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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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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白癡。

水流經身體, 黎杏站得很穩,與其說站,倒不如說整個人靠在男人身上。

他的衣服濕透, 從上衣到褲子,貼在身上, 也不脫下來, 黎杏□□,雙臂抱在胸前, 很羞恥, 羞恥在於離婚協議書都擬好了, 還在享受他的服務。

“頭仰起來。”

他在給她洗頭,小心翼翼地不讓泡沫進她眼睛,耳朵, 謝承用手掌比較, 他的笑笑臉真小, 眼睛卻大大的,嘴巴很軟。

黎杏被嗆到, 打了個噴嚏,身體貼著他胸膛顫動,引起彼此一陣戰栗, 謝承喉結滾動, 左手關掉水,右手虎口牢牢抵住她下巴,親下去。

沒有氣息靠近的預兆,嘴巴已經被含住,黎杏睜開眼,他頭發濕漉漉的, 水從俊美的五官流淌而下,熱霧彌漫,她被吻得發暈,謝承微闔著眼,一直在看她,柔軟香滑的舌尖主動遞進來了,他才啞聲道:“幫我脫掉。”

鈕扣往下解,碰到了,黎杏雙手燙得火熱,撤退,背貼在墻上:“我沒勁了。”

謝承不費力把她抱起來,一只手托住,輕輕地,拉長時間慢慢占有,像是嘗到涓涓細流滋潤過心肺的甜美,黎杏在一種舒緩愉悅的節奏中,身體放松下來。

她很喜歡,有被珍重疼惜的感覺,主動低頭吻他:“還要。”

他也不說話,順著她心意,要把她融化。

從裏到外都洗過後,黎杏要泡一會,享受沒有散去的快樂,讓他出去,謝承隱隱有種用完被甩的不爽,把她抱到浴缸。

水浸過身體,黎杏坐在他兩腿間,想睡了,就倒在他身上,謝承從水裏擡起她一只手:“戒指呢?”

“天天要拿設備,摘了。”

黎杏也不問他,那你怎麽不戴,她已經不想問了。

她順勢擡起手臂:“幫我捏一下肩膀,好酸。”

“還有哪裏酸?”

“哪裏都酸。”

謝承吻她耳朵,說她瘦了,黎杏搖頭,拉著他的手,從上到下,放到小腹:“你沒覺得這裏長肉了?”

“沒有,摸不出來。”

他惡劣地掐了一下,黎杏威脅他:“再掐,就把你咬壞。”

謝承把她摟緊,面不改色道:“原來你還想嘗試新內容。”

“做夢!”

“我也沒想,你喉嚨太淺了。”

黎杏羞惱地抓起他手臂開始咬,咬出印子了,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擦幹,放到床上,睡著了,不忘把手塞到他手心裏,手指輕輕勾著。

依戀他,他很需要,也很喜歡。

醫生要他多待在愛人身邊,心情愉悅,身體會放松,胃自然而然就會舒服許多,晚上也能睡得熟。

謝承在籌劃等這段時間忙完了,帶她去度假,她喜歡玩,喜歡美景美食,應該會很高興。

他也想有倆人相處的時間。

以前不懂,沒珍惜,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吵鬧的人。

漂亮的小蝴蝶扇著翅膀,總想帶他出去,逛街小吃看電影,他有種長久以來的節奏突然被打破的不適應,甚至覺得自己的人生亂套了,找不到秩序,常常手腳無措,於是總想著早點結束,像是完成一件件作業。

他那時辜負了她很多心意。

黎杏是被熱醒的,她睜開眼,臉貼著男人胸膛,要被悶壞了,她忍住咬一口的沖動,推開他起床,剛坐起來,又被他伸手撈住腰按下去。

“再睡一會?”

“不行,我還有稿子沒寫完。”

謝承坐起來,被子從他寬闊的肩背滑落,黎杏看清他身上的痕跡後,驚呆了,眼睛一眨不眨:“這、這這是我抓的嗎?”

“嗯,你今天撓得特別重。”

他怎麽好像還有點委屈,黎杏懵懵的,在浴缸有這麽激烈?她真撓他了?

她伸手摸摸:“我不是故意的。”

又像是觸電一般把手拿回來,背過身下床。

男人冷淡惺忪的眉眼有幾分狐疑,照她慣有的行事風格,應該是抱住他,瞎親一會,再一臉無辜地要他別在意,下次還要抓,只能給她抓。

黎杏拉開窗簾,讓太陽照進來,不然這一天就白費了。

下午三點,覺補夠了,她到客廳伸展身體,跟乖乖玩,乖乖搖著尾巴往門邊跑,暗示她帶它出去玩,黎杏把它叫回來:“乖哦,我很忙,你去找他。”

乖乖不太親近謝承,主要是不太敢,黎杏不在家的時候,他都不怎麽理它,最多就是不讓它餓死。

它喜歡穿黎杏給它買的那件黃色花背心,媽媽給它穿的時候,它會主動擡起爪爪,上次它叼著背心去找謝承,謝承對它說:“小狗不用穿衣服。”

謝承從房間收拾出來,領帶馬甲襯衫一絲不茍,顯然是要出去有事,黎杏心裏默默吐槽,穿得斯文禁欲,脫了也會欺負人。

擱島臺t上的手機響了,黎杏正開口要他幫忙拿過來,突然想起來可能是誰,迅速跑過去帶到房間去接,謝承看見了,備註是租房中介。

他捏著水杯,試圖壓制住心口的不安定。

然而那種不安定,在看到微波爐上的桂花糕時消失了,她帶回來的,謝承把它從袋子裏拿出,放盤子上,打開微波爐加熱。

等人出來,謝承平靜問道:“怎麽有租房中介給你打電話?”

黎杏一時沒準備好,隨口說道:“就看看,想找離單位近的房。”

謝承說:“買輛車好一點。”

黎杏漫不經心問道:“你要給我買嗎?”

叮得一聲,桂花糕熱好了,清香松軟。

謝承取出來,稍微冷置:“可以,昨天晚上我本來想去鎮上接你,在外地沒趕得及回來。”

“不用,我有時候也需要在外面待著,而且……”黎杏忽然頓住,轉頭看他,“你怎麽知道我在鎮上?”

她好像沒告訴他去哪裏跑新聞。

謝承拿起桂花糕,平淡道:“院長告訴我了。”

院長告訴他,告訴他什麽?告訴他之前跟你來的學妹想拍一個短片,他知道她是誰,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嗎?他也沒有任何對她隱瞞的意思?

黎杏一下想明白了,心口猛地刺痛,伸手奪過:“你不許吃!”

倆人隔著半步的距離對視,看向彼此的眼中,有他緊皺眉頭的疑惑,她的怨憤,黎杏突然很受傷,層層疊疊的,四面八方湧來,他為什麽拒絕她的時候,從來沒有任何的遲疑、猶豫。

她並不是一定要拍的,她心裏很清楚,哪怕他給她打個電話,聽聽她的意見,再委婉拒絕呢?哪怕他願意敷衍她一點點呢?

“你知道是我?”不僅僅是因為這一件事,堆積的情緒要崩潰了,黎杏往後退,“就……你明明知道是我,不能先問問我嗎?”

謝承冷靜解釋:“我一開始就告訴過院長,不接受任何媒體來訪,這件事不會改變。”

黎杏想起他說過的話:“換一個人,你也是這麽拒絕,就事論事對嗎?”

“是。”

黎杏克制住聲音的顫動:“那不就說明我和他們一樣,在你面前沒有半點特別?”

“你不要把公事私事放在一起。”謝承不慌不忙表明道,“不管是出於任何拍攝目的,拍攝技巧,他們都不需要外界的流量和幫助,可以跟其他人一樣長大,而且有非常多的媒體,過分高估自己的力量,實則帶來的是災難。”

“我是為了流量嗎?我高估自己了嗎?”

黎杏幾乎把手裏的桂花糕捏碎,聲音顫得厲害,控訴他:“你分明就是對我的工作有偏見,你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能做好,你沒有第一時間考慮如果是我的話,這件事情或許不會是你想的那樣,你以為你顧慮的那些我沒有想過嗎?!”

不對,她為什麽要被他帶著走,她不想跟他談公事。

“我不是說你,更沒有不相信你。”謝承試圖靠近她,他不懂怎麽會扯到什麽偏見,這太荒唐了,他走一步,她退一步,“我對你和你的工作怎麽可能會有意見?但是很多事情不可控,我只是想讓它可控——”

“夠了!”她打斷他,哪裏都痛,“我不想聽你說這些,你永遠也不會明白我,所有人都會給你臉色,你也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你永遠有能力做好任何事,利益往來,人心博弈,你有什麽不懂呢?為什麽偏偏就不懂我?”

黎杏垂下眼,眼圈泛紅,咬唇忍著:“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白癡。”

謝承一時啞口無言,他心口跳得厲害,好像下一秒,她就會在他眼前消失,他看著被扔進垃圾桶的桂花糕,伸手抓住她:“你想要我怎麽做,可以告訴我,但你不要胡思亂想。”

胡思亂想?她以前沒告訴過他嗎?他給的反饋是什麽,是分離,是忽冷忽熱,是不主動就不會收到的消息,她為什麽還要告訴他第二次?都要她說的話,還有什麽意義?不、不應該失控的,她本來也沒想走到最後,她為什麽頻頻提醒自己,卻又總是對他就沒有辦法。

黎杏難受得頭暈想吐,她低頭捂住腹部,整個人喘不過氣,謝承伸手把人攬到懷裏,神色緊張:“哪裏不舒服?”

她搖搖頭,伸手推他,別過臉:“你有事可以走,不用管我。”

“我沒任何安排,今晚只想帶你出去吃飯。”

他手在抖,倒水給她喝的時候,水杯掉在地上,砸碎了。

謝承盯著玻璃碎片,有自毀的傾向。

他把她抱到沙發上,清理碎片,換杯子,重新倒溫水,坐在她身邊,扶著她喝水。

反胃是一陣一陣的,黎杏懷疑是情緒的影響,她慢慢把情緒壓下去,平覆呼吸,看見他手背上長長的劃口,血往外滲,撇開眼睛。

謝承心往下墜,劃的時候不疼,現在疼。

搭在他身上的手冰冰涼涼的,他握得緊,喉嚨幹澀:“讓你不高興,是我不好。”

黎杏閉上眼:“那就不要讓我看到血。”

謝承緘默,抽出旁邊的紙給自己清理。

許久,黎杏側著身體朝向裏面,悶悶道:“明天吧,我請你。”

“什麽?”

“吃飯,我有事跟你說。”

謝承不知不覺松了口氣,他也有事跟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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