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上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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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上學記
訂婚儀式後的第三個月
九月的一個早晨，太陽在早餐桌上提出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媽媽，我該上學了。”
全桌安靜了。
恩星放下筷子，看著他。
“太陽，你想上學？”
太陽點頭。
“我七歲了。該上小學了。”
溙亨楞住了。
“小學？太陽要上小學了？”
夏天舉手：“我也要上！我五歲了！”
春天跟著舉手：“我也是！”
秋天歪著頭：“我四歲，能上嗎？”
冬天沈默了一下，然後說：“不想上。”
智宇笑得眼睛沒了：“上學好玩嗎？”
夏怡搖頭：“不好玩吧？不能跳舞了。”
夏恩跟著搖頭：“不能跳舞不去。”
智雅智媛完全不懂大家在說什麽，只是跟著喊：“上學！上學！”
夢夢想想舉手：“我們三歲，能上嗎？”
曉夢也舉手：“我也三歲！我也要去！”
一時間，餐桌亂成一團。
太陽站起來，表情嚴肅。
“安靜。”
孩子們安靜了。
太陽看著恩星。
“媽媽，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恩星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這孩子，太像大人了。
“好。吃完飯，我們開會。”
第一次家庭會議：入學摸底
飯後，三十口人圍坐在客廳裏。
太陽拿出一張紙——又是他畫的表格。
“我們先統計一下，誰需要上學。”
他開始點名——
“太陽，七歲，小學一年級。”
“夏天，五歲，幼兒園大班。”
“春天，五歲，幼兒園大班。”
“秋天，四歲，幼兒園中班。”
“冬天，四歲，幼兒園中班。”
“太宇A，五歲，幼兒園大班。”
“太宇B，五歲，幼兒園大班。”
“星辰，三歲，幼兒園小班。”
“碩玟，七歲，小學一年級。”
“小珍，四歲，幼兒園中班。”
“時赫，六歲，幼兒園大班？不對，六歲應該上小學？等等，時赫幾歲？”
時赫開口：“六歲。但我不想上學。”
太陽看著他。
“為什麽？”
時赫沈默。
時雨替他回答：“哥哥不喜歡人多。”
太陽想了想。
“那特殊處理。先統計完。”
繼續——
“時雨，四歲，幼兒園中班。”
“夏怡，五歲，幼兒園大班。”
“夏恩，三歲，幼兒園小班。”
“智宇，六歲，幼兒園大班？還是小學？六歲應該上小學？”
智宇舉手：“我想和夏天一起！”
太陽點頭。
“那就幼兒園大班。明年再上小學。”
“智雅，兩歲半，還小。”
“智媛，兩歲半，還小。”
“夢夢，三歲，幼兒園小班。”
“想想，三歲，幼兒園小班。”
“曉夢，三歲，幼兒園小班。”
“月月，四個月，還小。”
“光光，四個月，還小。”
統計完畢——
小學組：太陽、碩玟（需入學）
幼兒園大班：夏天、春天、太宇A、太宇B、夏怡、智宇、時赫（待定）
幼兒園中班：秋天、冬天、小珍、時雨
幼兒園小班：星辰、夏恩、夢夢、想想、曉夢
幼兒組：智雅、智媛、月月、光光
二十三個孩子，十九個要上學，四個還小。
七個爸爸看著這張表，集體沈默了。
“十九個……”碩真的聲音在抖。
“十九個。”玧祺重覆。
“十九個孩子，同時上學？”楠俊開始算賬，“學費、校服、文具、書包、接送……”
號希已經放空了。
智瑉捂著臉。
柾國看著天花板。
溙亨舉手：“我們能不能……請家教？”
太陽看著他。
“溙亨爸爸，請十九個家教？”
溙亨沈默了。
恩星笑了。
“別慌。一步一步來。”
第二項：選學校
選學校是個大問題。
十九個孩子，年齡不同，需求不同，學校也不同。
碩真提議：“我家附近有個小學，口碑不錯。”
玧祺搖頭：“太遠。每天接送來不及。”
楠俊想了想：“要不分成幾個學校？近的走路，遠的校車。”
號希舉手：“我打聽過，附近有個幼兒園，從托班到大班都有。”
智瑉眼睛亮了：“能收這麽多？”
號希點頭：“我問過了。園長說，只要我們能提供足夠的監護人信息，可以特批。”
柾國疑惑：“特批？”
號希笑了：“因為沒見過一家送十九個孩子的。”
眾人沈默了。
確實，沒見過。
溙亨舉手：“那小學呢？太陽和碩玟怎麽辦？”
太陽開口：“我可以自己坐校車。”
碩玟點頭：“我也是。”
七個爸爸看著這兩個七歲的孩子，眼眶都紅了。
“太陽……”溙亨想說什麽。
太陽打斷他。
“我是哥哥。”
第三項：文具大采購
決定學校後，下一步是準備文具。
十九個孩子，每人一套文具。
七個爸爸和媽媽帶著孩子們，浩浩蕩蕩地殺向文具店。
那場面，壯觀得像蝗蟲過境。
文具店老板看到這一群人，手裏的杯子差點掉了。
“這……這是……”
碩真幹笑一聲：“我們是……幾個家庭一起采購。”
老板數了數人數——七個大人，十九個孩子。
他咽了咽口水。
“請、請問需要什麽？”
太陽拿出清單。
“十九個書包，每個顏色不同。十九套鉛筆盒，裏面要有鉛筆、橡皮、尺子。十九本作業本，語文數學各一。十九個水壺，十九個飯盒，十九個……”
老板聽完，腿軟了。
“我……我庫存可能不夠……”
楠俊趕緊說：“沒關系，能買多少買多少。”
於是，文具店變成了戰場。
孩子們跑來跑去，選自己喜歡的顏色。
夏天要粉色，春天要黃色，秋天要橙色，冬天要黑色——他選的。
太宇A要藍色，太宇B要深藍色，兩個人站在一起像兩個色號。
星辰選了星空圖案的，夏恩選了小花圖案的。
夢夢想想選了同款不同色——一個粉一個紫。
曉夢選了七種顏色的——因為她有七個爸爸。
智宇笑得眼睛沒了，隨便拿了一個。
夏怡選了彩虹色的，因為要跳舞。
時赫時雨選了最樸素的——黑色和灰色。
碩玟選了藍色，還仔細檢查了質量。
小珍跟著哥哥，也選了藍色。
太陽選了最耐臟的深藍色。
秋天選了半天，最後選了楓葉圖案的。
冬天選了白色——雖然不耐臟，但他喜歡。
智雅智媛還小，不用上學，但也每人買了一個小書包，背著到處跑。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看著那堆成山的文具，手都在抖。
“一、二、三……十九個書包、十九套鉛筆盒、十九個水壺……”
數字報出來，七個爸爸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多少錢？”碩真問。
收銀員說了個數。
碩真腿軟了。
玧祺扶住他。
“哥，挺住。”
碩真深吸一口氣。
“挺……挺住了。”
第四項：開學第一天
終於到了開學日。
早上六點，全家起床。
十九個孩子穿上校服，背上新書包，站在客廳裏。
那場面，壯觀得像一支小小的軍隊。
“都準備好了嗎？”太陽問。
“準備好了！”孩子們齊聲回答。
“早飯吃了嗎？”
“吃了！”
“書包檢查了嗎？”
“檢查了！”
“水壺帶了嗎？”
“帶了！”
“飯盒呢？”
“帶了！”
太陽滿意地點點頭。
“出發！”
七個爸爸和媽媽，護送著十九個孩子，浩浩蕩蕩地走出門。
鄰居們看到這一幕，都楞住了。
“這是……什麽情況？”
“搬家嗎？”
“不，好像是上學。”
“十九個孩子？同一個學校？”
“這家人……是幹什麽的？”
七個爸爸低著頭，假裝沒聽見。
恩星走在最前面，淡定地牽著星星的手。
星星仰頭看她。
“媽媽，上學好玩嗎？”
恩星笑了。
“好玩。你會交到新朋友。”
星星眼睛亮了。
“新朋友？比哥哥姐姐還好嗎？”
恩星想了想。
“不一樣的好。但哥哥姐姐永遠是你最好的朋友。”
星星點點頭，滿意了。
幼兒園的分離
先送幼兒園。
十五個孩子，從三歲到六歲，浩浩蕩蕩地走進幼兒園大門。
園長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直了。
“這……這些都是你們家的？”
恩星點頭。
“十五個。小班五個，中班四個，大班六個。”
園長深吸一口氣。
“我……我讓人安排。”
孩子們被老師領進去。
小班的孩子們開始哭了。
夏恩第一個哭。
“媽媽——我不去——”
夢夢跟著哭。
“姐姐——等等我——”
想想也哭。
“爸爸——抱——”
星辰沒哭，但眼眶紅了。
曉夢也沒哭，但拉著恩星的衣角不肯放。
老師們手忙腳亂地哄著。
恩星蹲下來，一個一個抱過去。
“夏恩乖，媽媽下午來接你。”
“夢夢不哭，姐姐在呢。”
“想想堅強，你是姐姐。”
“星辰，幫媽媽看著弟弟妹妹，好嗎？”
星辰點點頭，牽著夏恩的手。
“走吧。我帶你。”
夏恩抽抽搭搭地跟著走了。
夢夢想想也被老師抱走了。
曉夢最後放開恩星的衣角，小聲說：
“媽媽，你要第一個來接我。”
恩星點頭。
“好。媽媽第一個接你。”
曉夢笑了，轉身跑進教室。
七個爸爸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眶都紅了。
“恩星……”溙亨想說什麽。
恩星搖搖頭。
“沒事。她們總要長大的。”
大班的孩子們淡定多了。
夏天春天手拉手走進去，還回頭揮手。
太宇A和太宇B並排走，表情平靜。
夏怡蹦蹦跳跳地進去，已經開始找跳舞的地方。
智宇笑得眼睛沒了，和新朋友打招呼。
時赫站在門口，不肯進去。
玧祺蹲下來，看著他。
“時赫。”
時赫不說話。
“不想去？”
時赫點頭。
玧祺沈默了一下。
“那就不去。”
所有人都楞住了。
玧祺站起來，對老師說：
“他今天不適應。明天再來。”
老師點點頭。
時赫拉著玧祺的手，回家了。
時雨看著哥哥走了，猶豫了一下。
玧祺看她。
“你想去嗎？”
時雨想了想，點點頭。
“那去吧。哥哥明天來。”
時雨跟著老師進去了。
小學的挑戰
送完幼兒園，剩下的四個孩子——太陽、碩玟、時赫（回家了）、還有……不對，時赫回家了，所以是太陽和碩玟？
溙亨舉手：“時赫不去，那就太陽和碩玟兩個？”
楠俊點頭：“對。兩個。”
眾人松了口氣。
兩個，比十五個好多了。
小學門口，太陽和碩玟背著書包，站在校門前。
太陽回頭看了一眼溙亨。
“爸爸，我進去了。”
溙亨眼眶紅了。
“太陽……”
“嗯？”
“好好上學。但也要好好玩。”
太陽點點頭。
“我知道。”
碩玟看著碩真。
“爸爸，我會認真學習的。”
碩真蹲下來，抱了抱他。
“碩玟，別太累。學習重要，但開心更重要。”
碩玟點頭。
“我知道。”
兩個七歲的孩子，轉身走進校門。
小小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特別高大。
七個爸爸和媽媽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消失在人群裏。
溙亨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太陽……我的太陽……”
恩星握住他的手。
“他會沒事的。他是長子。”
上午：空蕩蕩的家
送完孩子，回到家。
家裏突然安靜了。
十五個孩子不在，只剩下智雅、智媛、月月、光光，加上時赫。
七個爸爸站在客廳裏，面面相覷。
“怎麽……這麽安靜？”溙亨小聲說。
“不習慣。”玧祺難得開口。
楠俊嘆了口氣。
“平時這時候，夏天春天該吵架了。”
號希點頭。
“夏怡夏恩該跳舞了。”
智瑉看著空蕩蕩的積木區。
“智雅智媛怎麽不跑？”
柾國看著嬰兒房。
“月月光光……還在睡。”
時赫坐在窗邊，看著外面，不說話。
恩星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時赫，在想什麽？”
時赫沈默了很久。
然後說：
“妹妹。”
恩星笑了。
“時雨在幼兒園，下午就回來。”
時赫點點頭。
“我知道。”
“想她了？”
時赫又沈默了一下。
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恩星把他抱進懷裏。
“時赫，你是個好哥哥。”
時赫沒說話，但往她懷裏靠了靠。
下午四點，全家出動接孩子。
幼兒園門口，家長們排著隊。
七個爸爸和媽媽站在最前面——不是想插隊，是孩子太多，怕接不過來。
門開了。
孩子們沖出來。
夏恩第一個撲進號希懷裏。
“爸爸——我交到新朋友了！”
夏怡跟在後面。
“爸爸——我今天跳舞了！”
夢夢想想一起跑出來。
“爸爸——幼兒園好玩！”
星辰牽著曉夢的手，慢慢走出來。
曉夢看到恩星，跑過來。
“媽媽！你第一個！”
恩星笑了。
“嗯，媽媽第一個。”
星辰走到楠俊面前。
“爸爸，我今天沒哭。”
楠俊蹲下來，抱抱她。
“星辰真棒。”
大班的孩子們也出來了。
夏天春天手拉手跑出來。
“爸爸！今天吃了好吃的！”
“爸爸！玩了滑滑梯！”
太宇A和太宇B並排走出來。
太宇A說：“還行。”
太宇B說：“同上。”
夏怡跑過來，轉了個圈。
“爸爸，我今天教新朋友跳舞了！”
智宇笑得眼睛沒了。
“爸爸，我笑了好多！”
時雨最後一個走出來。
她看到玧祺時，眼睛亮了一下。
然後她看到時赫，跑過去，拉住他的手。
“哥哥。”
時赫低頭看她。
“好玩嗎？”
時雨點點頭。
時赫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是他難得一見的笑容。
小學的接人
小學放學晚一點。
五點，太陽和碩玟走出來。
太陽表情平靜，碩玟也一樣。
“怎麽樣？”溙亨問。
太陽想了想。
“還行。老師講的，我都會了。”
碩玟推了推眼鏡。
“數學有點簡單。語文還行。體育課跑步，我第一。”
碩真笑了。
“我兒子真棒。”
太陽看著泰亨。
“爸爸，回家吧。”
溙亨點頭。
“好，回家。”
晚飯後，孩子們圍坐在一起，開“上學分享會”。
“我先說！”夏天舉手。
“我交了兩個新朋友！一個叫小美，一個叫小麗！”
春天舉手：“我交了三個！”
夏天瞪她。
春天得意地笑。
秋天舉手：“我畫了畫！老師誇我了！”
冬天沈默了一下，然後說：“還行。”
太宇A說：“老師講的，我都記住了。”
太宇B說：“同上。”
星辰說：“小班有個小朋友哭了，我陪她。”
夏恩舉手：“我哭了，但後來不哭了！”
夏怡說：“我教新朋友跳舞了！”
智宇笑得眼睛沒了：“我笑了好多！老師也笑了！”
夢夢想想一起說：“我們吃了好吃的！玩了滑滑梯！”
曉夢說：“我拉了新朋友的手！”
小珍說：“老師誇我乖！”
時雨說：“哥哥沒來。”
時赫在旁邊聽著，沒說話。
但他的手，一直握著時雨的手。
太陽最後總結。
“今天總體順利。明天繼續。”
七個爸爸看著這群孩子，眼眶都紅了。
恩星笑了。
“孩子們長大了。”
溙亨握住她的手。
“嗯。長大了。”
從那以後，家裏有了新的日常。
早上六點起床，七點出門。
下午四點接幼兒園，五點接小學。
晚上六點吃飯，七點寫作業，八點洗澡，九點睡覺。
嘰嘰喳喳，忙忙碌碌。
但每一天，都充實而溫暖。
太陽依然是最可靠的長子。
碩玟依然是數據分析師。
星辰依然安靜懂事。
夏天春天依然吵架又和好。
秋天依然愛畫畫。
冬天依然話少。
太宇A和太宇B依然像兩個小酷孩。
時赫時雨依然形影不離。
夏怡夏恩依然愛跳舞。
智宇依然笑得眼睛沒了。
夢夢想想依然形影不離。
曉夢依然機動。
智雅智媛依然跑來跑去。
月月光光依然在長大。
七個爸爸和媽媽，依然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但沒有人抱怨。
因為這是他們的家。
嘰嘰喳喳，熱熱鬧鬧。
平平淡淡，又無比珍貴。
---
【第三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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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儀式後的第三個月
九月的一個早晨，太陽在早餐桌上提出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媽媽，我該上學了。”
全桌安靜了。
恩星放下筷子，看著他。
“太陽，你想上學？”
太陽點頭。
“我七歲了。該上小學了。”
溙亨楞住了。
“小學？太陽要上小學了？”
夏天舉手：“我也要上！我五歲了！”
春天跟著舉手：“我也是！”
秋天歪著頭：“我四歲，能上嗎？”
冬天沈默了一下，然後說：“不想上。”
智宇笑得眼睛沒了：“上學好玩嗎？”
夏怡搖頭：“不好玩吧？不能跳舞了。”
夏恩跟著搖頭：“不能跳舞不去。”
智雅智媛完全不懂大家在說什麽，只是跟著喊：“上學！上學！”
夢夢想想舉手：“我們三歲，能上嗎？”
曉夢也舉手：“我也三歲！我也要去！”
一時間，餐桌亂成一團。
太陽站起來，表情嚴肅。
“安靜。”
孩子們安靜了。
太陽看著恩星。
“媽媽，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恩星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這孩子，太像大人了。
“好。吃完飯，我們開會。”
第一次家庭會議：入學摸底
飯後，三十口人圍坐在客廳裏。
太陽拿出一張紙——又是他畫的表格。
“我們先統計一下，誰需要上學。”
他開始點名——
“太陽，七歲，小學一年級。”
“夏天，五歲，幼兒園大班。”
“春天，五歲，幼兒園大班。”
“秋天，四歲，幼兒園中班。”
“冬天，四歲，幼兒園中班。”
“太宇A，五歲，幼兒園大班。”
“太宇B，五歲，幼兒園大班。”
“星辰，三歲，幼兒園小班。”
“碩玟，七歲，小學一年級。”
“小珍，四歲，幼兒園中班。”
“時赫，六歲，幼兒園大班？不對，六歲應該上小學？等等，時赫幾歲？”
時赫開口：“六歲。但我不想上學。”
太陽看著他。
“為什麽？”
時赫沈默。
時雨替他回答：“哥哥不喜歡人多。”
太陽想了想。
“那特殊處理。先統計完。”
繼續——
“時雨，四歲，幼兒園中班。”
“夏怡，五歲，幼兒園大班。”
“夏恩，三歲，幼兒園小班。”
“智宇，六歲，幼兒園大班？還是小學？六歲應該上小學？”
智宇舉手：“我想和夏天一起！”
太陽點頭。
“那就幼兒園大班。明年再上小學。”
“智雅，兩歲半，還小。”
“智媛，兩歲半，還小。”
“夢夢，三歲，幼兒園小班。”
“想想，三歲，幼兒園小班。”
“曉夢，三歲，幼兒園小班。”
“月月，四個月，還小。”
“光光，四個月，還小。”
統計完畢——
小學組：太陽、碩玟（需入學）
幼兒園大班：夏天、春天、太宇A、太宇B、夏怡、智宇、時赫（待定）
幼兒園中班：秋天、冬天、小珍、時雨
幼兒園小班：星辰、夏恩、夢夢、想想、曉夢
幼兒組：智雅、智媛、月月、光光
二十三個孩子，十九個要上學，四個還小。
七個爸爸看著這張表，集體沈默了。
“十九個……”碩真的聲音在抖。
“十九個。”玧祺重覆。
“十九個孩子，同時上學？”楠俊開始算賬，“學費、校服、文具、書包、接送……”
號希已經放空了。
智瑉捂著臉。
柾國看著天花板。
溙亨舉手：“我們能不能……請家教？”
太陽看著他。
“溙亨爸爸，請十九個家教？”
溙亨沈默了。
恩星笑了。
“別慌。一步一步來。”
第二項：選學校
選學校是個大問題。
十九個孩子，年齡不同，需求不同，學校也不同。
碩真提議：“我家附近有個小學，口碑不錯。”
玧祺搖頭：“太遠。每天接送來不及。”
楠俊想了想：“要不分成幾個學校？近的走路，遠的校車。”
號希舉手：“我打聽過，附近有個幼兒園，從托班到大班都有。”
智瑉眼睛亮了：“能收這麽多？”
號希點頭：“我問過了。園長說，只要我們能提供足夠的監護人信息，可以特批。”
柾國疑惑：“特批？”
號希笑了：“因為沒見過一家送十九個孩子的。”
眾人沈默了。
確實，沒見過。
溙亨舉手：“那小學呢？太陽和碩玟怎麽辦？”
太陽開口：“我可以自己坐校車。”
碩玟點頭：“我也是。”
七個爸爸看著這兩個七歲的孩子，眼眶都紅了。
“太陽……”溙亨想說什麽。
太陽打斷他。
“我是哥哥。”
第三項：文具大采購
決定學校後，下一步是準備文具。
十九個孩子，每人一套文具。
七個爸爸和媽媽帶著孩子們，浩浩蕩蕩地殺向文具店。
那場面，壯觀得像蝗蟲過境。
文具店老板看到這一群人，手裏的杯子差點掉了。
“這……這是……”
碩真幹笑一聲：“我們是……幾個家庭一起采購。”
老板數了數人數——七個大人，十九個孩子。
他咽了咽口水。
“請、請問需要什麽？”
太陽拿出清單。
“十九個書包，每個顏色不同。十九套鉛筆盒，裏面要有鉛筆、橡皮、尺子。十九本作業本，語文數學各一。十九個水壺，十九個飯盒，十九個……”
老板聽完，腿軟了。
“我……我庫存可能不夠……”
楠俊趕緊說：“沒關系，能買多少買多少。”
於是，文具店變成了戰場。
孩子們跑來跑去，選自己喜歡的顏色。
夏天要粉色，春天要黃色，秋天要橙色，冬天要黑色——他選的。
太宇A要藍色，太宇B要深藍色，兩個人站在一起像兩個色號。
星辰選了星空圖案的，夏恩選了小花圖案的。
夢夢想想選了同款不同色——一個粉一個紫。
曉夢選了七種顏色的——因為她有七個爸爸。
智宇笑得眼睛沒了，隨便拿了一個。
夏怡選了彩虹色的，因為要跳舞。
時赫時雨選了最樸素的——黑色和灰色。
碩玟選了藍色，還仔細檢查了質量。
小珍跟著哥哥，也選了藍色。
太陽選了最耐臟的深藍色。
秋天選了半天，最後選了楓葉圖案的。
冬天選了白色——雖然不耐臟，但他喜歡。
智雅智媛還小，不用上學，但也每人買了一個小書包，背著到處跑。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看著那堆成山的文具，手都在抖。
“一、二、三……十九個書包、十九套鉛筆盒、十九個水壺……”
數字報出來，七個爸爸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多少錢？”碩真問。
收銀員說了個數。
碩真腿軟了。
玧祺扶住他。
“哥，挺住。”
碩真深吸一口氣。
“挺……挺住了。”
第四項：開學第一天
終於到了開學日。
早上六點，全家起床。
十九個孩子穿上校服，背上新書包，站在客廳裏。
那場面，壯觀得像一支小小的軍隊。
“都準備好了嗎？”太陽問。
“準備好了！”孩子們齊聲回答。
“早飯吃了嗎？”
“吃了！”
“書包檢查了嗎？”
“檢查了！”
“水壺帶了嗎？”
“帶了！”
“飯盒呢？”
“帶了！”
太陽滿意地點點頭。
“出發！”
七個爸爸和媽媽，護送著十九個孩子，浩浩蕩蕩地走出門。
鄰居們看到這一幕，都楞住了。
“這是……什麽情況？”
“搬家嗎？”
“不，好像是上學。”
“十九個孩子？同一個學校？”
“這家人……是幹什麽的？”
七個爸爸低著頭，假裝沒聽見。
恩星走在最前面，淡定地牽著星星的手。
星星仰頭看她。
“媽媽，上學好玩嗎？”
恩星笑了。
“好玩。你會交到新朋友。”
星星眼睛亮了。
“新朋友？比哥哥姐姐還好嗎？”
恩星想了想。
“不一樣的好。但哥哥姐姐永遠是你最好的朋友。”
星星點點頭，滿意了。
幼兒園的分離
先送幼兒園。
十五個孩子，從三歲到六歲，浩浩蕩蕩地走進幼兒園大門。
園長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直了。
“這……這些都是你們家的？”
恩星點頭。
“十五個。小班五個，中班四個，大班六個。”
園長深吸一口氣。
“我……我讓人安排。”
孩子們被老師領進去。
小班的孩子們開始哭了。
夏恩第一個哭。
“媽媽——我不去——”
夢夢跟著哭。
“姐姐——等等我——”
想想也哭。
“爸爸——抱——”
星辰沒哭，但眼眶紅了。
曉夢也沒哭，但拉著恩星的衣角不肯放。
老師們手忙腳亂地哄著。
恩星蹲下來，一個一個抱過去。
“夏恩乖，媽媽下午來接你。”
“夢夢不哭，姐姐在呢。”
“想想堅強，你是姐姐。”
“星辰，幫媽媽看著弟弟妹妹，好嗎？”
星辰點點頭，牽著夏恩的手。
“走吧。我帶你。”
夏恩抽抽搭搭地跟著走了。
夢夢想想也被老師抱走了。
曉夢最後放開恩星的衣角，小聲說：
“媽媽，你要第一個來接我。”
恩星點頭。
“好。媽媽第一個接你。”
曉夢笑了，轉身跑進教室。
七個爸爸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眶都紅了。
“恩星……”溙亨想說什麽。
恩星搖搖頭。
“沒事。她們總要長大的。”
大班的孩子們淡定多了。
夏天春天手拉手走進去，還回頭揮手。
太宇A和太宇B並排走，表情平靜。
夏怡蹦蹦跳跳地進去，已經開始找跳舞的地方。
智宇笑得眼睛沒了，和新朋友打招呼。
時赫站在門口，不肯進去。
玧祺蹲下來，看著他。
“時赫。”
時赫不說話。
“不想去？”
時赫點頭。
玧祺沈默了一下。
“那就不去。”
所有人都楞住了。
玧祺站起來，對老師說：
“他今天不適應。明天再來。”
老師點點頭。
時赫拉著玧祺的手，回家了。
時雨看著哥哥走了，猶豫了一下。
玧祺看她。
“你想去嗎？”
時雨想了想，點點頭。
“那去吧。哥哥明天來。”
時雨跟著老師進去了。
小學的挑戰
送完幼兒園，剩下的四個孩子——太陽、碩玟、時赫（回家了）、還有……不對，時赫回家了，所以是太陽和碩玟？
溙亨舉手：“時赫不去，那就太陽和碩玟兩個？”
楠俊點頭：“對。兩個。”
眾人松了口氣。
兩個，比十五個好多了。
小學門口，太陽和碩玟背著書包，站在校門前。
太陽回頭看了一眼溙亨。
“爸爸，我進去了。”
溙亨眼眶紅了。
“太陽……”
“嗯？”
“好好上學。但也要好好玩。”
太陽點點頭。
“我知道。”
碩玟看著碩真。
“爸爸，我會認真學習的。”
碩真蹲下來，抱了抱他。
“碩玟，別太累。學習重要，但開心更重要。”
碩玟點頭。
“我知道。”
兩個七歲的孩子，轉身走進校門。
小小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特別高大。
七個爸爸和媽媽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消失在人群裏。
溙亨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太陽……我的太陽……”
恩星握住他的手。
“他會沒事的。他是長子。”
上午：空蕩蕩的家
送完孩子，回到家。
家裏突然安靜了。
十五個孩子不在，只剩下智雅、智媛、月月、光光，加上時赫。
七個爸爸站在客廳裏，面面相覷。
“怎麽……這麽安靜？”溙亨小聲說。
“不習慣。”玧祺難得開口。
楠俊嘆了口氣。
“平時這時候，夏天春天該吵架了。”
號希點頭。
“夏怡夏恩該跳舞了。”
智瑉看著空蕩蕩的積木區。
“智雅智媛怎麽不跑？”
柾國看著嬰兒房。
“月月光光……還在睡。”
時赫坐在窗邊，看著外面，不說話。
恩星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時赫，在想什麽？”
時赫沈默了很久。
然後說：
“妹妹。”
恩星笑了。
“時雨在幼兒園，下午就回來。”
時赫點點頭。
“我知道。”
“想她了？”
時赫又沈默了一下。
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恩星把他抱進懷裏。
“時赫，你是個好哥哥。”
時赫沒說話，但往她懷裏靠了靠。
下午四點，全家出動接孩子。
幼兒園門口，家長們排著隊。
七個爸爸和媽媽站在最前面——不是想插隊，是孩子太多，怕接不過來。
門開了。
孩子們沖出來。
夏恩第一個撲進號希懷裏。
“爸爸——我交到新朋友了！”
夏怡跟在後面。
“爸爸——我今天跳舞了！”
夢夢想想一起跑出來。
“爸爸——幼兒園好玩！”
星辰牽著曉夢的手，慢慢走出來。
曉夢看到恩星，跑過來。
“媽媽！你第一個！”
恩星笑了。
“嗯，媽媽第一個。”
星辰走到楠俊面前。
“爸爸，我今天沒哭。”
楠俊蹲下來，抱抱她。
“星辰真棒。”
大班的孩子們也出來了。
夏天春天手拉手跑出來。
“爸爸！今天吃了好吃的！”
“爸爸！玩了滑滑梯！”
太宇A和太宇B並排走出來。
太宇A說：“還行。”
太宇B說：“同上。”
夏怡跑過來，轉了個圈。
“爸爸，我今天教新朋友跳舞了！”
智宇笑得眼睛沒了。
“爸爸，我笑了好多！”
時雨最後一個走出來。
她看到玧祺時，眼睛亮了一下。
然後她看到時赫，跑過去，拉住他的手。
“哥哥。”
時赫低頭看她。
“好玩嗎？”
時雨點點頭。
時赫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是他難得一見的笑容。
小學的接人
小學放學晚一點。
五點，太陽和碩玟走出來。
太陽表情平靜，碩玟也一樣。
“怎麽樣？”溙亨問。
太陽想了想。
“還行。老師講的，我都會了。”
碩玟推了推眼鏡。
“數學有點簡單。語文還行。體育課跑步，我第一。”
碩真笑了。
“我兒子真棒。”
太陽看著泰亨。
“爸爸，回家吧。”
溙亨點頭。
“好，回家。”
晚飯後，孩子們圍坐在一起，開“上學分享會”。
“我先說！”夏天舉手。
“我交了兩個新朋友！一個叫小美，一個叫小麗！”
春天舉手：“我交了三個！”
夏天瞪她。
春天得意地笑。
秋天舉手：“我畫了畫！老師誇我了！”
冬天沈默了一下，然後說：“還行。”
太宇A說：“老師講的，我都記住了。”
太宇B說：“同上。”
星辰說：“小班有個小朋友哭了，我陪她。”
夏恩舉手：“我哭了，但後來不哭了！”
夏怡說：“我教新朋友跳舞了！”
智宇笑得眼睛沒了：“我笑了好多！老師也笑了！”
夢夢想想一起說：“我們吃了好吃的！玩了滑滑梯！”
曉夢說：“我拉了新朋友的手！”
小珍說：“老師誇我乖！”
時雨說：“哥哥沒來。”
時赫在旁邊聽著，沒說話。
但他的手，一直握著時雨的手。
太陽最後總結。
“今天總體順利。明天繼續。”
七個爸爸看著這群孩子，眼眶都紅了。
恩星笑了。
“孩子們長大了。”
溙亨握住她的手。
“嗯。長大了。”
從那以後，家裏有了新的日常。
早上六點起床，七點出門。
下午四點接幼兒園，五點接小學。
晚上六點吃飯，七點寫作業，八點洗澡，九點睡覺。
嘰嘰喳喳，忙忙碌碌。
但每一天，都充實而溫暖。
太陽依然是最可靠的長子。
碩玟依然是數據分析師。
星辰依然安靜懂事。
夏天春天依然吵架又和好。
秋天依然愛畫畫。
冬天依然話少。
太宇A和太宇B依然像兩個小酷孩。
時赫時雨依然形影不離。
夏怡夏恩依然愛跳舞。
智宇依然笑得眼睛沒了。
夢夢想想依然形影不離。
曉夢依然機動。
智雅智媛依然跑來跑去。
月月光光依然在長大。
七個爸爸和媽媽，依然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但沒有人抱怨。
因為這是他們的家。
嘰嘰喳喳，熱熱鬧鬧。
平平淡淡，又無比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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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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