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只是一條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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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只是一條朋友圈

蘇蔚清一路催著司機師傅快馬加鞭,但到了電影院的時候,還是遲到了十分鐘。

孟硯南、林溪柚、鄭頡、周漾沒有一個提前進場,一排溜站在影院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小跑過來,蘇蔚清腿一軟,差點給他們表演個滑跪。

“你們怎麽都沒進去?”蘇蔚清尬笑兩聲,“我又不是不知道座位,我來了自己進去就得了。”

“呦~”鄭頡瞟他一眼,“蘇老師不到,我們怎麽敢提前進去?”

蘇蔚清招架不住,雙手合十拜了一圈,“我錯了我錯了。咱進去看電影吧,行嗎?”

“清清寶貝,你老實告訴媽媽,”柚子一臉痛心疾首,“你說你已經出門了的時候,人在哪兒?”

蘇蔚清心虛得第一次沒反駁這個稱呼,“在床上。”

柚子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又問,“你說你立刻、馬上、現在的時候,人在哪兒?”

蘇蔚清聲音更小了,“剛…剛出門。”

“Yes!!!”蘇蔚清以為柚子要揍他一頓的時候,柚子卻突然狠狠握了下拳,蹦了起來,興奮地嚷著,“南哥!你輸了!快快快!我和頡頡一人一百!”

蘇蔚清這才註意到孟硯南哀怨的表情,他拿出手機不情不願轉了錢,一臉受傷地看著蘇蔚清,語氣頗有點痛徹心扉的失戀感,“小清清,終究是我錯付了…”他搖著頭,十分沈浸,“怪我,怪我太信任你了。”

“南哥我錯了,我真錯了。”蘇蔚清來了五分鐘,道了八百次歉,他心一橫,“這樣,今兒晚上你喝多少,我陪多少。”

“說話算話啊!”孟硯南瞬間變臉,喜氣洋洋過來,哥倆好地搭著蘇蔚清的肩膀,“不能反悔。”

蘇蔚清恍然大悟,“就等我這句話呢吧?”他立刻扭頭,“周漾,你怎麽不坑他一百?”

“我?”周漾樂了,“我再坑一百,我怕南哥今晚上拉著我把他五個前女友的故事輪流講一遍。哦!”周漾挑了下眉,補充,“單方面的前女友。”

“什麽意思!!”孟硯南沖過去鎖周漾的脖子,“今天老子生日!你們一個兩個就這麽對我!”

周漾連忙討饒,“錯了錯了。”

在孟硯南破防聲中,幾個人終於檢票進廳。電影已經開場半小時,但幸好不是什麽節奏很緊的影片,少看個開頭也不影響後面的劇情理解。

看完電影,一群人熱熱鬧鬧地拎著蛋糕去火鍋店吃了頓火鍋,又轉場回孟硯南的“暫停”酒吧。

幾人損了孟硯南一路,這會端起酒杯,倒正兒八經開始走心了。

“南哥!”柚子舉著酒杯先開了口,“感謝你!感謝暫停!讓我在痛苦和迷茫的時候有個歸處,在快樂和歡喜的時候有人分享……”

柚子情還沒煽完,孟硯南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慌忙擺手,“對不住對不住,第一次聽你這麽正經,不太適應。”他摸了把臉,把嘴角收回去,“柚子你繼續。”

還沒等林溪柚再開口,他又噗一聲,這次樂得半天都停不下來,扶著桌子前俯後仰,引得其他人也跟著樂。

柚子氣得大喊大叫:“啊啊啊!我好不容易文藝一把!!”

大家慌忙止住笑,哄她道:“不笑了不笑了,你繼續說。”

柚子重新把杯子舉起來,醞釀了半晌,結果自己笑場了,“哎呀!算了。總而言之,南哥!你就是我親哥!!”她杯口微斜,在孟硯南酒杯邊緣下方碰了一下,“祝南哥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鄭頡跟著和他碰了個杯,“那我祝南哥早日遇到雙向奔赴的愛情吧!”

“祝‘暫停’越開越火!祝南哥早日發財!”周漾緊隨其後,“生日快樂!”

輪到蘇蔚清了,他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不多說了,暫停永遠是我在這兒的第二個家。”他放輕聲音,“南哥,生日快樂。”

孟硯南被幾個人整得眼眶發熱,一下也不知該說什麽,索性一仰頭將整杯酒幹了,他咧了咧嘴,“謝各位!”

“來吧—”周漾在後一個字加了重音,“感謝緣分讓我們相聚!”

“敬緣分!”

“敬緣分!”

“敬緣分!”

“艹!我剛幹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誰起唱歌的頭,“感謝緣分讓我們相遇,走進你心靈的大地……”

“喜歡你的溫暖善良,你真誠的話語…”蘇蔚清接完,手一指鄭頡。

鄭頡挑了下眉,“感謝時光如此美麗,感受你的真心真意…南哥,到你了!”

“靠!”孟硯南慌慌張張,還在手機上搜歌詞,“感謝你的名字多麽溫暖,在我生命裏…”

“接錯了!”

“靠!”孟硯南罵罵咧咧,“這誰起的頭,這麽老一歌!算了,不管了!”

幾個哈哈哈笑了一會,又突然默契地同時開口,“我是如此感激多麽珍惜,我們的情義…”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江灣壹號的頂層一片漆黑,客廳裏安靜得可怕。

黑暗中,一個人影定定地坐在沙發上,從下午到晚上,一動未動,像一尊毫無生氣的雕像。

不多時,客廳角落的感應燈陸續亮起,幽幽地散著柔和的黃光,為這座冷清又空蕩的房子帶來一絲暖意。

昏暗的燈光下,顧淮泯垂著眼,神色明明滅滅,看不清晰,唯有右側深深陷入沙發內裏的食指昭示了他的心情。

蘇蔚清和“柚子”現在在做什麽?

在吃飯?

像蘇蔚清平時和他吃飯那樣,在飯桌上聊些趣事,然後再去樓下散步。

在接吻?

蘇蔚清會用什麽姿勢和她接吻?蘇蔚清平時喜歡坐在他身上,攀著他的脖子和他接吻,和她也會這樣麽?或者,他們有什麽別的、他沒有見過的姿勢。

還是在…做*?

“哢—”

一聲悶響,顧淮泯的食指接觸到了沙發內裏的高密海綿。

據說全意大利韌性最好的頂級小牛皮被他硬生生摳裂了。

蘇蔚清幾人在包間內邊玩游戲邊喝酒,嗨上頭了再高歌一曲。因為今天的生日,孟硯南被灌得最多,其次是蘇蔚清,孟硯南謹記著他下午喝多少陪多少的承諾,將自己喝的酒幾乎一比一地給蘇蔚清灌了一份。

好在酒都不烈,雖然喝的多,但還不至於徹底趴下,連酒量最差的林溪柚都還在生龍活虎的拿著酒瓶當話筒,忘情高歌。

玩了幾個小時游戲,多少有些乏味,見林溪柚拿著酒瓶當話筒,孟硯南一拍腦門,“樓上就是ktv啊!今兒最大的那個包間沒訂出去,咱們去那兒唱個盡興?”

一呼百應。

幾人拎著沒喝完的酒瓶上樓,換了真正的話筒。蘇蔚清為了躲酒,拿著話筒不撒手,唱完一首又一首,孟硯南看出來了他的意圖,硬是把話筒從他手裏薅下來,逮著他繼續喝。

蘇蔚清試圖求救,但其餘三個人正嫌棄他把別人點的歌都唱完了,見狀不僅不同情他,甚至還把他的話筒拿到了另一頭。

蘇蔚清被迫又喝了一輪,直到有服務生來找孟硯南,說樓下有人喝多了發酒瘋,叫孟硯南下去看看,蘇蔚清才逃過一劫,把自己扔進沙發裏,揉著眉心緩解醉意。

周漾和林溪柚在唱歌,鄭頡起身往他這邊挪了挪,伸出拳頭杵了他一下,“你發了沒?”

蘇蔚清沒明白,“發什麽?”

“朋友圈啊!”

蘇蔚清腦子暈暈沈沈的,“什麽朋友圈?”

鄭頡又給了他一下,“有女朋友的朋友圈啊!那天剛說的!讓你隔三差五發一條!什麽記性!”

蘇蔚清想起來了,他咬咬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鄭頡,“鄭姐…我想了想,還是不發了。”他頓了下,“我有點…過不了自己心裏這關。”

鄭頡皺了眉,“怎麽,覺得對不起那位啊?”

蘇蔚清偏了偏眼神,沒否認。

“蘇蔚清。”鄭頡語氣裏滿是不讚同,“你的職業性質比他敏感得多的多,和他混在一起已經承擔了很大的風險了,為了自保發幾條僅同事可見的朋友圈而已,怎麽就對不起他了?”

“我……”蘇蔚清卡了半天,眉頭上的手攤開來,向下捂住了眼睛,“我就是覺得…現在已經挺…對不起…”

蘇蔚清說的磕磕絆絆,但鄭頡理解了他的意思,只是她仍舊不認同蘇蔚清的觀點,加重了語氣:“這已經是最優解了。”

“我知道。”蘇蔚清的聲音悶悶的,“可……”他停頓了一會,最後嘆了口氣,“我多註意點吧。”

鄭頡氣得翻了個白眼,“死戀愛腦。”

兩人沈默了一會,鄭頡嘆了口氣,妥協般地開口,“那就發一條行麽?好歹算留個後路。萬一哪天……”

鄭頡沒說完,像是避讖。蘇蔚清懂她的擔憂,但仍然猶豫著開口,“我還是……”

“就一條。”鄭頡打斷了他,強調道。而後將他遮著眼睛的手拽下來,又嘆了口氣,“就發一條。好嗎?”

鄭頡眉眼間顯露疲憊,看著他的目光中似有哀求,“小清清,我拿你當弟弟,我實在是害怕。”她停頓了幾秒,聲音又輕又沈,“我昨晚夢到夏行了。”

看著鄭頡罕有的眼神,蘇蔚清再說不出半個不字,他咬著唇沈默了一會,艱難點了點頭,“就發一條。”

“成。”鄭頡松了口氣,然後扯著嗓門喊不遠處唱得忘情的林溪柚,“柚子!來幫個忙!”

“怎麽了?”林溪柚從高腳凳跳下來,舉著話筒湊過來,“幫什麽忙?”

“幫忙拍個照。”鄭頡扯了個其他理由,“學校裏老有人給小清清介紹女朋友,借你一用,發個朋友圈,藥到病除。”

林溪柚食指和拇指圈起來比了個ok,“明白!”她隨手把話筒一擱,摩拳擦掌,“說吧!怎麽用!”

周漾見狀自己也不唱了,湊過去和他們一塊研究,幾分鐘後,連剛剛推門進來的孟硯南也加入了討論。

幾人商量來商量去,決定照片重在氛圍。蘇蔚清和林溪柚一人舉一杯雞尾酒,杯口輕輕碰在一起,只有兩人的手加一截手腕出鏡。

“這個穿戴甲貼得好。一看就是女生的手。”鄭頡翻看剛才拍下的照片,不住稱讚,很快她又“嘶”了一聲,“這背景不行,流光溢彩的,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地方。”

“那換個背景。”周漾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包內的黑色茶幾上,“有了!”

五分鐘後,周漾和孟硯南合力將黑色茶幾豎著立了起來,人為制造出一個黑色背景。

蘇蔚清和林溪柚在茶幾前面舉著杯子,周漾和孟硯南害怕茶幾倒下去,躲在後面拉著茶幾腿,鄭頡在前面哢哢拍照。

蘇蔚清本來是勉強答應了鄭頡,心情並不算好,可看著幾個朋友你一言我一語認真出謀劃策,周漾和孟硯南任勞任怨當著苦力,他的情緒也漸漸好轉,變得輕松起來。

確實,只是一條朋友圈而已。

照片搞定了,配文案時,幾個人又開始七嘴八舌。最終還是蘇蔚清自己寫了三個字:五周年。

“五周年?”周漾提出質疑,“太誇張了吧,你還不如寫一年。”

蘇蔚清無奈,只得刪去顧淮泯的部分,坦白了楊老師對他的誤會。

“這你不早說!”鄭頡給了他一下,“楊老師出了名的大喇叭,估計老教師那一圈都傳遍了。配上這條朋友圈,算是板上釘釘了。”鄭頡雙手合十晃了晃,頗有些謝天謝地的感覺。

趁其他幾人不註意,鄭頡湊過來叮囑他,“直男人設是保住了,但前提是沒有親密照。”鄭頡露出個警告的死亡微笑,“你懂的吧?”

“懂!明白!一定!”蘇蔚清比了個敬禮的手勢,手指動了動,選了朋友圈的可見範圍:青嵐一中教師,而後點擊確定,發布。

他已經預想到了發布後的狀況,索性將手機反扣在茶幾上,眼不見心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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