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砍 門大開,從外頭正好能瞧見那盞燈籠

關燈
第48章 砍 門大開,從外頭正好能瞧見那盞燈籠

荒草叢生的山野, 侍從拿著火炬漫山遍野搜尋,從望娃歸一路往下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

“繼續往下面搜尋。”晏行指指揮著人繼續往下找。

隨行擔憂晏行身體,提議讓他先回去歇息, 畢竟他一路奔波,還未曾歇息, 怕他身體承受不住。

晏行拒絕侍從好意, “表妹如今生死未蔔, 伯母伯父還未曾得知消息, 若是他們在此定是擔憂難眠,我不過是盡力而為, 談何辛勞。”

“是,大人。”

侍從見勸不動, 便也不再多言。

晏同甫在房內休息,聽到行表哥傳來的話, 心下寬慰,“有晏表哥相助,定然很快就能找到妹妹。”

荷花輕風兩人還在望歸娃待著。

如今幾日過去,荷花腿腳也能下地了, 她聽聞城中傳來晏行前來相助的消息, 急著也要一同尋人。

她拿著包裹坐上牛車便走了。

“你不同那小哥一道走嗎?”駕著牛車的人問道。

兩人一道住進阿牛家也有些許時日, 如今人走了,反倒分道揚鑣,真是奇怪。

荷花道,“不曉得他去了哪裏,他愛去哪便去哪罷。”整日再村裏四處游蕩,怕是村子都被他游蕩完了。

今日一早也不知人去了哪裏,半點都不掛心他家親戚。

連著他們家小姐如今還是下落不明。

見她這般說, 駕著牛車的老伯忽而見前頭站著一個人,笑道,“嘿,那小哥正在前頭呢。”

牛車停下,輕風冷笑一聲,縱身坐上車板,“老伯走吧!”

“好嘞!”

老伯鞭子一揮,牛車又繼續走。

荷花瞪著眼,“你怎麽在前面?”

輕風笑道,“自然是算出來你要走t啊!怎麽走了還不告訴我一聲。”

荷花啞口無言,忍住不再說話。

這人嘴裏一句真話也沒有,再說下去,自己也不過自討苦吃。

輕風這些年的功夫自然不是蓋的,城內傳來晏行入望娃歸的消息,荷花可肯定是坐不住。

他在出村的必經之路上等著,這不就碰上了。

到了城內,荷花趕緊去客棧尋二公子,得知一行人下了望歸娃往興襄口去了。

“二公子,奴實坐立難安,求一同前去尋回小姐。”荷花繃直了唇,臉色焦慮。

晏同甫本也要同去,然這幾日身體累垮,只好臥床不出。

見荷花對妹妹如此衷心,心下慰藉,“你若要去,便去吧,也不枉平日裏妹妹對你們幾人的厚待。”

說完,他瞥過一側的輕風,見他倚著門口,“不知,輕風可曾要同去?”

論理,輕風是趙姑娘的親人,就現下的情況,他該是焦急才是。

見他這般松懈的模樣,到是不甚焦灼,因而晏同甫這才多嘴提了一句。

“自然是同去的。”輕風接話道。

兩人緊趕慢趕,終是在入興襄口處跟上晏行他們。

此時,晏行手下從山中尋到了一塊藤條架子,似是人為編制所成。

上面用來編制的藤條瞧著新舊交替,折斷藤條裏頭冒出汁液,“應是編制造不久。”

“大人,前方有發現一處洞穴!”

晏行心下振奮,“速速探查!”

幾人搜尋出來,告知洞穴內有人生存的痕跡,又找到幾塊破爛的布條。

冬花瞧見布條,上面沾滿了血跡,斑駁難辨原跡。

她伸手撫摸過後,驚呼道,“這是小姐那日穿的外袍。”

荷花湊前辨認,“是!是小姐的!”

輕風靠著在一側,“裏頭還有沒有人?”

晏行上下打量了幾眼輕風,見他同荷花一道前來,只道是自己人,也不多隱瞞,“沒有,不過順著活動的痕跡,應該很快就找到表妹她們。”

荷花冬花見衣物血跡斑斑,只以為是小姐受了傷,登時淚涕連連。

順著河道往下搜尋,方圓十幾裏地,遠遠望去,一望無際,更遑論此刻是夜裏,尋人更加艱難。

走到床榻前,依稀瞧見兩人並列而睡。

大娘見兩人毫無動靜,心道藥效起了作用,登時戒備心消解。

將早早準備好的繩索拿出來,“大根,動作快些,待北叔來了趕緊將人運出去。”

被稱作大根的男子一身肥膘,臉色蠟黃呲著牙,還不死心道,“娘啊,就留一個給兒吧。兒那麽大年紀了還沒娶媳婦,村裏人都要笑話死我了。”

“哎呦,拿了銀錢,娘再給你相看個好婆娘。今兒你可不能壞事,小牙還等著拿錢用呢。你是大哥,娘還能虧待你不成?”

兩人嘀嘀咕咕,也不知是沒有心眼,還是太過猖狂,竟是在兩人身側爭吵了起來。

大根回想今晚躲在窗外頭窺視到的幾人姿容。

瞧著就是大戶人家的女子,那肌膚白如玉一般。照著娘這個偏心的程度,拿了銀錢怎麽會給他相看好人家的姑娘。

“娘,我就要今日那個女子。”

“哎呦,瞧她那個樣子說不準娶了回來,說不準還要花銀錢治病。”大娘見大根不停她使喚,瞪了幾眼,將燈籠放旁邊,打算自己動手將人綁了。

“娘——”

大根急了,要阻止。

熟料,大娘一伸手掀開棉被,裏頭不過是兩個枕頭,“人呢!”

到手的鴨子要飛了,大娘險些被氣暈過去,當下一腳踹了過去,“人都跑了,你還跟我這嘰嘰歪歪!”

大根被踹了一腳,有些反應不過來。

渾厚的一身肥肉跌落在地,倒是也不痛。聽到人跑了,也急了。

兩人似盲蒼蠅般亂竄,一打開門,那站著的兩人不是他們要找的女子又是誰?

“大娘,找我們倆有什麽事嗎?”

月光從院內傾斜而下,泛著白光照著晏青昭身側。

大娘驟然見到人站在門口,被嚇了一跳,下意識道,“你,你們不是在裏面,什麽時候出來的?!”

晏青昭冷笑一聲,“自然是在你們進來之前,不過大娘,你那迷煙是不是太過劣質了。”

大娘跳腳道,“哪裏有什麽迷煙,你你們看錯了吧!大根啊,你看娘給他們吃喝,如今還被汙蔑,真是好人難當啊!”

大根毫無反應,那眼珠子只顧著盯著趙驚瞧,“娘子,你真好看。”

趙驚嫌惡別過臉,這種臟東西殺了也是惡心。

晏青昭懶得跟兩人廢話,拿著砍柴刀架在大根脖子上,惡狠狠道,“你要是不想要這雙眼珠子,我就給你挖出來。”

冰冷的柴刀抵在大根的脖頸上,他嚇壞了,身體僵硬一動不動,“娘,快快喊人救我!我不想死啊!嗚嗚——”

大娘見三人對峙,身體微微側過謀劃著要跑路。

“娘——”

一把菜刀劃過,將大娘的衣物釘在墻面。

忽而門外來腳步聲。

見兩人張口要喊叫,晏青昭眼疾手快將抹布一把塞住嘴巴。

北叔佝僂著身,拿著燈籠身後跟著幾個小廝,入了院中靜悄悄。

“這個婆娘真是不準時,都什麽時候了,貨都沒拉出來。”

幾人往入了院,見房門打開,燈籠還在屋內亮著。

“幹個事都嘰嘰歪歪,馮大娘好了沒?”

他在外頭站著,叫嚷道。

晏青昭壓著兩人躲在門後。

脖子上架著菜刀,馮大娘想說話都不敢出聲,生怕自己這條小命就葬送在今天了。

“怎麽回事?”北叔疑道,他往屋內慢慢靠近。

晏青昭趙驚兩人聽著腳步聲,估算著距離,趁其不備先發制人。

熟料聽到人走到一半,動作停了下來。

“這裏還有一個人。”另外幾個小廝發現還在房中的琉靈。

晏青昭聽到心下暗暗叫了一聲,糟了。

方才情況緊急,居是忘了將琉靈轉移。

“你們幾個去裏頭瞧一瞧。”北叔還是老辣,總感覺這院子有些不對勁。

兩個小廝提著燈籠,慢慢走入房中。

“你們是幹什麽的?”琉靈驚恐叫嚷道,一把捉著周圍的東西丟過去,她行動靈活,這兩人竟也是一時間制服不住她。

北叔啐了一口,“這馮大娘怎麽幹事的,怎還有醒著的人!你們幾個都去,把人給壓出來。”

他做了這門生意,可不管什麽有的沒的,客人等著要貨。

何況,這馮大娘還跟他吹噓貨上等品質。

這村還有上等貨物,也是少見。

不過方聽裏頭的叫嚷,聲音倒是靈動,也不虧得他今夜走這一遭。

琉靈被壓著往外走,哭叫道,“你們是什麽人!我爹娘不會放過你們的,若是識相趕緊給我松綁了!”

她一面叫嚷,眼睛掃視一圈,見晏青昭兩人沒有被捉,心下立定。

好歹不是一鍋端。

“別叫了,入了我北叔手裏,還想著走出去真是笑話。”北叔見到這小姑娘姿容靚麗,心中不耐煩之色消散。

果真是上品,“小心些,別把這身皮肉弄傷了,回頭我找你們算賬。”

晏青昭聽到院中的聲音,心頓時懸了起來,握著刀柄的手不自覺用了勁兒,大娘疼得忍住不住動了一下。

“誰在裏頭?”北叔瞬間警惕,目光移向裏面久久沒有動靜的屋子。

沒有聲音傳來。

這次,北叔沒有說話,做了個手勢,讓幾人慢慢靠近。

外頭久久沒有動靜,晏青昭同趙驚兩人對視一眼。

該動手了。

幾人摸到門前,手握著棍子。

門大開,從外頭正好能瞧見那盞燈籠,靜靜躺在地上,昏黃的光照著一地的月色。

首先站在門口的小廝正要一把將手中的棍子往裏捅。

晏青昭一腳將大娘踹出,措不及防出現的障礙一下將為首的人絆倒。

她將柴刀一下伸出,小廝手中的棍子頓時被砍斷落地。

後面的小廝驚呼,連連後退。

他們還未曾瞧見人的身影,已滾作一團,叫嚷道,“別殺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