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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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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百一十章

正當魔主與先祖大婚, 且魔主懷孕的消息傳遍三界後,天帝終於將先祖給盼來了。

天帝攜眾神官、仙臣迎接先祖及隨行的二位魔將,且有彩雀仙鶴引客、霞光仙雲鋪路, 可謂誠意滿滿。

待邀先祖來到鳳花臺, 眾人紛紛落座。仙侍斟酒後,天帝舉杯,眾官敬上。

一巡酒罷, 天帝隨口笑稱:“難見先祖一面。”

怎料先祖忽然冷下臉,頗不客氣地回道:“天帝若是誠心與魔族談和,為何不親自前去魔境拜訪我?”

此話一出,天帝面露難色。他從沒與先祖接觸過, 只是從昔日的文籍記載略知一二,譬如知曉他喜怒無常,善攻心計。

今日一見,善攻心計暫且不知, 但喜怒無常是真……

前一刻還在客客氣氣與大家飲酒, 後一刻就像來討伐的債主。

“誠如先祖所言,天界若有誠意, 孤實該親自去魔境。但因魔族與天界積怨頗深, 又不知先祖是否有意與天界修好,遂不好貿然前去。”天帝和氣道。

如今的他不得不和氣。

昔年,前任天帝身為人界、冥界以及天界的三界之主,其地位高於任何帝王。即便魔族先祖有撼天動地的本事,也無法與三界聯合之力抗衡。

所以彼時的天界帝王雖警惕擁有無上法力的魔族先祖, 卻也不懼怕與之生鬥, 仍敢將‘斬妖伏魔’列為神官首要職責。

而今冥界實權早已被冥帝握在手中, 且隨著天界運勢日漸衰落, 掌管人界也是有心無力。

縱觀魔境有先祖和魔主夫妻二人坐鎮,而魔主又是神魔,其力量深不可測。如今神魔孕有後代,只怕還會生出個神魔,屆時天界與魔境的實力懸殊只會越來越明顯。

天界強大了百萬年的優勢,在身為神魔的秦雁成為魔主並孕育胎兒後,徹底終結。

天帝縱想恢覆往日輝煌,卻也是力不從心。至少目前來講,這是個幻想。而今切實需要解決的事,是扭轉天界的運勢,保住神靈仙脈。

與魔族談和,是他反覆測算過天命,並權衡再三之後的計策。

令天帝欣慰的是四神的出現,就似四根擎天之柱,幫助天界穩定人界四方。

他其實知道四神之首的雲祁和秦雁的之間關系,前些日冥帝已私下同他講明四神的來歷。可即便如此,四神的地位依然不可撼動。畢竟上古四神乃三界祖神,四神光是名號就能震動六合四海。如今有他們坐鎮四方,不但能穩定人界,還能吸納更多凡人修煉仙道,逐步改變天界的運勢。

四神與魔族的關系不一般,所以他明白自己在下一步險棋。而他敢下這步險棋的原因在於那棵天道賜予的桃樹——三個月前因為四神的降臨而開滿花苞,前些日又因為魔主的孕事而紛紛盛開。

天道的提示很明顯,唯有與魔族交好,三界穩定之後,天界的運勢自然就能扭衰為強。

但冥帝和天帝皆不知道先祖和雲祁是同一個人,只是意識不同。

不論是以雲祁為首的四神同意坐鎮人界四方,亦或先祖今日來此與天帝洽談天、魔兩界修好的細則。他們所做的一切皆是為魔族謀取萬世太平,也是為秦雁和孩子建造更為安穩無憂的三界。

半天商談過後,有些意見達成一致,譬如雙方百萬年內不再無故發動戰事。且天界、魔境在邊界共同建造天魔牢,用以關押傷及魔族或是神官的罪犯,並由雙方各派刑官一同量刑定罪,各派獄吏一同監察獄牢。

還有一些頗為尖銳的問題,因雙方各執己見,最終並沒談妥——秦雁乃神魔之體,天帝認為她不該一直住在魔境,如此會導致三界陰陽失衡,遂建議她輪流住在天界和魔境。

先祖斷然拒絕。

即便如今天界示好,保不齊哪天又動了伏魔的念頭,萬一趁機將秦雁囚在天界,並以此威脅魔族,遠水救不了近火,他怎容愛妻深陷困境。

何況今日只是來試探天帝的口風,往後長久歲月,急的也不是他,他有的是時間同天帝慢慢談。

眼下更為急迫的是——早點回魔境。

出來一整日,空暇之餘,腦海盡浮現秦雁的身影,惦記得慌。

是以,自離開天界,先祖不等路卓等二位魔將,只說:“我先走。”便身形一動,咻地飛沒了影。

好似一道閃電,恨不能即刻閃至她的面前。

*

先祖披星戴月地趕回魔宮,就見秦雁正和染勝站在大殿前的丹墀上說著什麽。

染勝忽然跪下,並磕了兩個響頭。

等秦雁叫他起身,他鏗鏘有力地起誓:“末將定不辜負魔主擡愛,誓死效忠魔主!”

直到染勝離開,先祖才飛過去,剛剛落地就將聞聲轉過身的秦雁擁至懷中。

她還未看清他面容,他急切地輕托她下巴,低頭紮紮實實吻住這兩瓣紅潤的嬌唇。

直將她吻得面賽三月桃花,唇似六月櫻桃,呼吸紊亂,小拳亂捶,他才不情不願地松開。

瞧她羞澀努嘴的樣子,他心神一動,又沒忍住,低頭再啄兩下,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過她。

先祖的拇指愛不釋手地摩挲她臉頰,氣息平覆會兒,問道:“方才你對染勝說了什麽?他要跪謝你?”

秦雁擡頭望著他:“染勝毅力強大且忠心耿耿,是個不可多得的將士。我考慮許久,打算提拔他為鎮守西界的將軍。祭司說常年駐守西界的小將叫盧餘生,十分聰明,擅長巧攻。他們二人搭配可互相補足,且盧餘生也能教教染勝一些謀略和戰術,對他將來成長為統領魔兵的大將大為有利。”

先祖聽言,讚許地點點頭。她心思細膩許多,留意身邊之人欠缺什麽,也頗用心地栽培可用之將。

“你覺得這個做法可行嗎?”她問道。

他手指寵溺地點點她鼻頭:“你是魔主,魔宮內外事務你可以知會我,或是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同我商量,但這種小事無需過問我的意見,你做主便是。”

秦雁舒心地笑開顏,原本以為自己擅自調離魔宮的將領會令他擔心。畢竟她懷孕以來,他格外小心翼翼,不僅在魔宮內外設下幾重結界,同時增加兵力,加強戒備。

“既然魔宮少了一位得力護衛,往後你更不能隨意離開我的視線。”他給自己往後時時看管她找了個合理的理由。

秦雁知道他不論做什麽都是為她和孩子的安全著想,自然隨他折騰。

“你需早些回屋歇息。”先祖彎身將她抱起,正要往寢殿飛去。

“走走吧。”她拍拍他胳膊,說道:“祭司說了,懷孕期間多走動,有利於生產。”

“哦?”他將她放下,牽過她的手,一邊走一邊道:“祭司還懂醫術?”

“她可不懂醫術,只是因為我懷孕才找醫師臨時學習,我還見她從醫師那兒拿了幾本有關孕期及生產註意事項的醫書。”秦雁說著,讚賞地點點頭:“祭司真是有心。”

先祖聽言,不由壓著眉——怎麽旁人比我這個丈夫還用心?

可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次日一大早,先祖就去找祭司要來那幾本書籍,而後去到書殿,埋頭苦學。

***

自從懷孕,秦雁睡覺的時間越來越長,今日更是睡到下午才清醒。

醒來後不見他人,她出門要去尋。恰見金星鐲氣呼呼地跑過來,同她狀告熒火神君。

“我不想理他,他偏要纏著我。昨晚也是,非得睡在我屋裏的梁上,三更半夜突然出聲,把我嚇得夠嗆。主人幫我叫先祖把他趕回天界,我再不想見著他!”

秦雁聽言哭笑不得,她知道金星鐲與神君置氣的原因——神君當初勸先祖吸取她的神魔之力,導致她離開魔境,此事被金星鐲知曉,她楞是將神君當做陌生人,從此不與他親近。

即便她多次勸解,說神君考慮的是整個魔族的命運,有此提議無可厚非。

金星鐲十分固執,說要罰神君百年內不可與她靠近。

秦雁只怕二人關系越鬧越僵,只好再次苦口婆心地勸。勸不多時,忽然想到個妙招,說只要她同神君和好,孩子出生就認她做幹娘。

金星鐲聞言激動不已,歡呼著拍手。

“我去與他和好就是,幹娘我是做定了!”她一心要做幹娘,隨口就答應。

說罷,生怕秦雁後悔,她忙不疊轉身,就要去找神君。

秦雁失笑地搖搖頭,繼續動身去尋自家夫君。找了大半圈,終於在書殿看見正專心讀書的男人。

他著實專心,即便她走到跟前也不曾擡眼。她垂眼瞧去,看見他案桌上擺放的書同祭司當初從醫師那兒拿的書一模一樣。

她走過去,直接奪過他手中的書,瞧了瞧,好笑道:“你怎麽也看起這書來?”

先祖伸手攬過她腰身,把她抱在腿上,說:“別人有心學,我這丈夫不是更該學?”

秦雁捧著他的臉,說:“我覺得有件事你才更該學。”

“什麽?”他問。

她點了點他心口,“學著放寬心,不要動不動就和自己吃醋。”

“那不是我自己,那是雲祁。”

“那就是你自己!你不能一直壓著不讓他出來。”

“行。”先祖認庡真地考慮:“他一個月不準再出來。”

“.....”秦雁無語,完婚這麽久,這人的醋勁怎麽只增不減!

***

十月懷胎,秦雁順利產下一名女娃。

這是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女娃,不僅四神齊聚魔宮慶祝,天帝也專程派神官送來賀禮,慶賀魔族公主誕生。

送禮來的神官,不期撞見四神之首的雲祁正摟著秦雁在魔宮散步,著實傻眼。

回到天界後,神官便將這事如實說與天帝。天帝還以為他看錯了,叫他往後莫要亂說,以免壞了兩界友好。

不料此後的一年,天帝時不時聽見些八卦——說秦雁有時會帶娃去往人界住,住的正是青龍雲祁的洞府。

還有不止一位神官看見秦雁與青龍關系親密,兩人的互動就跟老夫老妻似的。

“青龍抱著魔族公主時那慈愛的笑容,儼然就像是她的父親。”有仙如是說道。

天帝越發納悶.....

秦雁和雲祁曾在書中已以夫妻相稱,這是冥帝同他說過的原話。

當初聽聞先祖和魔主大婚,他屬實吃驚。秦雁既然與青龍是夫妻,怎麽又與先祖成婚?

後來權當是她個人選擇,許是書裏的感情新鮮勁過去了,權衡利弊最終選擇先祖。

卻不想她兩手都抓?且都抓得牢牢的。

更匪夷所思的是,四神之首和魔族先祖這兩個動動手就能劈山裂地的男人,居然沒有一個人爭風吃醋?!

納悶的還有一眾神官,困惑之餘,無不對秦雁的手段頗感佩服。

卻說正被議論的秦雁,因為產後力量尚未完全恢覆,又變成一只孔雀,此時此刻躺在先祖懷裏。

他一邊撫過她的羽毛,一邊說:“早上喊我‘雲祁’喊得挺開心,見是我就楞住了?怎麽,不樂意?”

秦雁任他摸毛,完全不想搭理。

這叫不會爭風吃醋?

這醋味都飄出魔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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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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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仙界有個只收女弟子的仙門——菇良山。

菇良山的師尊沐南心,曾多次率弟子助仙兵擊退魔族,是仙界赫赫有名的降魔官。

仙魔兩界安寧了五十年,直到新魔君上任,再度舉兵侵擾。

眼看魔兵一個個袒著油光鋥亮的彪悍身軀,菇良山弟子們羞憤掩面。

沐南心手執仙劍,大罵:“要打就打,光膀子做甚!不知羞恥!”

魔君突然上前,風一吹,半敞著威武雄壯的胸膛。

眾弟子:“唉?師父你....你流鼻血了!”

沐南心淡定地抹一把鼻子:艹,新來的魔頭好不講武德!

*

無往不利的沐南心,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敗給了‘色.誘’。

她不信邪,趁著夜黑,悄悄潛入魔君屋中。

打下昏睡咒後,她緩緩拉開魔君的領口....

不料魔君唰地一把扯開衣襟:“本君幫你扯快些,感不感動?”

沐南心捂著鼻子:不....不敢動。

*

遇見沐南心之前,魔君:魔族天性豪放,無拘無束,咱們要敞開做魔。

遇見沐南心之後,魔君從脖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咱們可以不講武德,但一定要守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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