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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相見時難別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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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相見時難別亦難

“我也去。”

“我也去。”

李妙辭和牛聖嬰異口同聲。

終於,孫悟空將他們和自己都變成了蒼蠅,飛往禦花園。

李妙辭:嗡嗡嗡。

“大師兄,其實我不喜歡當蒼蠅,我能不能變成蚊子?”

“多話。”

“我覺得變成蒼蠅挺好玩的。”牛聖嬰站在枝頭,猛搓蒼蠅腿。

“咦,你慢點,當心把自己的頭搓下來。”

李妙辭嫌棄。

孫悟空道,“還去不去看熱鬧?”

“去。”

路上,李妙辭又道,“其實我想變成螢火蟲,大師兄你看,天馬上黑了,變成螢火蟲亮晶晶的多可愛。”

“閉嘴。”

“可是我一想到我這前身是吃粑粑的我就反胃。”

“對了大師兄,你見過蒼蠅吐屎嘛?”

李妙辭一邊嘔一邊口齒不清的道。

孫悟空停下飛行的動作,咬牙將三人又變成了螢火蟲。

牛聖嬰很有意見,他覺得會發光不如會搓腦袋來的好玩。

但他不敢說話,因為他不是李妙辭,他是萬人嫌。

李妙辭歡快的跟著孫悟空飛到了禦花園中。

飛了半座禦花園,只看到女王和唐僧在游園,賞景,看鴛鴦。

但是左看右看也沒見到二師兄和三師兄的身影。

李妙辭又飛了一會,回頭一看,大師兄不見了,只有牛聖嬰半死不活的跟在她身後。

兩人飛到旁邊盛開的花樹上,剛停下歇息。

耳邊傳來驚呼聲,“啊,救命啊有妖怪!”

李妙辭腿一軟,下意識的想去報信,妖怪這麽肆無忌憚,青天白日的就跑來抓她師傅……

還沒來得及飛走,她就被一只手抓住。

手心微涼,如玉石一般。

牛聖嬰也被抓住,那人看了看他們,“挺可愛的,做我的寵物吧。”

“這一只好醜。”他說著將牛聖嬰扔進了池塘裏。

李妙辭擡眼一看,嚇死她了,原來是二師兄。

楊戩帶著她出了宮,這才捏了訣將她變回原身。

“變作蟲子跑進禦花園做什麽?”

李妙辭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我聽大師兄說師傅和你還有三師兄都在禦花園,我們想去湊湊熱鬧。”

“我,們?”

“除了你大師兄,還有誰?”楊戩疑問。

“還有被你扔進水裏的牛聖嬰啊。”李妙辭低聲嘆息道。

“二哥,相親相的怎樣?人家姑娘性情如何?美不美?”

“被嚇跑了。”楊戩淡淡的道。

“所以禦花園裏的妖怪是你?”

“嗯。”

“身為天神,你居然作法嚇唬凡人。”

“怎麽?真希望師傅和師兄們都留在這裏招親,你自己去西天?”

“不希望。”

李妙辭酸酸的開口。

她是一心想要回家,但她總以為他們之間還會結伴走到西天的,這才半途,怎麽能分道揚鑣呢。

“別愁眉苦臉的了,近來城裏熱鬧,咱們去瞧瞧。”

“不行。”李妙辭離他八米開外,“我可不能跟在你身邊成為靶子。”

“笨,凡人看不見咱們。”

他大步往前走去,李妙辭回頭看了看禦花園的方向,同時在心裏暗自祈禱牛聖嬰無事。

在城內閑逛半日,直到夜幕降臨。

因為近來城內來了男子的緣故,長街張燈結彩,猶如過節一般熱鬧。

城內都是女子的身影,經商的是女子,游玩的也是女子。

這裏和任何地方都一樣,喧鬧,繁華,吵吵鬧鬧,人間煙火。

李妙辭坐在城內最高的茶樓的屋檐上,舉頭是皎潔的月色,低頭是熙攘的人流。

楊戩站在她身邊,俯瞰人間。

夜風吹過,兩人的衣袂飄揚。

萬家燈火如晝。

“三師兄呢?”李妙辭問道。

“他為了躲麻煩,出城去了。”

楊戩回答。

“二師兄。”李妙辭聲音帶著少有的輕柔。

“嗯?”

“我想家了。”她道。

楊戩望著漫漫夜色,他沒有家,若是想,他只能想三界眾生。

想著劫難,想著安危,取舍,大義。

他們身為神明,背負著大多責任。

就好像這莫名的西行之路,突然降臨的劫數。

楊戩坐下,側身看向她,她一向愛笑的眸子裏染上傷懷之色。

“你,家在哪裏?師兄送你回去。”

他想天命人應在唐僧身上,和李妙辭無關,她便是不去西天,也無關三界安危。

聽到楊戩這樣說,李妙辭才回過神來,她抿了抿唇,苦惱道,“回不去呀,好像只有到了靈山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楊戩沒再多說什麽,他想總是愛笑的小師妹也有自己難以言說的苦楚吧。

他揮手,漫天星辰流轉,像是無數流星劃過夜空。

“看那。”他指著天邊的景色道。

李妙辭擡眸,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驚。

這,這麽多流星隕落?

幸好這是貞觀時期,要是漢朝,她還以為大魔導師召喚隕石雨呢!

“好看。”

“蓬萊的雲霧,華山的霞光,灌江口的瀑布也不錯,等你回家之前,師兄帶你去看看。”

“好呀好呀。”她笑瞇瞇的點頭。

好似方才惆悵悲傷的人不是她一般。

楊戩目光略帶寵溺的看著她,果真是年幼,喜怒形於色,難過來得突然,但也去的突然。

樓下是屬於女兒國百姓的驚呼,她們還從來沒有看過這樣奇幻的景象。

一定是因為大唐聖僧到來,這才天降異象。

李妙辭坐在屋檐上,看著身側端坐的男人,清冷的月色灑在他的身上。

襯得他身上的雲紋衣衫仿佛在發光。

青松玉立,豐神俊朗。

李妙辭悄悄移開視線,她看得多了,仍舊會被二哥的美貌驚艷。

神怎麽能長得這樣好看動人!

楊戩的餘光落在她微紅的耳尖,“怎麽了?”

他伸手替她攏了攏被夜風吹亂的頭發。

李妙辭覺得臉頰和耳朵上的溫度更燙人,她慌亂的往旁邊躲了躲,磕磕巴巴的道,“夜晚天冷,有些不自在。”

“冷?”楊戩伸手,微風吹拂而過,只有微微的暖意。

他惶然不解,但仍舊變出一件素色披風遞給她。

“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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