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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次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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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次不少

“你等等!”林放完全還在狀況之外,他有些不明白席歲為什麽突然轉變態度。

“你什麽意思?今晚就回北昌?”

席歲頓足,很重地舒了一口氣,“是。”

答案確定,林放更加困惑,“不是。我,我,如果你是因為剛才我說的那句氣話生氣,我向你道歉,你也有權利不原諒。但……”

問題在於,就憑林放對席歲的了解,他不覺得席歲會因為一句話就對他的態度大變。

他們倆的關系能緩和到今天這一步實在不容易,林放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把席歲放走。

他掀了被子坐在床邊,盯住席歲的後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為什麽忽然就要回北昌?告訴我原因。”

席歲回頭,皺著眉覺得好笑,“我為什麽不能回去?我回不回需要得到你的批準?”

太明顯的氣話。林放走到他面前,一眼就看出他在轉移話題,“我問的不是這個。”

他直視席歲,“你聽說我出事,就立馬跑來江城看我。這幾天在我身邊忙前忙後的照顧,你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你在乎我。”

是啊,席歲在乎他,他能感覺到,正因為能感覺到,現在才覺得奇怪。

“你突然說要走,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是我做了什麽事或者說了什麽話,讓你產生了誤解嗎?”

席歲表情微怔,連帶著眼中的那點怒氣都淡了一層。說不清是什麽感覺,他有一種自己無論如何偽裝,都會被眼前這人看穿的無力感。

見他還是不說話,林放恨不能掰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什麽,

“席歲,我倆二十來歲談戀愛的時候都能做到有話直說,你別越活越回去!”

越活越回去?席歲反問:“到底是誰越活越回去?”

林放一楞。

席歲忍無可忍,“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可以解決你眼下的麻煩?但你呢?寧可落荒而逃,也不打算利用一下我這個送上門的人脈!”

席歲氣,不知道是氣林放這麽多年還是改不了喜歡一走了之的毛病,還是氣自己熱臉貼冷屁股,送上門都沒人要。

林放捋了捋他話裏的意思,沒捋明白,“誰說我要落荒而逃?我逃哪兒去?”

席歲緊閉的嘴唇驀地一張,大概覺得他在睜眼說瞎話,

“剛才你和朋友打電話的時候,我就站在門外,你說了什麽這麽快就忘了?”

林放擰成一團的眉頭豁然展開,他足足楞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

“你聽到我說要出國投靠Max,以為我又要走,所以才這麽生氣的是嗎?”

席歲移開視線,冷冰冰的聲音裏夾雜著一絲矛盾的期待,“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林放一口否認,他心軟了一下,隨即就是自責。

席歲擔心他像幾年前一樣說走就走,所以催他解決陳陽的問題。席歲不是生氣,是害怕,害怕他走。

他拉住席歲的手,耐心解釋,“我跟Max說笑的,我國外的房子都賣了,全部身家都投回國了,走不掉的,就算能走我也不走。”

席歲視線回正,面色有所松動。

林放揉了揉他的指節,哭笑不得,“你早說嘛,進門的時候我問你,你還騙我。你那會就該一腳把門踹開,問我說的什麽屁話,警告我要是敢走,就打斷我的腿!”

席歲抽回被握著的手,語氣不鹹不淡,眼神卻明顯透出有驚無險的愉悅,

“手已經折了,再打斷你的腿我還是人嗎?”

能說笑就證明人哄好了,林放松了口氣,湊上前笑著問他,“那護工還找嗎?”

席歲瞥開眼,“沒預算。”

“機票呢,還定嗎?”

“……”席歲不說話。

林放噗嗤笑出聲,對準他的臉頰親了一口,“下次想聽我跟誰打電話就大大方方地聽,坐我面前聽都成。”

席歲眼睛眨得睫毛都快扇出殘影,楞是還要裝出八風不動的樣子。

林放忍不住了,笑著擡手掰正他的臉,對準他的嘴巴吻了上去。

這些天受傷住院,席歲每天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林放早就心癢癢得不行。纏著席歲吻了半天,吻到能感覺到對方體溫升高,他退後一寸,壓著嗓音問道:

“做嗎?”

席歲眼中蒙著一層水汽,他吐息輕喘,盡管身下早就繃得發緊,他還是按住了林放的肩頭,看了眼他打著石膏的左手,搖頭拒絕,

“想都別想。”

林放撇嘴,二話不說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上去胡亂開吻。

陳陽的事,林放最終還是不想讓新藝和席歲插手進來。以他的邏輯,人是他當初招進來的,就該由他送出去。

因此出院當天,他就帶上了公司的法務團隊,在江城的一家飯店裏約見了陳陽的團隊。

本著好聚好散的原則,談判一開始林放還保持著十分友好的態度。

可陳陽那邊一聽說劇組要解約,先是不同意,後又用撤資做威脅,最後還想把過錯全部推到劇組身上,要求劇組發布道歉聲明,他們才同意解約。

錯不在劇組,沒理由道歉。眼看和平談判進行不下去,林放也忍的不想再忍。陳陽和經紀人雙人鬧罵進行得如火如荼時,他反手甩出一堆照片和錄音。

照片從狗仔手裏買的,錄音是組裏一些工作人員隨機錄的,東西不同,但內容一致,都記錄著陳陽在劇組胡攪蠻纏,耍大牌的時刻。

看著對面熄了火的兩人,林放好言相勸,“我敬人三分,為的是人家也能敬我三分,不是要人蹬鼻子上臉的。”

他點了點面前的照片,眼刀冷冷地往陳陽身上紮,

“陳陽,自此你進組以後把組裏鬧得雞飛狗跳,但凡你知道適可而止,我都忍了。但現在,要麽你乖乖地給我走,要麽我把這些東西爆出去,誰都別想好過!”

圓桌對面,陳陽臉色憋成了豬肝色,他看著滿桌的照片氣急敗壞,“你居然敢算計我!知道我是誰嗎?得罪了我,我讓你在這圈子混不下去!”

林放冷嗤,原本他還想著給對方留點顏面,這下看來不用了。

他一拍桌子,“你當大爺上癮了!”

陳陽猛地楞住。

林放沈眸,“就你背後有人我沒有?你但凡出國打聽打聽,現在都不敢這麽跟老子說話!”

陳陽被他唬住,臉上露出了一絲罕見的怯色。

林放看向他旁邊的經紀人,“還是那句話,現在走人,你們給劇組造成的名譽損失我通通不追究。如果還想在我面前充大爺,我不介意硬碰硬!”

平時和顏悅色的人突然狠起來,的確有幾分效果。林放這一通先抑後揚,把場子壓得牢牢實實。

事情最後,以陳陽簽下合作終止協議宣告收尾。劇組對外只說是劇本調整,算是給他留了體面。

先是出院,後是送走瘟神,簡直雙喜臨門。由張家棟做東,當晚就給林放辦了一場“慶功宴”。

林放傷沒好全,席上沒喝酒,陪著大夥玩到半夜,才被席歲開車接回酒店。

一進門林放就開始裝醉,直接撲住席歲將人堵在墻上,親得人說不了話。

好不容易從他的狂吻中掙脫,席歲摸索著把房卡插進插座。走廊燈光大亮,他低頭看清林放分外清醒的眼睛,懸著的心落下。

“還以為你喝酒了。”他嘀咕一句,扶住林放的肩膀把他從自己身上扒開。

林放狡黠一笑,腦袋左晃右晃還在裝,“可不就是醉了嗎?我現在急需一名美男替我解酒。”

說著,他完好的右手開始在席歲身上亂摸,一不小心摸到腰間的癢癢肉,席歲低促地笑了一聲,旋即神情嚴肅地抓住他的手。

“別鬧。”

這句話林放從來不聽,他湊上去偷香了一口,問席歲:“明天幾點的飛機?”

照顧他的這些天,席歲自己的工作還拖著,現在他出院了,席歲也該回去了。

席歲睫毛垂著,落了一片柔柔的光在林放臉上,“十點。”

林放又親一口,“我叫司機送你去機場。”

“不用。”

“那我送你。”

“也不用。”

“我手好了!”林放小雞撲棱翅膀似的舞了兩下左胳膊。

席歲按住他,想了想道:“過幾天我再過來。”

“真的?”林放眼睛一亮。

席歲點頭,林放登時歡呼雀躍,纏著人親了好幾口。

晚上洗完澡,席歲終究沒抵住林放的軟磨硬泡,兩人大做特做了一場,汗涔涔躺在床上時,林放逮住機會問席歲:

“覆合嗎?”

席歲從後抱著他,擲地有聲,“不。”

不歸不,接吻卻一次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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