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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走水路 她黑漆漆的眸子似燃燒著一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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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走水路 她黑漆漆的眸子似燃燒著一簇小……

“母親說得不錯。”趙沛暴躁易怒, 被母親一頓安撫。

忘卻平日被父親指責草包之事,連連點頭道,“那孩兒便回房內了, 今日之事,父親知曉了怕是要不悅。

還望母親能幫孩兒說說好話。”

芳氏笑道, “我只有你一個孩兒, 如何能不為你說話。”

東宮

太子燕任正與太傅蘭玢議事。

監察司掌事趙驚失蹤, 如今已過一月有餘, 這掌事的位置也要有人來坐。

雖說太子燕任知曉趙驚並未身亡,可這個位置空置一日, 便有數不清的眼睛盯著。

“依著太傅看,朝中誰最適合這個位置?”燕任倒了一杯茶, 推至蘭玢身前。

蘭玢拱手謝過,“無論誰坐, 若三皇子的人坐上去只會對殿下不利。”

蘭玢抿了一口茶,回味甘甜道了句,“好茶。”

如今朝中支持三皇的朝臣眾多,若掌事也是三皇子的人......

燕任笑道, “那太傅心中可有人選?”

蘭玢道, “不如選個直臣如何?”

燕任疑道, “太傅所說的是何人?”

“趙案。”

“莫不會太快了些?以他之資怕是不夠監察司之職。”

蘭玢笑了笑,“太子摸憂心,陛下不是說趙世子還未曾歸來,明日朝中你可舉薦此人。”他撫了撫額下須,笑道,“暫時掌事,待到趙世子歸來, 便可。”

船在黑夜中順著水流航行,甲板上黑乎乎一片。

冷風順著船尾處開的窗戶吹進,刮得燃得紅火的燭光忽明忽暗。

房內

晏青昭冷著一張臉,“轉過來。”

趙驚聽話乖乖轉過身,背對這人。

冰涼的藥膏摸在趙驚脖頸之後,晏青昭擦藥的手勁加大力度。

直搓得趙驚倒吸冷氣,“疼,青昭。”

“疼就對了,誰讓你不好好休息跑出來嚇我!”晏青昭沒好氣道。

她沒控制住力道,還是將人傷著了,幸而只是些皮肉傷。

“轉過來。”

趙驚聽從,面對著晏青昭。

見人手伸往自己胸前,慌忙按住她的手,“青昭,這兒不用了。”

晏青昭見人護著胸口前,還當她是害羞道,“讓我瞧瞧傷哪裏了?”

她可沒控制力道,那黑乎乎的她也瞧不見。

平日她聽趙姑娘的聲音也不似那般低沈,若非入了室內燃了燈才瞧清楚是她。

晏青昭還當真以為她是男子。

“青昭——”趙驚秋水般的眸子凝望著晏青昭。

晏青昭被這樣的眼神瞧著,也不好強硬將人的衣物掰開看罷?

“算了算了,那自己看著來罷。”

擦完了藥,晏青昭可是要問正事了,“子逾,這幾日你為何躲我?”

若不是今夜之事,怕人還要繼續躲著她不是?

趙驚垂下眸子,轉向一側不去看她。

瞧著是要躲避她的問題。

晏青昭嘆了嘆氣,用手掰過趙驚的腦袋,“好啦,看著我!快說,為何?”

她手觸及人兩側臉頰,捏了捏,不是潤潤的觸感反倒似皮包骨,消瘦。

不過比及初見時的消瘦來說,倒是豐潤了一些。

瞧著眼前人潤紅著一雙秋水眸,紅艷艷的唇緊閉,怔怔盯著自己瞧。

“快說呀,快說。我可不能饒了你,這幾日是不是故意不理我的?

方才躲在門口瞧著我摸瞎似地是不是很好玩?

你若不說,我,我不理你罷,哼。”

雖說子逾眉眼似遠山黛,鼻弓挺拔是女媧的得意之作,但她也不會因為美色便心軟。

“青昭。”

趙驚終是敵不過開口喚了她一聲。

她狀作洗耳恭聽的模樣,側坐,大半張身子都朝趙驚傾斜,“你說,我可要好好聽聽。”

這些天每每她想要上前搭話,人便神色懨懨扭頭不語。

晏青昭還道自己是瘟神罷。

“我還沒吃晚飯呢。”趙驚沈悶的聲線帶著一絲竊喜。

他轉移話題的手段太過生硬,惹得晏青昭惱了,“快說,不吃便不吃,少吃一頓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還以為人要解釋,可到如今倒是半點話都憋不出來。

她黑漆漆的眸子似燃燒著一簇小火苗,小嘴翹得高高,趙驚懷疑他若是再不解釋,小火苗倒是要變成熊熊大火了。

瞧著人還是不說話,晏青昭也跟人犟上了。

哼了一聲,也跟著不說話。

“你別氣啦,是我的不對,不應該忽視你。”趙驚目光先是將人渾身看了個遍,從今日頭上戴著的銀釵到手腕處那玉鐲。

真是無一處不惹人憐惜。

“還有呢?”

晏青昭可不能輕易原諒她去,“你快說,我可要數三個數,你若是不說——”

說好的好姐妹,無端端冷落她至此深深傷透了晏青昭的心。

她話語剛落,便被一雙手似鉗子般將她腰身扭轉過來,“你要作何?”

趙驚將人拉了過來,嘴角微微上揚,怕被眼前人瞧出端倪又壓了下去,“青昭。”

“你待要說何?”

晏青昭想要轉過身,奈何人攀著她的腰間不放,“哼。”

“好青昭,是我的不對,冷落了你,今日向你賠不是。”趙驚見人掙紮,松了松手,便見人飛快站起身來,“青昭,我頭疼。”

他哼哼唧出聲,手捂著額頭另外眸子偷偷瞥過生氣炸毛的人兒,“青昭,莫要生氣了罷,好疼呀!”

她方才倏然起身聽人這般言語,氣惱已然消降,聽到趙驚說頭疼,慌了神關切道,“可是頭暈得緊?”

如今船已航行,莫不是暈船?

“可要去尋大夫?我這便去尋來,子逾你先忍忍。”晏青昭摸了摸他額間,舒了一口氣,不是發熱便好辦許多。

只是這船上也不知有沒有備有大夫?

不過她房內備有藥,早前出了宛城她便將那應急用的藥匣子一同t帶上。

經歷山匪劫道,這匣子倒是還保存完好。

她急匆匆便要往外走,只手還被人拉著,“你幹——”腰身被飽了個滿懷,“子逾!”

“青昭,讓我抱抱你便好了罷。”趙驚一把將人纖細腰身盈滿懷,淡淡的酸梅子味縈繞,“方才可曾用過酸梅子?”

他臉頰緊貼著她的腰身,臉頰摩挲著潤滑的衣料,仿如貓科動物般蹭了蹭腦袋。

“沒有,子逾,你怎得又來這招!”感受腰身傳來的緊迫,她有些無奈,指尖輕推趙驚腦袋,“方才頭疼是不是又騙我!”

晏青昭回想起宛城兩人還未曾熟絡時,子逾總是冷著一張臉,美人慍怒。

哪裏似如今這般,沒皮沒臉的樣子,“快快松開。”

“是我錯了,青昭別不理我罷。”

他這些日子並非是存心要躲避她。

那日回見了太子身旁的暗衛,一時爭執不著傷了。

若是與青昭整日待著只怕她會察覺不對。

可這種種緣由,他有口難言。

只好用這種法子,讓她不再過問。

“罷了罷了,快松開。”晏青昭嘆氣,拍了拍鉗子住自己腰身的手。

趙驚聞言道,“那青昭可不許再生氣,你答應了我再松開好不好。”

見人點點頭,他才松開了手。

她正要開口訓斥他幾句,還未張口便見人淚涕連連,“我還沒說什麽,子逾你這是作何。”

趙驚不語,只一味淚眼朦朧,“青昭別生氣好不好,子逾錯了,不該如此。”

晏青昭見人哭了,又哄了半響,等人收拾好心情的時候已是一個時辰後了。

等人吃飽了飯,又過了好一會。

房間隨著船體游動搖晃,燃燒的燭火也跟著搖晃。

光亮忽明忽暗的,瞧久了眼睛疼。

“青昭,你,要留下嘛?”趙驚見晏青昭往床榻走去,吞咽了口水說道。

晏青昭將床榻鋪平,“是啊,夜色已深了,應當速速就寢。”

她邊說邊將被褥掀開一角,躺了進去,只露出一個腦袋。

“你可不許打地鋪。”

“好,青昭,我同你一道。”

白日舟馬勞頓,晏青昭已是睡意籠罩,說完不一會,便沈沈睡去。

此時,趙驚已是洗漱完了,散了烏黑濃稠的頭發一步一步往榻上走去。

待到靠近,瞧見方才圓潤的眸子緊閉,鴉羽般的睫毛打下的影子隨著燭光一同搖晃,一點點晃入人心中去了。

趙驚褪去外袍,掀開被褥一角,慢慢躺在她身側。

柔軟的被褥早已被人溫熱過,此刻無比妥帖蓋在趙驚的身上。

他側過身,視線描摹身側人的臉頰,直直瞧得眼睛發酸也不願合上。

直至船搖晃著將燭光熄滅,室內一片漆黑覆蓋。

黑夜中,趙驚的一雙眸子才堪堪合上。

次日一早。

晏青昭方蘇醒,便見一側趙驚的身影筆直坐在桌上。

只是身體隨著船體搖晃,身體便也抑制不住跟著晃動,瞧著倒是有些滑稽。

她忍不住笑了一聲,便見子逾轉過身來。

“怎得起得如此早?”

反正在船上,也無處可去,若能賴上一賴床,也未曾不可。

趙驚手上捏著一冊書,“青昭,快起來罷,膳食都要涼了。”

晏青昭起身見人拿著書,有些疑惑,來時也不見子逾拿有書啊?

“看的是什麽?”

她將書拿了起來瞧,“便見那人一雙含情眼淚落如雨,張蕭即刻便原諒了她,將人摟在懷中好生安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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