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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127章(雙更合一) 避暑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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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127章(雙更合一) 避暑錯過了,……

第127章避暑錯過了, 秋獵總不能錯過。

佟嵐舒瞅了一眼地上翻肚皮打滾的團團,想著要好好教育它一番,不然拍馬屁太過, 惹得皇帝表哥往她這兒再送些貓貓狗狗可怎麽好。

她從前怎麽不知道這只貓能諂媚成這樣?

好在玄燁不過隨口一提,見表妹回絕的那麽幹脆,也就歇了心思。

繞開團團走進屋中,偏偏團團諂媚的緊, 非要跟著。

在玄燁落座之後,蹲在玄燁的身邊, 玄燁並沒有理會它,而後團團就瞇著眼睛睡了過去,將自己團成了橘色的毛團。

挨著玄燁打起了小呼嚕。

玄燁正在和佟嵐舒說話,聽到動靜之後低下頭,戳了戳觸手可及的毛團, “你這貓倒是有趣。”

佟嵐舒想說這貓的脾氣其實不怎麽好,但這話還沒說出口呢, 就發現眼前的團團像是沒脾氣的面團一般,任由面前的人搓扁捏圓。

別說甩尾巴哈氣,就連躲都不帶躲一下的,佟嵐舒想說的話只能悉數吞回去,眼睜睜的看著皇帝表哥戳一戳貓頭, 又捏一捏貓爪子。

玄燁來了興趣,甚至還伸手摸了摸, 佟嵐舒看著皇帝表哥那稀罕模樣, 緩緩別開眼,瞧見皇帝表哥將那只貓誇了又誇,沒忍住笑出聲來。

“笑什麽?”

“皇上您不知道, 這貓兒對著純禧和胤禛,可不是這個模樣的。”佟嵐舒一直覺得這貓有些欺軟怕硬。

在孩子們面前作威作福,在自己面前討巧賣乖,純禧和胤禛都說是因為貓兒喜歡自己,但佟嵐舒卻覺得是這貓知道不能得罪自己。

明白得罪了她就會被趕走。

如今對著皇帝表哥諂媚…

佟嵐舒摁了摁腦袋,猜測這貓是在討好皇帝。

這貓怎麽就能那麽聰明?不是說建國以後不能成精?

佟嵐舒想入非非,眼瞅著自己想的太過,立刻打住。

純禧和胤禛還沒下學,胤祚睡醒之後熟門熟路的跑來承乾宮,本是要膩歪過來撒嬌的,結果一進門瞧見玄燁,他驚訝地睜大眼睛,原本還有一些瞌睡,都消失不見。

外頭的動靜自然也引起玄燁的註意,他擡眸看見胤祚,剛要招呼孩子過來,就瞧見他那副驚訝的模樣。

玄燁知曉胤祚在驚訝什麽,可當皇帝的一向寵辱不驚,面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

胤祚便也沒了大驚小怪。

胤祚在哥哥和姐姐的教導下,學了規矩,學了禮儀,此番見到玄燁不用人提點,也能恭恭敬敬行禮,“兒臣參見皇阿瑪,參見皇額娘。”

玄燁招呼人到自己身邊,溫和問道,“可是睡醒了?”

胤祚睜大眼睛,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疑惑,“皇阿瑪怎麽知道兒臣睡著啦?”

“皇阿瑪好厲害啊。”胤祚感嘆道,“您都不問兒臣為什麽過來。”

玄燁的眼中染上點點笑意,他當然知道胤祚沒事就愛跑來承乾宮玩,皇後準備什麽都是準備三份,只是這會兒面對孩子,總是多幾分耐心,順著他的心思問道,“那你怎麽過來了?”

“兒臣是來找皇額娘的。”胤祚大聲回答,說要去接哥哥下學。

“皇阿瑪一會兒能不能一起去呀?”

胤祚是被佟嵐舒和德妃寵著長大的,因為年幼的關系,哥哥姐姐也寵著他,他心思多少有些單純。

面對玄燁時也不會有那麽多的彎彎繞繞,幾乎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不會思考合不合適,也不會覺得問出來有什麽不對。

而玄燁喜歡的便是這份單純。

“皇阿瑪不能一塊兒去。”玄燁耐心地回應道,“皇阿瑪還有一些政務要處理,不過晚上能陪你和四哥姐姐一塊兒用晚膳。”

胤祚聽見這話眼睛都亮了起來,“真的?”

玄燁微微頷首,耐心的和胤祚一問一答。

那只叫團團的貓依舊窩在玄燁身邊,胤祚瞧見之後便不受控制的想去碰一碰,結果團團不太待見,總是甩尾巴。

胤祚有點兒氣餒,“團團平時不愛跟我玩,只挨著皇額娘,怎麽今日還挨著皇阿瑪了?”

略顯疑惑的童聲傳來。

玄燁聽出他的未盡之意,忍不住勾唇。

他又摸了摸那只貓的腦袋,“大抵是皇阿瑪討人喜歡。”

胤祚沒覺得這話有問題,倒是佟嵐舒有些聽不下去,轉過頭憋笑。

玄燁如何不知她在笑什麽,不過是懶得計較。

佟嵐舒算了算時辰,帶著胤祚去接胤禛,胤祚對著皇阿瑪再次邀請,被拒絕了也不氣餒,高高興興的跟著佟嵐舒走了。

母子三人回到承乾宮時,純禧正在和她皇阿瑪對弈。

玄燁絲毫沒有相讓的意思,將閨女殺了個片甲不留。

純禧:“……”

純禧其實知道自己的水平不咋地,但她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這麽沒用。

一瞬間傻了眼。

此時胤禛和胤祚已經回來,見姐姐輸的那麽慘,兩人也面面相覷。

“皇阿瑪,您怎麽不讓一讓姐姐?”胤祚天真的聲音響起。

玄燁捏了捏手邊的貓爪子,漫不經心道,“輸了就是輸了,贏了就是贏了,要靠相讓才能贏,這又算什麽本事?”

玄燁不答反問,胤祚還沒怎麽聽明白,但純禧和胤禛卻已經聽明白。

即便她知道皇阿瑪這話不是對她說的,但她的神情多少有些尷尬,因為方才,她也是那麽想的。

心中偷偷埋怨,皇阿瑪為什麽不讓一讓自己。

玄燁對待閨女,到底多些耐心,見純禧面上掛不住,少不得出聲哄了她兩句,“今日是一局棋,日後也許還有別的事,總要靠人相讓可不成。”

純禧聽懂玄燁的教誨,認真的答道,“皇阿瑪放心,兒臣明白的。”

她應該明白的,也沒有人會一直讓著她。

胤祚的關註點在輸贏上,可胤禛的關註點卻在棋盤之上,他看了好一會兒,一本正經道,“姐姐,這個昨天不是說過了,不能這樣下嗎?”

純禧瞬間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這,這…姐姐就是一時給忘了。”

玄燁見胤禛所有心思都在棋盤之上,又想起方才聽純禧說起的事,行隨心動,驟然開口問他,“要不要和皇阿瑪下一局?”

胤禛聽見這話眼睛亮的驚人,有些驚訝也有些不敢相信,但他沒說任何廢話,反而認真道,“好。”

“答應的這般快?是怕阿瑪反悔?”玄燁調侃地問起,胤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實則玄燁猜的沒錯,胤禛的確是怕他反悔。

也是這個時候玄燁才知道,承乾宮的這三人,包括永和宮的德妃,這下棋的水平其實都不怎麽樣。

幾個人加起來還沒胤禛厲害。

水平好一些的,能陪胤禛下棋的,也只有純禧。

“你皇額娘不陪你?”玄燁有些奇怪的朝著佟嵐舒看過去,心說不應該啊,照著佟嵐舒對幾個小崽子的寵溺程度,怎麽還有這樣的時候?

“皇額娘不喜歡下棋。”胤禛一邊回答著,一邊將黑白棋子放到棋盒裏頭。

皇額娘不喜歡下棋,若他要求,皇額娘其實也會陪他,可皇額娘一點興趣都沒有,每一回下棋都興致缺缺,胤祚也不想為難額娘。

至於德妃娘娘…

胤禛有些不清楚,他想若是自己要求,應該也可以如願以償。

但胤禛沒有試過。

他如今不排斥和德妃娘娘來往,可更親近的事情,他還沒有準備好。

玄燁並不知胤禛心中彎彎繞繞,見他已經準備好了,便開始執棋,“輸了可不能哭鼻子啊。”

胤禛認真道,“皇阿瑪,兒臣從來不哭的。”

玄燁聽見這話時在心中嗤之以鼻,想著嗆他幾句,想問一問他先前在他皇額娘跟前哭成淚人的是誰?

想了想又有些舍不得,這些話說出來除了勾起傷心回憶半點沒有用。

玄燁正好也想試一試胤禛的能耐,並沒有任何的心慈手軟。

一開始兩人有來有回,到最後胤禛的速度就越來越慢,每走一步都要思考很久很久。

但玄燁很有耐心,並不催促什麽。

而胤禛也非常的遵守規則,落子無悔。

並沒有因為自己年紀小就撒嬌耍賴,讓玄燁很是滿意,這一局棋下了許久,最終還是分出勝負,“皇阿瑪,兒臣輸了。”

玄燁見他坦坦蕩蕩的認輸,很是欣慰,“若是喜歡下棋,皇阿瑪另請夫子來教你。”

胤禛聽見這話心中甚是歡喜,就連話都比平時多了一些,一直圍著玄燁說話。

玄燁想起從前那個沈默寡言的孩子,又看看如今這個侃侃而談的,感慨表妹將孩子養的好,只不過這會兒看,實在是有些太好了。

最終還是佟嵐舒過來給他解圍,“晚膳準備好了,快些過來用膳。”

佟嵐舒笑意盈盈的招呼著,幾個孩子簇擁著玄燁來到餐桌前,而後規規矩矩地坐好,等皇阿瑪和皇額娘動筷,才開始用膳。

餐桌上,胤禛和純禧都會照顧弟弟,而胤祚根本不挑食,哥哥姐姐夾了什麽,他就吃什麽。

胃口好極了。

玄燁看著胤祚,都覺得胃口好了幾分,只是看著胤祚這般吃東西多少有些擔心,“他每日都這般吃,太醫可有來看過?會不會吃的太多?”

“德妃讓太醫瞧過,說胤祚胃口好,不是什麽大事,但是囑咐不能讓他吃的太急。”佟嵐舒耐心解釋。

“純禧和胤禛都會看著,不會讓他吃太多的。”

玄燁聽說沒有大礙,才放下心來。

用過晚膳之後,三人自覺去書房讀書習字,並未纏在佟嵐舒跟前。

玄燁瞧著新鮮,不由問道,“他們三人今日怎麽改了性子?”

要知道從前他過來,時常能夠看見他們三個纏著人。

“臣妾最近忙碌,他們三人很是自覺,從不會吵著臣妾。”佟嵐舒回應道,說話間又走到一旁的書桌上,拿起名冊來。

佟嵐舒瞥見皇帝表哥的神情,心中有了不一樣的想法,索性折返回去抱了好幾本名冊過來,“皇上若是得空,不如就和臣妾一起看。”

“什麽東西?”

“都是選出來的秀女,您也可以提前瞧一瞧麽。”佟嵐舒沒太所謂,玄燁聽見這話忍不住摁住自己的額頭。

這都是些什麽事?

“朕不要看。”玄燁想也沒想的拒絕,這些秀女會入宮是一回事,這會兒讓他跟著表妹一塊兒選就是另外一回事。

他本就擔心表妹吃味,如今自然不會去碰那名冊。

佟嵐舒原本還想著能輕松一些,誰知皇帝表哥半點不領情。

“那您瞧一瞧兒媳婦的人選總成吧?”佟嵐舒退而求其次,說了兩個人名,結果這兩個人玄燁是有印象的。

其中一個是玄燁想選為大兒媳婦的閨女,“科爾坤家的閨女,自擔的上人品貴重。”

“皇上是選定了?”佟嵐舒輕聲詢問。

玄燁微微頷首,大兒媳婦好確定,但太子妃的人選就有些難以確定。

佟嵐舒早就知道大福晉和太子妃花落誰家,也沒皇帝表哥那麽上心,但該說的話還是要說,“臣妾相信,皇上一定能給大阿哥和太子選一個最合適的兒媳婦。”

這話算是說到了玄燁的心坎裏。

“朕不求他們和妻子之間有多麽深刻的愛意,只盼著他們能夠和睦相處。”玄燁自己就不是個專情的人,自然也不會要求兒子們專情。

且皇家講究開枝散葉,也沒有人會要求他們專情。

佟嵐舒對此不會發表什麽意見,男女本就不平等,何況階級森嚴的古代,她認真地聽著,眼睛就沒離開手中名冊。

好不容易將名冊看過大半,佟嵐舒實在是有些受不住,“臣妾的眼睛都快要花了。”

玄燁知道表妹最近不容易,但她素來辦事都喜歡誇大其詞,一句話裏頭唯有半句話可信。

只是玄燁沒戳穿她。

“皇上先前還說要帶臣妾去避暑山莊,到這會兒也沒去成。”佟嵐舒心中多少有些苦惱,她是真的想要出去逛逛,瀛臺那一回什麽都沒看明白。

但這會兒已是秋日,避暑山莊也去不得。

“夏日的時候你的傷都還沒好全,難道朕扔下你,自個兒去承德?”玄燁反問道。

佟嵐舒當然知道是什麽原因,可這一點兒也不影響她翻舊賬,“您還說了要帶臣妾去秋獵呢,這會兒不都已經是秋天了。”“大正月的時候說的那麽好,臣妾一直都盼著。”佟嵐舒不滿的抱怨著,饒是玄燁早就知曉表妹倒打一耙的本事,此時也是嘆為觀止。

“朕也從未說過,不帶你去秋獵。”玄燁揉了揉額頭,因為不願被表妹誤會是個言而無信的人,就將還在籌備中的事兒說了出來。

“朕想著過幾日再提這事,戶部和兵部正在著手準備,這一回朕想著帶皇祖母和皇額娘一起去。”玄燁侃侃而談,許多事情都一一考慮著,顯然不是一時興起,是早有準備。

“先前不是還說,讓胤禛在秋獵的時候給你獵個坎肩?”玄燁還記得佟嵐舒說的話,拿出來擠兌她。

這下子輪到佟嵐舒傻眼了。

“胤禛的騎射學得如何了?”玄燁明知故問。

佟嵐舒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因為四阿哥的騎射,可以說是一塌糊塗,也不是說他不用功不努力,實在是毫無天賦。

什麽都是勉勉強強的。

這件事,玄燁清楚,佟嵐舒其實也清楚。

可玄燁並沒有生氣,因為他知道胤禛並非是不努力,只是沒什麽天賦,並不擅長而已。

“這…這…”佟嵐舒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給兒子描補,“許是胤禛,大器晚成?”

佟嵐舒硬著頭皮說道。

玄燁輕嗤一聲,那笑容落在佟嵐舒眼中,就是明晃晃的嘲笑。

“即便胤禛送不成,這不還有胤祚在嗎?還有胤祺和胤祐呢,孩子們都很喜愛本宮這個皇額娘,等到他們長大了,臣妾想要什麽坎肩都有。”佟嵐舒頗為驕傲道。

玄燁尚不知胤祺和胤祚這幾個小崽子的騎射如何,只是聽她這般暢享未來,臉色也溫和不少。

“皇後娘娘想的倒是非常美滿。”

“皇上您不知道,胤祐雖然有些殘疾,可他身子骨很結實,而且小小的人力氣很大。”佟嵐舒時常去阿哥所看胤祐,對他的成長也是如數家珍。

“胤也是個乖巧孩子,也沒有挑食的情況,胤祐時常去看小弟弟,兩人相處的也很好。”

“臣妾聽乳母說,胤祐起來時就想著去找弟弟玩,他們倆在阿哥所也有個伴。”

“嗯。”玄燁聽見這些話心中總是欣慰的,只是提及胤祐,便想起之前的事,少不得拿出來說,“除夕時候的事情朕已經知曉,可若每一回都要你來出面,豈不是要累死?”

“臣妾並未出面,是讓戴佳氏自己出面去解決,事關七阿哥,戴佳氏很上心的。”佟嵐舒笑著回話。

戴佳氏只是擔心會惹麻煩,也摸不準佟嵐舒的態度。

待知曉皇後娘娘是真的心疼七阿哥後,便不再畏畏縮縮。

那是皇阿哥,即便因為殘疾而沒有什麽訂好的前程,也輪不到奴才來怠慢,“胤祐的腿如今也看不出什麽問題來。”

玄燁聽著佟嵐舒一樁樁一件件的說起孩子們的事情,心情愈發的愉悅起來。

只是孩子長大到底還要不少時間,“等他們給你獵披肩,還不知要到什麽時候,皇後娘娘難道不想要坎肩?”

玄燁這話暗示的實在是太過明顯,佟嵐舒聽得清楚明白,開始和他談條件。

“那,臣妾要兩件。”佟嵐舒伸出兩根手指,說要給女兒攢嫁妝。

又覺得自己不能厚此薄彼,“還有兒媳婦呢,就三件吧。”

玄燁搖頭失笑,“胤禛這才多大?”

“孩子一眨眼就長大了,臣妾現在都不太記得他剛來臣妾身邊是什麽模樣,總想著多為他攢一些東西。”

“這就是你三天兩頭去朕的私庫搜刮的原因?”玄燁語氣篤定,佟嵐舒開始裝傻充楞。

玄燁簡直要被她給氣笑了,“朕擱在書桌上的硯臺,鎮紙,瞧見什麽好的都想要。”

“那硯臺一共只有一方,你倒是好直接就給順走了。”

“還有那鎮紙,籠統就那麽兩對,也不給朕留一些。”

佟嵐舒聽著皇帝表哥的控訴,笑盈盈的捧上一杯茶,“皇上您喝茶。”

玄燁早就知道她是個什麽心思,一旦說不通,說不過,就愛給他泡茶,承乾宮裏的茶,大半是玄燁喝下的。

那玉泉山送來的山泉水,也盡數送來承乾宮。

紫禁城人人都道他愛喝皇後娘娘宮中的茶,猜測皇後娘娘宮裏的茶究竟有多好喝,殊不知皇後只是為了讓他少說些話。

玄燁想明白這點之後,無奈的吹了吹茶盞裏頭浮起的茶葉,“這幾日就讓芷蘭她們收拾行李,朕過些日子帶你去木蘭圍場。”

佟嵐舒心中自是歡喜的,待玄燁走後就將這件事告訴了三個孩子。

純禧和胤祚開心不已,已經讓宮女開始給他們準備衣裳,胤祚高高興興的回去告訴額娘。

德妃便也讓人去收拾行李。

珍珠卻開始犯愁要不要收拾行李,看著自家主子欲言又止。

“你若是想收拾,也可以收拾,若是不想之後再收拾也是一樣的。”德妃一眼就看出珍珠在糾結什麽,很是善解人意地開口。

珍珠就開始著手收拾自家主子的行李,但心中卻擔憂著。

時不時的看一眼主子,惹得德妃有些想笑,“這般看著本宮做什麽?擔心本宮去不成?”

“奴婢該死。”珍珠立刻跪下。

“好端端的,什麽該死不該死的?咱們主仆之間還有什麽說不得的?”德妃頗為無奈地說道。

珍珠會有這樣的擔心,也是人之常情。

正月時候去瀛臺,宜妃和惠妃就被留下了。

宮中總要有人在。

“即便本宮真的去不了,讓皇後娘娘帶上胤祚也是一樣的。”德妃開起了玩笑,“你說本宮何德何能,竟能勞駕皇後娘娘給我帶孩子?”

珍珠當然也聽出這是玩笑話,要是從前,她還會疑神疑鬼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可自從皇後娘娘救了六阿哥,她再也沒有疑神疑鬼過。

“您若能跟著一塊去就好了。”

“皇後娘娘在乎四阿哥和六阿哥,她不會做讓他們倆傷心的事。”德妃篤定地說道,既然皇後娘娘將這事兒告訴了胤祚,那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是奴婢太過憂心。”

“本宮知道,你是擔心這會兒大張旗鼓的,之後去不得本宮會傷心,也會惹人笑話。”德妃溫和的開口,安撫著珍珠。

“一切都還沒個定數,也不知這回太皇太後和太後去不去。”德妃其實也想去,後宮妃嬪誰不想跟著皇上出門去見見世面?

倘若沒有機會也沒法子。

但德妃如今心態很平和,能跟著去就一塊兒去,要是不能跟著去,在宮中也不妨事。

如今皇貴妃娘娘成了皇後,她總是需要左膀右臂的。

出門也可,在宮中亦可。

德妃的心態擺的很正。

沒過幾日皇上就下旨侍奉太皇太後和太後一起去木蘭圍場狩獵,只是太後拒絕了,不怎麽樂意動彈。

“溫憲還小,哀家也不想折騰。”太後不怎麽願意帶孩子坐車,雖說有那麽多宮女太監伺候著,但老祖母總想著先前胤的事。

她憂心是不是在路上沒照顧好,讓孩子長途跋涉,才會有這樣的悲劇發生。

嫡母不願出遠門,玄燁也不勉強。

只是上回去瀛臺沒能帶上胤祺,這次胤禛和胤祚都要去,若又不能帶上胤祺,只怕五阿哥要不開心。

於是太後在問過胤祺的意見後,鄭重其事的將孩子托付給了佟嵐舒。

佟嵐舒也不是頭一天看孩子,雖對此事有些哭笑不得,倒也是答應下來,“臣妾一定好好的照顧五阿哥。”

“只是宜妃肯定鬧著要去,您不去,五阿哥要去,她要是知道指不定要怎麽鬧。”佟嵐舒揉揉額頭,想著宜妃那脾氣就是一陣厭煩。

“不若您對外就說將五阿哥送去太皇太後處,實則由臣妾來照看。”佟嵐舒寧可默默做事,也不想將什麽功勞擺到明面上去。

“臣妾倒不是怕了宜妃,只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省得她口不擇言,說些讓人誤會的話,畢竟胤祺總會長大的。”佟嵐舒也不是事實求體面,事事想要周全的性子。

不過是沒有侵犯到她的利益之前,她想著家和萬事興罷了。

“五阿哥長大之後,要是夾在您和生母之間,豈不是委屈了?”

太後一想也的確是這麽一回事,便應了佟嵐舒的想法,而這事兒便由佟嵐舒來安排。

對外就說孩子是托付給了太皇太後。

原本她們是防著宜妃鬧騰,結果這一回宜妃也沒能隨行。

因為宜妃被診出了身孕,需要在紫禁城養胎,沒法去木蘭圍場。

宜妃知道這消息的時候,一時間氣惱不已。

她壓根沒想過孩子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過來,她也想陪皇上出門!

怎麽這孩子該來的時候不來,不想他來的時候偏偏就來了呢?

宜妃想著想著,只覺得委屈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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