,青昭......

心在胸腔內猛烈跳動著,狂烈的欣喜讓他腦子有些暈乎乎的,手上力度觸碰的不自覺加大。

唇間洩露出黏膩水漬纏繞上住他的指尖。

“額...”一聲哼唧從熟睡之人口中洩出,霎時間將趙驚從沈迷淪陷的思緒拉出。

趙驚呼吸驟然停頓,他小心翼翼喊了一句,“青昭?”

晏青昭哼唧一聲,又翻過身背對著他。

趙驚緊繃的神經又松懈下來,虛虛地靠在床榻邊上,伴著熟悉的清香平覆胸腔內心臟的劇烈跳動。

青昭還在睡著。

待她明日醒了,他便登門拜訪。

嗯,得想想法子怎麽樣才顯得自然,不露痕跡。

他這次來宛城,那賀巡撫是背後那人的眼線。

留在身邊還有用處,不過若是他手伸得太長了,也就只好早些下手了。

月光從窗戶探入,指尖上那黏膩的水光被折射出晶瑩色來。

趙驚頓了頓,泛著水光的指尖停頓片刻,便探入唇間的猩紅。

一點點將其舔噬,容納混合入他的涎液中,再也分不清誰是誰的。

趙驚目光移向床上熟睡之人,目光幽暗似黏膩的蛇寸寸游過裸露在外的肌膚。

他壓抑著靠近的欲望,深深喘息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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