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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我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再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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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我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再親你……

“好看嗎?”黎杏反應極快, 笑得自然,“我很喜歡這個款式,就自己買了。”

謝承撩起眼, 默不作聲。

張可不信:“這好像是今年的新婚限定款,一對要好多錢, 你該不會是瞞著我們中了彩票吧?”

黎杏並不清楚價格, 遮遮掩掩,心虛道:“假、假的, 我最近不是到電視臺上班嗎?想讓自己有點面子, 就買了假的。”

“別唬我, 這鉆石的光澤一看就是真的。”

“真是假的,回頭我把店鋪推給你。”

黎杏說著,要把手上的戒指摘下來。

她瞥了眼謝承, 對方低頭劃弄手機, 置身事外的態度。

黎杏看見, 他手上沒有戒指。

分明在家,她剛給他戴上, 還是他自己要求的。

她心裏有點不平衡,半真半假:“誰讓我沒人喜歡呢,只能給自己買個假的, 可可你別再取笑我了。”

沈之靈冷不丁開口:“你不要這樣說, 我覺得你很好,它戴在你手上才漂亮。”

黎杏臉一下紅了,她只是隨口講的玩笑話,沒想到會被人認真對待,雙手接住。

她很高興:“沈老師,你真好!”

張可看到倆人親密, 臉色不自在。

王曜似笑非笑:“沒想到沈小姐這麽會講話。”

沈之靈客氣道:“近朱者赤。”

李俊良沒聽懂倆人的啞謎,插嘴問道:“沈老師是單身?有沒有談過t戀愛?”

張可:“你關心這個合適嗎?”

沈之靈擡起眼:“沒談過,暫時沒碰到喜歡的。”

王曜“呵”了聲。

黎杏左看看,右看看,對上謝承若有所思落在她臉上的目光,一時噎住:“你們多吃點菜呀。”

張可接過黎杏夾給她的菜,對方還記得她口味,心情舒暢點:“杏生日有什麽願望?”

黎杏一楞:“你問我呀,我——”

她還真沒想過這個。

“我得想想。”

張可:“談個戀愛,交個男朋友怎麽樣?”

黎杏:“不不不,兩年內不談。”

張可:“為什麽是兩年。”

黎杏:“這兩年工作上的事比較重要。”

李俊良:“那兩年後呢?”

黎杏開始隨口亂說:“兩年後看看有沒有喜歡的人出現。”

謝承抿著唇,看不出情緒。

王曜不以為意道:“戀愛也沒意思,談來談去都是在表演,沒幾個真心的。”

“你那是談厭倦了,心都收不回來。”李俊良轉過頭,“沈小姐喜歡什麽樣的?說不定我可以給你介紹介紹。”

沈之靈木頭表情:“喜歡沒談過戀愛的。”

空氣靜默了一瞬,暗流湧動。

黎杏悄悄豎起大拇指,小動作被謝承抓到,張可瞥見倆人短暫相交的眼神,心裏想,跟前任一起吃飯,確實挺尷尬。

蛋糕是沈之靈買的,黎杏第一塊切給她,第二塊給張可,李俊良擠在前面:“黎小姐,給我塊大的,我都好久沒吃過蛋糕。”

看到李俊良,黎杏就想到他在游輪上的事,又看了看張可,倆人面子上很恩愛,這何嘗不是婚姻的一種模式呢。

她和謝承本質上也是各取所需。

謝承在陽臺打電話,黎杏端著蛋糕過去,他沒有伸手,意思不吃,黎杏摘下奶油上的一顆櫻桃,趁客廳裏的人沒有看向這邊,遞給他,謝承皺了皺眉,見她眼神純善,不好拒絕,低頭去咬,黎杏一笑,送到自己嘴裏,轉身跑回客廳。

小小的得意之後,後背升起涼意。

在客廳聊了會天,王曜跟個主人似的,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催促道:“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不回去?”

李俊良覺得王曜的不耐煩很少見:“又不是你家,還不允許我們多待一會?”

張可問黎杏怎麽回去,要不要送她,黎杏說:“我等會。”

謝承先下去,在車裏等她。

黎杏下樓後,偷偷摸摸環顧四周,拉開車門鉆進去。

“我以為你不來呢。”她扣上安全帶,擡頭,瞥到後座明顯的粉色,再一看是大束粉玫瑰,懵住,不確定那花是不是給自己的,開口問又自作多情,“你不是過敏,怎麽車裏還放花?”

“不嚴重。”

如果是給她的,應該會主動拿給她。

黎杏想裝作不在意,心裏又在意,沒等到回家,半路上還是忍不住問道:“你這花買給誰的呀?”

像是聽到了好笑的話,謝承輕嗤一聲:“乖乖。”

“哦。”黎杏掐自己手心,要矜持,“我代乖乖謝謝你。”

“別忘了代——”謝承打噴嚏,黎杏湊過去,“哪不嚴重,你眼睛都紅了。”

她皺著眉,脫下外套,蓋在花上:“你到前面停下,讓我來開。”

謝承沒動,直視前方:“下次別穿領口這麽低的衣服。”

“……”

黎杏低頭一看,夏天了,她裏面穿得蕾絲吊帶,也沒有很低,只是裹得有點緊。

謝承吸了下鼻子,不太舒服,眼角餘光註意到她動作:“車裏只有我跟你,不用往上提。”

黎杏耳朵發熱,嘴上逞強:“什麽都要管。”

“協議。”謝承語氣冷冰冰,“你簽了就得聽話。”

“知道了。”

沒有換給她開,到琥珀灣,停好車,謝承靠在座椅上閉著眼,黎杏想著趕緊把花拿得離他遠遠的,車門沒有解鎖。

她解開安全帶,去摸解鎖鍵,手被男人一把按住,黎杏心跳一緊,寬闊幹燥的掌心漸漸收力包裹住她。

黎杏擔心道:“你還好嗎?”

他睜開眼,側過頭看她,眼底是紅血絲。

“你讓我下車,我把花拿走。”

“蛋糕。”

“蛋糕怎麽了?”

謝承聲音有點啞:“沒吃到。”

“你不是不吃,我明天給你——”

黎杏瞪大眼,被突然懟到眼前的臉截斷後面的話,她下意識往後躲,呼吸糾纏。

謝承握住按在掌心的手,揉得暧昧:“接吻嗎?”

接、、、、、、接吻?

黎杏臉頓時漲得通紅,懷疑耳朵出問題,住進琥珀灣後,很多個晚上對他有過想法,但是這不對,他為什麽突然想親嘴?他也不是這樣的人,果然是存心在耍她,耍她很好玩嗎?啊?

“開、開什麽玩笑?”她不屑道,“一束花就想跟我親嘴,我是這麽隨、隨便的人嗎?至少——”

謝承輕笑,雲淡風輕坐正身子回去,扯松領帶。

果然是故意的,黎杏破防了:“謝承,我告訴你!我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再跟你親嘴!絕對不會!”

她按下車門解鎖,氣洶洶往電梯走。

包和花都忘記拿。

她回頭,男人一只手拎著包,一只手捧著花,腳步從容跟在後面。

到了家,黎杏把放在沙發上的包和花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偷偷拿到自己房間。

對著花拍照,發現裏面有張卡片:

笑笑,生日快樂。

瀟灑遒勁,是他寫的。

很沒出息,她一下氣消了。

然後冷著臉出來,跟乖乖玩。

乖乖在家好乖,會按時吃飯,睡覺。

不過狗也是需要朋友的。

支教的時候,山裏家家戶戶養的狗經常出來開會聊天,成群結隊的玩。

“乖乖,你一個人會不會很無聊呀?”

“周末帶你去交朋友怎麽樣?”

謝承洗完澡出來,就看見黎杏跟乖乖跨界溝通,他又瞥見她手臂上那道淺疤痕,眉心擰起。

黎杏累了,從他身邊經過時,含糊丟下一句:“gracias。”

謝謝,他聽得懂。

躺在床上,黎杏胡思亂想,如果在車裏吻了他怎麽樣?倆人的關系會從“相敬如賓”的協議夫妻,發展到床上嗎?

黎杏在被子裏一拍手,要經得住誘惑呀!現在多好,沒有期待,多出來一束花都是開心的!到哪找給百萬年薪還不用燒飯做菜生孩子的老公!

一定要安分享受這兩年!

過了幾天,黎杏看到陽臺的盆景結果子,是杏子,摘了一顆,酸到掉眼淚。

黎杏又摘一顆,謝承的早餐是雞蛋三明治,她把果子洗凈放在他盤子裏,說:“好甜,你也嘗嘗。”

笑得無害。

下一秒,看到謝承面無表情吃掉。

黎杏嘴角僵住:“甜、甜吧?”

一顆枝頭怎麽可能長出兩種味道的果子。

謝承唇角微扯:“甜,我這顆杏熟了。”

黎杏不信,去單位的路上都是迷茫的。

實習期間沒有工資,卻意外有獎金。

秦渡給她發了五百的紅包,簡直比得上研究生在校待遇。

黎杏這次學會了,給上司買杯咖啡。

“熱美式?”

黎杏微笑:“他們都說秦總監您太辛苦了,熱美式更提神!”

秦渡臉色並不好看,懷疑她不安好心,開始挑刺:“今晚飯局,你今天這身高中生校服合適?”

這是什麽鬼話?

她今天走的休閑運動服,很幹練,也很得體,早上出門,謝承還說她這樣穿挺好,可以帶她去王曜的體育館打球。

“秦總監,您今日穿得也很休閑。”

polo衫休閑褲,簡直就是中年高爾夫標配。

秦渡走近,睨她一眼:“你是年輕的女記者,在這種飯局,展現自己的優點,認識一些人,對你的職業發展是有好處的。”

黎杏明白世俗的道理,但真有人把這種赤裸裸的話擺在她面前,心裏的那種膈應是無法忽視的。

“還有,把你的戒指摘了。”秦渡刻薄道,“你可以已婚,但不必讓所有人知道,會失去很多機會。”

“什麽機會?”黎杏聽不下去,“跟大佬睡覺的機會嗎?”

“那也算你運氣不錯。”

“秦總監,你這話是不是不合適?”

“合適?本質上我們不都是賣嗎?賣臉色,賣姿色,賣信息差,在你身處低位的時候,你能賣什麽?”

“這根本不是一個概念,我可以好好工作,把事情做好。”

“你不想往上走?”

“事情做好了,自然能一步一步往上。”

“做得出色,可以,但是那也很慢。”

“上不去也沒辦法。”

秦渡冷笑:“你比我想得還要天真。”

黎杏對他這番話很不爽,當晚,她沒有換衣服,也沒有摘戒指。

她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暫且是t個小角色,不宜出風頭,要學會觀察,洞悉各方勢力,少說話,多做事。

坐在主位的是某領導,位高權重,身邊坐著的是他兒子。

這位公子哥前段時間在短視頻上有不少熱度,青年進步導演,拿了一個獎項,電影還沒有上映,獲獎感言上講的愛情故事已經感動不少網友,網友紛紛表示得獎也沒有忘記已逝前女友的男人是個好人,他有今天離不開前女友的付出,大家一定會去線下支持,營銷的套路越來越多了。

臺裏有上級開口:“這位是我們都市新聞的秦總監,交給他做,您可以放心。”

黎杏瞥了眼秦渡,這種場合,一貫看誰都不順眼的男人也會微笑。

這個飯局就是領導為兒子擺下的,要臺裏給這位青年進步導演做個專題報道,占用的節目就是她們的節目。

黎杏忽然明白任奶奶的選題為什麽被斃掉,任奶奶在山裏護林二十年,可是她的背後沒有一座大山。

飯局結束,無事,黎杏到旁邊的公園秋千上坐著休息。

秦渡找到她:“不回家?”

“秦總監,我看了我們節目兩年內的報道。”黎杏頓了頓,鼓起勇氣,“越來越脫離人民群眾。”

秦渡沒有否認,站在她面前:“你應該能看出來,很多事我也做不了主。”

“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改變?”

“很難,做編劇,最好認識導演,當作家,最好有出版商或廣告公司的關系,或者做任何事,有了不起的父母,能減少很多阻力,這是本地的文化屬性,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秦渡打量她,還不確定自己的想法算不算正確,“普通人很難出頭,隨便來個人,吃頓飯,他就占據了別人沒有的資源。”

“同樣,你是記者,如果你的關系圈硬,你就可以弄到第一手資料,拿到別人沒有的選題。”

黎杏默不作聲。

然後打了個嗝。

秦渡微楞,黑夜裏,他看到她因為這個嗝臉紅了。

黎杏扶著秋千站起來:“我回家了。”

酒喝了不少,菜沒有吃幾口,純粹是聽秦渡講話聽飽了,得回家靜靜耳朵。

路過酒吧,想到沈之靈在裏面,決定進去待一會。

高考結束幾天了,酒吧裏都是人。

年輕的男男女女,青澀的面孔,黎杏看得花眼。

湯姐在卡座,跟幾個年輕男人談笑風聲,黎杏不知道該不該過去,湯姐已經朝她招手:“過來玩呀~”

熱情難卻,弟弟們說話又甜,姐姐皮膚真好,用什麽洗發露,頭發好柔順,工作累不累,全是套路,黎杏明白,她都笑納,然後又喝了幾杯。

黎杏往臺上一看,這才發現:“湯姐,靈靈怎麽了?”

壓得很低的鴨舌帽,寬大的外套,歌聲依然動聽,整個人精神卻不是很好。

湯姐擺擺手:“臉被人咬了。”

黎杏很詫異,等一首歌唱完,過去細看:“王曜又咬你?他是狗嗎?”

白皙的臉蛋上,好明顯一個牙印,都咬破了。

“你們怎麽回事?要不你換個地方?”

沈之靈擡眸:“隨便他吧。”

被咬得很痛的時候,她是想再報一次警,可王曜突然報覆她似的,說起以前的事,吊兒郎當:“你報,你有本事,順便跟警察說說你是怎麽給我下藥,怎麽求著我幹、你的?”

他發了瘋似的,跟她說很多難聽的話:

“其實你也挺漂亮,是不是恨我一直把你當男生看,才把頭發留這麽長?”

“虧我媽把你當親女兒,你倒是惦記她兒子,白眼狼小姐,你有什麽資格跟別人好?”

唱完最後一首,不唱了,趴在吧臺喝酒,她問黎杏:“喜歡到底是什麽樣的?”

醉意醺染,黎杏暈乎乎的,說的都是從心裏不加修飾跑出來的話:“就是很想很想他,想粘著他,知道他心裏的想法,想他健康平安,也想著他能多在意自己……”

沈之靈不懂:“不想遠離他嗎?”

“為什麽要遠離呀?以前一天二十四小時我都覺得不夠……”

“可是離得近也很痛苦,會互相傷害。”

“那不在一起你就甘心嗎?”

“我不知道,我跟你說我對他的感情很淡了,可是他要跟我上床,我沒有拒絕。”

“哦?總之我才不要遠離,謝承不喜歡我,可我還是喜歡——”

倆人忽然都靜止。

彼此望著對方,眼睛瞪大:

“上床?”

“喜歡?”

“你跟王曜上床了?”

“你跟謝承不是協議夫妻?”

“……”

“……”

黎杏抓起沈之靈的手指:“不可以說出去,我才不喜歡他,我再也不會主動了!我再主動我就是豬,我是一頭特立獨行的豬!”

她喊得太大聲了,沈之靈捂住她嘴巴:“你醉了。”

“我沒醉,我還會給謝承打電話呢,他要不接我就揍他!”

“揍誰?”

頭頂落下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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