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溫姑娘，我這就求父皇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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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溫姑娘，我這就求父皇賜……
“既然太子這麽好, 娘幹嘛不讓我進太子後院？”溫南梔也知道太子已有太子妃，其他的……不能說嫁。
“傻孩子，太子當儲君是合格, 但當一個丈夫, 就不一定了。”溫夫人又是寵溺又是無奈, 婚姻大事哪有這麽容易的？
看男子是否當個良人，不能單看其性格, 還得看其後院及家裏情況。
尤其是婆婆……
“為什麽不合適？我嫁給的是權勢富貴，再說了，我又聰明又漂亮, 難道還在太子後院混不下去了？”溫南梔覺得娘親真是小看她了。
如果是因為這種緣由不批準，溫南梔可不聽。
溫夫人一噎, “除了太子, 也有權勢富貴都有的人，一抓一大把。”
處於京城權貴圈的一份子, 溫夫人自覺自己站在帝國的頂端圈子中，周旁認識的, 哪個不是同階級的？
就算是嫡次子，那也是不缺富貴。
權勢……
知道南梔心高氣傲, 不甘於人（指的是其姐妹）下, 一直提太子，溫夫人又怎麽沒明白南梔的意思。
哎, 兒女都是債。
“之前見過太子？在酒樓偶遇太子不是碰巧？”突然，溫夫人想起這件事兒。
“太子呢？”太子又是什麽想法？你們相處過了？難道已經在私底下定下了？
想到這兒，溫夫人的臉色都略黑了下來，神情不太好看。
太子已有太子妃，側妃還沒定下, “你看上太子側妃的位置了？”
想起了自家老爺乃戶部尚書，掌管著天下稅收糧草等各種財物，經手的不知多少數額。
想要拉攏老爺，也不是不可能。
這會兒，溫夫人還沒忘記五皇子之事，所以，現在的情形都已經變得這麽嚴重了嗎？
三皇子、四皇子才剛定親，步入朝堂，爭奪皇位的戰爭已然悄悄打響？
“這個，娘說不準，你去找你爹吧。”如果牽連到皇子的話，那就必定牽連到朝堂。
溫夫人之前已經勸說過，又為她挑選過合適的相看對象，結果南梔一個都沒看上。
有種想要隨了南梔意的想法，但理智告訴她，不行。
後來想了想，自己何不將這事兒推給溫義，當尚書當得明明白白，教育一個女兒豈不信手折來？
“娘，你同意了？”溫南梔知道娘的擔心，但溫南梔覺得自己可以應付得過來啊。
娘卻不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溫南梔都在苦惱自己應該怎麽才能勸說娘同意了。
然後，就這麽隨隨便便，簡簡單單……的同意了？
“是啊，誰讓你是我女兒，你有這個想法，娘還能不支持你嗎？”既然五皇子都已經有這個念頭了，就代表南梔躲不過去。
爭奪皇位的戰爭，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席卷的是整個家族。
五皇子對南梔有想法，可南梔又一心想要入東宮，自己對朝堂大事和皇上心思不太了解。
不行，過幾日，要探探老爺口風才行。
躲不過去，只能走那條讓自己較為通順的道路啊。
溫南梔不知道裏面的兜兜轉轉，只知道娘被自己說服了，肯定也相信以自己的冰雪聰明，未來的日子也能過得很好。
“你那叫做琥珀的婢女，跟在你身邊，不太合適，娘給你重新找個。”如果想要入東宮，那琥珀就不能跟著去了。
以前是陪著南梔玩耍，逗南梔開心是有一把好戲。
“嗯？為什麽啊？我覺得琥珀挺好的啊。”不管自己做什麽，琥珀都覺得自己是最厲害的。
情緒價值滿滿的琥珀還是蠻得南梔喜歡的，“再說了，娘，我都是尚書府的嫡女了，難道身邊就只能跟一個婢女嗎？”
溫南梔覺得之前春杏說得對，自己又不是養不起幾個婢女，身邊多幾個人伺候怎麽了？
“南梔，琥珀太單純了，容易被人鉆空子。”溫夫人怎麽可能不懂南梔的意思，但如果你要闖龍潭虎穴，要的是別人為你打造的保護圈，而不是你去保護別人。
懂嗎？
看南梔那單純茫然的狀，溫夫人就知道南梔不懂。
她以前跟南梔說過很多次此類的話，南梔聽進去了，但學不會怎麽去運用，緊接著……就會忘記。
“南梔，你要知道，等你嫁了人，以後娘就保護不了你了，也不清楚對方家裏情況細節如何，如果你學不會保護自己，你的婢女就會成為別人攻擊的對象。”
溫夫人說完，看著溫南梔沒有重視的樣子，嘆了口氣，打算給南梔選幾個有能力的婢女。
同時，還得樣貌平凡的，不然養出了野心，以南梔的性子，還真有可能不清楚。
幸虧早在幾年前，溫夫人就在培養了一批婢女，還拿捏住了她們的家人。
什麽？你說總有不在乎家人的婢女？
溫夫人才不會蠢到這種程度，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怎麽配自己派人去培養呢？
“娘，我知道，相信我！”溫南梔拍了拍胸口，頗為自信。
溫夫人：……
傻女兒！
“好了，你去找你爹吧。”溫夫人心累，暫時不想被南梔氣了。
溫南梔還以為娘同意並讚同了自己想法，認為自己就是這般優秀！
歡快的去找爹……哦，爹還沒回來呢。
溫義身為戶部尚書，自然忙碌著朝政大事。
家裏的事情都交給夫人打理，溫義也很信任自家夫人的能力，井井有條。
太子黨羽又剛出事，還抄了家，歸入國庫，自然得整理好。
溫義哪能走得了，跟著一同歸納，臨近天黑了才回來。
帶著疲倦，剛回府，就聽到小廝稟告，夫人請他過去一趟。
溫義有些疑惑，夫人素來沒什麽急事找他的話，都是等他什麽時候過去了再說。
“夫人，怎麽了？”邁步去往夫人的院落，剛進去，就看到正在算賬的夫人。
“南梔及笄了，也該找相看對象了。”溫夫人放下手中的賬簿，起身，接過婢女的茶遞到了溫尚書面前。
溫義對夫人這話有些不解，“那就找啊！”
跟我說這個幹什麽？
“老爺覺得，南梔適合什麽樣的人家？”循序漸進，希望老爺一會兒聽到後，別氣到。
“這個你做主便是了。”對於南梔，溫義沒想過要送她去拉攏人的想法。
畢竟自己也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尚且，就南梔的那種性子，他是要結親不是結仇。
既然如此，那就隨夫人意，想嫁給誰就嫁給誰。
“之前不是已經搜羅畫像了嗎？怎麽？沒有一個讓你看得上的？”溫義雖然不管，但府邸的事情，還是了解的。
“之前覺得還可以，可後來想了想，我們南梔以後要向人低頭了，如果嫁的更高，南梔或許過得更好？”
現在，已經不是他們選不選的問題，而是別人看上了南梔啊。
皇室子弟，皇子呢。
溫義聽到這話，神情嚴肅了起來，看著夫人，想要從夫人臉上看出其中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結果沒有？
“你認真的？你覺得南梔合適嗎？”當家主母，南梔不合適，嫡次子庶子的正妻看不上，莫非想要去做妾？
你腦子出問題了？
雖然沒有直白的說，可從溫義的眼神中，透露出這個意思。
“你家南梔，看上太子了，想入太子後院。”首先給溫義透個口風，別到時候第一時間聽到南梔出聲毫無防備。
到時候生氣了，朝著南梔發怒可如何是好？
會嚇著南梔。
“什麽？”一聽要跟太子扯上關系，溫義的聲音都調高了些許，“那不行。”
他是中立保皇黨，絕不參與奪嫡一事。
從龍之功確實能一步登天，卻危險程度極高，一旦選擇錯了，登上船就會跟著船一起湮滅。
像諸位皇子母族那種天然站在皇子船艄的，除了輔佐皇子上位，根本就不能換船。
當然，他們也可以選擇中立，可這樣一來就相當於站在了本家族出身的皇子的對立面，等他們一上位，自己家族也得不了好。
不被重用是小事兒，記仇得要毀了自己家族，也不一定。
“溫家的底蘊不比其他家族，沒必要跟著上船。”溫義只想慢慢將家族發揚光大，開枝散葉。
“太子乃儲君，本就多人擁護，我們這時候上船也不過是錦上添花。”溫義拒絕，“讓南梔打消這個念頭。”
“除了太子外，我今天發現，給南梔準備的那沓畫像中，多了五皇子的畫像。”溫夫人要給溫義打個預防，在朝中，牽一發而動全身。
溫義何其聰明，‘多了’二字足以表明不是夫人準備的，那麽，“在你手中多了？”
“不，送到南梔那裏後，才多的。”她在交給南梔之前，已經翻閱了多次。
心裏都已經標註好，哪個最適合南梔，哪個會得南梔青睞。
溫義明了，嚴肅的臉都有些凝重了。
“早日給南梔選好夫婿的對象，皇家不適合南梔。”以南梔的性子，剛入皇家沒幾天，就要被人吃幹抹凈了。
從人到財產……
“這個我可勸不了，老爺，你乃朝廷大官，懂事理，又能服人，我想，南梔過不了多久，就要來找你了。”
是入東宮還是嫁給五皇子，總要有一個選擇。
你以為我隨便給南梔找一個夫婿，就能夠解決完這件事了嗎？
溫義聽懂了裏邊兒的潛臺詞，正因為聽懂了，臉色才黑了半度。
“真是讓人不省心。”溫義唾棄了一聲，別以為他不知道五皇子在想什麽！
“那也是因為老爺您是朝廷重臣。”溫夫人淡淡開口，一切都是因為你，我家南梔才會被人盯上，而不是因為我家南梔的樣貌被人看上了。
這兩者，在男人心裏可有不一樣的重量。
一個是對女兒招蜂引蝶的煩心，一個是對自己地位的重視。
“現在還不到最激烈的時候，老爺想一直保持中立黨，也得看其他皇子同不同意。”皇上六個兒子，如果都有野心，你猜戶部尚書的位置還能不能留給一個中立黨的人。
溫義怎麽可能不懂這個道理，現在也不是自己想躲開就躲開了。
“五皇子還真沒眼光。”竟然將目光看向自己這個戶部尚書，明明還有個國公府呢。
再不濟，侯府也是顯赫得很。
溫義指的是自己這個戶部尚書沒什麽能耐，溫夫人則是以為溫義說的是自己女兒南梔。
“南梔生的花容月貌，被人喜歡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更何況有你這個當爹的加持。”若是小商小戶的女兒，最多只是被人搶奪回府當個妾室。
“但她坐不穩皇子妃的位置。”溫義還是擔心南梔的手段不行，壓不住一群妾室，管不住皇子府的中饋。
“所以，送入東宮？”溫夫人似乎明白了溫義的意思，五皇子背後無母族，也沒有官員靠攏。
看著對未來那個位置毫無希望，但也不排除五皇子沒有那個野心。
但，縱使沒有那個野心，皇子妃的位置，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當得上去。
“平日叫你好生培養南梔，你就慣著她。”想到這兒，開始埋怨起溫夫人。
“我慣著她？你慣著還少嗎？”之前她讓南梔學習賬簿管理算盤的時候，南梔僅是淚眼汪汪的找他這個當爹的哭訴。
他就屁顛屁顛的跑來，說什麽以後有人幫忙管著，又不是沒有下人之類的話。
氣得溫夫人跟他吵了一架，下人管著？萬一下人貪墨呢？
誰規定下人就一定會忠心一輩子？
南梔就像是拿著尚方寶劍一樣，不學無術！
都是老爺寵壞了。
溫義訕訕的摸了摸鼻子，當時與夫人正是最恩愛時期（指的是夫人鬥倒了姨娘，兒子又剛立住），南梔素來乖巧聽話又精致可愛，軟糯的朝自己這個爹爹撒嬌，當爹爹的哪裏狠得下心。
“如若不然，就趁早挑一個夫婿嫁過去，總不能對婦人強取豪奪。”溫義讓溫夫人趕緊選一個出來，別挑三揀四的。
到時候就遲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孩子在東宮或者五皇子後院香消玉殞吧？
是的，不管是溫義還是溫夫人，都不認為自己女兒能在那龍潭虎穴的地方鬥贏。
溫義雖然是個男人，素來還是被討好的對象，但也不是蠢貨。
“知道了。”溫夫人明白溫義的意思，誰的後院都不入，自己挑一個出來，安心些，天塌下來他頂著。
溫南梔等她爹爹等了許久都沒等到他回來，用過晚膳，無奈的嘆氣，“春杏，最近我爹很忙嗎？”
“小姐，聽說朝中不少官員犯了事兒，被抄家，老爺自然很忙了。”春杏知道小姐對外邊兒的事情感興趣，必須耳聽八方，消息來源到處都有。
比起只會陪著小姐吃吃喝喝說說八卦的琥珀，確實有用多了。
“好吧……”溫南梔只好等爹爹忙過這段時間，再去找爹爹說這事兒了。
將此事拋之腦後，又樂呵呵的玩耍了兩天，然後就被娘親摁在家裏學習管家之道。
看著被送過來的一大沓賬簿，翻開一頁，看著溫南梔就有些頭疼了起來。
“娘怎麽又提起這事兒了？我不看了！”學習管家之道，也太難了。
“小姐，這個老奴做不了主，要您親自與夫人說才行。”我只是個奴才，請不要為難我。
溫南梔擡頭看了一眼母親身邊伺候的姑姑，抿了抿唇，“我這就去找娘。”
“娘！！！”帶著對老母親的怨念和撒嬌，溫南梔急忙的來找溫夫人，我不要學這個！
又累又麻煩，“你怎麽把這個交給我了？”
聽著女兒的埋怨聲，溫夫人的神情淡淡的，擡起眼皮看了一眼急匆匆碎步進來的溫南梔。
“娘，我不學。”她好忙的，忙著買衣服首飾、打扮自己、游湖賞花、踏青賽馬，哪樣不需要時間？
溫南梔的拒絕，溫夫人掃了一眼身後捧著賬簿的陪嫁，“你不學？當家主母的管家之道，你不會，打算嫁入寒門？”
“就算是寒門，你的嫁妝也要你自己打理，難不成還要交給婆家？”
“交給婆家的話，不出一年功夫，你的嫁妝就會因為各種緣由破產、丟失、失火而沒了。”
溫夫人表明你不學不行，除非你只想當個妾室。
把自己當做未來某高門的主母或者是未來娘娘的溫南梔，被娘親這麽一說，有些氣鼓鼓的瞪圓了眼，“她們敢！！”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是一定會的。”偌大的嫁妝，定是別人眼紅之物。
溫夫人可沒想過給南梔的嫁妝會寒酸，十裏紅妝鋪地是最基本的。
“我帶上忠仆不就好了嗎？”溫南梔不以為意，奴仆會了，不就等同於我會嗎？
“你怎麽確保奴仆一輩子都是忠心耿耿？如果貪墨了你的嫁妝，哄騙了未來婆家的錢財，導致窮困潦倒該如何是好？”
“沒有了錢財，莫說是這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就是吃點燕窩花膠都沒錢。”溫夫人撕開了其中的彎彎轉轉跟溫南梔直白的道。
都說錢是俗物，商賈有銅臭味，但沒有錢，做什麽都艱難。
“若是連管家之道都不會，那麽，你是當不上高門主母，皇子妃也坐不穩。”所以，你必須給我學。
溫南梔不服氣，“娘，你太小看我了。”
我不是學不會，我只是覺得太麻煩太累了而已。
“對，是娘小看你了，我知道我們南梔又聰明又漂亮，冰雪聰明如你，不過是小小的賬簿罷了，手到擒來，一學就會！”
溫夫人不跟她爭辯，反而是捧著溫南梔的話，將溫南梔捧得高高的。
搞得溫南梔噎住了，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我，我，我……
溫南梔最後氣呼呼的離開，非但沒有拒絕掉這門課程，還被帶回去了一個女夫子和管家姑姑。
學習的過程絕對沒有快樂可言，尤其是對於溫南梔這種不開竅的人來說，更是痛苦得很。
然而，管家姑姑和夫子也摸清了溫南梔的脾性，並沒有實行嚴格教育，反而是鼓舞的誇讚。
一個小小的進步，一個小小的知識，只要入了溫南梔的腦，下次提問能回答出來，就會被大力的誇讚。
這才讓溫南梔勉強學得下去，也就這種進度，一個月了……
還沒全部學完，她就崩潰了！
“娘！！！！”再次沖出了自己院落，跑去找娘親告狀。
什麽管家之道，我不學了。
不是高門主母，我也認了。
是的，學習的苦，折磨到溫南梔甘願放棄權勢富貴的人家，嗚嗚嗚，管家的苦，我算是嘗到了。
溫夫人早就料到溫南梔會很快放棄，能堅持一月之久，已然出乎了她的意料。
“那就先休息一段時間，放松一下心情吧。”溫夫人允許溫南梔放假幾日。
溫南梔卻以為終於可以不用學了，興奮的跑出去，撒歡！必須得出去散散心。
賽馬場，走起。
溫南梔在閉關學習的這一個月裏，姜岑川也知道她學習得十分痛苦，又無可奈何。
學習一道，他幫不上忙。
也清楚南梔在學習管家之道時，不會出門。
全心全意的插手朝政之事，比如太子太高高在上了，幾位皇兄怎麽能不集火攻擊呢？
各自為營幾時才能將太子拉下馬？
三皇子與四皇子入朝辦差，忙著拉攏官員，挖太子墻角。
太子本就儲君，身邊聚集的官員一抓一大把，有些根本就不被太子重用。
三皇子與四皇子就這份雄心壯志，背後家族勢力鼎力相助，指不定也有問鼎皇位的機會。
拼一把。
皇上看著底下的皇子為了自己的龍椅拉幫結派，心裏確實不喜。
他還沒死呢。
皇位，他想給誰就給誰。
理智又告訴他，這不是很正常嗎？當年自己也是這麽過來的。
冷眼看著幾位皇子入場後的廝殺畫面，如養蠱般。
春末夏初的季節，正是晴朗明媚的好天氣，不冷不熱，玩耍得好日子。
對於無所事事的上層貴女公子來說，每日的煩心事兒就是今日該去哪兒玩、玩什麽好呢？
京城寸土寸金，也有專門的賽馬場，專供貴女公子哥兒玩樂。
除了賽馬外，還有蹴鞠、游湖畫舫等。
溫南梔帶著自家兩個婢女直接出門，穿著英姿颯爽的騎裝，又漂亮又帥氣，那帶著點奶膘的臉蛋，莫名給人一種奶酷奶酷的可愛感。
賽馬場，溫南梔有一匹馬，專門有小廝照顧著，溫順矮小，適合她。
跑馬場上，許是今日的天氣實屬不錯，還有不少貴女在場地上，牽著馬或是坐在一旁，三五成群的聊著天。
另一邊的蹴鞠場上，不少少年郎在比賽蹴鞠，場地熱鬧得很。
溫南梔不想湊過去聊什麽八卦，在屋子裏待久了，只想放飛自我。
騎上馬，策馬奔騰。
在草坪靠近山邊的一角，湖泊旁有一片石榴樹，鮮艷的色彩照應著綠色的草坪，很是奪目。
感受著陽光與微風的溫南梔撒足了歡，眉飛色舞的笑。
得知溫南梔終於出門了的姜岑川也按耐不住，一個多月未見，南梔又不可能主動靠近他。
如若再不出現，指不定南梔的心又要落到誰頭上了。
“你們真是一群廢物！”覺得書生的策略毫無用處的姜岑川將他們幾個怒斥了一頓，說好的情場高手呢？
寫了那麽多流行爆火的話本又能怎樣？
廢物！
害得我這麽久都未能得到南梔芳心，別說芳心了，就是靠近多幾次，南梔都嫌棄。
你們怎麽這般無用？
給我改變一下現狀啊！
被訓斥的書生幕僚們好生無辜的低下頭，委屈，緊張又害怕。
五皇子看上了某個姑娘，想要追求對方，結果對方沒看上五皇子！
那是五皇子的問題，我們幾個只是寫話本混口飯吃，你瞧瞧我們幾個有媳婦了嗎？
就算那誰誰誰有，都是家裏給他娶的媳婦，媒人說的媒。
要是真這麽厲害，早就勾引某個富家千金了。
又不敢將實話說出，畢竟五皇子府的待遇福利還蠻好，離開五皇子府，自己又要苦巴巴的寫話本掙錢了。
科考又考不上，又找不到賬房這份工作，被趕出皇子府都不知道未來如何是好。
幾個書生又連忙你一言我一語的給五皇子出著主意，先別提主意是否能成功，我出了力就成。
英雄救美。
大力砸錢。
情深似海。
哎，沒辦法，五皇子之前的欲擒故縱沒效果，或許是那女子已有心上人？
是的，幾位書生都猜想到了這一點，不然以五皇子的條件，怎麽可能追求不到一個女子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五皇子，我們支持你！只是有心上人罷了，又不是已嫁為人婦。
只不過，這個猜測大家都不敢說出聲，生怕被惱羞成怒的五皇子趕出府邸。
先猛烈追求，讓對方習慣自己的存在，再冷淡下來，讓對方不習慣自己不在追求。
或許到那時候，對方還會主動去詢問自己最近行程或者是否很忙。
那會兒，才算是欲擒故縱。
“沒錯，五皇子殿下，以草民之見，此乃穩妥之法。”幾個書生私底下交談過，理論知識十分豐厚。
事實上，他們的話本中，以皇子王爺這般地位的男子，從來不會主動追求女人。
都是別人源源不斷的送過來……
就算是話本中的主角——窮酸書生，那也是被富家千金、丞相千金或公主殿下一見鐘情，哪有什麽追求女子的手段？
姜岑川只知道他們寫的話本流行，還是什麽關乎於愛情的，可從來沒有去認真看過一本。
只聽說讓京中不少貴女婦人感動得稀裏嘩啦，經常為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表示惋惜。
“殿下，以草民拙見，英雄救美最是感動人心，緊張害怕之際，一名風度翩翩美若冠玉玉樹臨風的男子救了她，必定傾心。”
另一個書生幕僚持以不同的意見，自己要表現出有能力、敢奉獻，至於采不采納，那就是殿下的事兒了。
“英雄救美？那得等到什麽時候？”不靠譜，又不能時刻待在美人身邊兒。
“等？又不一定要等，制造不危險的危難時刻，既有把握，又不會傷害到對方，豈不妙哉？”
蠢貨，一群腦筋不轉彎的迂腐之人，怎配與自己一同在五皇子府裏當幕僚？
被反駁的書生也不樂意，“追求女子，講究真心誠意，被發現的那一天，感情就崩塌了。”
“誰規定一定要讓對方知道了？難道就不會做的隱秘些嗎？”
幾個書生就開始爭吵了起來，姜岑川聽了一會兒，不想聽男人吵架，又聽聞南梔去了賽馬場，直接出門去了。
留下幾個還在爭吵的書生，吵了好久才吵出成果，本想跟五皇子邀功，結果發現……
“嗯？殿下呢？”難道不覺得我的計謀不錯嗎？怎麽就走了？
“我們幾個吵架的時候，殿下就有事離開了。”殿下沒生氣，很好，也沒趕他們走。
“都回去好好想想怎麽幫殿下出謀劃策，不然被趕出府，未來可不好過。”嘆氣，大家都是同病相憐之人。
“殿下要是追求對方成功，是否還會留我們在府邸？”散場時，還糾結這個苦惱的問題。
“應該會吧？或許我們可以展示一下我們其他方面的才能？”有了危機感，更想留在此處，必須發揚自己其他長處才行。
背地裏默默努力的書生們，給出的追求方案，還是入了姜岑川的腦。
看著賽馬場上策馬奔騰，肆意張揚，自信美麗的溫南梔，姜岑川騎上馬，追了過去。
“溫姑娘，要來比一場嗎？”見溫南梔笑得如此開心，姜岑川的眉眼輕松，泛著笑。
“好啊。”自信滿滿的溫南梔輕快的答應，微微揚起的小臉，純美而得意。
溫南梔一馬當先，領先而跑，絲毫沒看緊跟隨後的五皇子馬匹是追得有多緊，耳邊吹過的呼嘯聲，似是在給自己加油。
六皇子姜明坤今日閑的無事，逃離了母妃安排的課程，出來偷懶。
剛好遇見堂弟姜明煦，素來愛玩的姜明煦立馬就拉著堂兄一起去玩蹴鞠，缺個人呢。
姜明坤沒別的地方去，結果發現……
“嗯？那個人好像有些眼熟啊？”中場休息，喝水的時候餘光發現了一個似乎有些眼熟的人，定睛看過去，好像是我五哥啊？
“那是不是我五哥？旁邊那個是誰？”六皇子轉過頭，問向帶自己前來的堂弟。
“嗯，是五皇子沒錯，旁邊那個應該是溫尚書家的姑娘吧？”艷麗純稚又漂亮，鮮活靈美瀟灑昂揚，其實看不清，只是剛才在溫姑娘來時，他就發現了。
“哦？那就是溫姑娘？”聽母妃說，五哥看上了溫尚書之女，那女子還大言不慚的自稱自己是京城第一美人？
“太遠了，看不清楚啊。”到底有沒有資格被稱為京城第一美人？
“好看嗎？”疑惑，要不咱去看看？
還沒等姜明煦回話，六皇子就已經先行邁步，牽馬，上馬，準備跑馬過去瞅瞅。
這麽久未見五哥，甚是想念，既然都來到此地了，怎麽能不打個招呼呢？
六皇子的動作很是利索，壓根兒就沒給姜明煦阻止的機會。
這……
姜明煦能有什麽辦法，自己邀請六皇子來的，如果出了什麽差池，父王怕是要打斷自己的腿。
趕緊跟上去，“六皇子，等等我啊！”
六皇子很快騎著馬來到了溫南梔和姜岑川不遠處，一眼就看到了那笑得歡快的溫南梔，眼睛亮得似是盛了水，肌膚勝雪，陽光下，像是渡了一層金光，耀眼得很。
眉如初描，唇瓣嬌嫩，讓人看了都移不開眼。
“這，就是京城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虛傳。”六皇子看了一眼五哥，覺得五哥十分礙眼。
跟在溫姑娘旁邊，根本就配不上溫姑娘。
礙眼。
“五哥，溫姑娘。”六皇子駕馬向前，揚起一抹明朗的笑容，樂呵呵的打招呼。
唯有姜明煦看著兩位堂兄在溫姑娘面前孔雀開屏般花枝招展，沈默了幾秒，也不敢上前打擾。
美人兒啊，可惜我不配。
不過，打個招呼，說兩句話還是可以的吧？
嘿嘿。
“五皇子，溫姑娘。”姜明煦有些悚冷下臉的五堂兄，但又想湊過去跟溫姑娘說兩句話。
六堂兄，快頂住壓力。
溫南梔疑惑的看過去，兩個陌生少年郎，不過聽其稱呼，一個是六皇子？另一個呢？
“六皇子，還有這位公子？？”有什麽事兒嗎？
“六弟，堂弟，你們兩個怎麽來了？我與溫姑娘在此賽馬，暫時就不與你們寒暄了。”別在這裏礙手礙腳的，趕緊走。
“賽馬？剛好，我也正善此道，一起啊！”六皇子表示，我也要參加。
“我也……你們比，我當裁判。”晉王世子姜明煦想要舉手表示我也參加，被五皇子一個冷冽的眼神嚇得退縮了。
心裏又十分懊惱自己的不爭氣，難怪抱不得美人歸。
溫南梔無語的看著五皇子和六皇子兩人，我似乎沒有同意吧？
還有，湊那麽前來幹什麽？
美人翻白眼都這麽好看，像是朝自己嬌嗔撒嬌那般，心都酥軟酥軟的。
啊！
好可愛。
難怪五哥會喜歡。
“溫姑娘，不知你婚配否？在下姜明坤，排行第六，暫無皇子妃，也無側妃。”姜明坤比他五哥大膽多了，自我介紹很是大膽。
“我母妃出身魯國公府，名門望族，我雖不夠才華橫溢，但也一片赤忱。”
猶豫就會敗北，看中了就要下手。
五皇子姜岑川在看到六弟過來搗亂時，情緒就已經冷淡了下來。
現在竟然還如此不知羞恥的自薦枕……介紹，不知廉恥！
“六弟，你能做得了自己婚姻的主嗎？貴妃娘娘同意了嗎？”姜岑川直接拿出了鎮山大法——貴妃娘娘，一壓就壓在了六皇子的頭上。
“南……溫姑娘，別聽六弟的，他的事兒，自己可做不了主。”貴妃娘娘可不是好相與的。
被戳破的六皇子有些心虛，更是挺起胸膛，“我怎麽做不了主了？實在不行，我去求父皇。”
只要父皇同意了，母妃再反對也沒用。
姜岑川還真怕六弟跑到父皇面前亂說，父皇還亂點鴛鴦譜的同意了，那就真的糟糕透了。
冷淡的臉沈了下來，驟然變得淩銳而森然，“六弟，終身大事，可不能獨自做主，溫姑娘還沒開口呢。”
你配得上嗎？就在這裏自作多情。
晉王世子姜明煦保持沈默的看著眼前一幕，畫面有些熟悉，像是他父王後院的姨娘們爭吵的樣子。
可，眼前兩個……是皇子啊！
男子怎麽能像後院女子那般行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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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太子這麽好, 娘幹嘛不讓我進太子後院？”溫南梔也知道太子已有太子妃，其他的……不能說嫁。
“傻孩子，太子當儲君是合格, 但當一個丈夫, 就不一定了。”溫夫人又是寵溺又是無奈, 婚姻大事哪有這麽容易的？
看男子是否當個良人，不能單看其性格, 還得看其後院及家裏情況。
尤其是婆婆……
“為什麽不合適？我嫁給的是權勢富貴，再說了，我又聰明又漂亮, 難道還在太子後院混不下去了？”溫南梔覺得娘親真是小看她了。
如果是因為這種緣由不批準，溫南梔可不聽。
溫夫人一噎, “除了太子, 也有權勢富貴都有的人，一抓一大把。”
處於京城權貴圈的一份子, 溫夫人自覺自己站在帝國的頂端圈子中，周旁認識的, 哪個不是同階級的？
就算是嫡次子，那也是不缺富貴。
權勢……
知道南梔心高氣傲, 不甘於人（指的是其姐妹）下, 一直提太子，溫夫人又怎麽沒明白南梔的意思。
哎, 兒女都是債。
“之前見過太子？在酒樓偶遇太子不是碰巧？”突然，溫夫人想起這件事兒。
“太子呢？”太子又是什麽想法？你們相處過了？難道已經在私底下定下了？
想到這兒，溫夫人的臉色都略黑了下來，神情不太好看。
太子已有太子妃，側妃還沒定下, “你看上太子側妃的位置了？”
想起了自家老爺乃戶部尚書，掌管著天下稅收糧草等各種財物，經手的不知多少數額。
想要拉攏老爺，也不是不可能。
這會兒，溫夫人還沒忘記五皇子之事，所以，現在的情形都已經變得這麽嚴重了嗎？
三皇子、四皇子才剛定親，步入朝堂，爭奪皇位的戰爭已然悄悄打響？
“這個，娘說不準，你去找你爹吧。”如果牽連到皇子的話，那就必定牽連到朝堂。
溫夫人之前已經勸說過，又為她挑選過合適的相看對象，結果南梔一個都沒看上。
有種想要隨了南梔意的想法，但理智告訴她，不行。
後來想了想，自己何不將這事兒推給溫義，當尚書當得明明白白，教育一個女兒豈不信手折來？
“娘，你同意了？”溫南梔知道娘的擔心，但溫南梔覺得自己可以應付得過來啊。
娘卻不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溫南梔都在苦惱自己應該怎麽才能勸說娘同意了。
然後，就這麽隨隨便便，簡簡單單……的同意了？
“是啊，誰讓你是我女兒，你有這個想法，娘還能不支持你嗎？”既然五皇子都已經有這個念頭了，就代表南梔躲不過去。
爭奪皇位的戰爭，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席卷的是整個家族。
五皇子對南梔有想法，可南梔又一心想要入東宮，自己對朝堂大事和皇上心思不太了解。
不行，過幾日，要探探老爺口風才行。
躲不過去，只能走那條讓自己較為通順的道路啊。
溫南梔不知道裏面的兜兜轉轉，只知道娘被自己說服了，肯定也相信以自己的冰雪聰明，未來的日子也能過得很好。
“你那叫做琥珀的婢女，跟在你身邊，不太合適，娘給你重新找個。”如果想要入東宮，那琥珀就不能跟著去了。
以前是陪著南梔玩耍，逗南梔開心是有一把好戲。
“嗯？為什麽啊？我覺得琥珀挺好的啊。”不管自己做什麽，琥珀都覺得自己是最厲害的。
情緒價值滿滿的琥珀還是蠻得南梔喜歡的，“再說了，娘，我都是尚書府的嫡女了，難道身邊就只能跟一個婢女嗎？”
溫南梔覺得之前春杏說得對，自己又不是養不起幾個婢女，身邊多幾個人伺候怎麽了？
“南梔，琥珀太單純了，容易被人鉆空子。”溫夫人怎麽可能不懂南梔的意思，但如果你要闖龍潭虎穴，要的是別人為你打造的保護圈，而不是你去保護別人。
懂嗎？
看南梔那單純茫然的狀，溫夫人就知道南梔不懂。
她以前跟南梔說過很多次此類的話，南梔聽進去了，但學不會怎麽去運用，緊接著……就會忘記。
“南梔，你要知道，等你嫁了人，以後娘就保護不了你了，也不清楚對方家裏情況細節如何，如果你學不會保護自己，你的婢女就會成為別人攻擊的對象。”
溫夫人說完，看著溫南梔沒有重視的樣子，嘆了口氣，打算給南梔選幾個有能力的婢女。
同時，還得樣貌平凡的，不然養出了野心，以南梔的性子，還真有可能不清楚。
幸虧早在幾年前，溫夫人就在培養了一批婢女，還拿捏住了她們的家人。
什麽？你說總有不在乎家人的婢女？
溫夫人才不會蠢到這種程度，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怎麽配自己派人去培養呢？
“娘，我知道，相信我！”溫南梔拍了拍胸口，頗為自信。
溫夫人：……
傻女兒！
“好了，你去找你爹吧。”溫夫人心累，暫時不想被南梔氣了。
溫南梔還以為娘同意並讚同了自己想法，認為自己就是這般優秀！
歡快的去找爹……哦，爹還沒回來呢。
溫義身為戶部尚書，自然忙碌著朝政大事。
家裏的事情都交給夫人打理，溫義也很信任自家夫人的能力，井井有條。
太子黨羽又剛出事，還抄了家，歸入國庫，自然得整理好。
溫義哪能走得了，跟著一同歸納，臨近天黑了才回來。
帶著疲倦，剛回府，就聽到小廝稟告，夫人請他過去一趟。
溫義有些疑惑，夫人素來沒什麽急事找他的話，都是等他什麽時候過去了再說。
“夫人，怎麽了？”邁步去往夫人的院落，剛進去，就看到正在算賬的夫人。
“南梔及笄了，也該找相看對象了。”溫夫人放下手中的賬簿，起身，接過婢女的茶遞到了溫尚書面前。
溫義對夫人這話有些不解，“那就找啊！”
跟我說這個幹什麽？
“老爺覺得，南梔適合什麽樣的人家？”循序漸進，希望老爺一會兒聽到後，別氣到。
“這個你做主便是了。”對於南梔，溫義沒想過要送她去拉攏人的想法。
畢竟自己也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尚且，就南梔的那種性子，他是要結親不是結仇。
既然如此，那就隨夫人意，想嫁給誰就嫁給誰。
“之前不是已經搜羅畫像了嗎？怎麽？沒有一個讓你看得上的？”溫義雖然不管，但府邸的事情，還是了解的。
“之前覺得還可以，可後來想了想，我們南梔以後要向人低頭了，如果嫁的更高，南梔或許過得更好？”
現在，已經不是他們選不選的問題，而是別人看上了南梔啊。
皇室子弟，皇子呢。
溫義聽到這話，神情嚴肅了起來，看著夫人，想要從夫人臉上看出其中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結果沒有？
“你認真的？你覺得南梔合適嗎？”當家主母，南梔不合適，嫡次子庶子的正妻看不上，莫非想要去做妾？
你腦子出問題了？
雖然沒有直白的說，可從溫義的眼神中，透露出這個意思。
“你家南梔，看上太子了，想入太子後院。”首先給溫義透個口風，別到時候第一時間聽到南梔出聲毫無防備。
到時候生氣了，朝著南梔發怒可如何是好？
會嚇著南梔。
“什麽？”一聽要跟太子扯上關系，溫義的聲音都調高了些許，“那不行。”
他是中立保皇黨，絕不參與奪嫡一事。
從龍之功確實能一步登天，卻危險程度極高，一旦選擇錯了，登上船就會跟著船一起湮滅。
像諸位皇子母族那種天然站在皇子船艄的，除了輔佐皇子上位，根本就不能換船。
當然，他們也可以選擇中立，可這樣一來就相當於站在了本家族出身的皇子的對立面，等他們一上位，自己家族也得不了好。
不被重用是小事兒，記仇得要毀了自己家族，也不一定。
“溫家的底蘊不比其他家族，沒必要跟著上船。”溫義只想慢慢將家族發揚光大，開枝散葉。
“太子乃儲君，本就多人擁護，我們這時候上船也不過是錦上添花。”溫義拒絕，“讓南梔打消這個念頭。”
“除了太子外，我今天發現，給南梔準備的那沓畫像中，多了五皇子的畫像。”溫夫人要給溫義打個預防，在朝中，牽一發而動全身。
溫義何其聰明，‘多了’二字足以表明不是夫人準備的，那麽，“在你手中多了？”
“不，送到南梔那裏後，才多的。”她在交給南梔之前，已經翻閱了多次。
心裏都已經標註好，哪個最適合南梔，哪個會得南梔青睞。
溫義明了，嚴肅的臉都有些凝重了。
“早日給南梔選好夫婿的對象，皇家不適合南梔。”以南梔的性子，剛入皇家沒幾天，就要被人吃幹抹凈了。
從人到財產……
“這個我可勸不了，老爺，你乃朝廷大官，懂事理，又能服人，我想，南梔過不了多久，就要來找你了。”
是入東宮還是嫁給五皇子，總要有一個選擇。
你以為我隨便給南梔找一個夫婿，就能夠解決完這件事了嗎？
溫義聽懂了裏邊兒的潛臺詞，正因為聽懂了，臉色才黑了半度。
“真是讓人不省心。”溫義唾棄了一聲，別以為他不知道五皇子在想什麽！
“那也是因為老爺您是朝廷重臣。”溫夫人淡淡開口，一切都是因為你，我家南梔才會被人盯上，而不是因為我家南梔的樣貌被人看上了。
這兩者，在男人心裏可有不一樣的重量。
一個是對女兒招蜂引蝶的煩心，一個是對自己地位的重視。
“現在還不到最激烈的時候，老爺想一直保持中立黨，也得看其他皇子同不同意。”皇上六個兒子，如果都有野心，你猜戶部尚書的位置還能不能留給一個中立黨的人。
溫義怎麽可能不懂這個道理，現在也不是自己想躲開就躲開了。
“五皇子還真沒眼光。”竟然將目光看向自己這個戶部尚書，明明還有個國公府呢。
再不濟，侯府也是顯赫得很。
溫義指的是自己這個戶部尚書沒什麽能耐，溫夫人則是以為溫義說的是自己女兒南梔。
“南梔生的花容月貌，被人喜歡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更何況有你這個當爹的加持。”若是小商小戶的女兒，最多只是被人搶奪回府當個妾室。
“但她坐不穩皇子妃的位置。”溫義還是擔心南梔的手段不行，壓不住一群妾室，管不住皇子府的中饋。
“所以，送入東宮？”溫夫人似乎明白了溫義的意思，五皇子背後無母族，也沒有官員靠攏。
看著對未來那個位置毫無希望，但也不排除五皇子沒有那個野心。
但，縱使沒有那個野心，皇子妃的位置，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當得上去。
“平日叫你好生培養南梔，你就慣著她。”想到這兒，開始埋怨起溫夫人。
“我慣著她？你慣著還少嗎？”之前她讓南梔學習賬簿管理算盤的時候，南梔僅是淚眼汪汪的找他這個當爹的哭訴。
他就屁顛屁顛的跑來，說什麽以後有人幫忙管著，又不是沒有下人之類的話。
氣得溫夫人跟他吵了一架，下人管著？萬一下人貪墨呢？
誰規定下人就一定會忠心一輩子？
南梔就像是拿著尚方寶劍一樣，不學無術！
都是老爺寵壞了。
溫義訕訕的摸了摸鼻子，當時與夫人正是最恩愛時期（指的是夫人鬥倒了姨娘，兒子又剛立住），南梔素來乖巧聽話又精致可愛，軟糯的朝自己這個爹爹撒嬌，當爹爹的哪裏狠得下心。
“如若不然，就趁早挑一個夫婿嫁過去，總不能對婦人強取豪奪。”溫義讓溫夫人趕緊選一個出來，別挑三揀四的。
到時候就遲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孩子在東宮或者五皇子後院香消玉殞吧？
是的，不管是溫義還是溫夫人，都不認為自己女兒能在那龍潭虎穴的地方鬥贏。
溫義雖然是個男人，素來還是被討好的對象，但也不是蠢貨。
“知道了。”溫夫人明白溫義的意思，誰的後院都不入，自己挑一個出來，安心些，天塌下來他頂著。
溫南梔等她爹爹等了許久都沒等到他回來，用過晚膳，無奈的嘆氣，“春杏，最近我爹很忙嗎？”
“小姐，聽說朝中不少官員犯了事兒，被抄家，老爺自然很忙了。”春杏知道小姐對外邊兒的事情感興趣，必須耳聽八方，消息來源到處都有。
比起只會陪著小姐吃吃喝喝說說八卦的琥珀，確實有用多了。
“好吧……”溫南梔只好等爹爹忙過這段時間，再去找爹爹說這事兒了。
將此事拋之腦後，又樂呵呵的玩耍了兩天，然後就被娘親摁在家裏學習管家之道。
看著被送過來的一大沓賬簿，翻開一頁，看著溫南梔就有些頭疼了起來。
“娘怎麽又提起這事兒了？我不看了！”學習管家之道，也太難了。
“小姐，這個老奴做不了主，要您親自與夫人說才行。”我只是個奴才，請不要為難我。
溫南梔擡頭看了一眼母親身邊伺候的姑姑，抿了抿唇，“我這就去找娘。”
“娘！！！”帶著對老母親的怨念和撒嬌，溫南梔急忙的來找溫夫人，我不要學這個！
又累又麻煩，“你怎麽把這個交給我了？”
聽著女兒的埋怨聲，溫夫人的神情淡淡的，擡起眼皮看了一眼急匆匆碎步進來的溫南梔。
“娘，我不學。”她好忙的，忙著買衣服首飾、打扮自己、游湖賞花、踏青賽馬，哪樣不需要時間？
溫南梔的拒絕，溫夫人掃了一眼身後捧著賬簿的陪嫁，“你不學？當家主母的管家之道，你不會，打算嫁入寒門？”
“就算是寒門，你的嫁妝也要你自己打理，難不成還要交給婆家？”
“交給婆家的話，不出一年功夫，你的嫁妝就會因為各種緣由破產、丟失、失火而沒了。”
溫夫人表明你不學不行，除非你只想當個妾室。
把自己當做未來某高門的主母或者是未來娘娘的溫南梔，被娘親這麽一說，有些氣鼓鼓的瞪圓了眼，“她們敢！！”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是一定會的。”偌大的嫁妝，定是別人眼紅之物。
溫夫人可沒想過給南梔的嫁妝會寒酸，十裏紅妝鋪地是最基本的。
“我帶上忠仆不就好了嗎？”溫南梔不以為意，奴仆會了，不就等同於我會嗎？
“你怎麽確保奴仆一輩子都是忠心耿耿？如果貪墨了你的嫁妝，哄騙了未來婆家的錢財，導致窮困潦倒該如何是好？”
“沒有了錢財，莫說是這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就是吃點燕窩花膠都沒錢。”溫夫人撕開了其中的彎彎轉轉跟溫南梔直白的道。
都說錢是俗物，商賈有銅臭味，但沒有錢，做什麽都艱難。
“若是連管家之道都不會，那麽，你是當不上高門主母，皇子妃也坐不穩。”所以，你必須給我學。
溫南梔不服氣，“娘，你太小看我了。”
我不是學不會，我只是覺得太麻煩太累了而已。
“對，是娘小看你了，我知道我們南梔又聰明又漂亮，冰雪聰明如你，不過是小小的賬簿罷了，手到擒來，一學就會！”
溫夫人不跟她爭辯，反而是捧著溫南梔的話，將溫南梔捧得高高的。
搞得溫南梔噎住了，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我，我，我……
溫南梔最後氣呼呼的離開，非但沒有拒絕掉這門課程，還被帶回去了一個女夫子和管家姑姑。
學習的過程絕對沒有快樂可言，尤其是對於溫南梔這種不開竅的人來說，更是痛苦得很。
然而，管家姑姑和夫子也摸清了溫南梔的脾性，並沒有實行嚴格教育，反而是鼓舞的誇讚。
一個小小的進步，一個小小的知識，只要入了溫南梔的腦，下次提問能回答出來，就會被大力的誇讚。
這才讓溫南梔勉強學得下去，也就這種進度，一個月了……
還沒全部學完，她就崩潰了！
“娘！！！！”再次沖出了自己院落，跑去找娘親告狀。
什麽管家之道，我不學了。
不是高門主母，我也認了。
是的，學習的苦，折磨到溫南梔甘願放棄權勢富貴的人家，嗚嗚嗚，管家的苦，我算是嘗到了。
溫夫人早就料到溫南梔會很快放棄，能堅持一月之久，已然出乎了她的意料。
“那就先休息一段時間，放松一下心情吧。”溫夫人允許溫南梔放假幾日。
溫南梔卻以為終於可以不用學了，興奮的跑出去，撒歡！必須得出去散散心。
賽馬場，走起。
溫南梔在閉關學習的這一個月裏，姜岑川也知道她學習得十分痛苦，又無可奈何。
學習一道，他幫不上忙。
也清楚南梔在學習管家之道時，不會出門。
全心全意的插手朝政之事，比如太子太高高在上了，幾位皇兄怎麽能不集火攻擊呢？
各自為營幾時才能將太子拉下馬？
三皇子與四皇子入朝辦差，忙著拉攏官員，挖太子墻角。
太子本就儲君，身邊聚集的官員一抓一大把，有些根本就不被太子重用。
三皇子與四皇子就這份雄心壯志，背後家族勢力鼎力相助，指不定也有問鼎皇位的機會。
拼一把。
皇上看著底下的皇子為了自己的龍椅拉幫結派，心裏確實不喜。
他還沒死呢。
皇位，他想給誰就給誰。
理智又告訴他，這不是很正常嗎？當年自己也是這麽過來的。
冷眼看著幾位皇子入場後的廝殺畫面，如養蠱般。
春末夏初的季節，正是晴朗明媚的好天氣，不冷不熱，玩耍得好日子。
對於無所事事的上層貴女公子來說，每日的煩心事兒就是今日該去哪兒玩、玩什麽好呢？
京城寸土寸金，也有專門的賽馬場，專供貴女公子哥兒玩樂。
除了賽馬外，還有蹴鞠、游湖畫舫等。
溫南梔帶著自家兩個婢女直接出門，穿著英姿颯爽的騎裝，又漂亮又帥氣，那帶著點奶膘的臉蛋，莫名給人一種奶酷奶酷的可愛感。
賽馬場，溫南梔有一匹馬，專門有小廝照顧著，溫順矮小，適合她。
跑馬場上，許是今日的天氣實屬不錯，還有不少貴女在場地上，牽著馬或是坐在一旁，三五成群的聊著天。
另一邊的蹴鞠場上，不少少年郎在比賽蹴鞠，場地熱鬧得很。
溫南梔不想湊過去聊什麽八卦，在屋子裏待久了，只想放飛自我。
騎上馬，策馬奔騰。
在草坪靠近山邊的一角，湖泊旁有一片石榴樹，鮮艷的色彩照應著綠色的草坪，很是奪目。
感受著陽光與微風的溫南梔撒足了歡，眉飛色舞的笑。
得知溫南梔終於出門了的姜岑川也按耐不住，一個多月未見，南梔又不可能主動靠近他。
如若再不出現，指不定南梔的心又要落到誰頭上了。
“你們真是一群廢物！”覺得書生的策略毫無用處的姜岑川將他們幾個怒斥了一頓，說好的情場高手呢？
寫了那麽多流行爆火的話本又能怎樣？
廢物！
害得我這麽久都未能得到南梔芳心，別說芳心了，就是靠近多幾次，南梔都嫌棄。
你們怎麽這般無用？
給我改變一下現狀啊！
被訓斥的書生幕僚們好生無辜的低下頭，委屈，緊張又害怕。
五皇子看上了某個姑娘，想要追求對方，結果對方沒看上五皇子！
那是五皇子的問題，我們幾個只是寫話本混口飯吃，你瞧瞧我們幾個有媳婦了嗎？
就算那誰誰誰有，都是家裏給他娶的媳婦，媒人說的媒。
要是真這麽厲害，早就勾引某個富家千金了。
又不敢將實話說出，畢竟五皇子府的待遇福利還蠻好，離開五皇子府，自己又要苦巴巴的寫話本掙錢了。
科考又考不上，又找不到賬房這份工作，被趕出皇子府都不知道未來如何是好。
幾個書生又連忙你一言我一語的給五皇子出著主意，先別提主意是否能成功，我出了力就成。
英雄救美。
大力砸錢。
情深似海。
哎，沒辦法，五皇子之前的欲擒故縱沒效果，或許是那女子已有心上人？
是的，幾位書生都猜想到了這一點，不然以五皇子的條件，怎麽可能追求不到一個女子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五皇子，我們支持你！只是有心上人罷了，又不是已嫁為人婦。
只不過，這個猜測大家都不敢說出聲，生怕被惱羞成怒的五皇子趕出府邸。
先猛烈追求，讓對方習慣自己的存在，再冷淡下來，讓對方不習慣自己不在追求。
或許到那時候，對方還會主動去詢問自己最近行程或者是否很忙。
那會兒，才算是欲擒故縱。
“沒錯，五皇子殿下，以草民之見，此乃穩妥之法。”幾個書生私底下交談過，理論知識十分豐厚。
事實上，他們的話本中，以皇子王爺這般地位的男子，從來不會主動追求女人。
都是別人源源不斷的送過來……
就算是話本中的主角——窮酸書生，那也是被富家千金、丞相千金或公主殿下一見鐘情，哪有什麽追求女子的手段？
姜岑川只知道他們寫的話本流行，還是什麽關乎於愛情的，可從來沒有去認真看過一本。
只聽說讓京中不少貴女婦人感動得稀裏嘩啦，經常為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表示惋惜。
“殿下，以草民拙見，英雄救美最是感動人心，緊張害怕之際，一名風度翩翩美若冠玉玉樹臨風的男子救了她，必定傾心。”
另一個書生幕僚持以不同的意見，自己要表現出有能力、敢奉獻，至於采不采納，那就是殿下的事兒了。
“英雄救美？那得等到什麽時候？”不靠譜，又不能時刻待在美人身邊兒。
“等？又不一定要等，制造不危險的危難時刻，既有把握，又不會傷害到對方，豈不妙哉？”
蠢貨，一群腦筋不轉彎的迂腐之人，怎配與自己一同在五皇子府裏當幕僚？
被反駁的書生也不樂意，“追求女子，講究真心誠意，被發現的那一天，感情就崩塌了。”
“誰規定一定要讓對方知道了？難道就不會做的隱秘些嗎？”
幾個書生就開始爭吵了起來，姜岑川聽了一會兒，不想聽男人吵架，又聽聞南梔去了賽馬場，直接出門去了。
留下幾個還在爭吵的書生，吵了好久才吵出成果，本想跟五皇子邀功，結果發現……
“嗯？殿下呢？”難道不覺得我的計謀不錯嗎？怎麽就走了？
“我們幾個吵架的時候，殿下就有事離開了。”殿下沒生氣，很好，也沒趕他們走。
“都回去好好想想怎麽幫殿下出謀劃策，不然被趕出府，未來可不好過。”嘆氣，大家都是同病相憐之人。
“殿下要是追求對方成功，是否還會留我們在府邸？”散場時，還糾結這個苦惱的問題。
“應該會吧？或許我們可以展示一下我們其他方面的才能？”有了危機感，更想留在此處，必須發揚自己其他長處才行。
背地裏默默努力的書生們，給出的追求方案，還是入了姜岑川的腦。
看著賽馬場上策馬奔騰，肆意張揚，自信美麗的溫南梔，姜岑川騎上馬，追了過去。
“溫姑娘，要來比一場嗎？”見溫南梔笑得如此開心，姜岑川的眉眼輕松，泛著笑。
“好啊。”自信滿滿的溫南梔輕快的答應，微微揚起的小臉，純美而得意。
溫南梔一馬當先，領先而跑，絲毫沒看緊跟隨後的五皇子馬匹是追得有多緊，耳邊吹過的呼嘯聲，似是在給自己加油。
六皇子姜明坤今日閑的無事，逃離了母妃安排的課程，出來偷懶。
剛好遇見堂弟姜明煦，素來愛玩的姜明煦立馬就拉著堂兄一起去玩蹴鞠，缺個人呢。
姜明坤沒別的地方去，結果發現……
“嗯？那個人好像有些眼熟啊？”中場休息，喝水的時候餘光發現了一個似乎有些眼熟的人，定睛看過去，好像是我五哥啊？
“那是不是我五哥？旁邊那個是誰？”六皇子轉過頭，問向帶自己前來的堂弟。
“嗯，是五皇子沒錯，旁邊那個應該是溫尚書家的姑娘吧？”艷麗純稚又漂亮，鮮活靈美瀟灑昂揚，其實看不清，只是剛才在溫姑娘來時，他就發現了。
“哦？那就是溫姑娘？”聽母妃說，五哥看上了溫尚書之女，那女子還大言不慚的自稱自己是京城第一美人？
“太遠了，看不清楚啊。”到底有沒有資格被稱為京城第一美人？
“好看嗎？”疑惑，要不咱去看看？
還沒等姜明煦回話，六皇子就已經先行邁步，牽馬，上馬，準備跑馬過去瞅瞅。
這麽久未見五哥，甚是想念，既然都來到此地了，怎麽能不打個招呼呢？
六皇子的動作很是利索，壓根兒就沒給姜明煦阻止的機會。
這……
姜明煦能有什麽辦法，自己邀請六皇子來的，如果出了什麽差池，父王怕是要打斷自己的腿。
趕緊跟上去，“六皇子，等等我啊！”
六皇子很快騎著馬來到了溫南梔和姜岑川不遠處，一眼就看到了那笑得歡快的溫南梔，眼睛亮得似是盛了水，肌膚勝雪，陽光下，像是渡了一層金光，耀眼得很。
眉如初描，唇瓣嬌嫩，讓人看了都移不開眼。
“這，就是京城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虛傳。”六皇子看了一眼五哥，覺得五哥十分礙眼。
跟在溫姑娘旁邊，根本就配不上溫姑娘。
礙眼。
“五哥，溫姑娘。”六皇子駕馬向前，揚起一抹明朗的笑容，樂呵呵的打招呼。
唯有姜明煦看著兩位堂兄在溫姑娘面前孔雀開屏般花枝招展，沈默了幾秒，也不敢上前打擾。
美人兒啊，可惜我不配。
不過，打個招呼，說兩句話還是可以的吧？
嘿嘿。
“五皇子，溫姑娘。”姜明煦有些悚冷下臉的五堂兄，但又想湊過去跟溫姑娘說兩句話。
六堂兄，快頂住壓力。
溫南梔疑惑的看過去，兩個陌生少年郎，不過聽其稱呼，一個是六皇子？另一個呢？
“六皇子，還有這位公子？？”有什麽事兒嗎？
“六弟，堂弟，你們兩個怎麽來了？我與溫姑娘在此賽馬，暫時就不與你們寒暄了。”別在這裏礙手礙腳的，趕緊走。
“賽馬？剛好，我也正善此道，一起啊！”六皇子表示，我也要參加。
“我也……你們比，我當裁判。”晉王世子姜明煦想要舉手表示我也參加，被五皇子一個冷冽的眼神嚇得退縮了。
心裏又十分懊惱自己的不爭氣，難怪抱不得美人歸。
溫南梔無語的看著五皇子和六皇子兩人，我似乎沒有同意吧？
還有，湊那麽前來幹什麽？
美人翻白眼都這麽好看，像是朝自己嬌嗔撒嬌那般，心都酥軟酥軟的。
啊！
好可愛。
難怪五哥會喜歡。
“溫姑娘，不知你婚配否？在下姜明坤，排行第六，暫無皇子妃，也無側妃。”姜明坤比他五哥大膽多了，自我介紹很是大膽。
“我母妃出身魯國公府，名門望族，我雖不夠才華橫溢，但也一片赤忱。”
猶豫就會敗北，看中了就要下手。
五皇子姜岑川在看到六弟過來搗亂時，情緒就已經冷淡了下來。
現在竟然還如此不知羞恥的自薦枕……介紹，不知廉恥！
“六弟，你能做得了自己婚姻的主嗎？貴妃娘娘同意了嗎？”姜岑川直接拿出了鎮山大法——貴妃娘娘，一壓就壓在了六皇子的頭上。
“南……溫姑娘，別聽六弟的，他的事兒，自己可做不了主。”貴妃娘娘可不是好相與的。
被戳破的六皇子有些心虛，更是挺起胸膛，“我怎麽做不了主了？實在不行，我去求父皇。”
只要父皇同意了，母妃再反對也沒用。
姜岑川還真怕六弟跑到父皇面前亂說，父皇還亂點鴛鴦譜的同意了，那就真的糟糕透了。
冷淡的臉沈了下來，驟然變得淩銳而森然，“六弟，終身大事，可不能獨自做主，溫姑娘還沒開口呢。”
你配得上嗎？就在這裏自作多情。
晉王世子姜明煦保持沈默的看著眼前一幕，畫面有些熟悉，像是他父王後院的姨娘們爭吵的樣子。
可，眼前兩個……是皇子啊！
男子怎麽能像後院女子那般行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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