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4章 夢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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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4章 夢醒
李妙辭看到熟悉的大師兄，一路上的慌亂終於消散。
她笑瞇瞇的道，“才不是受了委屈，是忽然想師兄了。”
她話音剛落，又覺得太陽穴一陣刺疼，腦海中又浮現出許多陌生的記憶。
那些記憶帶著苦澀，甚至像是群山之上彌漫的終年不散的雲霧。
她在記憶裏看到自己口不能言，看到自己身份被搶，淪落為法力微末的小妖。
只有一只可憐的小犬和她相依為命。
她眼看著別人霸占她的身份，享受她的一切，師父和師兄對那人寵愛有加。
後來，她終於被師父所救，大師兄也殺了霸占她身份的惡妖。
記憶中是綿綿不盡的陰雨天，她看到自己日日待在大師兄的道場，夜夜守著大師兄清修。
她酒醉訴說著許多不能言說的心意，而大師兄只是默默地聽著。
她知道大師兄早已經跳脫三界之外，不可能有俗世的兒女情長。
後來又是漫漫無涯的時間，她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她看到億萬年後，大師兄孤身走上了他們很久之前走過的西行之路。
他說，若有來生。
李妙辭清醒過來的時候，只感覺自己臉上有熱淚滑過。
很顯然，面前的大師兄也記起了這些。
孫悟空微微嘆了口氣，“小師妹，神沒有來生。”
神仙只有漫長的生命，一旦走到終結，就會湮滅於塵世間。
李妙辭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說，我們，沒有來生。
不知為何，李妙辭聽到這話該高興才對，不然她就惹上了三個煞星。
可她的心底是鈍鈍的疼。
“別哭。”孫悟空看著她，“師兄在。”
“那如果我惹了很大的麻煩呢？”李妙辭試探的問。
“天塌了，俺老孫也在你身前頂著。”
李妙辭滿心感激，但又覺得大師兄這麽講義氣，她不能陷大師兄於不義。
於是她決定把自己的麻煩告訴師父，求他想個解決的法子。
“我，我去找師父去了。師兄你安心閉關吧。”
“妙辭！”
眼看李妙辭轉身離開，孫悟空忽然喊住她。
她回身。
孫悟空道，“早些醒來。”
……
她沒有聽清。
到達靈山時，唐僧正在講經。
好不容易等他忙完，李妙辭才見到他。
“師父，我好像惹大麻煩了。”
“？”
唐僧閉目養神。
“真的是大麻煩。”
“你師兄們都解決不了？”
唐僧幽幽開口。
“麻煩正是我師兄。”
李妙辭盤腿坐下，一臉真誠的和唐僧解釋了最近發生的事。
“師父，我真不知道，肯定不是我做的，我是修仙之人，肯定清心寡欲，怎麽可能到處惹情債。況且我又不是師父你。”
“所以說，你二師兄三師兄都要和你成親？”
“是啊。”
李妙辭懨懨的問，“師父你說我該怎麽辦？我也不知道怎麽突然就莫名其妙多了許多記憶。”
“妙辭啊。”唐僧看向她，又摸了摸她的額頭，忽然想到她已經是仙人，斷然不會有三災五難。
於是他透過窺心之術查看了李妙辭的記憶，果然，真如她所言，多了幾段說不得的孽緣。
但在這些記憶中他也看到了裂縫。
“師父。”外面的小沙彌進來稟報。
“外面司法天神和三太子求見。”
李妙辭聽到他們來，頓時更慌了。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唐僧雙眸含笑，他看向李妙辭，慢悠悠的站起身來，“阿辭。”
“嗯？”
“莫說你幾位師兄心悅你，為師瞧著怎麽也覺得你如此眉清目秀啊？”
李妙辭一個踉蹌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
等李妙辭睜開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腰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仍在長安街上。
她從屋檐上掉下來，懷裏還抱著千年醉的瓶子，左右路過的人看到她沒事，又紛紛散去。
李妙辭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捏了捏自己混亂的如同漿糊的腦袋。
還好，是夢！
“站著幹嘛呢？”
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李妙辭回頭就看到一身紅衣的牛聖嬰。
“躲在人間，你可讓我好找。”
牛聖嬰雙手叉腰，有些不高興的抱怨。
“你找我作甚？”
李妙辭狐疑的看著他。
“蟠桃盛會要開了，我找你，當然是讓你帶我去瑤池赴會啊。”
“就這事？”
“當然還有點小麻煩，我前天路過蓬萊的時候，不小心燒了幾棵仙樹。你能不能說是你燒的？”牛聖嬰立刻變得一臉狗腿般討好的笑。
“李姐姐，求你啦。要是你燒的，孫叔楊叔咤叔都會護著你，可萬一被發現是我燒的，我就死定了。”
牛聖嬰盯著她的臉，心裏盤算著她不願意頂罪也沒關系，畢竟惹禍的時候，他已經變成李妙辭的模樣了。
李妙辭捏了個隱身訣，隨後騰雲而起。
星辰閃爍下，是萬家燈火。
“牛聖嬰，讓我頂罪也不是不行。不過我上次去瑤池偷喝仙露的時候，報的你的名諱，我要是沒猜錯，眼下天兵已經去枯松澗抓你啦！”
“李妙辭！”
“又能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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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辭看到熟悉的大師兄，一路上的慌亂終於消散。
她笑瞇瞇的道，“才不是受了委屈，是忽然想師兄了。”
她話音剛落，又覺得太陽穴一陣刺疼，腦海中又浮現出許多陌生的記憶。
那些記憶帶著苦澀，甚至像是群山之上彌漫的終年不散的雲霧。
她在記憶裏看到自己口不能言，看到自己身份被搶，淪落為法力微末的小妖。
只有一只可憐的小犬和她相依為命。
她眼看著別人霸占她的身份，享受她的一切，師父和師兄對那人寵愛有加。
後來，她終於被師父所救，大師兄也殺了霸占她身份的惡妖。
記憶中是綿綿不盡的陰雨天，她看到自己日日待在大師兄的道場，夜夜守著大師兄清修。
她酒醉訴說著許多不能言說的心意，而大師兄只是默默地聽著。
她知道大師兄早已經跳脫三界之外，不可能有俗世的兒女情長。
後來又是漫漫無涯的時間，她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她看到億萬年後，大師兄孤身走上了他們很久之前走過的西行之路。
他說，若有來生。
李妙辭清醒過來的時候，只感覺自己臉上有熱淚滑過。
很顯然，面前的大師兄也記起了這些。
孫悟空微微嘆了口氣，“小師妹，神沒有來生。”
神仙只有漫長的生命，一旦走到終結，就會湮滅於塵世間。
李妙辭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說，我們，沒有來生。
不知為何，李妙辭聽到這話該高興才對，不然她就惹上了三個煞星。
可她的心底是鈍鈍的疼。
“別哭。”孫悟空看著她，“師兄在。”
“那如果我惹了很大的麻煩呢？”李妙辭試探的問。
“天塌了，俺老孫也在你身前頂著。”
李妙辭滿心感激，但又覺得大師兄這麽講義氣，她不能陷大師兄於不義。
於是她決定把自己的麻煩告訴師父，求他想個解決的法子。
“我，我去找師父去了。師兄你安心閉關吧。”
“妙辭！”
眼看李妙辭轉身離開，孫悟空忽然喊住她。
她回身。
孫悟空道，“早些醒來。”
……
她沒有聽清。
到達靈山時，唐僧正在講經。
好不容易等他忙完，李妙辭才見到他。
“師父，我好像惹大麻煩了。”
“？”
唐僧閉目養神。
“真的是大麻煩。”
“你師兄們都解決不了？”
唐僧幽幽開口。
“麻煩正是我師兄。”
李妙辭盤腿坐下，一臉真誠的和唐僧解釋了最近發生的事。
“師父，我真不知道，肯定不是我做的，我是修仙之人，肯定清心寡欲，怎麽可能到處惹情債。況且我又不是師父你。”
“所以說，你二師兄三師兄都要和你成親？”
“是啊。”
李妙辭懨懨的問，“師父你說我該怎麽辦？我也不知道怎麽突然就莫名其妙多了許多記憶。”
“妙辭啊。”唐僧看向她，又摸了摸她的額頭，忽然想到她已經是仙人，斷然不會有三災五難。
於是他透過窺心之術查看了李妙辭的記憶，果然，真如她所言，多了幾段說不得的孽緣。
但在這些記憶中他也看到了裂縫。
“師父。”外面的小沙彌進來稟報。
“外面司法天神和三太子求見。”
李妙辭聽到他們來，頓時更慌了。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唐僧雙眸含笑，他看向李妙辭，慢悠悠的站起身來，“阿辭。”
“嗯？”
“莫說你幾位師兄心悅你，為師瞧著怎麽也覺得你如此眉清目秀啊？”
李妙辭一個踉蹌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
等李妙辭睜開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腰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仍在長安街上。
她從屋檐上掉下來，懷裏還抱著千年醉的瓶子，左右路過的人看到她沒事，又紛紛散去。
李妙辭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捏了捏自己混亂的如同漿糊的腦袋。
還好，是夢！
“站著幹嘛呢？”
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李妙辭回頭就看到一身紅衣的牛聖嬰。
“躲在人間，你可讓我好找。”
牛聖嬰雙手叉腰，有些不高興的抱怨。
“你找我作甚？”
李妙辭狐疑的看著他。
“蟠桃盛會要開了，我找你，當然是讓你帶我去瑤池赴會啊。”
“就這事？”
“當然還有點小麻煩，我前天路過蓬萊的時候，不小心燒了幾棵仙樹。你能不能說是你燒的？”牛聖嬰立刻變得一臉狗腿般討好的笑。
“李姐姐，求你啦。要是你燒的，孫叔楊叔咤叔都會護著你，可萬一被發現是我燒的，我就死定了。”
牛聖嬰盯著她的臉，心裏盤算著她不願意頂罪也沒關系，畢竟惹禍的時候，他已經變成李妙辭的模樣了。
李妙辭捏了個隱身訣，隨後騰雲而起。
星辰閃爍下，是萬家燈火。
“牛聖嬰，讓我頂罪也不是不行。不過我上次去瑤池偷喝仙露的時候，報的你的名諱，我要是沒猜錯，眼下天兵已經去枯松澗抓你啦！”
“李妙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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