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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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衣服正好要洗了,順便將你的一起洗了”,男人冷淡解釋了句。

滿臉仿佛在說“這不是很正常嗎”。

陳靜嘟起嘴,生氣道,“以後我的貼身衣物,自己來洗就好了。”

她不習慣兩人如此親密。

男人悶不吭聲,像沒看到她雙眼噴火似的,將布料展平,掛上繩子,隨風飄揚晾幹。

然後蹲下身,繼續洗衣服。

陳靜:“……”這人真沒眼力見,可惡!

聽到出門的動靜,陳靜才慢悠悠從床上起來。

去衣櫃挑了件老氣的紅色碎花襯衫,搭配寬大藍色褲子。

跟之前不同,今天她穿的很難看。

然後坐在梳妝臺梳頭發,紮了個馬尾,拿著洗漱用品去院裏。

收拾好自己,陳靜去廚房,看早上吃什麽。

鍋裏淩憶留了玉米糊糊和餅子。

玉米糊糊香甜正熱乎,餅子沒有煎糊,很可口。

吃飽後,陳靜去找王嬸。

“吃早飯了嗎?”見到陳靜,來開門的王嬸問。

王嬸兩個兒子兒媳都還沒起來。

“吃了”,陳靜想了下才說,“嬸我在家沒什麽事,過來找你一起去看看何姑娘。”

王嬸張大嘴,很是羨慕陳靜。村子裏不管是結婚還是未婚的女人,白天忙的很,哪像陳靜這般悠閑。

“那你等我下。”

到了何家院子外,陳靜停下來。

王嬸看過來也不出聲,兩人趴在門口看裏面。

何雲這段時間在鬧絕食,讓何家父母既生氣又心疼。

和淩憶相親失敗後,沒想到他一個月前去隔壁村陳家提親,這幾天更是娶妻。

何去想去找他說清她的心意,但又覺得一切遲了。

看父母愁容滿面,滿是失望,她堅定道,“結婚又怎樣,又不是不會離!”

何父恨不得給她一巴掌,讓她清醒點。

“乖女,他們夫妻倆可恩愛著呢”,何母說。

接著道,“鄰居都說他們夫妻大半夜才熄燈,而且每夜屋裏動靜可不小。”

聞言,陳靜攥緊拳頭。

究竟是誰在造謠啊?什麽叫淩憶和她每夜在屋裏弄出動靜?

陳靜吃到自己的瓜,打算走了。

還沒和何家姑娘說上話,看她長什麽樣,她和王嬸不好再待下去。

回去路上,王嬸看她一身穿搭,問:“陳靜,你今天的衣服是你男人搭的?”

少女輕靈,本不應該穿太老氣的衣服。

陳靜沒解釋,她故意這麽穿的,就是要惡心惡心淩憶。

誰叫他今早幫她洗衣服。

她不說話,落在王嬸眼裏就是“是”。

路過王嬸家,王嬸喊住她,“陳靜,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見王嬸進去拿,陳靜在外面等。

過了會兒,王嬸出來,手上多了本書。

拿給她,“這東西能促進你們夫妻倆感情,晚上看。”

見王嬸神神秘秘,她目光落在泛黃的書面上。

《夫妻相處日常》,這書名她看不出什麽。

陳靜暫且收下書,“好的王嬸,過幾天我來還書。”

“不用急著還,你慢慢看”,王嬸目光閃爍。

太陽快落入山脊,淩憶回家。

一進門,猛灌起生水來。

他喝起水的動作兇猛,大口吞咽。

陳靜捏著鼻子從茅房出來,看到不由蹙眉。

這男人身體好,生水喝多了也不怕鬧肚子。

她嘆了口氣。

聽到聲音,男人擦了下嘴邊水漬,看到她以及穿搭。

皺眉,“衣櫃不是有漂亮的裙子,今天你怎麽沒穿?”

在淩憶潛意識裏,他媳婦就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

猜到他會問,陳靜輕松回道,“不愛穿裙子了,難道我現在不好看嗎?”

話落,她轉了個圈。

淩憶粗聲粗氣道,“好看,我媳婦最好看了。”

無論婚宴當晚的驚鴻一瞥,還是平時的大氣得體,她各種樣子,淩憶都喜歡。

陳靜裝作不滿意這個答案,“呵,油嘴滑舌!”

飛快推了男人一把,幾乎是落荒而逃。

男人倒悶悶笑了。

七十年代的夜間沒什麽娛樂活動,陳靜慢慢吃著飯,數起頭頂的星子。

男人一向話少,有時擡頭看她指指點點像在玩游戲,雙眼亮晶晶。

他嘴角微微上揚。

吃飽後,陳靜折騰起男人來。

指著那亮光的蟲子,“幫我捉幾只螢火蟲。”

夜空中螢火蟲飛舞,別有一番氛圍感。

“真想要?”男人偏頭,直勾勾看著她。

陳靜點點頭,“當然。”

生活在大城市,她很少看到過螢火蟲。

怕他不肯,她撇撇嘴。

“行。”

接著男人不知道從哪弄來了帶網的桿子。

淩憶很聰明,幾分鐘後,網裏是一筐撲翅的螢火蟲。

陳靜後知後覺,他完成了她交代的事情。

他運氣太好了,在書裏雖然不是主角,但事業有成,成了連男主都要仰慕的存在。

陳靜不想讓他太好過,表面對男人露出個極燦爛的笑。

男人一時看呆了。

她說,“把螢火蟲放了吧。”

淩憶此時眼裏都是少女嬌笑的模樣。

他一松桿子,網裏的螢火蟲飛了出去。

陳靜適時打了個哈欠,“好困。”

往屋裏走,淩憶跟在她後面。

她一點都不在意男人的想法,在他面前自私嬌氣又怎樣,只要她能過上好日子。

再說書裏男配對原身沒什麽感情,起先的一見鐘情,在原身一天天冷淡中漸漸變淡。

而且淩憶看著像是會嫌棄她嬌氣,不會過日子的人。

“過兩天,我陪你回去一趟?”男人進來問。

陳靜娘家在隔壁村,要是她想回去,經常能回去。

他們結婚好幾天了,按理說第二天要陪陳靜回家看看。

原身和家裏關系一般,存在感很低,難怪淩憶現在才說起。

陳靜想了下,“後天回去。”

至於明天她要去衛生院,櫃裏的月事帶不多了。

淩憶點點頭,“那後天我們早點起,搭車去。”

男人在耳邊絮絮叨叨,陳靜不耐煩“嗯”了聲。

懶覺是睡不成了。

上午,兩人鎖了院門,搭順風車去鎮上。

“想好要買什麽了嗎?”男人和陳靜坐在後面,他曲著條腿問。

陳靜臉皮薄,不好意思說。

遲疑片刻道,“當然。”

男人到鎮上有正事要辦,下了車,兩人分別。

鎮上人不多,陳靜徑直去了供銷社旁邊的衛生院。

她排著隊,輪到她時,窗口坐著的女醫生問需要點什麽。

女醫生擡眸看她臉蛋紅撲撲,很是害羞,從櫃子拿出一疊她需要的東西給她。

陳靜看都沒看眼,飛快收進袋子裏。

估摸她的年紀,女醫生提醒了句,“特殊時候夫妻倆都註意點。”

陳靜趕緊應好。

另一邊,淩憶拿到工錢後,匆匆往回趕。

到了供銷社,進去。

“同志要點什麽?”售貨員目光在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紅糖”,男人想都沒想道。

售貨員從櫃臺拿出罐紅糖,“新鮮的紅糖,糖票帶了嗎?”

淩憶數過票後,給售貨員。

紅糖熱水泡後,她喝了身體總會舒服些。

淩憶接過售貨員裝好的紅糖。

買完這些,他去找陳靜。

兩人在郵局門口碰面。

陳靜抱著瓶橙子味汽水,咬著吸管在喝。

“我們回去吧。”

淩憶:“不急,吃完飯再回去。”

馬上到中午,陳靜兩人到了國營飯店。

服務員拿來菜單,陳靜找位置坐下,看完菜單。

驚嘆:“好貴!”

隨便一道菜就要幾塊錢。

淩憶給了她個安撫的眼神,“錢票都帶夠了,放心點。”

一個月前他跑到鎮上做工,現在大老板結了錢。

如果淩憶來點菜,眼睛都不會眨下。

陳靜將菜單給服務員,報菜名,“來個回鍋肉,一筐肉包子和醋溜白菜。”

“好的,稍等。”

剛出爐的肉包端上來,瞧著皮真薄,聞著噴香的味道,陳靜咕咚咽口水。

夾了個肉包,顧不得燙,低頭咬了口。

“嘶”嗤了一聲,包子裏滾熱的肉湯流出來,陳靜味蕾瞬間被打開。

她幾乎狼吞虎咽吃完個肉包,舔了舔唇。

見男人沒動,“你不餓嗎?這肉包可真香。”

淩憶沒想到看她越吃越香,他有了食欲。

“吃。”

三份菜品,兩人解決的幹幹凈凈。

到後面,陳靜摸著圓滾滾的小肚子,“好飽。”

再這樣下去,她指定要胖。

吃飽了在車上,陳靜犯起困來。

淩憶有了經驗,很自然摟著少女,不讓她腦袋落下去。

陳靜做了個夢。

夢中她站在原身墓碑前,淩憶帶著鮮花來探望原身。

“你走了,但日子還得過下去。”

“我知道你不喜歡吃苦,我準備去城市闖蕩了。”

“……”

醒來陳靜睜開眼,依然能感覺到絕望的窒息感。

原身去世後,淩憶跟她告別,去大城市。

夢境與書裏描述對應上,陳靜生出股深深的無力感。

“陳靜,起來喝紅糖水”,男人低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陳靜看到男人的臉,想起夢裏的事。

選擇背過身,不想理淩憶。

淩憶端著泡好的紅糖水,不知道他做錯了什麽。

“起來喝點紅糖水對身體好,你會舒服些”,淩憶不懂她為何生氣,盡量放柔語氣道。

每次陳靜來生理期,總痛的要死,原身體質和她倒差不多。

聽到紅糖水,陳靜豎起耳朵,一時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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