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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情深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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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情深義重

宋沅當然不是一個無條件寬容別人的人,之所以會對衛皇後這麽百依百順和遷就,說到底,一是因為衛皇後是謝景昭的母親,她愛屋及烏。

二來則是因為衛皇後雖然一身的缺點,比如說軟弱,沒有主意,立不起來。

但是衛皇後卻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知恩圖報。

就比如此時此刻,她便千叮嚀萬囑咐的對謝景昭說:“阿沅真是個極好的孩子,若不是她,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你往後可要對她好些!”

謝景昭忍不住笑了。

他原本就擔心衛皇後這個性格,作為衛皇後的兒子,他很清楚自己母親的性格,不是壞,但是軟弱。

一個軟弱的人就十分容易被別人左右。

就如同從前,衛皇後就被衛家和衛茵茵給算計的團團轉,一舉一動都被衛家拿捏。

這一次宮變之後,不管是永昌帝還是內閣還是百官,都會默認他是下一任的帝王。

那麽衛皇後身邊就不可避免的又會充斥各種各樣的聲音。

他能夠對付很多明槍暗箭,但是卻沒法將衛皇後身邊的聲音都給全都摁住。

那麽這個時候,就需要衛皇後有一點自己的判斷。

別的不說,衛皇後對宋沅的判斷如今至少是不必擔憂的。

他笑著點了點頭:“好,母後放心,兒臣這輩子都會對阿沅好,一定只對她一個人好。”

宋沅忍不住朝著謝景昭看過去,就見謝景昭狡黠的對著她眨了眨眼。

等到衛皇後情緒逐漸平覆,終於被謝景昭給哄得去休息了,謝景昭才輕輕拉了宋沅的手:“出去走走?”

他的手心幹燥溫暖,順勢自然而然就將宋沅的手給包裹其中,邁過門檻的時候,還自然的停下來等宋沅跟上。

宋沅跟在他身後,下了臺階之後就跟著他一路往外走。

若是換做從前這麽做,其實是很出格的。

畢竟作為一個皇子,在外界看來,牽著妃嬪實在顯得有些不那麽威嚴。

但是剛經歷過宮變的宮裏,現在沒有人在意這個。

謝景昭帶著宋沅繞過了清寧宮,走到從前的東宮。

那是從前謝景清即將入住,最後卻再也沒能住進去的地方。

也是二皇子這一生都想要得到的地方。

現在這裏相對於一團亂的皇城,反倒是顯得格外的靜謐和安寧。

也就是在這裏,他們倆才能得到一個完全屬於他們的,不被打擾的地方。

謝景昭將宋沅圈在懷裏,靠在她的頸窩低聲說:“阿沅,我對不住你。”

這是謝景昭唯一能對宋沅說出口的話。

他當然很想念宋沅,這些天跟宋沅分開的時間,他每一天都覺得度日如年。

但是這些都比不上他的愧疚。

原本若是不嫁給他,宋沅不必經歷這些,更不必過得如此驚心動魄。

說到底,宋沅是受了他的連累,才會被牽扯進這次宮變的漩渦。

而且還要為了他,盡量保全衛皇後。

面對林貴妃和二皇子,可想而知宋沅到底做了多少努力,才能夠一直等到自己趕來。

只要想一想,謝景昭就覺得自己實在是為宋沅做的太少。

宋沅輕聲笑了。

她伸手在謝景昭背上拍了拍:“殿下,沒事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人其實再堅強,也難免有軟肋。

宋沅也是這樣。

她不怕付出,怕的是自己的付出得到的不是感激而是背刺。

但是算起來,他們之間,她從來不是單方面的付出,謝景昭永遠走的比她更堅定,付出的要更多。

這樣就足夠了。

人這一輩子,能夠遇上一個喜歡你,你也喜歡,同時人品貴重的人,比什麽都難。

以後得事情以後再說,誰都說不準第二天會發生什麽事。

她靠在謝景昭的懷裏,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也不是真的那麽糟糕。

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其實不是非得有說不完的話。

有時候只需要靜靜地依偎在一起,已經覺得很幸福。

謝景昭揉了揉她的頭發,好半響,才打破這份難得的靜默:“阿沅,以後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吃這樣的苦頭。”

沒有什麽海誓山盟,也沒有什麽甜言蜜語,但是宋沅知道這一份承諾完全可靠,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她所盼望的,無非也就是這麽簡單的東西。

兩個人一直待到正午時分,永昌帝那邊讓人過來找謝景昭,才離開東宮。

謝景昭臨走之前才想到一件要緊事,低聲跟宋沅商量:“大哥的事情......”

謝景清死了以後靈魂不知道為何附身在了一只鸚鵡上頭。

這件事說出去其實真的有些聳人聽聞。

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

衛皇後雖然接受了,不代表永昌帝也能。

所以謝景昭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對此,宋沅倒是覺得沒什麽可以隱瞞的。

沒有人能夠解釋的清楚,為什麽謝景清會死了以後變成了一只鸚鵡,但是總歸是因為謝景清有所執念的。

至於為什麽有執念?

其實也不難理解,他是天之驕子,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是永昌帝最寵愛的兒子,是板上釘釘的儲君,是這天底下未來的主人。

相對於這麽貴重的身份,他死的太過輕易了,輕易到叫人無法接受。

這個執念總得要解開的,難道一輩子就這麽困在一只鸚鵡的身體裏嗎?

她想了想,還是坦誠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太子殿下需要一個說法,不管聖上怎麽想,也都應該給太子殿下一個說法。”

是為什麽寵妾滅妻到這個地步,是為什麽明知道事情有蹊蹺卻不去查。

這些事,永昌帝都應該要給謝景清一個說法。

謝景昭大受震動,他明白了宋沅的意思。

是的,這麽多年來,謝景清附身於一個鸚鵡身上該有多麽的痛苦?

甚至到後來,謝景清完全恢覆了記憶之後,也沒有跟他說過,更沒有和衛皇後永昌帝相認。

已經可以說明謝景清的難過了。

自己沒有資格幫謝景清說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因為被背叛被害死的人不是他自己。

想明白這一點,他深吸了口氣,對宋沅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阿沅你放心,我稍後就將這件事告訴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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