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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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永寂界。
秦雁盤坐在棺材內, 和先祖大眼瞪小眼。
自從三天前腦門被撞破，她深知自己遠不是他的對手，倘若執意和他對抗, 吃虧的只能是她。往嚴重點猜, 命都可能沒了。
可雲祁的元神還在他的體內，她心有不甘，卻又無計可施……
一看見他的骨頭縫內閃動的青光, 仿佛看到雲祁在掙紮，她便心如刀絞。
會不會雲祁聽見了她的聲音，此時此刻正在同她求救？
秦雁越想越惱，惱自己能力不足, 雖然成了魔主，卻仍不夠強大，連心愛之人也救不出來。
假若她如今是神魔之體，興許還能拼一拼, 同先祖較量一二。可一切沒有如果,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雲祁的靈力在先祖的骨縫內流動。
她本希冀先祖只是抽取雲祁的靈力，如此他還保存著元神, 性命無虞。
但三天前那些自葵鏡內源源不斷溢出的青光, 其規模已遠遠超出他平常靈識所需調運的靈力。況且先祖親口承認：他被我吞了，就在我體內。
先祖用了某些手段，將雲祁的元神強行從葵鏡抽出來，並得到雲祁全部的力量，順利覆活。
他的元神或許曾試圖奪占先祖的身體, 所以那天才會喚出她的名字, 只不過失敗了....
或許, 他的元神並未完全消失, 只是被先祖暫時壓制，繼而慢慢被吞噬？
這般想，她愈惱自己無能為力，明明他就近在咫尺，她卻不知如何施救。
先祖瞧她一會兒紅著眼眶，淚光閃閃。一會兒又瞪著雙目，憤懣不平。
“你是想先哭一場？還是想先揍我一頓？”他問。
揍是揍不贏的....秦雁咬牙：“哭你也管？”
本就因實力不允許，沒能力將雲祁的元神給奪回來，她一肚子憋屈加苦水全堵在嗓子眼，被他一句無情的：“你哭也無用。”給徹底擊潰防線。
秦雁悲憤交加，壓抑許久的情緒一股腦兒爆發出來。
“還我男人！！”
她突然出手，摁住他雙肩。大抵是想著雲祁此時正受苦，她兇如猛獅，將他壓倒在棺材底。
秦雁狠狠抓著他肩骨，一邊因無能為力而淚如雨下，一邊因怒火難消而破口大罵：“你身為魔族的先祖，卻為了重生欺負自己的後輩，你算個屁的先祖！”
“我如何欺負後輩？”他問。
“你把我男人給吞了，還不肯還回來。他是我的命，你吞他就等於殺我，怎麽不算欺負！”她字字含恨。
他默了稍刻，說：“他是你的命，我是整個魔族的命，你身為魔主，卻不知孰輕孰重？”
秦雁怔了怔，雙臂突然松懈力道。她跨坐在他身上，腦袋垂下來，下巴幾乎埋在胸前，以至於長發遮擋了大半面容，令他看不清神情。
“他是他，魔族是魔族。”她擡起頭，睜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分明還殘留方才委屈的淚花，目光卻異常堅定：“我想保魔族，也想保他……”
她將兩只手掌搭在他胸骨前，說：“先祖倘若需要力量才能覆活，我願獻出力量，能不能釋放雲祁的元神。”
她眉頭緊皺，是因決定放棄自己好不容易獲得的力量而心有不甘，卻願為了雲祁而忍氣吞聲地懇求。
就那麽在意雲祁嗎？
“我只能用他的力量覆活。”他明明白白告訴她：“確切來說，是他的元神。”
秦雁不解地看著他——雲祁是四神之一，力量的確較其他人強大許多，但為何要特指他的元神？
他又道：“更準確的說，是我的元神回歸體內，我才能覆活。”
秦雁再是一楞。
這話一句句拆開容易理解，可連貫起來她就聽不懂了....
他的元神回歸體內？
見她始終呆怔，也不知是不理解、還是不敢相信，他補充道：“字面意思，我的元神。”
秦雁懵楞半晌，等想明白，好似咽下奪命蝕魂丹，臉色驟變、雙目大瞪。
***
自從秦雁以魔族公主的身份回來繼任魔主之位，再到祭祖當日，四神之一的青龍突然現身，魔族上下接連激動了兩回。
興奮之情還尚在胸腔熱乎著，先祖覆活的消息堪比一道驚天巨雷猝然砸在魔境地域。
魔族一窩蜂跑來魔宮外，一個個熱血沸騰地駐足在宮外石階下的山門前，仰著頭期盼見到先祖一面。
他們不知先祖肉身尚未覆原，成天守在宮外，日不食夜不寢。倘若他不出現，他們當真能守一輩子。
眼見大家執念甚深，先祖最終還是現了聲。
他沒說什麽催人淚下的感傷話，也沒說什麽振奮族心的激昂言論，只是簡短地安撫他們：“往後我與魔主會護魔境太平無憂，都安心回去吧。”
眾人雖未見到先祖的真容，多少有些遺憾，但聽到他擲地有聲的話音，已然心滿意足。
*
此時此刻，秦雁和先祖並肩站在宮內移山閣頂樓的露臺內側。
因先祖弄風起雲，迷霧遮住了露臺，加之距離甚遠，即便今日陽光明媚，大家也看不見先祖和魔主二人就站在移山閣。
直到大家紛紛拜別，先祖才擡手輕拂，迷霧頃刻散去。遠處族人正陸續下山，還有一些多次回頭張望，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秦雁側頭瞥向旁邊依然是骷髏的先祖，他明明擁有強大無比的力量，隨便運力變化出肉軀不就行了，非得等修煉出真正的肉身才願示人。
她實覺他的脾氣古怪，比昔日那個脾氣糟糕的雲祁還要難以捉摸。
沒錯，先祖就是雲祁，至少元神是同一人——這個事實在她心裏反覆錘煉了百遍，才勉強接受。
自打前兩天從永寂界出來，她腦裏就一直盤旋他說的話——‘雲祁是我的元神’。
日夜琢磨，久久難以平靜。
她起初不信，甚至警惕地認為這是他為了欺騙她而編造的謊話。
可這是一位曾令天界談之色變的魔族首領，編個謊話騙她有何意義？
讓她真正開始動搖的，是昨日雲祁的意識突然出現。當時青光覆蓋在骷髏表面，剎那凝聚成肉身，雲祁的模樣不曾改變。
但現身的並非前幾次從鏡內出來的青龍，而是在青龍雲祁的元神內沈寂了許久的，曾經書中那個性情溫和的意識。
他對自己離開葵鏡之事一無所知，也不知自己的意識正同魔族的先祖共用一具身軀。
但他說：“我在靈識內見到了青龍，他說自己恢覆了昔日的記憶，但我是因他的力量而在書中誕生的元神，所以不存在過往的記憶，保留了獨立的意識。”
雲祁同她聊完不久，意識再度休眠。先祖很快占據身體，並恢覆骷髏的模樣。
昨日，她與先祖徹夜長談，才算明白——先祖死前曾命心腹存留他一縷元神，以歷劫的方式送入一本書內。而那本書，便是她曾閱讀過的並親身穿入的凡界話本。
心腹是誰，他沒詳說。
而本該妥善保管的那本書為何流落凡間，且恰恰落在她的手中，也不得而知。他只用陰差陽錯四個字略過，但這個解釋顯然十分牽強。
憑先祖的力量，就算多活十萬年也並非不可能，為何處心積慮留下一縷元神放入書中，等到今時今日才覆活？
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她暫且無暇細究種種疑問。
只要一想到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先祖，是冷面雲祁的力量和脾氣雙重升級版，她就腦殼疼。
最令她頭疼的是，他情願整天對她頂著顆骷髏頭，也不願施法變成雲祁的樣子。
這般想，她又不禁好奇，先祖真正的容貌，會是什麽樣？
*
卻說先祖目送族人全部下山，才看向一旁的秦雁，卻見她正出神地望著自己。
毫無焦距的目光似乎正透過他的眼窩眺望著另一番景象，也可以說是另一個人。
“在想什麽？”即便猜到了，他還是忍不住問。
她回過神，也不避諱：“想雲祁。”
他下意識做了皺眉的動作，才發現骷髏哪裏來的眉，即便不悅也無法表現出來。
“若是想另一個雲祁，我不幹涉。”他說得這般大方，冷硬的音色卻盡顯不滿，並嚴肅糾正：“若是想著我的事，往後莫叫雲祁。遙霜，這是我的名字。”
“遙霜。”她口中默念兩遍，下意識說：“這名字顯得遙遠又寒冷，不可觸及。”
“浮雲為虛幻，祁寒為極寒，你怎不說雲祁虛幻極寒而無法觸及？”他駁得有理有據。
“....”秦雁一時語塞，接不下話。
他恢覆了身為先祖的記憶後，便也恢覆了先祖的性情。言行舉止時常令她手癢癢，癢得想往他臉上招呼一頓。
但他這副骷髏實在太硬，額頭的教訓記憶猶新，只怕手骨就此斷裂....
她努努嘴，別過臉，還是魔宮外的風景養眼。
正賞著美景，就見遠處有團雲霧朝魔宮逼近。只等雲霧臨近，才知是守在邊界的將士駕著獅身虎頭獸，踏雲奔來。
他急匆匆停至山門處，與守在那兒的護衛說著什麽。聲色急切、面容嚴峻，應是發生了緊急之事。
那護衛聽言，回頭遙指閣樓的方向。將士遙望閣樓，隱約看見魔主的身影，便驅獅身虎頭獸往閣樓的方向飛去。
等到移山閣，守在閣樓下方的路卓問他何事行色匆匆。
護衛趕忙從獸背一躍而下，落地道：“將軍，事態緊急，煩請速速告知魔主——冥帝斬斷了北境的風刃陣，已踏入魔境地域，說請魔主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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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雁盤坐在棺材內, 和先祖大眼瞪小眼。
自從三天前腦門被撞破，她深知自己遠不是他的對手，倘若執意和他對抗, 吃虧的只能是她。往嚴重點猜, 命都可能沒了。
可雲祁的元神還在他的體內，她心有不甘，卻又無計可施……
一看見他的骨頭縫內閃動的青光, 仿佛看到雲祁在掙紮，她便心如刀絞。
會不會雲祁聽見了她的聲音，此時此刻正在同她求救？
秦雁越想越惱，惱自己能力不足, 雖然成了魔主，卻仍不夠強大，連心愛之人也救不出來。
假若她如今是神魔之體，興許還能拼一拼, 同先祖較量一二。可一切沒有如果,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雲祁的靈力在先祖的骨縫內流動。
她本希冀先祖只是抽取雲祁的靈力，如此他還保存著元神, 性命無虞。
但三天前那些自葵鏡內源源不斷溢出的青光, 其規模已遠遠超出他平常靈識所需調運的靈力。況且先祖親口承認：他被我吞了，就在我體內。
先祖用了某些手段，將雲祁的元神強行從葵鏡抽出來，並得到雲祁全部的力量，順利覆活。
他的元神或許曾試圖奪占先祖的身體, 所以那天才會喚出她的名字, 只不過失敗了....
或許, 他的元神並未完全消失, 只是被先祖暫時壓制，繼而慢慢被吞噬？
這般想，她愈惱自己無能為力，明明他就近在咫尺，她卻不知如何施救。
先祖瞧她一會兒紅著眼眶，淚光閃閃。一會兒又瞪著雙目，憤懣不平。
“你是想先哭一場？還是想先揍我一頓？”他問。
揍是揍不贏的....秦雁咬牙：“哭你也管？”
本就因實力不允許，沒能力將雲祁的元神給奪回來，她一肚子憋屈加苦水全堵在嗓子眼，被他一句無情的：“你哭也無用。”給徹底擊潰防線。
秦雁悲憤交加，壓抑許久的情緒一股腦兒爆發出來。
“還我男人！！”
她突然出手，摁住他雙肩。大抵是想著雲祁此時正受苦，她兇如猛獅，將他壓倒在棺材底。
秦雁狠狠抓著他肩骨，一邊因無能為力而淚如雨下，一邊因怒火難消而破口大罵：“你身為魔族的先祖，卻為了重生欺負自己的後輩，你算個屁的先祖！”
“我如何欺負後輩？”他問。
“你把我男人給吞了，還不肯還回來。他是我的命，你吞他就等於殺我，怎麽不算欺負！”她字字含恨。
他默了稍刻，說：“他是你的命，我是整個魔族的命，你身為魔主，卻不知孰輕孰重？”
秦雁怔了怔，雙臂突然松懈力道。她跨坐在他身上，腦袋垂下來，下巴幾乎埋在胸前，以至於長發遮擋了大半面容，令他看不清神情。
“他是他，魔族是魔族。”她擡起頭，睜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分明還殘留方才委屈的淚花，目光卻異常堅定：“我想保魔族，也想保他……”
她將兩只手掌搭在他胸骨前，說：“先祖倘若需要力量才能覆活，我願獻出力量，能不能釋放雲祁的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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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麽在意雲祁嗎？
“我只能用他的力量覆活。”他明明白白告訴她：“確切來說，是他的元神。”
秦雁不解地看著他——雲祁是四神之一，力量的確較其他人強大許多，但為何要特指他的元神？
他又道：“更準確的說，是我的元神回歸體內，我才能覆活。”
秦雁再是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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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始終呆怔，也不知是不理解、還是不敢相信，他補充道：“字面意思，我的元神。”
秦雁懵楞半晌，等想明白，好似咽下奪命蝕魂丹，臉色驟變、雙目大瞪。
***
自從秦雁以魔族公主的身份回來繼任魔主之位，再到祭祖當日，四神之一的青龍突然現身，魔族上下接連激動了兩回。
興奮之情還尚在胸腔熱乎著，先祖覆活的消息堪比一道驚天巨雷猝然砸在魔境地域。
魔族一窩蜂跑來魔宮外，一個個熱血沸騰地駐足在宮外石階下的山門前，仰著頭期盼見到先祖一面。
他們不知先祖肉身尚未覆原，成天守在宮外，日不食夜不寢。倘若他不出現，他們當真能守一輩子。
眼見大家執念甚深，先祖最終還是現了聲。
他沒說什麽催人淚下的感傷話，也沒說什麽振奮族心的激昂言論，只是簡短地安撫他們：“往後我與魔主會護魔境太平無憂，都安心回去吧。”
眾人雖未見到先祖的真容，多少有些遺憾，但聽到他擲地有聲的話音，已然心滿意足。
*
此時此刻，秦雁和先祖並肩站在宮內移山閣頂樓的露臺內側。
因先祖弄風起雲，迷霧遮住了露臺，加之距離甚遠，即便今日陽光明媚，大家也看不見先祖和魔主二人就站在移山閣。
直到大家紛紛拜別，先祖才擡手輕拂，迷霧頃刻散去。遠處族人正陸續下山，還有一些多次回頭張望，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秦雁側頭瞥向旁邊依然是骷髏的先祖，他明明擁有強大無比的力量，隨便運力變化出肉軀不就行了，非得等修煉出真正的肉身才願示人。
她實覺他的脾氣古怪，比昔日那個脾氣糟糕的雲祁還要難以捉摸。
沒錯，先祖就是雲祁，至少元神是同一人——這個事實在她心裏反覆錘煉了百遍，才勉強接受。
自打前兩天從永寂界出來，她腦裏就一直盤旋他說的話——‘雲祁是我的元神’。
日夜琢磨，久久難以平靜。
她起初不信，甚至警惕地認為這是他為了欺騙她而編造的謊話。
可這是一位曾令天界談之色變的魔族首領，編個謊話騙她有何意義？
讓她真正開始動搖的，是昨日雲祁的意識突然出現。當時青光覆蓋在骷髏表面，剎那凝聚成肉身，雲祁的模樣不曾改變。
但現身的並非前幾次從鏡內出來的青龍，而是在青龍雲祁的元神內沈寂了許久的，曾經書中那個性情溫和的意識。
他對自己離開葵鏡之事一無所知，也不知自己的意識正同魔族的先祖共用一具身軀。
但他說：“我在靈識內見到了青龍，他說自己恢覆了昔日的記憶，但我是因他的力量而在書中誕生的元神，所以不存在過往的記憶，保留了獨立的意識。”
雲祁同她聊完不久，意識再度休眠。先祖很快占據身體，並恢覆骷髏的模樣。
昨日，她與先祖徹夜長談，才算明白——先祖死前曾命心腹存留他一縷元神，以歷劫的方式送入一本書內。而那本書，便是她曾閱讀過的並親身穿入的凡界話本。
心腹是誰，他沒詳說。
而本該妥善保管的那本書為何流落凡間，且恰恰落在她的手中，也不得而知。他只用陰差陽錯四個字略過，但這個解釋顯然十分牽強。
憑先祖的力量，就算多活十萬年也並非不可能，為何處心積慮留下一縷元神放入書中，等到今時今日才覆活？
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她暫且無暇細究種種疑問。
只要一想到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先祖，是冷面雲祁的力量和脾氣雙重升級版，她就腦殼疼。
最令她頭疼的是，他情願整天對她頂著顆骷髏頭，也不願施法變成雲祁的樣子。
這般想，她又不禁好奇，先祖真正的容貌，會是什麽樣？
*
卻說先祖目送族人全部下山，才看向一旁的秦雁，卻見她正出神地望著自己。
毫無焦距的目光似乎正透過他的眼窩眺望著另一番景象，也可以說是另一個人。
“在想什麽？”即便猜到了，他還是忍不住問。
她回過神，也不避諱：“想雲祁。”
他下意識做了皺眉的動作，才發現骷髏哪裏來的眉，即便不悅也無法表現出來。
“若是想另一個雲祁，我不幹涉。”他說得這般大方，冷硬的音色卻盡顯不滿，並嚴肅糾正：“若是想著我的事，往後莫叫雲祁。遙霜，這是我的名字。”
“遙霜。”她口中默念兩遍，下意識說：“這名字顯得遙遠又寒冷，不可觸及。”
“浮雲為虛幻，祁寒為極寒，你怎不說雲祁虛幻極寒而無法觸及？”他駁得有理有據。
“....”秦雁一時語塞，接不下話。
他恢覆了身為先祖的記憶後，便也恢覆了先祖的性情。言行舉止時常令她手癢癢，癢得想往他臉上招呼一頓。
但他這副骷髏實在太硬，額頭的教訓記憶猶新，只怕手骨就此斷裂....
她努努嘴，別過臉，還是魔宮外的風景養眼。
正賞著美景，就見遠處有團雲霧朝魔宮逼近。只等雲霧臨近，才知是守在邊界的將士駕著獅身虎頭獸，踏雲奔來。
他急匆匆停至山門處，與守在那兒的護衛說著什麽。聲色急切、面容嚴峻，應是發生了緊急之事。
那護衛聽言，回頭遙指閣樓的方向。將士遙望閣樓，隱約看見魔主的身影，便驅獅身虎頭獸往閣樓的方向飛去。
等到移山閣，守在閣樓下方的路卓問他何事行色匆匆。
護衛趕忙從獸背一躍而下，落地道：“將軍，事態緊急，煩請速速告知魔主——冥帝斬斷了北境的風刃陣，已踏入魔境地域，說請魔主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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