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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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此後一連幾天,路懸深都非常罕見地按時回家,有時甚至親自開車,去應知搞專業實踐的地方接他下工。

應知惴惴不安享受了兩天後,還是沒忍住,問路懸深最近怎麽突然不忙了,楓城那邊的空缺補上了嗎。

路懸深不再像以前那樣,用一些避重就輕的話敷衍他,而是向他詳細描述工作安排,應知對公司架構和運作細節不太熟,聽得雲裏霧裏。

沙發上,路懸深戴著銀絲眼鏡,一身居家服,手臂抱在胸前,雙腿閑適交疊,明明是在向弟弟匯報工作,卻莫名有種掌控者的從容。

應知站在他面前,歪了歪頭,表示質疑。

路懸深朝應知伸出雙臂。

應知立刻像只被召喚的小貓,十分順從地跨到他腿上,坐好,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路懸深眉梢微挑:“你哥我好歹是個領導,手下一堆得力幹將,沒必要什麽事都要親力親為,何況在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路懸深以前就是工作狂的活體代名詞,好像公司沒了他就轉不動,要不是家裏還有個弟弟,眼巴巴等他回家,應知都懷疑他會住在公司。

眼下這副甩手掌櫃的模樣,讓應知感覺到有些崩人設。

不知怎麽的,他想起幾個月前,在路家,路懸深的外公提起路懸深小時候,給的評價是“空有智商,沒有上進心”。

盡管此時的路懸深還遠遠達不到“沒上進心”這麽嚴重的程度,但他隱約發覺,自己刻板印象裏的那個哥哥,可能不是最真實的模樣。

兩人離得很近,呼吸都交錯到一起,路懸深單方面地持續壓縮距離,快貼到一起的時候,應知開口道:“可你以前都是親力親為的,經常比員工加班到更晚。”

路懸深突然一個翻身,上下調轉,應知被他重重ya在下面,後背抵住沙發。

“應知,你就這麽想趕我去工作?”

應知眨眨眼,從路懸深剛才的話裏莫名品出一絲失落。

路懸深從來不是外放的性格,而失落於他而言,是更為罕見的情緒,應知心臟頓時好像塌了一角,搖頭道:“我只會比你更希望你在我身邊。”

路懸深輕笑了一聲,似是只將他所言當做一句甜言蜜語。

路懸深:“聽過一句話麽?”

應知:“什麽?”

路懸深:“人生苦短,不如及時行樂。”

話音落下,路懸深吻住應知的嘴唇,手探到應知腰後,勾住松緊帶,拉開,然後又松手,松緊帶彈回皮膚,發出一聲清脆的“啪”。

剛要進入正題的時候,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鈴,來電人X總。

路懸深翻身坐起,不悅接通,裏面的聲音漏出來,應知聽了個大概。

對方正在攢局,想邀請幾位行業內的專家一起聚會,希望路懸深撥冗光臨,以往這種情況,路懸深都會應邀,借此擴充人脈。

路懸深走到遠一點的地方,繼續接聽。

望著應知耷拉下去的眉眼,路懸深沖電話那頭淡淡道:“抱歉,家裏有人要陪。”

“嗯,是戀人。”

“謝謝,一定。”

“借您吉言。”

“有空再聚。”

電話掛斷後,應知眼睛都瞪大了,被“戀人”兩個字砸的暈頭轉向。

路懸深居然就這麽說出來了?

似是看出應知的震驚,路懸深走回沙發邊,淡淡道:“我如果說陪弟弟,恐怕就沒這麽容易推脫了。”

好吧,原來是緩兵之計。

應知點點頭,隨即想到什麽:“他是不是對你說了祝福的話?”

路懸深“嗯”了一聲:“他祝我們情比金堅,早日修成正果,到時候要請他參加婚禮。”

明明是很美好的祝願,應知聞言,卻楞了半晌,心裏陡然一酸。

他仰起頭,很認真地問路懸深:“哥哥,我們會有婚禮嗎?”

路懸深站著摸了摸應知的頭:“你喜歡中式還是西式,小島草坪教堂還是宴會廳?”

應知:“我喜歡簡單一點的,只邀請最好的朋友和親人。”

說到這,應知頓了頓。

除了遠在A國的小姨一家,他已經沒什麽親人了,但路懸深背後是龐大的路家,他不覺得其中有任何一個人,會支持他作為一個男性,而且還是公認的寄養弟弟,和路家未來的接班人結婚。

於情於理於名聲於傳宗接代,都不合理。

路懸深:“嗯,記下了。”

應知:“剛才那個人應該不止說了一句祝福吧?”

“他還說——”路懸深繞到另一側,俯身,從後面摟住應知的腰,手順著棉質衣擺,貼到應知平坦白皙的肚皮上,“早生貴子。”

應知喃喃道:“可我是男生,沒辦法生小孩。”

察覺到應知語氣裏的異樣,路懸深低頭吻了吻應知的發頂:“這裏裝太多東西,鼓起來的時候,很像。”

路懸深的嗓音太一本正經了,

應知有點懵,低下頭,看著路懸深那雙青筋起伏的大手在他腹部徘徊,突然就意識到路懸深說的“東西”是什麽,臉頰頓時熱了起來。

路懸深從後面把應知擁在懷裏,良久,聽到應知說:“我不喜歡小孩子。”

“這麽巧,我也不喜歡。”路懸深笑了笑,“除了某個剛開始有點煩人,後來越來越討人喜歡的小孩。”

路懸深的情話總是來得很突然,仿佛上一秒還在談論天氣,下一秒忽然說“我愛你”,應知心跳快的不像話,偏過頭,對上鏡片後暗含笑意的視線。

他突然發現,路懸深最近戴眼鏡的頻率變高了。

路懸深的裸眼視力平常基本夠用,只有在看文件或者電腦屏的時候,會戴一下抗疲勞和防藍光的眼鏡。

難道路懸深的近視加重了嗎?

應知想起那次在餐廳包間,路清如和付母的對話,字裏行間都在誇讚那位何家小姐心細如發,關註路懸深的身體健康,幫路懸深分憂。

他當時心裏有點不好受,但更多的是被點醒,他的確還是小孩子心態,日常生活中,遠遠不如路懸深關心他那樣關心路懸深。

這些天以來,他一直都在悄悄觀察,但除了之前在抽屜裏翻到的那瓶維護情緒穩定的藥,路懸深的身體素質簡直比草原上的獅子還強悍,尤其是那什麽的時候……

他覺得眼下正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於是某天晚上,應知潛入路懸深的書房,把趁他睡覺時偷偷加班的路懸深逮了個正著——他就知道路懸深那副甩手掌櫃的做派是假的。

不過他並非來質問這個。

應知:“哥哥,把眼鏡取下來一下。”

路懸深照做。

應知:“眼睛閉上。”

路懸深微微挑眉,但還是繼續照做,下一秒,輕柔的指尖撫上他的眼周,細細描摹,撩起細碎的癢。

路懸深好幾次都想把那雙手捉過來,先親一頓再說,但想到應知剛才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還是忍住了。

應知按摩的手法有些生疏,但勝在用心,路懸深原本有些酸痛的眼部肌肉松快了不少。

他莫名其妙地享受了一會兒,問:“怎麽突然想到給我按摩了?”

應知:“我在幫你緩解視疲勞。”

第二天上午。

路懸深坐在客廳沙發上,清理回覆積攢的郵件,應知趴在旁邊打手機游戲。

每隔20分鐘,應知就會從酣戰中抽身,拿走路懸深腿上的筆電,要求他看向六米遠的大型綠植,並保持20秒,比計時器還準。

那盆蒼翠欲滴的琴葉榕原本是放在沙發邊的,早晨路懸深下樓的時候,正好看到應知拿著一個卷尺量距離,然後吭哧吭哧把兩米高的盆栽挪到遠處。

幾次三番後,路懸深捉住應知朝他電腦伸來的小爪子,瞇著眼問:“你到底在做什麽?”

應知:“我在嚴格執行20-20-20法則。”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

路懸深皺了皺眉。

應知認真科普道:“這是醫學上公認的護眼方法,用眼20分鐘後,看向20英尺外的物體20秒。”

路懸深一臉莫名:“我的眼睛還好。”

應知:“我看你最近戴眼鏡的頻率變高了,想著是不是用眼過度。”

路懸深聞言,微微瞇起眼,盯著應知看了許久,把應知都看得渾身不自在了,正要錯開視線,他手一伸,將人撈進懷裏,威脅似的用胳膊別住應知的肩膀。

“你忘了自己在床上說的話?”路懸深的聲音似乎有點危險。

“我說了什麽嗎?”應知睜著一雙純良的大眼睛,非常誠實地表達自己已經失憶。

路懸深胸膛起伏了幾下,慢慢吐出一口氣,笑罵了一句:“小渣男。”

突然被冠以汙名,應知瞬間不幹了,正要和路懸深理論,突然福至心靈,思緒回籠——

幾天前,那個混亂的夜晚,路懸深非常嚴厲地要求他幫自己摘眼鏡,而他大著膽子,說他喜歡看路懸深戴眼鏡的樣子……

原來哥哥是故意戴給他看的!

應知沈默半晌,小聲道:“哥哥,對不起,是我忘記了,你懲罰我吧。”

話雖如此,但應知低垂的視線中卻好像有波光在流轉,被路懸深抓了個正著。

路懸深捏住他的下巴,要求他看著自己:“到底是懲罰還是獎勵?嗯?”

逃無可逃的對視之下,應知聲音更小了:“懲罰……”

路懸深臉上浮現出無動於衷的冷酷:“小騙子,不說清楚,就什麽也沒有。”

完作勢要推開他。

應知立刻急了,大聲說:“獎勵……是獎勵!求你了。”

路懸深一把將應知押下,在他pg上不輕不重拍了幾下。

應知哼哼唧唧了起來,好像受欺負了一樣,回過頭來望路懸深的臉。

路懸深受不了這個眼神,當即摘了眼鏡,俯身吻過去。

下一秒,遠處傳來電子鎖開門的聲音。

應知嚇得一骨碌跳起來,行為之突然,一肘子懟到了路懸深的眼眶上……

來人是張嬸。

早在幾天前,路懸深就把張嬸的住家服務改成了每天過來做兩頓飯,雖然工作量大幅減輕了,但工資還和以前一樣,算是對她這麽多年細心照顧應知的感謝。

對於應知而言,這也是一件好事,意味著他和路懸深有了更多黏在一起的空間。

然而此時此刻,應知得意忘形,忘了這會兒正是張嬸過來做飯的時候。

張嬸進門後,看到兄弟倆都在客廳,一個滿臉緊張的站在沙發邊,一個捂著眼睛不說話。

等她進了廚房,應知才回過神,轉身發現路懸深的異狀。

他立刻彎腰去檢查情況,看到路懸深眼角那片紅痕,心臟不由得一陣緊縮。

應知大氣都不敢出,半晌小心翼翼問:“疼嗎?你是不是生氣啦?”

路懸深:“這下眼睛是真要壞了。”

應知:“要是真被我砸出問題了,我就把我的眼角膜給你。”

路懸深:“……”

“你這條小細胳膊還沒那麽大的殺傷力。”

應知:“那你為什麽不看我?”

路懸深扶著額,略微嘆了口氣,擡眼望向應知:“我作為你的男朋友親吻你,這件事在你看來,好像見不得人一樣是嗎?”

應知被問得有些啞口無言。

和路懸深戀愛這件事,他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但他更畏懼未知的現實。

這些焦慮無時無刻不在糾纏他,他又不知該怎麽說出口。

這麽多年,他總在讓哥哥幫他解決問題,只要把煩惱往路懸深面前一擺,他就能高枕無憂,輕松上陣,如今他不想再這樣。

應知撫摸著路懸深的眼睛,輕聲說:“我沒這樣想過,你不要不開心。”

說完,他低頭吻住路懸深的唇,力道之猛,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

與此同時,張嬸正拿著果盤往客廳走,果盤裏裝著應知特意交代的護眼套餐。

然而下一秒,只聽“哎喲”一聲驚呼,果盤一歪,燈籠果和藍莓簌簌落下,一路滾到兩人交放的腳邊。

“哎,沒拿穩。”張嬸拍著腦門去撿。

應知也紅著臉過去幫忙,隨即被張嬸握住胳膊扶起來,讓他繼續和哥哥一起,不用在意她。

應知沒動,觀察張嬸臉上的表情,有些遲疑地問:“張嬸,你會覺得很奇怪嗎?”

張嬸意會,搖搖頭道:“驚訝是有的,但不奇怪呀,現在同性婚姻都開放了,大家的觀念都在與時俱進。”

應知:“我的意思是,我們住在一個屋檐下這麽多年,一直都是兄弟,比親兄弟還親,現在突然在一起了,站在旁觀者視角,很奇怪吧?”

張嬸啞然失笑:“如果你們和別的同性在一起,我反倒會覺得奇怪,也不知道為什麽,在我心裏,如果你們恰好都喜歡同性,那就一定會選擇彼此,我想象不出你們分開的樣子。”

應知聞言,突然有點鼻酸。

這時,路懸深走上前,攬住應知的肩膀,對張嬸道:“先不要告訴我媽。”

張嬸做了個給嘴唇封拉鏈的動作:“明白。”

-

應知再次見到付苡安,距離那次爽約已經過了十天。

付苡安抓著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你那天還好嗎?”

應知不明所以地“啊”了一聲。

“那天上午,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是你哥接的,語氣不怎麽好。”付苡安一雙黑眼珠炯炯有神,一點也沒有不爽的跡象,“你哥就沒有對你先這樣再那樣嗎?”

應知終於聽懂了付苡安在說什麽,但不明白她為何會有這樣的疑惑。

於是他假裝不解地搖搖頭。

付苡安面露失望:“你們不會還沒更進一步吧?”

應知:“……”

這丫頭不愧是在A國生活多年的,說話就是比國人生猛。

見應知仍是那副表情欠缺的模樣,看起來純真到了極致,付苡安篤定了自己想法:“原來你們是柏拉圖啊?嘖,沒勁,路哥也太正人君子了。”

正人君子。

從前應知也向好朋友們這樣形容路懸深。

但見識過路懸深在床上的各種手段後,應知已經無法再把這四個字和路懸深劃等號。

應知這次請付苡安吃飯,是為了彌補之前的失約。

飯後,付苡安要他陪她逛一下商場,給葉擎天買點小禮物,畢竟付苡安對葉擎天的了解不如應知那麽多。

逛了整整三小時,終於結束,付苡安從大包小包裏拿出一個很小的密封手提袋,遞給應知:“喏,送你的,回去再拆。”

應知:“說好了今天我請客,你怎麽又賄賂我?”

付苡安露出一個略邪惡的笑:“這是對付你哥的秘密武器。”

兩人離開商場的時候,應知發現手機沒電了,趕緊接上充電寶,剛一開機,就蹦出幾條路懸深的消息,問他在做什麽,最早一條距現在已經過了三個小時。

他趕緊回覆:【抱歉抱歉,剛才手機沒電了,剛找到充電寶。】

【我剛和付苡安吃完飯。】

【現在準備回家。】

【我可以打電話給你嗎?(小貓探頭.jpg)】

發完後,應知反反覆覆看手機,過了好一會兒,路懸深終於回覆,但只有三個字:【在開會。】

路懸深這兩天都在楓城那邊出差,應知秉承著非必要不打擾的態度,每天等著路懸深主動聯系他。

因此他為錯過路懸深的消息而略感懊惱。

晚上,應知泡在浴缸裏,接到路懸深打來的電話。

路懸深問他:“在做什麽?”

應知:“泡澡。”

路懸深:“拍照給我看看。”

應知:“哦好的,稍等。”

應知打開攝像頭,剛準備拍一下浴室空間,突然想到什麽,輕手輕腳從浴缸起身,跑到房間裏,從付苡安今天給他的小禮品袋裏拿出一個包裝袋。

裏面裝著付苡安說的秘密武器——一根蕾絲腿環。

電話那頭安靜了許久,再次傳來聲音,明顯冷了幾分:“兩分鐘了,一張照片還沒拍好?你到底回家沒有?不要騙哥哥。”

“馬上馬上。”應知連忙拍打了一下水花,以示清白。

按照使用說明,應知笨手笨腳地將腿環系在大腿丨gen部,然後雙腿縮進水裏,並攏,拍了張照片。

水波之下,那一圈勒痕愈發明顯。

照片發過去之後,路懸深久久沒說話,應知心都快跳到喉嚨口。

就在他以為自己又做了一件很幼稚很沒趣的事情的時候,他聽到路懸深略微沙啞的聲音:“應知,你真是……長本事了。”

應知:“抱歉,我以為你會喜歡。”

路懸深:“接下來按照我說的做。”

應知認真聽完路懸深的要求,臉一下漲得通紅,“我自己一個人,怎麽弄?”

“不要裝傻,你懂我在說什麽。”路懸深聲音冷冷的,卻仿佛火舌舔過他的耳膜。

應知從來無法抗拒路懸深的任何要求。

很快,浴室裏只剩下一連串ya抑的、喊哥哥的聲音。

翻起一個又一個高峰,都被無情擋了下去,應知可憐兮兮地請求:“我憋不住了,可不可以松開?”

路懸深:“寶寶,你連十分鐘都堅持不了,之前還說想要嘗試更過分的懲罰。”

他嘴裏說著愛稱,嗓音卻透著隔岸觀火的惡劣。

應知難耐道:“別,先別這樣喊我……”

路懸深:“真的忍不住了?”

應知“嗚”了一聲,代替回答。

路懸深:“在結束之前,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應知猛猛點頭,近乎乞求的說:“你快問。”

“哥哥不在的這些天,弄過幾次?”

“兩……兩次。”

“還是用哥哥的衣服嗎?”

“是的……”

“和哥哥比,哪個更好用?”

“沒有什麽能比得上哥哥,你快回家吧,我好想你。”

應知哭出了聲,連同那些不敢說出口的分離焦慮,也不小心暴露殆盡。

耳邊,是路懸深的呼吸聲,在這連一秒鐘都難以為繼的狀態下,他竟然感到一絲奇異的安全感,他仿佛縮進了一個厚厚的殼子裏,殼子來源於哥哥賦予他的甜蜜與折磨。

路懸深輕笑一聲,宛如掌握生死大權的神佛,垂眸凝視有罪之人,非常慈悲的降下一句話:“以後我不在,不許自己弄,聽明白就可以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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