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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雙更合一) 讓大阿哥回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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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雙更合一) 讓大阿哥回阿……

惠妃倏然擡頭, 此時此刻已經顧不得什麽尊卑,慌亂的問道,“皇上您此話何意…”

“皇上, 胤褆在長春宮一直住的好好的。”惠妃還心存妄念,試圖讓皇上回心轉意。

但玄燁已經不願再給她情面,他並未去看惠妃,垂下眼眸冷淡道, “收拾大阿哥的東西,送大阿哥回阿哥所。”

惠妃聽見這冷冰冰的話語, 瞬間睜大了眼睛,“什麽?”

她聲音顫抖,心思百轉千回,思考著事情究竟是如何變成這般的。

她從小貴人到惠妃,一路走來可謂是千辛萬苦, 對於皇帝同樣很了解。

她知道皇帝作出決定之後是不會改變的,她無論怎麽哀求, 怎麽乞求都沒有用,既然沒有用,就不要做這些無用功了,惠妃在極短的時間內想通了這一切。

她擡起頭,眼淚恰到好處的落下, 以期求得帝王的垂青,“皇上, 胤褆才來臣妾身邊沒有多久。”

玄燁的眼神極淡, 他仿佛決定了一件無關痛癢的事一般,“才來你身邊沒有多久,就學的這般目無尊長, 若在你身邊再待得久些,豈不是連朕他都要不放在眼裏了?”

惠妃被噎的啞口無言。

“目無尊長,口無遮攔,挑撥離間。”玄燁一條一條的數落著大阿哥的罪狀。

惠妃本是不想承認的,但這一切由不得她不承認。

大阿哥是什麽樣的情況,她其實比誰都清楚,“臣妾…臣妾…”

惠妃解釋不出什麽來,玄燁本也不是來聽她解釋的,只留下一句好自為之就離開了長春宮。除夕夜當晚,皇帝來了長春宮,可不是來看她,而是過來問責的。

這對惠妃而言本就是一種屈辱。

且皇帝還帶走了大阿哥。

惠妃更是肝腸寸斷,呆呆的跪在地上,渾身都顫抖起來。

胤褆的確覺得額娘有時候太兇,也會害怕額娘說的那些話,可比起冷冰冰的阿哥所,胤褆自然想住在長春宮。

“皇阿瑪,我不要和額娘分開。”胤褆抓住玄燁的袖子求情。

玄燁淡淡瞥了他一眼,胤褆下意識的縮回了手,可態度還是很倔強,“皇阿瑪,我不要去阿哥所。”

“說大姐姐和胤禛的那些話,是誰教你的?”玄燁的眼神很是冷漠,他看著自己面前的長子,只覺得非常陌生。

他不過十歲的年紀,就已經有了這樣的心思。

胤褆沒有說話,顯然是沒覺得自己有錯,玄燁失望至極,命人將他送去阿哥所。

無論大阿哥怎麽哭鬧都沒有用,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長春宮的宮門越來越遠。

直到再也看不見。

玄燁離開長春宮之後,擺架去了承乾宮。

承乾宮裏安安靜靜的,玄燁攔住要唱和的太監,沒一會兒純禧聽見動靜走出來,“給皇阿瑪請安。”

玄燁對著閨女伸出手,純禧順著皇阿瑪的力道站起來。

“皇阿瑪怎麽這時候過來?”

“額娘睡了嗎?”玄燁輕聲問道。

只見純禧緩緩搖頭,指了指寢殿,“胤禛剛才抱著額娘哭,這會兒才睡著,額娘陪著呢。”

玄燁微微頷首,牽著純禧的手走進寢殿,佟嵐舒還是之前抱著孩子的姿態,這會兒小心翼翼的將他放到炕上,忍不住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胳膊。

“都多大了還要抱?”玄燁不滿的聲音響起,佟嵐舒擡起食指放在嘴唇上,“噓。”

“皇上怎麽那麽說?胤禛今日可受了不少委屈。”佟嵐舒不滿的看向玄燁。

玄燁輕輕的咳嗽了一聲,佟嵐舒自顧自的替胤禛掩好被角,請皇上到外頭坐一坐,“胤禛剛剛睡著,您千萬不要把他吵醒。”

玄燁不置可否,跟著佟嵐舒走到外間。

他不等表妹追問,就將今日的事情和盤托出,“朕已經調查清楚發生了何事。”

佟嵐舒淡淡蹙眉,“是怎麽一回事?”

玄燁便和表妹解釋起大阿哥和三阿哥說的那些話,佟嵐舒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到最後整張臉都黑了下來,臉色陰沈的可怕,“皇上難道就這麽姑息?”

“大阿哥是您的孩子,難道胤禛就不是了?這事兒憑什麽就這麽算了?”佟嵐舒怒氣沖沖道。

說的玄燁好生無奈,連忙安撫道。

“朕什麽時候說過要姑息了?你就不能聽朕把話說完?”玄燁略略嫌棄的說道,“成日裏聽風就是雨,什麽都還沒搞清楚,就先發脾氣。”

佟嵐舒依舊氣鼓鼓的,哪有平日裏的善解人意,大有玄燁不給她一個交代,她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朕已經讓胤褆搬回阿哥所住,今日除夕,朕也懶得去處理這些事,但朕答應你,一定會給你和胤禛一個交代。”玄燁做出承諾。

但佟嵐舒並未見好就收,依舊氣呼呼的,半點也沒收斂自己的脾氣,“惠妃這是何意?是要跟我過不去嗎?”

“宮中人人都知四阿哥並非臣妾親生,可沒人有膽子來臣妾面前說三道四,偏她不同,難道是她自己在臣妾面前討不到好,就讓自己兒子來欺負臣妾的兒子嗎?”佟嵐舒怒氣沖沖。

玄燁已經甚少看見她這麽咄咄逼人的時候,此番聽見除了有些不習慣之外,更多的是懷念。

“越說越離譜,胤禛也是朕的兒子,朕當然心疼他,若不然今日怎會特意去一趟長春宮?”玄燁破天荒的開口解釋,佟嵐舒的臉色才稍稍的好了一些。

“當真?”

“朕騙了你對朕能有什麽好處?”玄燁淡淡道,和佟嵐舒說起胤褆這一年以來的變化,也很是痛心。

“昔日胤褆不過沖動些,即便對太子不滿也是光明正大的提出,無論打架也好,吵架也罷,總還是光明磊落的。”玄燁回憶起從前種種。

佟嵐舒聽得清清楚楚。

也明白皇帝對大阿哥的感情。

大阿哥其實並非長子,在大阿哥之前皇帝還有四個兒子,包括大阿哥同母的兄長,二哥嫡親的哥哥,無一例外都沒有活下來。

大阿哥是玄燁好不容易活下來的長子。

玄燁對於胤褆是天然的感情,與惠妃無關。

無論大阿哥是誰的孩子,他都會疼愛。

“皇上是覺得大阿哥如今不磊落?”佟嵐舒明知故問,大阿哥今日所作所為皆是挑撥離間,又如何稱得上磊落?

玄燁如何會不知胤褆為何有這樣的改變,他早已想要改變如今也算是個機會,“朕只希望遠離惠妃之後胤褆能夠少受一些母親的影響。”

玄燁其實並不反感惠妃的精明,他不想和蠢貨打交道。

但他更不希望大清的皇長子,是個心胸狹隘心術不正的人。

那天夜裏,玄燁留在了承乾宮,並非外頭所言那般寵幸皇貴妃。

而是和佟嵐舒說了一宿的話,許是除夕的夜太寂寞,玄燁的聲音也帶著些許低落。

佟嵐舒見慣了皇帝表哥睥睨天下的模樣,還從未見過他這般,心中不由的有些酸澀。

只不過佟嵐舒也就只是對表哥稍稍有些惻隱之心,心中堅持的事,那是半點也不肯讓步的。

“大阿哥還是要和胤禛賠禮道歉的。”這是佟嵐舒的堅持,大阿哥說的話實在是太過傷人。

“這事兒閨女不知道,臣妾不想讓純禧知道,免得她傷心。”佟嵐舒想著胤禛,卻也沒忘了純禧,玄燁緩緩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朕會告誡宮人不要胡亂說話。”玄燁做出承諾,佟嵐舒這才放心下來。

願意陪玄燁說話。

帝妃二人聊了許久,直到天將破曉。

皇帝昨夜宿在承乾宮,但並未和佟嵐舒同寢,二人之間不知哪兒來的古怪默契,佟嵐舒再未提及過,就連玄燁也淡了心思。

如今二人的相處,真真是古怪中透露出一絲和諧。

佟嵐舒再一次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她頭疼欲裂,只想繼續歇著。

昨夜真真是舍命陪君子,聊了一宿的話,這會兒困得不得了,芷蘭和冬竹來叫過幾次,佟嵐舒都不想起來。

“本宮今日身子不適。”佟嵐舒拿被子蒙住頭,怎麽都不願意起來。

“娘娘,皇上在外頭等您一塊兒用膳。”冬竹和芷蘭一個勁的勸說,但佟嵐舒這會兒起床氣都冒出來了,昨日陪聊了一宿還不夠嗎?怎麽一大早上的還要等著她用早膳?

當皇帝的都不用睡覺的?

“本宮不去。”佟嵐舒氣哼哼的說道,但她其實已經清醒了大半,知道不能任性,只能氣惱的將被子甩開,“讓皇上等著。”

冬竹和芷蘭連忙來勸,“娘娘,您不要任性。”

“行了行了,來給本宮穿衣。”佟嵐舒煩躁開口。

冬竹和芷蘭立刻圍上來替佟嵐舒穿衣,“娘娘且忍一忍…”

一番折騰之後,佟嵐舒總算是將自己從寢殿裏挖了出來,無奈的走了出去。

飯桌上果然瞧見了皇帝和兩個孩子,純禧後半夜一直守著胤禛,這會兒精神也不大好,胤禛昨日哭的可憐,雖然睡好了,但眼睛依舊紅紅的。

佟嵐舒也是哈欠連天。

這裏頭精神最好的其實是玄燁。

他看著一屋子精神萎靡的大大小小,頓時來了氣,“正月初一就這般垂頭喪氣的,這一年裏怎麽能順順當當?”

佟嵐舒聽見這話默默的擡了眼,眼眸中滿是無奈和不解,像是無聲的控訴。

玄燁想起昨日和表妹徹夜暢談的事,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孩子們應當更有朝氣才對。”

“皇上說的是。”佟嵐舒敷衍了兩句,也不去思考到底是不是大不敬。

玄燁自然聽得出敷衍,但也沒和佟嵐舒計較,他知表妹心中有分寸。

正月初一的日子,可以和皇阿瑪額娘一同用早膳,對於宮裏的孩子來說是莫大的殊榮,畢竟額娘可以天天見到,皇阿瑪卻不能時常見到。

但胤禛和純禧今日卻一點興致都沒有。

胤禛胡亂的吃了一些早膳,也不知飽沒飽,吃的差不多便停下,佟嵐舒暗暗觀察了一番,發現胤禛竟吃了自己平日裏從不碰的糕點。

她皺起了眉頭,卻礙於皇帝在場,只能把想說的話吞了回去。

玄燁用完早膳沒有直接離開,反而邀請佟嵐舒一塊去阿哥所走走。

“去阿哥所做什麽?皇上是要去看大阿哥?”佟嵐舒有些話脫口而出。

玄燁也不知是想要縱容她,還是今日真的心情好,就連解釋的耐心都比平時多了些,“去看看胤祐,他一人在阿哥所,到底孤單。”

“何況你不是一直讓朕給胤禛和…一個交代?”玄燁本是想說胤禛和純禧,話到嘴邊想起了昨日表妹的叮囑,將另外一個名字深深的咽了回去。

佟嵐舒這才冷靜了些。

“既然是去探望七阿哥,那臣妾讓人去給戴常在傳個話,大過年的也讓七阿哥見一見親額娘。”佟嵐舒笑著開口。

玄燁緩緩點頭,並未阻攔。

母子天倫本就是人間美好,只是他若主動提,還不知要引起什麽動靜,此事由表妹說起再合適不過。

戴常在並未想過竟能在新年的頭一天見著兒子,稍稍打扮一番和主位娘娘辭別後便高高興興的跟著承乾宮的宮人走了。

端嬪和布貴人同樣也為戴佳氏高興,只是高興的同時不免想到八阿哥的生母覺禪氏。

“七阿哥雖然在阿哥所,瞧著冷清可憐,可皇貴妃經常會去探望,且每一次都會喊上戴佳妹妹一起,戴佳妹妹也能時常的見到七阿哥。”

反觀八阿哥,雖然被高位娘娘收養,可覺禪氏卻一年到頭都難見一回。

昨日除夕覺禪氏滿心期待,誰知惠妃娘娘竟說八阿哥病了。

“昨夜萬歲爺去了長春宮,命人將大阿哥送回阿哥所,這是剝奪了惠妃撫養孩子的權利,她心中一定不好受,覺禪氏本就難以見到八阿哥,之後恐怕就更加艱難了。”端嬪的語氣有些傷感,但她能做的事情到底有限,長春宮的事不是她們能夠攙和的。

“瞧著戴佳妹妹,妾都覺得八阿哥還不如養在阿哥所…”布貴人有感而發,心說這樣還能時常的見面。

但端嬪的心中卻有著不一樣的想法,“你心中想著養在阿哥所他們母子倆可以時常的見面,但這一切要看皇貴妃娘娘的恩典,若娘娘樂意自然可行,可若娘娘不願也同樣是一場空。”

“我們想著知足常樂,可覺禪氏也許會想著八阿哥能被惠妃收養,也許前程更好些呢?”端嬪語氣淡淡。

八阿哥和七阿哥畢竟不同。

七阿哥的前程早已經註定,戴佳氏自然平常心,一心盼著七阿哥能夠身體健康,平平安安的長大。

只要七阿哥未來安安分分的,七皇子的身份,能讓他榮華富貴的過一生。

端嬪和布貴人議論了幾句就沒說話,二人一門心思哄著端靜吃飯。

操心別人的孩子做什麽,她們還不如好好養著自己的孩子。

而被兩人議論的覺禪貴人得知皇貴妃娘娘領著戴佳氏去阿哥所之後,心中的羨慕都快要溢出來。

“皇貴妃娘娘,又去探望七阿哥了嗎?”覺禪氏想起每一回皇貴妃去看七阿哥時都會喊上戴佳氏一起。

去歲一年,她見了七阿哥許多回。

覺禪氏很是羨慕。

“自從孩子生下,我已許久不曾見過胤禩。”覺禪氏甚至都不知道孩子如今是什麽模樣,是不是長高了,是不是長胖了。

身邊侍女自是心疼,可如今也只能拿話勸她,“主子莫要傷心,跟著惠妃娘娘總比在阿哥所強些。”

“跟著惠妃能有什麽好的?”覺禪氏淒然一笑,“跟著皇貴妃才是真的好啊。”

宮中誰人不知皇貴妃將四阿哥和大公主捧在手心裏疼愛著,為了四阿哥可以和德妃把手言歡,為了大公主,甚至還和恭親王福晉起了沖突。

她們時常可以瞧見皇貴妃帶著大公主和四阿哥游玩,連帶著五阿哥六阿哥一起。

春日放紙鳶,夏日垂釣,秋日采蓮子,冬日賞雪…

宮中的孩子哪有和他們一樣快活的?

“娘娘…”侍女有些膽怯,想要提醒主子這話不能說,但她也知道主子心裏很苦很苦,若連話都不讓她說,那也太過淒慘。

“我不過是癡心妄想罷了。”覺禪氏低下頭眼眸暗了些許,誰也不知道她的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玄燁和佟嵐舒一同前往阿哥所,到地方之後便分開了,玄燁去了大阿哥的屋子,而佟嵐舒領著戴佳氏去看七阿哥。

“萬歲爺說了,七阿哥一個人在阿哥所過年孤孤單單的,所以要來看一看他,也讓胤祐能見一見親額娘。”佟嵐舒語氣溫柔。

戴佳氏聽了這話軟聲回話,“妾知道的,這一切都是娘娘成全妾的。”

她心中門兒清,自己和皇帝根本就沒有什麽情誼,萬歲爺又怎會想起她?

會記得她的人只有皇貴妃娘娘。

戴佳氏忽然想起有一回七阿哥病了,皇貴妃娘娘請了太醫,而後也是派人去阿哥所邀請她一同探望。

待她回去之後,端嬪娘娘和布姐姐看著她感慨道,“本以為皇後仙逝,宮中再沒人會憐憫我們…你也是趕上了好時候,皇貴妃娘娘如今改了性子,她從前可是不會管這些事的。”

戴佳氏聽得雲裏霧裏,待端嬪細說之後才知她口中的皇後是孝誠皇後。

從前孝誠皇後在時,也時常會領著榮妃和端嬪去阿哥所探望孩子。

“那時候,即便我們位份不高,也能時常見到自己的孩子,皇後娘娘心善,隔三差五的讓我們能見見孩子,雖不能撫養,可孩子跟我們很親,知道我們是額娘…”

端嬪說起這些事時眼中滿是懷念。

戴佳氏沒有見過皇後,當然不會去感慨,她實打實受到的恩惠是皇貴妃娘娘給的,心中最感激的,也同樣是皇貴妃。

“快些去看看胤祐,有些日子沒見了。”佟嵐舒笑著開口,戴佳氏謝恩過後便跑進七阿哥的屋子。

因為時常見面的關系,七阿哥早就已經認人,瞧見額娘之後便咿咿呀呀的叫喚著。

七阿哥的乳母也是個心善的人,瞧見戴常在過來後也悄悄的站到一邊,好多讓他們母子親近親近…

這邊其樂融融,而另一邊玄燁和大阿哥之間氣氛卻有些劍拔弩張。

胤褆昨日睡得很晚,這會兒眼睛紅紅的,鬧著要回長春宮,侍衛自然不敢對尊貴的阿哥動手,但送大阿哥來阿哥所是皇上的旨意,他們也不能忤逆。

便僵持住了,好不容易大阿哥鬧累了睡下。

誰知不過兩個時辰便又醒了過來。

侍衛們當真是苦不堪言。

“皇阿瑪,我要回長春宮,我不要待在阿哥所。”胤褆見玄燁出現立刻就撲了上去。

玄燁踏進大阿哥的屋子,瞧見滿目狼藉,心中有些厭煩,他壓下情緒淡淡道,“這就是你在長春宮學的規矩?”

大阿哥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要行禮,“兒臣參見皇阿瑪。”

“朕受不起。”玄燁冷哼一聲,“你那額娘究竟教了你一些什麽?”

大阿哥心中委屈極了,和阿瑪說要回額娘的身邊,玄燁卻一概不理,只記著自己的目的,“昨日的那些話是誰教給你的?”

昨夜玄燁只是去和惠妃說了幾句話,好好的除夕夜,他也沒有想讓他們母子倆太過難堪,只是將胤褆帶離長春宮。

今日才想起要來問話。

大阿哥見皇阿瑪問起昨日的事,微微的瑟縮著,“沒…沒…”

玄燁見大阿哥不肯說實話,臉色一下子就沈了下來,“等你什麽時候想清楚,派人給朕傳話,朕再來看你。”

大阿哥見皇阿瑪要走立刻就追了過來,“皇阿瑪,皇阿瑪,您就讓兒臣回去額娘的身邊,皇阿瑪…”

胤褆哭喊著追出來,卻被侍衛們攔住。

玄燁並不願這個時候和胤褆起沖突,畢竟他這會兒不想當一個慈父,只想將人給揍一頓。

可顧及如今正值春節,若傳到皇祖母耳朵裏,恐怕他要去慈寧宮跪磚頭。

玄燁可不想這般丟臉。

“去告訴皇貴妃,朕有事先走了,晚些時候再去承乾宮看她。”玄燁丟下一句話便匆匆離去。

佟嵐舒這會兒正和戴佳氏一起看著七阿哥,傳話的人自不會避開戴貴人,戴佳氏聽了個正著,心中有些緊張,“娘娘…”

“不妨事,皇上有別的政務要處理,我們就在這裏多陪陪七阿哥。”佟嵐舒摸了摸胤祐的小手,“一會兒我讓純禧和胤禛也過來,晚些回去不妨事的。”

戴佳氏聽見這話,心中更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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