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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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路懸深剛才說的“試一試”,指的是“戀愛關系”。

但他因為跨不過那道坎,刻意略過主體,沒有直白說出來,此時反倒被應知鉆了空子,用來隨心所欲做完形填空。

“哥哥,騙人是不對的哦。”隨著路懸深走近,應知的臉也越仰越高,帶著一絲狡黠和期待。

路懸深伸手捏了捏應知的臉頰,略微俯身。

應知立刻閉上眼,睫毛顫抖。

溫熱的鼻息擦過他的鼻尖,在他微微張開嘴唇等待觸碰的瞬間,落到頸窩上,嗅了嗅。

“身上都是汗,先去洗個澡吧。”

應知臉一紅,睜眼的時候,連耳朵都跟著燒了起來。

尷尬程度不亞於雄孔雀使盡渾身解數跳著舞,展示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羽毛時,對方淡淡表示“你的羽毛沒洗幹凈,有泥巴”。

應知一瞬間想離開這個世界。

“借你浴室用用……”

胡亂扔下一句,他屁股著火一樣逃離現場,都沒敢細看路懸深的表情。

路懸深的浴室比其他房間的都要大,分外層和裏間,以黑色調為主,風格冷硬,比樣板間還沒人味,和應知那間色彩斑斕的音樂浴室南轅北轍。

然而應知的浴室改造項目,全是路懸深一手包辦的,最早的時候,應知喜歡黃色橡皮鴨,路懸深就給他變出了一個足以讓所有小朋友都羨慕的橡皮鴨主題浴室,他甚至可以在巨大橡皮鴨背上洗澡。後來隨著他的愛好不停變化,浴室主題也一直在變。

如今看來,那些花樣真是難為路懸深的直男審美腦細胞了。

應知心想。

他在這棟房子住了十年,無數次雪夜跑到路懸深臥室求收留,但於他而言,這裏其實是個很陌生的空間,他平時留宿後最多用到外面的洗漱間。

他先好奇地四處轉了轉,看到架子上搭著一條濕毛巾,是路懸深剛才洗澡用過的。

應知將臉貼上去,近乎貪婪地聞那股和路懸深皮膚一樣的清香氣味。

放好水後,他並未拿幹凈毛巾,而是抱著路懸深用過的那條,跨進浴缸。

溫熱的水纏住四肢百骸,置換出煩惱和焦慮。

這是路懸深的浴缸,他第一次使用,卻不是只以弟弟的身份。

這個認知讓應知的筋骨愈發酥麻。

好久沒這麽放松了。

他這幾天都睡得不好,每天一閉眼,腦子裏就是那晚衣帽間裏的情形,路懸深逆著光的面容揮之不去。

他根本不敢設想當時的路懸深在想什麽。

可一旦跌入夢中,之後的情節便罔顧他的意願跑動起來——

他跪坐在路懸深腳邊,而路懸深一臉冷酷地將弄臟的衣服扔裏垃圾桶,然後居高臨下地對他說:“應知,你太不知廉恥了,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

他想開口解釋,或者哀求,希望路懸深最後再縱容他一次,但張開嘴卻說不出話,直到渾身冷透,如同從冰窖中醒來。

水裏的礦物鹽有安神功效,稀釋了連夜噩夢帶來的疲乏,困意便隨之洶湧。

想起那次在酒店的事,應知趕緊擰了擰自己的胳膊,腦中默念千萬別在浴缸裏睡著,不然哥哥會生氣的,但還是沒擋住困意……

-

浴室外,路懸深靠在露臺欄桿上,盛夏潮濕的熱風徐徐吹來,並沒有讓他頭腦清醒多少。

今晚堪稱他人生第二混亂的一夜,排第一的是十年前,應知毫無預兆出現在他的生命中。

今晚他做了太多計劃之外的決定,每一步都被本能驅使,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對錯。

他原本的打算,是把應知帶回家,在一個絕對私密安全的空間,好好談談那晚的事,充其量當做一次X教育,他不會讓應知太難堪。

但他偏偏聽見應知那句“我想喜歡他就喜歡他”。

於是一切都失控了。

他向應知表明了自己的真實想法,又淪陷在應知的眼淚中,即便知道應知心性未定,有可能是一時興起,他也毫無抵抗。

如此倉皇,說到底,是他根本沒敢設想應知對他的感情,哪怕親眼目睹應知用他的衣服做那種事,他也只考慮應知年紀小,這方面的認知有些混亂。

這個可能性,從一開始就被他牢牢排除在外,這是他作為一個兄長該有的底線。

尚未理清的紛亂思緒被一通電話打破。

是他母親路清如女士從大洋彼岸打來的。

路女士在電話裏問他新項目怎麽樣了,最近還忙不忙,聽起來像是剛喝了酒,語氣黏黏糊糊的,一點也不像平時那個殺伐果決的女強人。

路懸深按了按鼻梁:“路總,您知道現在幾點嗎?”

路女士好歹年芳五十,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即便有些醉醺醺的,仍然敏銳地聽出路懸深聲音裏微不尋常的啞意,貌似還夾雜著幾分被打擾的慍怒,她頓時好像明白了什麽:“喲,老媽是不是打擾你好事啦?”

路懸深:“沒有。”

路女士哼哼兩聲,意思是“你就裝吧”。

由於堅信自己的判斷,路女士連語氣都變得輕快起來。

她這兒子一門心思搞事業,對哪家姑娘都看不上,當初好不容易和宋天昭牽上紅線,結果沒多久就吹了,都快27了,只談過一次戀愛。

現在他有應知相伴,還不算孤獨,等到哪天弟弟羽翼豐滿,成家立業,他就真成孤家寡人了,沒老婆沒孩子,只能慘兮兮地孤獨終老。

一想到那淒涼的晚景,路女士天生麗質的臉上就愁出幾道皺紋。

路清如興致盎然道:“今天還真是個好日子,你猜我剛剛和誰吃完飯?”

路懸深不甚感興趣地“嗯”了一聲,左不過是八塊腹肌一米九的嫩模,用幾天就丟的那種。

路清如:“跟你付叔叔一家。他家那個小女兒你還記得不,跑到A國讀書那個,說是這麽多年特別思念祖國,非要回國讀大學,報的c大,和知知一個學校,你說巧不巧?到時候兩個小孩也能做個伴,就是不知道知知還記不記得這個小玩伴,人小姑娘倒是挺期待和知知再見的。”

路懸深頓了頓,眉心微微皺起來。

應知的成長過程,任何方面都稱得上快人十步。

由於寄人籬下,他很早就學會察言觀色,十歲便確定了愛好和人生目標,小學初中各跳一級,17歲不到進入大學,18歲開始發展事業……

可唯獨感情方面,應知好像天生缺根筋一樣。

正因如此,路懸深幾乎沒操心過他早戀的事。

但也只是幾乎。

例外就出在這個付家的小女孩付苡安身上。

她和應知曾是小學同班同學,兩家住得近,接送應知的司機偶爾也會捎帶上她,兩個孩子一來二去也就混熟了。

當時的應知由於思想早熟,和同齡人很難聊到一起去,唯獨付苡安聰明伶俐,還會拉大提琴,和應知說話時,總能接住一二。

那段時間,付苡安成了應知向路懸深提到頻率最高的同學,雖然都是路懸深主動問起的。

後來應知從四年級跳到六年級,小姑娘無法接受事實,在家裏鬧著也要跳級,愁壞了付家父母。

路懸深去學校接應知的時候,正巧看到應知剝糖給她吃,還摸她的頭發,安慰她別哭了,兩人坐在高高的臺階上,頭頂杏花飄落,儼然一副青梅竹馬的美好畫面。

但他不太喜歡眼前這一幕。

路懸深那會兒還沒完全變成現在沈穩的模樣,保留了幾分青春期的壞脾氣,於是他當場就把應知從高臺上抱下來,沖還在流眼淚的小姑娘說“你爸爸在門口等你”,然後拉著應知頭也不回走了。

沒兩年,付苡安遠赴A國讀初中,路懸深也就沒再把她放心上。

電話掛斷,距離應知進浴室已經過了半小時,路懸深走到浴室門邊,敲了敲:“知知,你是不是又在浴缸裏睡著了?”

浴室裏嘩啦一陣水聲,然後是應知的聲音:“馬上!我馬上出來!”

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很明顯被說中了。

路懸深無聲嘆了口氣,正要往回走,忽然聽見“砰”一聲,皮肉結結實實觸地的悶響。

路懸深立刻推開門,大步走進去,又猛然停住。

黑色大理石地面正中間,應知跪坐在那裏,胡亂穿著他大了好幾個號的浴袍,兩條白皙修長的腿從開叉的衣擺下伸出來,圓潤的腳趾被熱氣蒸出粉色。

仿佛文藝覆興油畫裏的聖子,審美、欲望、禁忌,三重感受疊加在他身上,輕易勾起觀賞者越界的沖動,自己卻依舊純白聖潔——誰也無法突破次元的限制,私有他,弄臟他。

路懸深沈默且長久地註視著眼前的景象,眼中似有暗流湧過。

應知還以為路懸深生氣了,連忙伸出雙臂,下意識用撒嬌逃避批評:“哥哥,我不小心滑了一跤,腿好疼啊,抱抱我吧。”

天生空靈的嗓音被水汽潤濕,應知一副很純真的模樣,說著以往常說的話,試圖打動面前的男人。

明明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半小時前卻偏偏要裝得成熟大膽。

路懸深在心裏搖搖頭,俯身面對面地抱起應知。

路懸深身上有點被風吹過的涼意,應知早就泡得渾身燥熱,手臂立刻環住他的脖子,一雙腿圈在他腰上,恨不得像八爪魚一樣纏上去,直到被放回床上才不情不願放開。

應知並沒有為了萌混過關誇大其詞,他的小腿的確摔青了,看著就疼。

路懸深從臥室的便捷冰箱裏拿了瓶絲絲冒涼氣的礦泉水,用面巾紙包起來,稍微檢查了一下淤青狀況,然後單膝跪在床邊。

“腳踩到我膝蓋上。”

“噢。”

應知乖乖照做,讓小腿充分暴露在路懸深的控制下。

他覺得路懸深這會兒情緒有點不好,而且不單單是因為他在浴室睡著又摔傷,不然路懸深不會在給他冰敷的時候還走神——

路懸深居然會走神!

應知覺得好新奇,起了壞心思,故意“嘶”了一聲。

路懸深立刻回神,拿開冰水,問應知是不是弄疼了。

見路懸深臉上少有的慌亂,應知忍不住將計就計,哼哼唧唧地說:“嗯,很疼啊,要不你給我吹吹吧。”

路懸深聞言,輕輕握住他的腳踝,低下頭。

下一秒,應知感覺小腿傳來一陣癢意,但不是氣流所致,而是……

應知垂下視線,震驚地看著路懸深的動作,幾乎不敢出聲。

路懸深居然在親他的小腿,睫毛垂落的瞬間,顯得那樣虔誠,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嘴唇並未在他的傷處附近停留太久,隨後一點點向上,綿綿不絕的癢爬過小腿,越上膝蓋。

應知雙手向後支撐住上半身,掌心不停向後挪,整個人顫栗得抓緊床單才能坐穩。

親吻快要逼近大腿內側,如果想繼續觸碰更裏面的皮膚,必須掀開浴袍。

應知終於支撐不住,快要倒下去的瞬間,被路懸深雙手托住腰。

但吻並沒有停,跳過一段部位後,繼續向上,隔著浴袍,從腹部,到腰,到胸口,肩頭,一路吻到耳朵。

應知的思緒空白了片刻,隨即被潮濕與火熱填滿,氣息湧動,左耳到右耳,仿佛一整個燃燒的夏天穿過大腦。

他做夢也不敢擁有的夏天。

應知克制不住喉間的輕哼,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有了一點泛濫的趨勢。

他無法自控地喊了一聲“哥哥”,帶著求助的意味。

路懸深停下吻他側頸的動作,略微擡頭,對上應知微紅的雙眼,睫毛上還懸著淚珠,輕輕顫動。

這副模樣,明明那樣惹人憐愛,卻勾起人的破壞欲。

“知知,別這樣看著我。”路懸深有些無奈地說,換來應知不解的眼神。

更加無辜了。

還好臥室門鎖著。

路懸深心想。

他們暫時處在與世隔絕的孤島,無論在這裏做什麽,都不會被界定道德與規則的世人知曉。

應知的眼睛被路懸深用掌心蒙住,下一秒,他感覺一雙微涼的唇觸上了他的唇角。

他渾身一震,想要說話,雙唇隨即被死死封住,再也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這是一個纏綿至極甚至兇狠的吻,跳過所有蜻蜓點水的試探,舌頭撬開齒間,伸進去,勾回來,來勢洶洶,刻不容緩,仿佛接下來就是世界末日,所以此時必須要吻到盡興。

由於目不能視,應知陷在黑暗裏,所有感官一起退化,只剩下對親吻的感受。

進攻,占有。

這是路懸深給予他的,他一向沈穩冷靜的哥哥,竟然也會毫無預兆地放縱至此。

應知不懂如何回應,只能生澀地仰頭,承受熾烈的吻。

他被路懸深單手攬著腰,上半身向後彎,手微微擡起,指尖揪住路懸深的衣服,路懸深吻得多重,他揪得就多重,質量上乘的布料,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他感覺自己開始缺氧,融化,人都要暈過去了。

但全身被快樂塞滿,誰還需要氧氣?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雨,夏天總這樣,意料之外的天氣說來就來。

分開時,應知軟在路懸深懷裏,喘著氣,久久無法平覆呼吸。

他胸口的系帶早就松開了,露出一大片泛著薄粉的胸膛,嘴角還沾著晶瑩的唾液,又懵又狼狽的望著路懸深,看上去實在太好欺負。

路懸深用了很大力氣,才克制住再來一次的沖動。

“路懸深,路懸深……”氣都沒喘勻,應知就急急忙忙開口說話,一連串的叫路懸深的名字,聲音還帶著搖顫。

他眼睛睜得很圓,手裏拼命搖晃路懸深的衣袖,像是剛剛經歷了一件前所未有的新奇事,必須立刻分享出去。

“怎麽辦,我真的好喜歡你啊。”應知興奮地說。

路懸深聞言,習慣性地對他彎了彎唇角。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甜言蜜語如同兜裏的糖果,大方拋撒,好像說不完一樣。

“而且你也喜歡我,你居然也喜歡我!”

“嗯,我喜歡你。”路懸深吻了吻他的額頭。

“你可以再說一次嗎?”撒完糖果,又開始討糖果。

路懸深一錯不錯望著應知,一字一頓道:“知知,我愛你。”

應知楞住了。

喜歡和愛,兩個重量級明顯不同的東西。

然而光是被路懸深喜歡,就已經耗光了他全部的好運,他甚至產生了患得患失的心理——一點喜歡剛剛好,再要多一點,路懸深就會全部收回去了。

可事實好像並非如此,這麽多年來,但凡他想要什麽,路懸深真正給他的,總會比他想象中的更多。

但反過來,如果他沒表現出任何意願,路懸深也不會像封建大家長一樣,臆想一些需求,然後強加在他身上。

他忽然意識到什麽,倏地離開路懸深的懷抱,坐直身體,“如果你沒聽見我和馮源的對話,你是不是永遠不會告訴我,你其實也喜歡我?”

“是。”

路懸深回答得很幹脆。

心臟在胸腔裏狠狠震蕩了一下,應知臉上洋溢的興奮淡下去,濃濃的後怕感襲上心頭。

倘若今晚沒有馮源這個變故,一切是否將以悲劇結尾……

長久以來的災難性思維又一次劫持了他,為了避免思想繼續滑坡,應知仰起臉,尋找路懸深的嘴唇,然後求安慰般貼了上去。

和剛才的深吻相比,他的吻堪稱純情。

兩人的唇間仿佛蒙上了玻璃糖紙,他變成笨拙的少年,只敢用鼻子輕嗅繽紛,用舌尖描摹香甜。

直到路懸深親手揭下這層糖紙——

他錯開親吻,說了句“睡覺時間到了”,然後伸手將大燈換成夜燈,下床走到衣櫃邊,拿了一套睡衣扔到床上,讓應知穿上睡覺,接著頭也不回地走進浴室,重新洗了個澡。

被強行切斷興奮開關,應知還處在大腦宕機狀態,慢吞吞地換上衣服,半天才反應過來,路懸深的房間裏怎麽會有適合他穿的睡衣?

他就著小夜燈仔細一看,嗯?這不是他失蹤小半年的那套睡衣嗎?

他一直以為是張嬸幫他清洗後不小心弄丟了,怎麽會在路懸深這裏?

他腦中浮現出路懸深拿走他睡衣的畫面。

但很快被他掐滅。

偷衣服這種事,只有他這種精神不正常的戀哥癖才會幹。

路懸深回來時,見應知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裏,只露出光潔的額頭。

鬧騰的小貓終於睡著了。

他舒了一口氣,但心中又生出悸動,忽然很想吻一吻應知的額頭,他輕輕俯身,卻對上應知晶亮的雙眸。

應知探出腦袋,吧唧一下親在路懸深嘴上。

聲音響得嚇了路懸深一跳。

但路懸深只淩亂了一秒,就恢覆正常,他將手放到應知頭頂,輕輕揉著應知的頭發。

“剛剛還在浴室裏打瞌睡,這會兒又不困了?”

“其實還是有點困的。”應知小聲說。

“那怎麽不睡覺?”

“害怕夢醒了。”

路懸深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淡笑:“這不是夢。”

像是受到縱容一樣,應知有些任性地搖搖頭,“即使你剛才吻了我,我還是不信你真的會和我在一起,我覺得你在哄我,反正對我好這件事,你早就得心應手了,所以,對我做一些更過分的事情吧,好嗎?”

在應知看不見的角度,路懸深輕輕皺了皺眉,他作為成年人,當然知道應知所謂的過分是什麽。

在關系允許的範圍內探索,輕度越界,倒也無可厚非,但他察覺到應知不正常的急切。

應知從來都是冷的,淡的,做事謀定後動,有些異於常人的早慧,從來沒像現在這樣,一定要通過什麽過當的行為,證明他們的關系被重塑過。

應知根本不知道,也沒想過,這樣刺激一個心懷不軌很多年,如今又憂慮重重的男人,會發生什麽不可收拾的結果。

他不想應知被他嚇到,被他弄哭,然後發覺和哥哥的戀愛游戲一點也不好玩。

“知知……”

路懸深剛開口,就被應知憤然打斷:“你是不是想說我們才剛確定新關系,進展太快了?”

“你還不到十九歲。”

“不到十九歲而已,又不違法。”

路懸深陷入沈默。

這樣的沈默讓應知有些慌亂,他又產生了一點逃避心態,自暴自棄地說:“好吧,你要是實在不行,就走吧,不然我老想著。”

說完,見路懸深坐在床邊沒動,他想起這是路懸深的房間,於是掀開被子,“行,我走。”

沒走兩步,就被攔腰撈回來。

路懸深力氣很大,慣性使然,應知重重摔倒在被子上,剛要爬起來,就被路懸深從上面壓住。

路懸深身高超過一米九,有健身習慣,頭頂的夜燈光都被他遮完了。

“你要走到哪裏去,又想離開哥哥嗎?”路懸深連聲音都冷了下去。

“去方洵那裏。”應知實話實說,“他剛才還給我發消息,說很擔心我,會在家裏等我。”

路懸深眼神暗了又暗,片刻後,緩緩吐出一口氣,再次關上溫柔的神情。

“這次先用手。”

他說著,細細的吻落到應知頸側,寬大的手掌擠進他後背與床的間隙,順著脖領、脊柱、尾椎骨,不輕不重地撫摸。

“相信哥哥,至少比我的衣服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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