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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自由 不會說話可以不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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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自由 不會說話可以不說的。

自那天從極北寒山回來以後, 他們兩個都默契地沒再提起識海裏的事,就好像他們默認了對方沒有那段記憶,但其實彼此又都心知肚明。

那兩株獨特的寒玉花, 最終被姜黎音帶了回來, 種在了姜衡在富貴閑居給她留的院子裏,為此她還特意去清簡喻曉定制了一個法器。

透明的容器內, 模擬著極北寒山的氣候, 雪地上綻放著兩株纏繞在一起的冰花, 任憑風雪拂過, 始終穩穩地相互依托。

簡遲時常會不由自主地溜達過去看, 有事會恰好碰到姜黎音站在旁邊盯著它們發呆。

她背著光,陽光透過她小小的身影在地上投出長長的影子,他一瞬間仿佛又看到了那名叫韶光的少女。

可他又清楚地意識到她們的不同。

和姜黎音比起來, 韶光無疑是更強大的,也更沈穩,可同時她也被眾多無形的規則束縛住了, 她不能展現出對某樣東西過多的偏愛,也無法將自己的心事宣之於口,她是天道, 可又像是天道規則的傀儡,而她只不過是一個執行人的身份。

可眼前的姜黎音是散漫的, 愜意的, 她當年舍棄了那個軀體, 舍棄了天道的身份, 似乎同時也丟掉了那些枷鎖,規則,換來了一具新的軀體, 一個真正自由的靈魂。

簡遲真切地為她感到高興。

姜黎音也很高興,她總算是有了點真正屬於天道的記憶,雖然那些記憶似乎並不太美好,也難怪她一直不願想起來。

是的,她猜到了,她一直想不起來那些記憶,是因為天道有意想要徹底遺忘。

“祂”不在乎過去不在乎未來,只想要一個全新的,自由的靈魂。

正因為她這一世生來就沒有那些約束,才能養成如今這樣的性子,也算是讓韶光得償所願,所以她的元神匆忙出現,又那麽幹脆地隨著鏡宣一同離開了。

想到這裏,姜黎音伸出手隔著屏障撫摸了一下那兩朵冰花,輕笑道:“好,這下是真的不分開了。”

身後的簡遲也跟著微微揚起唇角。

說到寒玉花,最漂亮的兩株被姜黎音摘了,江臨淵雖然不解,但也大概猜得出什麽,便自己又選了洞中第二好看的兩株,滿心歡喜地送給了簡喻曉。

簡喻曉很驚喜,她正在做一個新的實驗,其中準備要用的材料恰好是寒玉花的花瓣,她還正發愁要去哪裏弄,江臨淵這次也算是瞌睡來了送枕頭,送到她心坎上了。

於是那兩朵花就被她拿去做實驗了。

江臨淵一臉覆雜地告別了,最終也沒告訴她,送這對花的寓意。

姜黎音見狀,忍不住跟他說了寒玉雁共生同死的真相。

江臨淵有些意外,思索了一下還是搖搖頭。

“其實他們共生的真相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世人賦予了它們什麽樣的含義。”他擡頭望天,嘆了口氣,“不過,你師娘本來也不屬於世俗,送這種東西對她來說也的確毫無意義,還不如送點實驗材料,起碼她高興,也真用得上。”

在江臨淵這個仙君看來,如今的仙界不少仙人祖上都是從凡人修煉出來的,很大程度上保留了凡人的一些劣根性,比起他們,簡喻曉才像是真正超脫凡塵的仙子,亦是他所為之心動的女子。

他送寒玉雁的初衷是想讓她開心,那麽只要她開心了,其中細節就不重要了。

後來簡喻曉還是從旁人口中得知了未婚夫送寒玉花的意義。她雖然一心撲在實驗上,但不至於感覺不到旁人對自己的好,尤其是聽說這東西很難得,想來他的確是很用心了。

她想了想,拿出姜衡送給她的一些金屬礦石之類的,鉆進自己的小作坊,丁零當啷忙活了一晚上,終於趕在婚禮前,做好了一份送給江臨淵的新婚禮物。

於是,第二天的婚禮上,三界來參加這場盛宴的眾人,紛紛被新郎官手上的粉鉆手鐲閃瞎了眼。

要知道粉鉆這東西,經過姜衡的一番騷操作,早就被炒上天價了,尤其江臨淵手上這一串選用的還都是大顆粒的,底托選用的也是蘊含靈氣的精鐵材料,做工精巧,哪怕是新娘子提前一晚上緊急制作的,也完全不帶含糊的,樣式很別致,堪稱如今三界獨一無二。

這手鐲,一看就知道不僅是飾品,同時還是個空間法器,恰是如今水吧話本子裏最流行的元素之一。

婚禮過後,這手鐲立刻成為了水吧最新爆款,很多人發帖求購物渠道,還有人拿著樣式想花錢找工匠定做。

可惜的是這是簡喻曉自己設計的款式,其中很多細節都需要用到來自現代的技術,這個世界的其他工匠根本沒這手藝,沒辦法做不到完全一致。

最終,三界出現了很多粗劣的仿制品,但也有不少的確做得很接近的,遠看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江臨淵成親以後,原本退隱不管事的西山聖母江滄渺似乎想開了不少事,她主動提出以後西山不再獨立於天宮之外,西山的有志之士可以去天宮參與政事,不必顧忌她的存在。

只不過西山的人過去也不會有什麽特權,一切靠真本事說話。

姜黎音好奇地詢問過師父,西山聖母為何這麽做。

江臨淵說,因為江滄渺知道了叔叔江禹初還活著,她想請江禹初出山,重振江家威名。

奈何方落霞不能離開那秘境,在解決完這件事之前,江禹初應該都無法長久停留在外面。

後來江滄渺退而求其次,打算好好培養叔叔的兒子——也就是簡遲,但簡遲就是個比她親弟弟更難搞的犟驢,江滄渺雖算得上堂姐,但二人這些年從沒打過照面,江滄渺也沒有對他展現過任何友善,如今只憑著一絲血緣就想要管教他,憑什麽?

他甚至也不願意改姓,如今還是叫簡遲。

江滄渺被簡遲氣得不輕,甚至親自跑去霞光秘境門口蹲守江禹初了,也不知她有沒有遇到江禹初,總之,沒過多久她就回來了。

回來以後,西山聖母一臉頹喪地沈默了許久,再出來的時候就這樣了。

“不過我猜,她應該是意識到,有些事抓得越緊,只會丟得更快。”江臨淵無奈道。

江家早已是過去了,姐姐只是沈浸在當年的悲劇中走不出來,又總覺得是因為她才會害得江家如此,不知不覺形成了心魔。

這些年西山劃地而居隱居不出,何嘗不是她在自我逃避?

她如今終於想開了,讓西山和東帝逐漸融入一起,對天宮來說也是好事,否則遲早有一天會被人挑唆,內部出亂子。

這之後,姜黎音就回到了學院,恰好迎來了一批來自魔界和鬼界的轉學生。

好家夥,都不交換了,直接轉學了。

這幾個家夥原就是隨家中長輩來參加江臨淵的婚禮的,參加完直接不走了,就地辦了轉學留在了這裏。

天地玄黃四個班都有轉學生,天字班也有,放眼一看還都是熟人,都是在霞山時候的老對手,鬼界的軒轅月,魔界的餘諾,宗明。

這三人的加入,讓原本就在姜黎音和簡遲的帶領下很卷的天字班,頓時又卷出了新高度。

沒辦法,誰讓這幫轉學生剛來,恰好就遇到了一年一度的期中考試,而天字班的頭五名卻被三個轉學生包攬了三個——是了,現在排名都是公開的了。

除了姜黎音和簡遲穩t穩坐住了前兩名,其餘人,包括姜黎昕都被擠了下去,甚至她連第六名都沒考到,第六名是夜玄!

小姑娘這下可不甘心了。

她認真反思了一下,一定是自己跟著姐姐去黃泉島溜達的時候,這些家夥在偷偷學習,把她卷了下去。

於是她也跟著加入了卷生卷死的陣容。

這樣全民皆卷的時候,全學院最大的兩個卷王卻顯得有點敷衍了,甚至姜黎音偶爾還會勸告同學不要這麽拼,要珍惜如今天真快樂的時光。

同學們都傻眼了,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麽鬼話?

你這麽說,好像當初那個卷得老師見了都四處跑走的不是你似的。

算了,卷王說這種話,聽聽得了,誰信誰是傻子。

於是在姜黎音誠懇的勸告下,同學們更卷了。

姜黎音:“……”

造孽啊!

她當初是為了改善一下班級裏的風氣,再加上自己小小的肩膀上壓著天道責任的重擔,簡遲也有個要變強的目標,他們當真想要努力學習的,可現在回過神來,他們兩個這身份,和這群孩子比什麽成績,那不就是欺負小孩嗎?

姜黎音把自己的苦惱說給簡遲聽,惹得他忍俊不禁。

“你如今才意識到這個問題,該欺負的也早已欺負過了。”

實則,就算沒有天道和混沌之主的身份,他們的天賦生來就遠超於旁人,處在這種學院裏,對於學生們天然就是一種很強烈的壓迫。

也幸好他們都還小,尚且體會不到這種差距之間的可怕,甚至如今也習慣了這種打擊,若是換成別的心性脆弱的成年人,說不定此時都已經道心損毀了。

姜黎音聽罷覺得有理,但一時也沒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遂擱置了下來。

這一日,又到了學院集訓的時間。

自從姜黎音把天落山改造好以後,天宮學院的集訓都在這裏進行,原本在山中聚集的獨眼、老白等兇獸如今都成了孩子們的“老師”,也負責指導一部分修煉。

其中獨眼的名聲最大,是最受歡迎的卻是老白。

究其原因,獨眼占了種族稀少的優勢,但它看起來太兇了又很喜歡嚇唬小孩,而且不喜歡化作人形,和孩子們比較疏離,所以孩子們都有些害怕它。

老白就不一樣了,這家夥不僅會變人形,人形還是個妖嬈成熟的大美女,很會放下身段和孩子們打成一片,也願意讓孩子們騎在它的本體上四處溜達,所以小孩子們都很喜歡它。

每次一提到集訓,孩子們都很期待可以再見到“白老師”,甚至不少孩子還會給老白帶禮物。

老白可得意了,在獨眼面前總算能支棱了起來,還時常會帶著收到的禮物到獨眼跟前轉悠一圈,超絕不經意地炫耀著。

“我本來不想化人形的,但是孩子們送的首飾不帶上也不合適……”

“獨眼,你看到我的新法衣了嗎?這是學生自己做了送給我的。”

“哎呀,我今日怎麽這麽美?哦呵呵原來是吃了學生送我的美膚丹……”

……

如此種種,盡管學生們送老白的東□□眼都沒瞧上,但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老白有的,它沒有,這能一樣嗎?

獨眼酸死了,氣急敗壞向公孫衍告狀,說老白收學生的賄賂,敗壞風氣。

公孫衍也覺得這風氣不行,便加了規定不許學生給老師送禮,這才讓老白消停了一陣。

不過,這倆的仇怨也越來越大了。

本來天落山就不太和平,老白身後有一堆天落山本地獸的支持,而獨眼也有它自己招來的那群老夥計支持,這兩家夥儼然分化出了兩個不同的勢力,經常公然帶領學生們搞起了對抗,公孫衍最近正有些頭疼,見姜黎音終於回來了,就把這事跟她說了,希望她幫忙想個辦法。

姜黎音這才知道獨眼和老白還搞出這樣的事,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你覺得要怎麽處理?”姜黎音看向簡遲。

其實在她看來這事說難不難,說簡單卻也不簡單。

獨眼和老白雖然可以變成人形,但本體還是獸,對付他們不能用對待人的方式,否則很容易留下隱患。

簡遲早就知道天落山會有這一遭。

“其實,兇獸的本性就是爭奪,它們之間是不可能完全和平共處的,強行讓它們一直壓抑爭奪的本性和平相處本來就是倒行逆施,既然眼下它們都各自分化好了,不如就這樣……”

第二天,天宮學院的學生們一進入天落山就發現這裏的地勢又變了。

原本的山間集訓場被一分為二,兩邊的場地正中間各有一個營地,營地上方都豎著一個碩大的旗幟,一個是紅色,一個是藍色。

一個精壯的中年漢子乘坐飛劍飛在正中間,手裏拿著一個擴音器正在激情地介紹著新場地。

“這一季的集訓采取對抗制,紅方的首領為比較嚴厲有點兇但其實很可愛的獨眼老師,藍方首領為和藹可親的白老師,同學們可以各自選擇自己心儀的陣營,不過若是最終雙方人數差距較大,也會根據情況進行一些調整……”

一群孩子原本還不明所以,這突然冒出來的中年路人甲是誰?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才恍然。

“原來是小紙人老師!”

“不是老師!是歌王!”

“說起來,歌王好久沒開直播了!”

“是啊,上次唱了一半忽然就消失了,水吧上都猜歌王死了呢……”

“不是死了!白老師說了,小紙人老師去尋找自己的真身了!”

老鬼作為小紙人的時候,經常頂著各種殺馬特造型開直播唱歌,哪怕他的歌喉很不怎麽樣,但看他不同的造型,也是一大樂趣,所以他的直播間人氣一直不錯,還被粉絲戲稱一聲“歌王”。

天宮學院的學生們來天落山訓練過好些次了,也經常見到小紙人忙碌的身影,因此一直都知道直播的歌王就是他們的小紙人老師,只不過他們也很久沒見小紙人了。

之前還有學生找老白打聽過,但刑傑離開後,完全沒和它聯系過,它也不知道刑傑還活著沒,只好先告訴學生小紙人去重塑肉身了。

它真的是隨口說的,沒想到老鬼再回來的時候竟真的恢覆了真身。

學生們的嘰嘰喳喳還在繼續。

“原來小紙人老師長這樣!好普通的一張臉!”

“對哦,好標準的路人臉……”

“這樣看,還不如小紙人的樣子更有熱度……”

聽到這些話的老鬼有些破防,他就是長得普通一點怎麽了!

尊上當初就是看中了他普通到扔人堆裏都沒人瞧見,覺得好玩才願意救他的!他可是一直以自己這張路人臉自豪的!

不過說到直播……上次他直播過程中突然被鏡宣叫走,此後一直忙碌奔波,再加上能再見到當初的尊上,他過於興奮,已經把直播拋之腦後了,這會兒經過提醒才想起自己還有個直播“事業”,不免陷入了沈思。

看尊上如今的態度,那混沌神教是萬萬不能搞了,但他如今也沒有別的事業,倒不如繼續把直播搞起來。

還別說,挺賺錢的……

尊上才七歲,以後要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他要給尊上攢錢,將來尊上長大了,還要成親生子……好像哪裏不對。

完全把自己代入老父親身份的老鬼頓時陷入思緒無法自拔,直到耳邊傳來姜黎音的催促聲,他才想起自己眼下正在忙著正事,急忙又舉起喇叭繼續念著寫好的詞。

還別說,老鬼不愧是以前當邪教頭子的,雖然長得普通,但人家嗓音響亮卻又好聽,口才也不錯,煽動性特別強,經過他一通激情介紹,底下的孩子們也跟著嗷嗷叫著,也展現出了十足的期待。

同時分組活動也在火熱地進行著,孩子們一個個走向了自己心儀的陣營,直到最後一個學生選定陣營,刑傑統計了一下,意料之外,雙方人數竟然差不多。

天宮學院一共四個班,天字班人最少,如今也就二十一個,其餘三個班加起來一百二十九號人,一共也就一百四十個學生,現在的分組結果是藍方七十,藍方七十。

姜黎音匆忙掃了一眼兩個陣營裏的成員名單,果然在藍方這邊找到了好幾個老熟人,包括姜黎昕在內,當初霞光小隊的幾人有三個留在了老白陣容,三莽夫和柳飛光則去了獨眼陣容。

她估計是這幾個家夥商量出來的結果,小t小年紀倒是挺會端水,不想惹老白和獨眼難過。

三位轉學生則是都去了獨眼陣容,顯然,比起老白這樣溫柔型的,鬼界和魔界更喜歡看起來威武兇猛的獨眼。

看完分組,她便放下心來,對老鬼道:“就這樣,讓他們兩組各自選出一個指揮來,就可以開始了。”

“啊?”老鬼詫異,“我還以為是你和主上來做指揮!”

他還以為是這倆人不滿足於單獨的比拼,試圖用這種團隊作戰來比試一下統領部下的能力,所以才煞費心思搞出這種新型對抗賽。

結果他們只是作為觀眾嗎?

不對,連觀眾也不是。

姜黎音道:“我本來是這麽打算的,但是……”

前段時間在黃泉島,秦文州裏裏外外搜尋了三遍,也沒尋到方雲雪的影子,後來才從雲藍口中得知,方雲雪只在黃泉島待了一兩日就離開了。

她只告訴了水月嬌方月明被天宮的人殺死,鼓動水月嬌為方月明報仇,順便從水月嬌手中騙走了一些寶貝,然後自己找了個光明正大的借口。

她說,她還要去給兄長其他的“知己”傳達兄長的死訊。

水月嬌本來就自詡方月明的“大婆”,自然不能阻攔方雲雪的這個行為,甚至還在方雲雪的乞求下幫她改頭換面遮掩身份。

方雲雪是以黃泉島管事女兒的身份出島的,一般守衛都不知道,雲藍也是因為做到了水月嬌的心腹才發現的。

只不過她接收到的命令裏沒有阻攔方雲雪這條,所以才沒有出手。

原本姜黎音都快忘記這人了,在她看來方雲雪比方月明腦子靈活了一些,但實力卻又差了一大截,無論怎麽蹦跶都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罷了。

可在江臨淵的婚禮上,有一些剛從凡修界游玩回來的賓客卻帶回一個消息。

如今凡修界最大的宗門天越宗宗主應商,疑似受到妖女蠱惑,不僅對無辜的妖獸趕盡殺絕,甚至開始殘害自己的弟子。

據說應商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那妖女在修習邪法,需要新鮮的心臟為引。

這賓客也曾經見過一次那妖女,據說,長得很像曾經的霞山聖女。

這賓客可能當真只是覺得像,因為他看得出那妖女沒有仙骨,但姜黎音卻一下就能確定,那就是方雲雪。

因為霞山一事,仙界、鬼界、和魔界都已經沒有了方雲雪的容身之地,而她也很清楚黃泉島完全不是天宮的對手,所以她離開黃泉島以後無處可去,跑去凡間。

她身為仙人,在凡間久居本就有違天道,所以她幹脆舍棄了仙骨,潛伏在凡修界想要卷土重來。

不得不說,方雲雪的確是個狠人,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不過,她怎麽找到邪修門路的?”姜黎音疑惑,這凡修界的邪修路子不是那麽好走的,方雲雪雖然算不得好人,但一直走的正統修煉的路子,怎麽會想不開一下子跑去做邪修了。

簡遲的神色有些微妙,在她灼灼的目光下緩緩把老鬼打探到的消息道來:“凡修界的魔教教主百裏琴,也是方月明的紅顏知己。”

“所以,她還當真去替她哥奔喪的?”姜黎音驚訝道。

“與其說奔喪,不如說她試圖鼓動所有愛慕方月明的女子一起找天宮報仇,她再坐收漁翁之利。”

好家夥,這方雲雪到底是怕死,還是怕自己死了,她哥的紅顏知己卻沒死完?

姜黎音看著簡遲,心中暗想,倒也正合她意,反正那些和方月明有關的女子,十有八九會帶有混沌之力,剛好幫他一一回收了。

簡遲似乎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他眉眼含笑,卻是一言不發,掏出一枚閃閃發光的發卡遞給她。

是粉鉆鑲嵌的寒玉花的形狀。

她望著發卡呆楞了下,然後聽到他超絕不經意的聲音。

“不值什麽錢,我自己學著做的,你頭上那個蝴蝶翅膀都扇不動了,剛好換了。”

姜黎音:“……”

不會說話可以不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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