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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她現在名義上還是白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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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她現在名義上還是白家的人

顧凜初腳步頓住,看著安卉新臉上掛著笑意,喝下了白楓錦餵的湯。

安卉新擡頭,也看到了他。

她手中的手機滑落,似乎都嘗不出口中米湯的味道了。

顧凜初面色冷峻的走上前,“感覺怎麽樣?”

安卉新回過神來,忙說道:“我沒事。”

她的目光從顧凜初微微發青的面色,移到他帶著針孔的手背上,聲音酸澀,“你怎麽樣了?”

顧凜初沒有回答,他的視線停留在白楓錦端著碗的手上。

剛才那一幕,他們看起來真像一對恩愛的夫妻。

安卉新見他不說話,再次追問:“你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傅安若從顧凜初身後走進病房,“安安你放心,凜初沒事。我剛才去看寶寶了,特別可愛,你辛苦了。”

提到孩子,安卉新臉上露出了笑意,“我剛才也看了照片。”

正說著,負責的護士走進來給安卉新量血壓,笑著說道:“女兒長得像媽媽呢,真好看。”

安卉新禮貌地回應:“謝謝。”

她心裏明白,剛生出來的孩子哪裏能看出長得像誰,但還是忍不住又高興又感慨。

白楓錦在一旁問:“有沒有不舒服?”

安卉新搖了搖頭。

白楓錦又端起盛著米湯的勺子,遞到她嘴邊:“再喝點吧。”

“我喝不下了。”

安卉新想起白楓錦一直在這裏照顧自己,關切地問:“你吃沒吃飯?”

傅安若又拿起手機,看著照片說:“阿凜,你看我這張拍的,寶寶特別可愛,你看看。”

顧凜初微微擡眼,語氣低沈且冷漠:“有什麽好看的。”

安卉新聽到這句話,擡頭看向他。

顧凜初神色中的冷漠清晰可見。

她的心像是被重錘擊中,整個人瞬間黯淡下來。

病房裏的氣氛有些尷尬緊張,傅安若立刻喝斥了一聲:“阿凜,你說什麽呢?這可是你的孩子!”

她轉過頭,滿臉關切地對安卉新說:“安安,你這幾天就好好休養,我馬上讓人找個營養專家來。”

白楓錦將碗放在床頭,淡淡道:“不用了,我已經安排好了。”

“那怎麽行?”

傅安若說完,看向顧凜初,“這是顧家的孩子,就應該我們照顧才對,阿凜你說是不是?”

顧凜初眼神平靜,語氣似乎沒有一絲溫度:“她現在名義上還是白家的人,我們不好對她照顧太多。”

傅安若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弟弟。

“孩子是我們的,我就有義務照顧。不管是月嫂營養專家還是護工,我會做好一條龍服務的。”

安卉新覺得這樣太麻煩,忙說:“不用了。”

起身時,她不小心碰到了傷口,疼得冷汗直冒。

顧凜初下意識地走上前去,卻看到白楓錦已經拉住了安卉新的手,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到枕頭上躺著。

傅安若忙說:“安安你小心一點,跟我不用客氣。”

“這可是我們顧家第一個孩子,我一會兒就回去把照片給爸看,阿凜,你覺得好不好?”

顧凜初聲線依舊清冷:“隨便。”說完,他擡腳朝病房外走去。

傅安若看著低著頭的安卉新,都好心疼。

她忙安慰道:“阿凜應該是剛當了爸爸還沒適應,你先好好修養身體,我會說他的。”

安卉新強撐著擠出一絲笑容。

傅安若追出病房,看到顧凜初站在吸煙區,正摸著口袋裏的煙。

她趕忙上前阻止:“瘋了?”

顧凜初又把煙放回了口袋裏。

傅安若:“你到底怎麽回事?安安現在身體虛弱,正需要關心,你跟她擺什麽臉呢?”

顧凜初沈默了一會兒,其實他心裏也有些後悔。

可他實在在乎白楓錦對安卉新的親近,在乎得要命,心裏像有一團火在燒。

傅安若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要是真吃醋了,就去宣誓主權呀。我剛才註意到卉新看你的眼神了,她心裏絕對還有你。”

顧凜初望向病房的方向,沈思片刻後,沈穩地說:“還是先回去吧。”

傅安若在醫院忙前忙後,離開之前拿出手機撥通了顧遇宸的電話,問他在哪個病房。

電話那頭顧遇宸的聲音很平靜,“姐,我真沒什麽事,你還是多照顧照顧大哥吧。”

“你也是我弟弟,我自然得看一眼才放心。”

顧遇宸依舊拒絕道:“姐,我現在需要休息,過兩天就回家了。”

傅安若心裏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

畢竟顧遇宸從小到大就特立獨行。

她叮囑道:“那行,有事情你就給我打電話。”

雖然話是那麽說,但顧凜初第二天還是來到了安卉新的病房。

此時蘇顏正巧在。

但只有她,白楓錦卻不在。

顧凜初看著蘇顏嘻嘻哈哈吵嚷的樣子,眉頭不禁皺了起來,“你什麽時候走?”

蘇顏不服氣地說:“我是來看安安的,她都沒趕我走,你憑什麽呀?虧我之前還為你說好話呢。”

“你說我什麽好話了?”顧凜初問。

蘇顏隨口道:“我說你和安安更相配,兩個人更適合,這還不算好話嗎?”

這話一出,房間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蘇顏看看安卉新,又看看顧凜初,立刻明白了這兩人還沒正式和好。

顧凜初將手中的飯盒放到床頭,“我讓家裏廚房做了小米山藥湯,問過醫生,你現在能喝。”

他的聲調沒有起伏,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緒。

安卉新有些發楞,輕聲說:“好。”

顧凜初垂下眼眸,看著安卉新問:“現在喝嗎?”

安卉新剛才和蘇顏聊了半天,一直沒顧得上,這才發覺自己有些餓了,輕輕點了點頭。

蘇顏本來想說自己來餵,可被顧凜初一個冰冷的眼神嚇得退縮了,站起來將位置讓給了他。

她起身時,嘴裏嘟囔著:“讓白楓錦給我買飯,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但顯然,白楓錦的名字是個禁忌,顧凜初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冷。

蘇顏識趣地往後退了一步,說道:“我出去找找他。”說完便離開了,給兩人留下了獨處的空間。

顧凜初坐在床邊,把勺子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然後遞到安卉新嘴邊。

安卉新再次看到他手背上青紫色的針眼,說道:“我體力恢覆得差不多了,可以自己喝。”說著便擡手去接。

顧凜初躲開了,語氣涼涼地說:“他行,我不行?”

安卉新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啊?”

顧凜初再次把勺子遞到她嘴邊,安卉新順從地張開嘴。

安靜的氛圍中,她喝了幾口。

安卉新一直擡頭看著面前的男人,片刻後,眼淚突然奪眶而出,怎麽也止不住。

顧凜初緊皺著眉,放下碗,抽出紙巾為她擦眼淚。

“對不起。”安卉新淚眼婆娑。

顧凜初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輕撫過安卉新的臉頰,說:“這話你之前已經說過了。”

可安卉新有千般萬般的愧疚,怎麽能只說一次?

她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顧凜初沒有回應,只是再次幫她擦掉眼淚,擡手拂過她紅紅的眼角。

過了片刻,他輕聲說:“我也對不起你。”

顧凜初的眼睛掃過安卉新被厚厚的紗布纏住的腰腹,眼中難掩心疼,“你那麽愛美,我卻讓你留了這麽深的疤。”

安卉新想到照片裏孩子可愛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我願意的。”

“你去看孩子了嗎?”她又問。

顧凜初點了點頭。

——其實他是在安卉新醒前去看的孩子。

如果不是這樣,安卉新清醒的時候身邊也不會只有白楓錦一個。

因為這個,他現在心裏還耿耿於懷。

安卉新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不喜歡孩子?”

顧凜初語氣平淡地說:“沒有。”

可他的樣子,絲毫看不出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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