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家宴 細致入微地用手臂壓住了她的裙尾

關燈
第71章 家宴 細致入微地用手臂壓住了她的裙尾

“嗯, 你先別走,等雨停了再打車啊!”

李秋禾感激又抱歉地看了林星眠一眼,撐開傘沖進了雨幕。

林星眠提著禮物, 站在商場寬敞的屋檐下,看著外面連綿的雨絲和漸漸亮起的路燈, 心裏有些空落落的。雨水從屋檐垂下來, 像把整個世界隔成兩半,外面是濕冷匆忙的, 裏面是幹燥安靜的。她站在中間,哪邊都不太屬於。

雨一時半會兒沒有停歇的意思,打車軟件上也顯示排著長隊。她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前面的人數從四十幾變成三十幾。她嘆了口氣,把手機收起來, 靠在柱子上,看著雨發呆。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冒雨沖到路邊試試運氣時, 一把黑色的、傘面足夠寬闊的大傘,無聲地在她頭頂撐開。

林星眠愕然回頭。

顧昭不知何時來了, 穿著簡單的黑色大衣和長褲, 身形挺拔,眉眼溫潤。大衣的肩頭沾了幾顆細小的水珠, 像是從霧氣裏走出來的。他接過林星眠手中沈甸甸的禮物,目光掃過她腳上那雙緞面的淺口單鞋,微微皺了皺眉。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林星眠驚喜又愧疚, 因為知道顧昭在公司才沒有告訴他, 怕打擾他工作,怕他忙到很晚還要來接她。沒想到這人還是親自過來了。

“手機有定位。”顧昭說得雲淡風輕,“我看天氣不好, 你又一直在這兒沒動。”他牽起她的手,掌心溫暖幹燥,“這邊的停車場都停滿了,我停在對面的餐廳後面,走吧。”

林星眠心裏充滿了暖意,像有一團小小的火焰在胸口燒著,燒得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好。”

從商場屋檐到停車場有一段幾十米露天的路,雨水在地面匯聚成淺淺的水窪,映著路燈昏黃的光,像一面面小鏡子。雨滴落在水窪裏,濺起細小的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

快要走出去時,顧昭低頭看了一眼林星眠的鞋子,鞋面薄得像一層紙,沾了水就會濕透。他沒有絲毫猶豫,在她面前微微蹲下身,將寬闊的背脊展露在她眼前。

“上來。”

林星眠臉頰微熱,“不用了,這雙鞋很便宜的。”

“鞋面不防水,沾了水你會不舒服,也容易著涼。”顧昭側過頭,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聽話。”

林星眠不再扭捏,小心地趴伏到他背上。顧昭的背脊寬闊而溫暖,隔著外衣能感受到其下堅實肌肉的力量感。她一手抱著顧昭的脖頸,另一只手努力地將傘撐高,試圖將兩人都籠罩在傘下。

傘面不夠大,她盡力往他那邊傾,自己的肩膀露在外面,雨水打在肩上,涼涼的,但她不在乎。

顧昭穩穩地背起她,步伐從容地走入雨中。秋雨帶著涼意,風偶爾卷著雨絲斜斜打來,林星眠盡力舉著傘,還是有不少雨水打濕了他的肩頭和她的手臂。但顧昭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實實的,還細致入微地用手臂壓住了她的裙尾,不讓裙擺被風吹起來。

這段路不長,雨聲淅瀝,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兩人緊密相依的溫度。

林星眠能聞到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混合著雨水的清新。她把臉貼在顧昭的肩頭,雨聲很大,但她的心跳聲更大,什麽都聽不見了,只聽見那顆心在胸腔裏有力地跳動。

走到車邊,顧昭小心地將她放下。兩人相視一看,都忍不住笑了。顧昭的肩膀濕了一大塊,頭發也滴著水,幾縷碎發貼在額前,林星眠的劉海兒也沾了水珠,貼在額前,顯得有些狼狽又有些可愛。

“像不像剛冒險回來?”林星眠笑著,用手拂去他肩上的水珠。

顧昭拉開車門,護著她的頭讓她坐進副駕,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

“嗯,接我的公主回家。”

到了顧昭母親生日這天,宴會是傍晚開始,兩人下午便出發了。

副駕駛上,林星眠緊張地攥著裙擺,手指絞著那塊柔軟的布料,把它揉得皺巴巴的。她今天穿著一件藕荷色軟呢連衣裙,剪裁優雅,襯得膚色瑩白,頭發放下來披在肩上,發尾微微卷著,是昨天特意去理發店做的。

萬事俱備,禮物此刻正安靜地放在後座。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一條真絲印花披肩。她挑了很久才選定了這兩樣,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歡。

等紅燈的間隙,顧昭側頭看她,目光落在她緊握的手上,伸手過去將她微涼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個包住。

“緊張?”

林星眠老實地點點頭:“有一點。”

顧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空著的手從旁邊拿過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放到她膝上。

林星眠疑惑地打開,赫然發現,裏面也是包裝好了的禮物。

她楞了幾秒,忍不住笑了一聲出來,眉眼彎彎:“你連我要送的禮物都準備好了?”

“是啊,所以我才和你說不用費心思。”顧昭忍俊不禁,“但是你選的更好。”

緊張的氣氛瞬間被這戲劇性的巧合沖淡了不少。林星眠低頭看著膝蓋上兩個並排的禮盒,有些如釋重負的輕快。

車開了大約二十分鐘,終於到了。

顧家老宅坐落在城西一片靜謐的園林區。車子駛入高大的鐵藝門,沿著一條兩旁栽滿高大法國梧桐的車道緩行,車輪碾過層層疊疊的金黃色落葉,落葉厚厚的,一直鋪到視線的盡頭。

老宅是座頗有年歲的中西合璧式建築,灰墻黛瓦,檐角飛翹,在蒼翠古木的掩映下,透著沈澱已久的雍容與威儀。

“少爺,林小姐,請進。”

管家把他們迎進家門,是一位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穿著深色的中山裝,腰背挺得筆直。

客廳裏燈火通明,水晶吊燈投下璀璨的光,把每一個角落都照得亮亮堂堂。紅木家具散發著幽光,被歲月打磨得溫潤如玉,每一件都像是古董。墻上掛著意境深遠的水墨畫,山巒疊嶂,雲霧繚繞,落款是林星眠不認識的名字,但想來一定是大家。

顧昭的父母已經坐在主位沙發上。顧承銳坐在側手邊,翹著二郎腿,手裏端著一杯茶,姿態閑適。

顧寶琦則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照出她嘴角那絲不耐煩的微表情。

看到他們進來,她才不情不願地擡起眼皮,目光在林星眠身上掃了一下,又飛快地移開,像是不願意多看一眼。

顧昭的母親蘇婉率先站起身,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迎了上來。她穿著剪裁合身的深藍色旗袍,頸間戴著一串瑩潤的珍珠項鏈,粒粒飽滿,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妝容精致,氣質優雅,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了的。

顧昭現在真正掌握著實權,家裏人沒有阻撓和幹涉的資本,也知道顧昭在這件事是動了真心,害怕越是攔著他們就感情越深,表面上索性作出大度和讚同的樣子來。

“這就是星眠吧?”蘇婉拉起林星眠的手,手指溫軟,掌心幹燥,“哎呀,和我們顧昭站在一起真是般配,郎才女貌。”

她的語氣親切自然,像鄰家的阿姨,瞬間緩解了林星眠大半的緊張。

“阿姨好,叔叔好。”林星眠微微躬身,聲音清甜,將手中的禮物遞上,“一點心意,希望叔叔阿姨喜歡。祝阿姨生日快樂,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蘇婉接過禮物,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客套地放到一邊,而是拆開了包裝紙,打開了盒子。

“哎呀,這壺型正,泥料也好。”她把紫砂壺拿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又把絲巾拿出來在頸間比了比,轉頭對顧承淵說,“你看看,好看嗎?”

顧承淵坐在主位上,面容嚴肅地看了林星眠一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蘇婉拍了拍林星眠的手背,態度溫和:“有心了,我很喜歡。”

顧寶琦在一旁冷眼旁觀,見狀放下手機慢悠悠地走過來,下巴微微揚起,拈起那條絲巾在指尖翻了翻。

“嘖,這牌子都沒聽說過,一看就不值錢吧?”

林星眠就知道顧寶琦等著報仇呢。這裏都是顧家的人,她自然要趁這機會好好耀武揚威一番。

顧寶琦冷冰冰地想,她不需要真的贏,只需要讓林星眠難堪就夠了。這是她的主場,她有恃無恐。

就在這時,一直沈默地站在林星眠身側的顧昭,目光淡淡地掃向顧寶琦。她的囂張氣焰像被人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了大半。

“這絲巾是我買的。”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你有什麽意見?”

顧寶琦像是被針紮了似的猛地縮回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眼神夾雜著一種又愛又怕的覆雜情緒。

她立刻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啊?是……是堂哥買的啊?我就說嘛,這……這款式挺漂亮的,呵呵……”

她幹笑了兩聲。

顧昭卻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伸手攬住林星眠的肩,手指自然地搭在她肩頭,動作親昵而篤定。他的目光依舊看著顧寶琦,語氣平靜:“是星眠眼光好,我們一起去挑的。”

顧寶琦的臉瞬間漲紅,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比那天在走廊裏挨得那一下更讓她難堪,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她嫉恨地瞪了林星眠一眼,氣呼呼地坐回沙發,抓起手機不再吭聲。

一直端坐主位的顧承淵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切,神色間帶著一絲審視與不滿。

但不滿也沒辦法。如今的顧昭早已羽翼豐滿,他這個父親的意見,早已無足輕重。兒子長大了,翅膀硬了飛出了他的手心,他只能看著。

“好了,今天的家宴就我們這些人,都不用拘束。”蘇婉笑意盈盈地站起來,帶著大家向餐廳走去。廚師早就準備了一桌精美的菜肴,擺滿了整個長桌。白色的瓷盤,銀質的餐具,水晶的高腳杯,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她招招手,“來,星眠,坐我旁邊。”

“好,阿姨。”

林星眠看了一眼顧昭才走過去,乖乖坐在了顧昭母親的身邊。顧昭在她對面坐下,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眼神很溫柔,把她所有的緊張都化開了。

家宴在一種表面和諧的氛圍中開始。長長的餐桌上擺放著精致的菜肴,色香味俱全。清蒸鱸魚,紅燒鮑魚,松茸雞湯,每一道都擺盤精美得讓人不忍心下筷。

顧承銳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如同一位關切晚輩的長輩,他動作優雅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狀似無意地提起:“聽說林小姐的工作室發展得不錯,如今在業內也算小有名氣了。年輕人有事業心,是好事。”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溫和,但話裏的刀子已經亮了出來。

“不過嘛,女孩子終究還是要以家庭為重。像我們這樣的人家,媳婦兒將來是要幫著打理家族事務、出席各種場合的,整天忙著當裁縫……終究是有些上不得臺面了。”

聽起來是關心和建議,實則字字珠璣,暗指林星眠的事業配不上顧家的門楣。一個做衣服的,怎麽能進顧家的門?怎麽能站在顧昭身邊?怎麽能配得上“顧太太”這個頭銜?

林星眠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她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蘇婉的手在桌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顧寶琦的嘴角翹了起來,等著看好戲。

林星眠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顧昭已經放下了湯匙。

瓷器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整個餐廳都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

他擡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顧承銳,語氣甚至帶著一絲禮貌的請教。

“小叔說得是。不過MZ做的最大的就是時裝生意,未來正計劃整合資源,向高端定制領域發力。星眠的工作室雖然規模不大,但創意和口碑在業內是頂尖的,正好可以作為實驗區和人才儲備庫。”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顧承銳臉上:“我覺得這非但不是上不得臺面,反而是強強聯合,前景可期。小叔覺得呢?”

他四兩撥千斤,直接將林星眠的個人事業提升到了與集團戰略發展息息相關的高度,把所有的攻擊都擋了回去。

顧承銳一時語塞,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幹笑了兩聲,“哦?是嗎?那倒是好事。”

蘇婉適時地給林星眠夾了一筷子的菜放進她碗裏,菜堆得高高的,像一座小山。

“別聽你叔叔的,女孩子有自己的事業和追求,多好啊!”她溫聲道,語氣裏滿是維護,“我看星眠就很好,沈靜又有靈氣,比那些只知道逛街買包的千金小姐強多了。”

林星眠心頭一暖,眼眶有些發酸,輕聲說了句“謝謝阿姨”。

顧寶琦聽著蘇婉對林星眠的誇讚,像是在諷刺自己一樣。她又看著顧昭不動聲色的維護,氣得幾乎要捏斷手中的筷子。筷子在指間咯吱咯吱地響,像要斷掉一樣。但她不敢再輕易挑釁,只能重重地冷哼一聲。

沒有人回應她,那聲冷哼孤零零地懸在空氣中,像她自己一樣被所有人忽略了。

一頓飯吃到最後,顧承淵對這個準兒媳也有了些改觀。他看了林星眠好幾眼,目光裏的審視淡了一些,他放下筷子看向顧寶琦。

“寶琦,叫人。”

顧寶琦被幾雙眼睛盯著,像被架在火上烤。她的嘴唇翕動了好幾次,臉上的表情扭曲著,像是在和什麽東西做鬥爭。她看了父親一眼,顧承眼神裏有一種“別鬧了”的意思。她又看了顧昭一眼,顧昭的目光淡淡的。

最後,她極其不情願地、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嫂子。”

聲音低若蚊蠅,帶著濃濃的屈辱和不甘。她說完就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碗裏的米飯,

顧寶琦不是沒想過告狀,說林星眠前不久還打過她。但那實在太丟臉了,她顧大小姐被人扇了耳光,傳出去她還要不要做人?這口惡氣她只能硬生生咽下,憋得心口發疼。

家宴總算有驚無險地接近尾聲。

傭人撤下餐具,換上清茶。白瓷茶杯裏,碧綠的茶葉在水中舒展,茶香裊裊,氤氳著熱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顧承銳品了一口茶,像是忽然想起什麽,用一種閑聊般的語氣對著顧昭說話,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林星眠。

“前些日子我還聽到了方瑤的消息,她父母現在也已經放棄她,由她自生自滅了。”

他留心觀察著林星眠的反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整個晚上,林星眠都努力扮演著一個溫順、得體、甚至有些拘謹的角色。但此刻聽到“方瑤”這個名字,聽到她如今淒慘的境況,林星眠一直低垂的眼睫猛地擡起。

盡管她沒辦法大度地說出“從來沒有怪過方瑤”這樣的話,但是她還是總會想到大學時候兩個人的親密無間,就算不能再做朋友,不能由衷地說出希望方瑤的人生能順風順水……至少她希望方瑤可以平安健康。

但她不想去追問方瑤的現狀了。

林星眠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杯氤氳著熱氣的清茶上,看著茶葉在水中沈沈浮浮,看著熱氣一點點升騰,慢慢消散。

“她的事情,和我沒有關系了。”

林星眠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與之前溫順形象截然不同的,細微卻堅硬的冷酷:“至於誰害她變成這樣,那個人也會遭到報應。”

客廳裏仿佛有瞬間的凝滯,空氣變得很重,壓得人喘不過氣。顧承銳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茶水在杯中晃了晃,差點灑出來。他沒想到林星眠會接話,而且是這樣一種反應。

顧昭側頭看向她,他的眼眸深邃,裏面掠過一絲了然。

顧承銳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隨即又恢覆自然,呵呵一笑,沒有再多言。但他端起茶杯的手,比平時多用了幾分力,指節泛白。

窗外,夜色已深。

家宴結束,顧昭也牽著林星眠的手走出老宅的大門。

夜風吹來,帶著桂花的甜香和秋夜的涼意。林星眠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一整晚的緊張都吐出去。

“還覺得壓力大嗎?”顧昭問。

“沒有,叔叔和阿姨都很好。”林星眠老實地說,“我很喜歡阿姨。”

顧昭笑了笑,替她拉開車門。“走吧,回家了。”

車子駛出老宅的鐵藝大門,沿著那條鋪滿落葉的車道緩緩前行。月光照在那些金黃色的葉子上,有一種像是要流淌出來的液體感。林星眠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色看著那些一閃而過的路燈,心裏很安靜。

“顧昭。”林星眠輕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顧昭側過目光:“嗯?”

“謝謝你。”

顧昭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毛:“謝我什麽?”

林星眠想了想:“謝謝你今天替我說話,整晚都很照顧我的心情。我還以為這次的家宴是對我的一個考驗,一直都很緊張……但是還好有你,我覺得今晚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困難。我知道你對我好。”

顧昭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不用謝。”他說,“是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我才能有底氣說出這些,而且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車子匯入城市的主幹道,車流如織,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林星眠看著窗外這座燈火通明的城市,突然覺得她好像開始屬於這裏了。

這種歸屬感並非來自於她現在的事業有成,光鮮亮麗的職業形象,而是因為她覺得在這裏有了一個家,或者說是有一個人讓她感到安心。

林星眠覺得,只要跟顧昭在一起,他們就能組建一個溫馨幸福的家庭。

無論在哪裏,自己都不是一個人。

她轉過頭看著顧昭的側臉,路燈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把輪廓照得很柔和。

“顧昭,我喜歡你。”林星眠突然開口,用很鄭重其事的聲音說了這句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