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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我有老婆孩子要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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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我有老婆孩子要照顧。”

江晏跟她說, 按照她提供的線索,發現了男人的蹤跡,不過對方反偵察意識很強, 下午的時候從一間倉庫房跑了,裏面搜到一張她前段時間在節目上出鏡的照片, 江晏沒說上面被刀紮過, 只是提醒:“他可能會去找你,明後兩天我會在你身邊安排人。”

黎杏認為這樣照顧她太浪費他們的時間, 可不可以利用她布控抓捕, 這是常用的偵查手段, 她相信他們的能力。

“不用。”江晏斬釘截鐵拒絕道,“他現在已經是窮途末路,你小心就行。”

黎杏配合道:“好吧, 謝謝江隊。”

江晏頓了頓, 輕笑:“沒什麽, 守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我該做的。”

人沒抓到, 黎杏一顆心也七上八下。

謝承看她此刻憂心忡忡的模樣,讓她放心,不作隱瞞:“除了警察, 還有保鏢在你身邊, 他碰不到你。”

黎杏眨眨眼,受寵若驚:“他也不一定來找我。”

“即使是擔驚受怕的情緒,我也不想你有。”

黎杏攥著手機,笑笑:“第一次被這麽多人重視,感覺怪難為情的。”

“警察是按流程辦事抓人,你也是他們的一條線索, 要難為情,對著我就可以了。”

這次他在了,黎杏舒了口氣:“你別緊張,其實我沒也沒那麽怕,以前我在枕頭下藏刀,還派上用場了,他傷得可重,流一身的血,我倒還好啦。”

她說得輕松,本意是要他寬心,卻看見他眉心擰得更深。

幹脆不再說:“好了好了,我們回去吧,出來這麽久,教授找你都找不到。”

“不是要上洗手間?”

黎杏傻笑:“只是脹氣,現在肚子已經不疼了。”

回到宴廳,聽完老教授的致辭發言,謝承上去打招呼,說要帶她先離開,老教授講過段時間要回江大做一個講座,問黎杏:“能不能給我做個專訪?還想在我的課上再見你一次。”

工作就這麽來了,黎杏當然高興:“那太好了,我一定做足功課,準時參加!”

這晚,黎杏心情很好,回家後舍不得脫掉裙子,趴在陽臺上吹風,乖乖在她腳邊打圈,把它自己給繞暈了,四腳朝天。

謝承洗澡的時候,她給沈之靈打電話,用了一連串的詞,講自己可能大概或許是離不了婚了,沈之靈笑她:“那你完了。”

“怎麽辦?會不會很沒出息啊!他肯定會想,這個女人一輩子離不開他啦!他只要勾勾手指,我竟然就這麽妥協了!”

黎杏生怕某人已經從浴室出來,壓低聲音,時不時往後看一眼。

“這是好事呀,你愛他,如果他也愛你,不會跟你離婚的。”沈之靈說,“你就等他開口,再給個臺階下就行了。”

黎杏感覺是自己等不及了,想跟他撒嬌,跟他親熱。

她不好意思往下說,正好這倆天有關註北京那家唱片公司的動態,好像要跟某臺合作一檔大型音樂節目,問沈之靈:“你決定好了嗎?要不要去北京?”

沈之靈“嗯”了聲,很坦蕩地說:“我還是挺想出人頭地的。”

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完成媽媽的願望。

“哪天去北京,我送你。”

“好,等確定了時間告訴你。”

倆人又聊了會,掛掉電話,黎杏忽然感到一種離別的惆悵,即使在交通方便,溝通快捷的當下,人與人的相見也並不是一句“有空約”那麽容易,大部分慢慢就淡了。

比起這份惆悵,她更想有一天,去看沈之靈的演唱會。

浴室的門擰開,謝承看見趴在陽臺上的人,腳向後踮著,長發一陣陣被風吹起,這樣的畫面,令他踏實,一顆心被這個季節的溫度填得很滿。

黎杏聽到動靜,回頭看他:“怎麽不吹頭發?”

謝承走到她身邊:“吹會風就幹了。”

“那你慢慢吹。”黎杏看看時間,不能熬夜,她差不多也該洗洗睡,剛轉身,手腕一緊,被他拉住,沐浴露的香味混合著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等會吧,裏面還很熱。”

對著近距離凝視自己的眼眸,黎杏心醉神迷,別說浴室裏面,她的臉也慢慢熱了。

謝承薄唇挑起:“這條裙子確實適合你。”

黎杏心怦怦跳:“你不早說,偏偏現在說,我都要脫下……”

謝承低頭吻住她,堵住這雙喋喋不休的嘴巴。

黎杏捏著裙邊,臉在他雙手裏,唇被深深淺淺地啄著,吮著,氣息愈發糾纏得緊,男人的手滑向她後背,按住,彼此緊緊相貼,她被熨貼而不確定的體溫包裹,聽到彼此的心跳。

“笑笑。”磁啞的,性感的,吻急切地碾過她的脖頸,把她變成了一只仰著腦袋發抖的貓,“抱我。”

謝承頭發濕漉漉的,水珠滴落在她鎖骨,沿著曲線流到裙子裏面,冰涼的觸感驚得她顫動,又滋潤著她的一池水。

黎杏擡手去抱他,手心搭在他寬闊的後背上。

外面風涼,謝承把她放到沙發,從頭吻她,黎杏被吻得軟綿綿的,軟著聲提醒他:“不可以壓到肚子。”

謝承低低“嗯”了聲,他說想跟寶寶打個招呼,她一緊張,說只能親親,謝承眉梢眼角笑意散開,像冬日的冰雪融化,好看極了,問她腦子裏在亂想什麽,黎杏正要懟他,忽然楞住,看見他輕輕地,珍重地,吻在她肚子上。

視線裏是他的黑發,黎杏眼睛發澀,鼻頭一皺,捂住臉哭出來了。

謝承俯身上去,摘開她的手:“親一下也哭?”

黎杏雙手摟住他脖子:t“你再親一會我就不哭了。”

“我以為你不喜歡。”

“喜歡。”黎杏雙手把他頭往下壓,聲音低下去,“很喜歡。”

她被親得七葷八素,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裏。

“要我幫你嗎?”黎杏察覺他變粗的呼吸,按在腰上又不舍得用力的手,暈乎乎地問,問完又不好意思別過頭,“你難受可以開口,我也略懂一些別的……”

“不用。”謝承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指,“乖一點,不然沒完了。”

“哦。”黎杏臉頰漲紅,“我等會自己去洗,洗完給你看一樣東西。”

是第一次檢查的超聲報告單,黎杏從床頭櫃拿出來,倆人靠在床上,謝承看了許久,心裏沈沈的:“你是打算瞞著我把她生下來?”

黎杏猶豫半天,說心裏話:“我以為你心裏沒我,所以也不想拿孩子綁住你。”

謝承一下不是滋味,說到底,他不應該問,是他沒有給夠她足夠的安全感。

進入六月份,天氣變得悶了,江城是多雨的城市,梅雨季的悶熱潮濕令人心煩。

舟舟休息兩天回來後,人精神不少,關於謝承的采訪,幾個人溝通了最後一版提綱給黎杏,讓她問問謝承的意見,她發過去,很快得到回覆,說沒問題,幾人都松了口氣,算著時間等他過來錄制。

距離九號還有一周。

離婚的事她早上提了一嘴,故作不在意地問九號去不去民政局,他慢條斯理吃著她做的三明治,照舊壞習慣地挑出裏面的生菜,語調輕松:“你打算去?”

不想去就不去,直說不就行了,想拿捏她,沒門。

雨天實在擾人,容易犯困,午休醒來,身上多了條毯子。

舟舟站在視線裏,沖她笑笑:“總監讓我給你披的,還陰陽我們嬌氣麻煩,不適合當記者,早點換行,別在他面前轉。”

黎杏沒話可講,坐直身體補充體力,謝承在她包裏放了堅果肉幹,還有她愛喝的飲料,今天江晏沒在她身邊安排人,說明危險應該差不多解除,她想去超市買點菜,燉個熱氣騰騰的牛肉粉絲鍋,兩個人在這種天氣裏吃最好了。

天黑下來,連綿不斷的雨裏,城市街道商店暖色的燈光,像一團團漂浮的霧氣。

黎杏撐著傘,站在超市門口的這團霧氣裏,雨水斜斜而下,整個人在冷與暖中,頭發絲閃著光。

她核對完發票,擡頭,臉色一瞬間冷凝,身體驟然失溫,沒有恐懼,沒有驚慌,所有感受統統消失了,只有一雙腿僵住,擡不起,邁不開。

街道對面,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帽檐下面半張臉遮住,那雙濕漉漉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緊緊盯著她。過去,她很畏懼這雙眼睛,總是以一種令她作嘔的目光審視著她,說她應該從這個家滾出去,她不是他親生女兒,不應該用他的錢上學,逼問她為什麽會對男同學笑,卻不會對他這個爸爸笑,是不是骨子裏就下賤?

他打她,她就躲,但還是會被皮帶抽到,高中的時候,最怕他擰她房間的鎖,她會怕得嘔出來。

這條街並不寬,他正在朝她而來,黎杏捏著發票,喉嚨堵住了,出來的只有空氣。忽然,她聽見雨水中一陣熟悉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速度飛快,然後是刺耳的輪胎劃破地面的聲音,黑色的車身如一道飛馳而過的閃電,她沒有看清,視線被陌生的男人擋住:“黎小姐,你不用害怕。”

一陣急剎聲,那是謝承的車,她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麽,心跳到嗓子眼,從被擋住的視線中跑出,看見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倒在黑色的rs7前面,車頭離他的身體幾乎沒有距離。

謝承從車上下來,隔著雨霧,黎杏看到的是一道高而挺拔的輪廓,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癱倒在地上,嚇得尿褲子的人,神色冷厭,並沒說一個字。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四周人群開始聚攏,警察很快抵達現場,把謝承也帶走。

黎杏是一起去的,不在一輛車上,到警局後,她也沒有見到謝承。

她很緊張地問江晏:“謝承會不會有事?”

江晏心情不太妙,語氣還溫和:“能有什麽事?他開車嚇唬人,沒撞到,對方還是個罪犯,無非被拘留幾天,花點錢一天都待不到。”

但謝承拒絕出去,他在拘留室裏待得很自在,神色從容,姿態悠閑,沒有一點做錯事的覺悟,甚至談生意一樣說道:“江警官,作為企業管理者,也算公眾人物,我這種行為是需要懺悔的,關個五天不合適吧?”

“幾個意思,謝總是打算把這當家?”

“不至於,我就是想多待兩天,九號下午五點半放我出去怎麽樣?”

拘留還得給他整個訂制款的?江晏很不爽:“來度假了是吧?你幹脆別踩剎車,把他撞死啊,這樣不正好如你所願?”

“做不到。”謝承擡睫,語調無波,“我有老婆孩子要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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