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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036 愛哥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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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036 愛哥哥什麽?

容玥的後背抵到冰冷的門板上, 她高高仰著脖頸,櫻唇微張,哥哥滾蕩的大.舌如過無人之境般長驅直入。哥哥吻她了。不是蜻蜓點水的淺吻, 而是將舌.頭探到她的口中。

容玥心想,不是哥哥昏了頭就是她在做夢罷。也許怕哥哥後悔, 也許怕哥哥清醒,她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主動勾著他的舌唇齒交纏。

她整個人都攀在容青臨身上, 兩只腳丫子懸空晃蕩,隨著兩人的深吻, 驀地一只繡鞋跌落在地。

好深, 哥哥的吻好深, 要到底了。

原來深吻是這樣的感覺嗎?小人書裏看的再多,也不如親身體驗一遍來得強烈深刻。

容玥眼神渙散, 手臂無力地垂落軟了下去,一股極致的窒息感襲來, 將她所有的意識全部吞噬, 哥哥好似要將她吃掉、吞到腹中。

被野獸啃噬的危險籠罩迫近, 身體本能的反應驅使她肩膀用力顫了兩下,她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口腔中的空氣愈發稀薄, 氣息也隨之微弱急促。

天翻地覆的混亂中, 容玥軟綿綿的手去捶容青臨的胸膛,嗚咽著喚了聲哥哥。

哥哥的舌退了出去, 那股窒息壓迫感也跟著消散。

容玥癱坐在榻上,大口大口喘息著。

容青臨眼尾猩紅,收回箍在容玥背上的手, 他斜睨一眼妹妹被他吻到濕漉水潤的雙眸,掛著晶瑩水珠的鼻頭,以及她微微張開喘息的小嘴上,此時那兩片嫣紅的唇瓣紅月中著泛著盈盈水澤。

他喉結一滾,啞聲道:“怕了?”

容玥捂著自己的胸口,趴在那裏依舊無力,她想開口說話嗓子卻幹的厲害,舌.根發麻以至於她失語片刻。

“怕了日後便老實些,不許再招惹哥哥。”

容玥氣鼓鼓撅嘴,那樣的哥哥她的確有些怕,好像隨時都能把獵物吃到肚子裏的猛獸一樣,只是當懼意褪去,她心底那股興奮與渴望又冒了出來。

哥哥永遠都溫和從容,唯有在方才面對她時,他好似變了個人。

這樣的哥哥,只有她一個人見過。

“我不怕,什麽叫不能再招惹你?”容玥緩過氣來,朝容青臨瞪去一眼。

“哥哥是想吃幹抹凈不認賬嗎?”

“你知道,我不能。”容青臨垂眼,沈沈喘著粗氣。

“你為什麽不能?”容玥的小臉氣的通紅,她垂眸道:“哥哥看,你也不是全無反應。承認你也愛我,男人對女人的愛,就這麽難嗎?哥哥別告訴我,你只把我當妹妹,卻對自己的妹妹有了反應。”

“容玥。”容青臨面色緊繃,身體僵硬如石雕。

他咬牙低喝,喉間溢出一聲壓抑沈悶的悶哼聲。

“松手。”他一手養大的妹妹,一手養大的孩子要將他逼瘋,逼他失控,逼他犯罪。

容玥不肯聽。

是哥哥將她養大的,哥哥的一切,包括身體的每一個的部位,都應該是她的,她霸道的要獨占哥哥的全部。

當然,她的所有,她的一切,也都屬於哥哥。

他們是從小相依為命長大的兄妹,為何長大後就要分開?

容玥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自己何時有了這種驚駭世俗的念頭,她覺得與哥哥在一起,是天經地義、是理所當然、是順其自然的事。

容青臨闔上眼,他撐在榻上的手臂微微顫抖,整個人猶如一只籠中掙紮的困獸。

“哥哥怎麽不說話?”容玥逼問道。

說什麽?妹妹讓他說什麽?

是說他如禽獸一般愛上自己養大的妹妹了嗎?還是讓他說他並非妹妹以為的溫潤謙謙兄長,而是一個衣冠禽.獸,是一個變態,是一個惡魔,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偽君子。

他不僅會像方才一樣發狠般吻她,更會撕碎她的衣裙,會埋首一寸寸吻過她渾身的雪膚,接著會把自己的一切,她想要的一切都給她。

而無知天真的妹妹會哆哆嗦嗦著身子被迫顫抖承受,她會哭喊著尖叫掙紮,會哭天天不應,哭地地不靈,一聲聲嬌弱可憐地喚著他這個禽.獸哥哥。

容青臨一直在自欺欺人,自欺欺人到要給妹妹招贅,要叫兩人混亂的關系回到最初最單純的兄妹時候,可妹妹不乖不聽話,她要將他逼瘋,逼他墮魔。

是,承認他愛上自己養大的妹妹,養大的孩子,對他而言無異於是一種滔天罪孽,是佛祖都無法寬恕他的罪孽。

他身為兄長,比妹妹年長將近十歲,他要做的是將妹妹從歧途歪道上拉回來,而非縱容她的同時深陷其中,清醒沈淪。

退一萬步,承認之後呢?

兄妹相戀,世人如何看待?容青臨不怕自己陷入漫天的謾罵,他可以用權勢、財富和強大健碩的身.軀替妹妹扛下一切流言蜚語,只悠悠眾口,他依舊堵不住。

世人惡毒的謾罵,異樣的眼神會攻擊他的掌上明珠,會擊垮她纖瘦的肩膀,小小年紀的她會承受不該她承受的一切。就因為她愛上自己的哥哥,愛上一個不該愛上的男人。

容青臨怎麽舍得?

他不舍得,這是他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是他身上的一塊肋骨。

“愛哥哥什麽?”容青臨張了張口,嗓音幹澀沙啞。

“嗯?”容玥楞住,有些茫然。

“哥哥說,你愛我什麽?又為什麽會愛哥哥?”容青臨又問了一遍。

容玥歪著頭,幾乎是不假思索:“沒有為什麽,我好像生來就是愛哥哥的。”

妹妹愛哥哥,不需要理由。

容玥愛上容青臨,是那麽順其自然、順理成章的事。

從她五歲那年起,她小小的世界裏就只有哥哥一人,哥哥的身影無處不在。

他抱著她,背著她,而她撒嬌地賴在他懷裏,摟著他的脖子。她被人欺負,永遠是哥哥第一個護在她身前,那高挺的背影叫她心安。她生病,是哥哥徹夜不眠、寸步不離地照顧她守著她,她半睡半醒睜開眸子時,永遠是哥哥那張溫和清雋的臉龐。

容玥怎麽會不愛哥哥?

她喃喃自語,低聲道:“哥哥是玥玥的哥哥啊,妹妹怎麽會不愛哥哥?”

容青臨眉心狠狠一跳,糾正她道:“你只是你,是容玥,不是生來就是愛我的,亦或者愛一個男人的,玥玥明白嗎?”

他的身體被撕扯成兩半,一半是佛祖,他為人兄長,不願看到妹妹的一生只是為愛一個男人,一半是惡魔,男人骨子裏的卑劣和占有欲作祟,叫囂著占據她的全部,獨占她的靈魂與身體,讓她從心到身,從裏到外,從上到下都屬於他一人。

容玥神色怔怔,恍惚半響,她的生命裏不應該只有愛哥哥嗎?

從小到大,哥哥就是她的全部,占據了她十五載的光陰。

瞧見妹妹怔楞茫然的神情,容青臨扯扯唇角。

與他相比,妹妹實在小得很,他們之間隔了十年光景,是跨不過的歲月鴻溝。小女孩的喜歡與愛意,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日日待在他這個哥哥身邊,如今自是愛著他。可待她再長大一些呢,待她看見外面更廣闊的天地與世界,待她相識了更多的年輕俊朗的郎君,到那時,她還會始終如一的愛著他這個哥哥嗎?

十五歲的妹妹愛二十五歲的哥哥,二十歲的妹妹會愛三十歲的哥哥嗎?三十歲的妹妹還會愛四十歲、五十歲,六十歲、甚至是愈發老去的哥哥嗎?

容青臨不得而知,只他知道兩人是純粹的兄妹之情時,妹妹會永遠愛她的哥哥。

妹妹如今已經嫌棄他老了。

若她抽身離去,不再愛他,容青臨該如何?

他要折斷她的翅膀,築金屋,將她藏起來、鎖起來、囚起來、不見天日嗎?他要親手毀掉自己用心血養大的孩子嗎?

容青臨不願妹妹恨他。

他漸漸冷靜下來,頭腦也愈發清晰。容青臨輕輕掰開容玥的手,一字一頓道:“時辰不早,哥哥該離開了,你早些歇息。”

“哥哥這是何意?”容玥難以置信,顫著聲音問:“哥哥都親我的嘴了,還是不願愛我要我嗎?”

“我早已給過你答案。”

容青臨狠心轉身,容玥連他的一角衣袍都沒來得及抓住,她眼睜睜看著哥哥的背影離去,淚如雨下,卻沒像往常般從後撲上去抱住他的月要身,不許他離開。

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哥哥不是頭一回拒絕她,他不肯愛她,即便要違背身體本能的反應,也不願愛她。或許愛哥哥的執念,她真的該放下了嗎?重新做回他的妹妹,只做妹妹。

這一晚,容玥徹夜難眠。她埋在被窩裏失聲痛哭,眼淚無聲落下,浸濕她的臉頰她的衣衫,她想了很多很多。

近一段時日,她好像一個無理取鬧吃不到糖的孩子,甚至荒謬到招贅利用旁人來刺激他的哥哥。

她好像變的不是她了。

不論旁人是真心還是假意,她不應該傷害別人。

昏昏沈沈間,容玥睡了過去。

次日她雙眼幹澀的醒來,翠青正一臉擔心的守在榻邊。

“小姐,我給您煮了雞蛋,您滾一滾,敷一下眼睛吧。”

容玥掀開被褥下榻,朝她笑了笑:“謝謝你翠青。”

她由著翠青替自己梳洗,沒由來問道:“若我離開容府,你會跟我一起走嗎?”

翠青驚掉下巴,磕磕絆絆地問著:“小……小姐你說什麽?你要離開?”

“也許吧。”容玥晃了一瞬神,輕聲道。

她不知道張忠被哥哥如何處置,只知道他接著在錢莊裏忙碌幾日,容玥沒再見過他,叫翠青傳話張管事,她不再招婿了,給府上的陸公子兩人一人多些銀兩,讓他們離府。

再次見到哥哥,是三日之後。

彼時容玥正在花圃裏澆花,餘光裏倒映出一道偉岸挺拔的身影,她開口喚道:“哥哥。”

容青臨沒回頭,腳步一頓。

“我想搬出去住。”容玥捏著衣角,平靜開口。

時隔幾日,這是妹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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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應該不虐吧哥也得吃點苦,不能讓咱妹一直追著他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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