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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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封炤眼疾手快, 在屈川率兵沖下來之前，先一步制止了跳下去的秦雁。
他沒料到.....她竟鬥膽當著天兵天將的面去破囚魔陣！
就因她如今是魔體，所以自信滿滿？以為能憑一己之力破了結界, 還能擋住這上千的天兵？
就算是魔體又如何, 她擋得了一時，能擋住將來拿她是問的十萬天兵嗎！
封炤抓住秦雁的手臂，將她提回崖頂, 朝上方的屈川喊道：“將軍停步！”
屈川停在半空，將手一擡，眾天兵圍在上方，嚴陣以待。
封炤道：“秦雁乃冥界的神官, 她若犯事，屬於冥界內務，應依照冥法條規處置。”
屈川沈聲道：“玄王欲破囚魔陣，危及三界安危, 這已不僅是冥界的內務。”
“還請將軍先回天界, 我將事情前因後果了解清楚後，自然會去找天帝商議處置事宜。”封炤見他未應, 倏然冷聲：“還是說大將軍不相信我的話, 認為我堂堂冥帝會出爾反爾？”
“玄王已入魔，又意圖釋放魔軍，此事非同小可，還望冥帝莫要為難末將。天帝倘或知曉我無故將玄王放了，勢必要定我一個瀆職之罪。”屈川有他身為將領應擔的責任, 縱有冥帝開口, 也容不得半點偏袒。
封炤情知不論是秦雁入魔, 還是攻破囚魔陣, 依照天界的律法，都是重罪。
今日，他恐難強行帶她回冥界....
封炤回頭，雙掌禁不住掐著她雙肩，將她提至身前，聲音壓得低沈：“你幾時拿到了魔軀....”
秦雁道：“知道幾時拿到的又如何？反正我的元神已經順利融合魔軀，如今是徹徹底底的魔族。”
“你....”封炤無法發洩的怒火在掌心蓄積，只怕稍不克制，就得把她肩頭捏碎。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怒意：“你原本就算計著用這個方法脫離冥界，脫離我，是嗎！”
秦雁一臉淡漠，沒回話。
“你以為成為魔，被天界抓走，就能徹底擺脫我？”封炤捏住她下巴，將她下巴狠狠擡高：“就算你被天界定了罪，我照樣能把你帶回冥界。你應該知道，冥界的地牢也可以懲罰神官。”
秦雁卻冷笑：“既然你有本事把我帶回冥界，那我就在天界的天牢等著你。”
封炤看著她目無驚色的樣子，不知不覺間，她似乎哪裏變了....
她不再像從前那樣敬畏他，當他發怒時，她眼裏也看不出絲毫惶恐和不安，反而是一片淡然。
“冥帝若與此事無關，還請將玄王交給末將。”上方的屈川喊道：“末將只負責將玄王帶去天界，並將事情起因說與天帝，一切由天帝定奪。冥帝若想將玄王帶去冥界處置，可先行去往天界，同天帝商議。”
糾結良久，封炤不得不松開手。
昔日秦雁是神體，魔軀被封印，他姑且能據理力爭將她留在冥界。今日性質不同，她已是魔族，且當著天界大將軍的面要去打破囚魔陣。倘若他在此強行帶走她，便是公然對抗天界。
屈川的提議確有道理，她雖被帶去天界受審，但天帝畢竟還未盤問，他先行去與天帝說明情況，還有回轉的機會。
見秦雁已站出來，屈川派一員手下去將她帶上來。
封炤此時正計量去找天帝解決這事，卻沒看見，帶著秦雁飛上去的天兵轉過身後，嘴角一抹得逞的笑。
等秦雁被扣在天兵之中，封炤身形一動，行步如電，眨眼飛離峽谷。
*
被天兵天將圍困的秦雁，左看看、右瞧瞧，著實納悶。
她如今可是重犯，竟不用捆仙繩綁住她的身子嗎？
又過會兒，依然不見屈川下達出發的命令。四周的天兵更是個個成了木頭樁子，定在原地，表情木訥。
將她帶上來的天兵忽然出聲：“冥帝應該走遠了，咱們可以恢覆原樣了吧？”
他是仰頭對著屈川說的，且站得筆直，言語間也沒有多少恭敬。
“再等會兒。”屈川對他的無禮並不在意，仍望著冥帝飛離的方位：“等他離遠些，以免察覺這邊的動靜。”
秦雁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兩個，剛才這位大將軍還一副怒目厲色的威嚴模樣，這會兒卻放松地同手下閑聊起來。
這是唱的哪出戲？
那天兵見她疑惑，笑了笑：“主人再等等。”
秦雁心中一驚，上下打量他。對方的笑意越來越明顯，眼睛都笑瞇起來。
“金星鐲？”她試探地用唇語喚道，並未發出聲音。
對方依然眉開眼笑，卻不回答。
“可以了。”屈川突然道，並將手往天上招呼，口中念著什麽。
只見周圍天兵天將晃動起來，身影輪廓漸漸模糊，最後與腳下滾滾濃雲俱化作輕飄飄的煙霧。風一吹，眨眼消散。
一柄白潤的玉牌自上空落下，飛入他手中。他將玉牌收好，再將手掃過身旁那位天兵的額頭，念一句：“幻破！”
秦雁錯愕地看著他周身白光一閃，竟變成金星鐲的樣子。
而後屈川將手拂過自己臉面，抖抖衣裳，光影一動，也變了身形樣貌。
秦雁目瞪口呆：熒火神君？！
“你們，怎麽....”她看了看金星鐲，又看了看熒火星君，滿頭霧水。
金星鐲見她呆怔，上前笑嘻嘻地纏住她的手臂：“主人，如假包換，就是我。”
秦雁自然認得她的模樣，只是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還沒反應過來。她再次環看四周，上千天兵驟成雲煙，著實虛幻。
“敢問神君，這究竟怎麽回事？”
熒火神君笑了笑：“我長話短說吧。”
這還得從秦雁在寒山交代金星鐲去辦事說起。
昨日自冰窟出來，她就已打算來囚魔淵破除封印。不期遇到封炤追來，她自知無法從封炤的眼皮底下溜走，便派金星鐲去天界散步‘玄王欲請冥帝破除囚魔陣，她要將魔軍放出來’的消息。
她原本的計劃是——
天界素來緊張囚魔淵，只要聽到風聲，天帝決計會派大將率天兵前來查勘虛實，且他應當會下達‘若傳言是真，即將玄王帶來審問’的命令。
畢竟天界不能妄動冥帝，只能從玄王身上著手，查清情況。
秦雁幼年時，封炤曾執意將她留在冥界，這個決定與天帝的意見相左。此次既有把柄落下，天帝怎麽可能再放過她這個魔王遺孤，哪怕只有一絲微小的威脅，天帝也會徹查。
冥帝雖不懼天界，但也不可能為了她而全然不顧與天界的關系。
所以，只要天兵將她帶走，她可中途作亂，趁機逃走。
怎料金星鐲趕到天界，第一時間將秦雁的叮囑告知熒火神君，並請他幫助後。熒火神君卻叫金星鐲莫要出去聲張，而後帶著金星鐲趕往囚魔淵，且用天幹地支白玉牌縝密地布下一招——鏡花水月。
天幹地支白玉牌乃幻術神器，可將施術者心中所想以幻境的形式呈現於現實中。
施展法術的人意念越強大，幻境便越真實。縱使細究，也難發現破綻。
憑封炤的法力，但凡他有一點疑心，仔細探究每個天兵的神態，終能發現端倪。但他當時的心思全在秦雁身上，根本沒料到這上千天兵還能作假，且被神君擺了一道。
“為以假亂真，神君將我變成天兵的模樣，並將你帶上來，如此冥帝不會生疑。”金星鐲說道。
秦雁聽罷，連忙同熒火神君垂首鞠躬，行個大禮：“神君幾番出手相助，恩重如山，日後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必義不容辭。”
正身後，又道：“只是不解，神君身為天界的神官，為何助我拿回魔軀，又幫我設計調離冥帝，這種種所為，太過冒險。”
神君藹然道：“我若說幫你是因為一位已故的舊友，而她曾是魔族，你還會對此疑惑嗎？”
“舊友？”這還是她頭一回聽說天界神官居然有魔族的朋友。
“不只是舊友，她還曾幫我渡過一劫。”神君自嘲一笑：“可惜我欠她的，終究沒來得及還上。只能由你代我轉還恩情，所以你受之無愧。”
竟有如此淵源。
秦雁再三道謝後，請他回避：“我今日要破這囚魔陣，還請神君返回天界，權當不知此事，莫要受我牽連。”
神君未動，只提醒：“囚魔陣乃十德神及冥帝合力設下，你如今雖有魔體，但魔體才與元神融合不久，恐怕破陣不易，還會損及你的元氣。”
秦雁眉頭緊鎖，她怎不明白憑借如今的力量無法一舉攻破，但並非不能攻破。她會拼盡全力，即便損及元氣，也得將他們救出來。
魔軍會是她抗衡封炤的盾牌，她亦是魔軍的希望。當她融合魔軀的那一刻，她和魔軍乃至整個魔族都融合為生死與共的一體。
“主人莫擔心，還有一人可是急於想要幫你。”金星鐲見她面色凝重，連忙出聲安慰。
說著，她拿出四神八卦葵鏡，遞過去：“先前在天界，他又跑出來了，將我嚇得夠嗆，還好那會兒我正在火神殿。”
“他？”秦雁接過鏡子：“青龍？”
金星鐲點點頭：“我同他說了主人想破除囚魔陣的事，而後神君又說起主人和魔族的淵源。他聽完，半點都沒考慮，說等靈力恢覆就來幫你。”
秦雁捧著鏡子，沒承想那條語氣時而兇狠時而冷淡的青龍竟如此熱心腸。
雖說眼下急需有人伸出援手，她也知青龍的力量很強，但....“他的出現不定時，我等不得。”
“你看。”熒火神君指著葵鏡上的青龍雕像，道：“上回他現身之前，這上邊的青龍就會發出青光，這會兒也有青光閃動，應該快了。”
秦雁和金星鐲盯著那一縷縷流過龍身的青光，熱切盼望青龍快些現身。
許是心誠則靈，青光陡然從鏡子四面迸出來，光芒越來越強，直到將三人的身影完全吞沒。
秦雁登覺眼睛似遭烈日直射，火辣辣的，忍不住瞇起來。心想他瞧著挺淡漠，每回出場卻這麽高調耀眼，就不能把光芒稍稍收斂點嗎？
等光芒消散，三人才緩緩睜開眼，就見半空盤踞著一條青龍。
秦雁暗暗驚嘆，這可比先前在鏡內所見足足大了十倍，瞧那獠牙凜凜生威，還有那龍爪森森懾魂。
秦雁沖他微微一笑，正要禮貌地打聲招呼。
“破哪裏的結界？”他倒是爽快，直接就問。
三人指向山崖之下，異口同聲：“下面。”
青龍將尾高高一擺，看向下方的囚魔淵。
秦雁打算同他商量兩人應該如何協作攻破結界，就見他突然呼咻一聲，果斷往囚魔淵俯沖下去。
唉？三人面面相覷，他這.....就去攻結界了？
秦雁急急叮囑：“勞煩神君帶著小金遠離這裏，我去了！”
說罷，她縱身往下一跳。
*
穿過囚魔淵最外層的十丈霧瘴，厚重的結界即刻出現在眼前。如此近的距離，結界上的符咒清晰可見。
青龍正站在結界上，四爪牢牢抓住表面。他擡爪叩了叩，觀察結界情況。看起來像是輕叩，厚重的結界竟出現肉眼可見的波動。
僅靈識釋放的力量就已如此強大，倘若他的元神出來，神力恐怕無可估量.....
秦雁上前，提議道：“我先攻外面三層，而後你我合力攻裏面的六層。”
青龍頭也沒回：“你上去，我一人足夠。”
秦雁再走上前，定在龍爪旁邊，望著他：“我知你力量強大，但囚魔陣非同小可，以防萬一，我也該在旁協助。”
青龍這才扭頭看向她，在她執著的目光下，最終妥協：“你拉開些距離，我先破兩層看看。”
秦雁依言往上飛離兩丈遠，揚聲道：“可以了！”
他回頭看了她兩眼，卻不放心，道：“你別動，我在你周身設下陣法，未免餘波傷及你。”
說罷，他擡起龍爪，爪尖陡然迸出幾縷金色的光帶。金帶嗖地飛向她面前，圍著她周身纏了幾圈。
秦雁震驚地看著身前熟悉的金帶。
這....不是雲祁的金光咒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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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魔體又如何, 她擋得了一時，能擋住將來拿她是問的十萬天兵嗎！
封炤抓住秦雁的手臂，將她提回崖頂, 朝上方的屈川喊道：“將軍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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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炤情知不論是秦雁入魔, 還是攻破囚魔陣, 依照天界的律法，都是重罪。
今日，他恐難強行帶她回冥界....
封炤回頭，雙掌禁不住掐著她雙肩，將她提至身前，聲音壓得低沈：“你幾時拿到了魔軀....”
秦雁道：“知道幾時拿到的又如何？反正我的元神已經順利融合魔軀，如今是徹徹底底的魔族。”
“你....”封炤無法發洩的怒火在掌心蓄積，只怕稍不克制，就得把她肩頭捏碎。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怒意：“你原本就算計著用這個方法脫離冥界，脫離我，是嗎！”
秦雁一臉淡漠，沒回話。
“你以為成為魔，被天界抓走，就能徹底擺脫我？”封炤捏住她下巴，將她下巴狠狠擡高：“就算你被天界定了罪，我照樣能把你帶回冥界。你應該知道，冥界的地牢也可以懲罰神官。”
秦雁卻冷笑：“既然你有本事把我帶回冥界，那我就在天界的天牢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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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帝若與此事無關，還請將玄王交給末將。”上方的屈川喊道：“末將只負責將玄王帶去天界，並將事情起因說與天帝，一切由天帝定奪。冥帝若想將玄王帶去冥界處置，可先行去往天界，同天帝商議。”
糾結良久，封炤不得不松開手。
昔日秦雁是神體，魔軀被封印，他姑且能據理力爭將她留在冥界。今日性質不同，她已是魔族，且當著天界大將軍的面要去打破囚魔陣。倘若他在此強行帶走她，便是公然對抗天界。
屈川的提議確有道理，她雖被帶去天界受審，但天帝畢竟還未盤問，他先行去與天帝說明情況，還有回轉的機會。
見秦雁已站出來，屈川派一員手下去將她帶上來。
封炤此時正計量去找天帝解決這事，卻沒看見，帶著秦雁飛上去的天兵轉過身後，嘴角一抹得逞的笑。
等秦雁被扣在天兵之中，封炤身形一動，行步如電，眨眼飛離峽谷。
*
被天兵天將圍困的秦雁，左看看、右瞧瞧，著實納悶。
她如今可是重犯，竟不用捆仙繩綁住她的身子嗎？
又過會兒，依然不見屈川下達出發的命令。四周的天兵更是個個成了木頭樁子，定在原地，表情木訥。
將她帶上來的天兵忽然出聲：“冥帝應該走遠了，咱們可以恢覆原樣了吧？”
他是仰頭對著屈川說的，且站得筆直，言語間也沒有多少恭敬。
“再等會兒。”屈川對他的無禮並不在意，仍望著冥帝飛離的方位：“等他離遠些，以免察覺這邊的動靜。”
秦雁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兩個，剛才這位大將軍還一副怒目厲色的威嚴模樣，這會兒卻放松地同手下閑聊起來。
這是唱的哪出戲？
那天兵見她疑惑，笑了笑：“主人再等等。”
秦雁心中一驚，上下打量他。對方的笑意越來越明顯，眼睛都笑瞇起來。
“金星鐲？”她試探地用唇語喚道，並未發出聲音。
對方依然眉開眼笑，卻不回答。
“可以了。”屈川突然道，並將手往天上招呼，口中念著什麽。
只見周圍天兵天將晃動起來，身影輪廓漸漸模糊，最後與腳下滾滾濃雲俱化作輕飄飄的煙霧。風一吹，眨眼消散。
一柄白潤的玉牌自上空落下，飛入他手中。他將玉牌收好，再將手掃過身旁那位天兵的額頭，念一句：“幻破！”
秦雁錯愕地看著他周身白光一閃，竟變成金星鐲的樣子。
而後屈川將手拂過自己臉面，抖抖衣裳，光影一動，也變了身形樣貌。
秦雁目瞪口呆：熒火神君？！
“你們，怎麽....”她看了看金星鐲，又看了看熒火星君，滿頭霧水。
金星鐲見她呆怔，上前笑嘻嘻地纏住她的手臂：“主人，如假包換，就是我。”
秦雁自然認得她的模樣，只是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還沒反應過來。她再次環看四周，上千天兵驟成雲煙，著實虛幻。
“敢問神君，這究竟怎麽回事？”
熒火神君笑了笑：“我長話短說吧。”
這還得從秦雁在寒山交代金星鐲去辦事說起。
昨日自冰窟出來，她就已打算來囚魔淵破除封印。不期遇到封炤追來，她自知無法從封炤的眼皮底下溜走，便派金星鐲去天界散步‘玄王欲請冥帝破除囚魔陣，她要將魔軍放出來’的消息。
她原本的計劃是——
天界素來緊張囚魔淵，只要聽到風聲，天帝決計會派大將率天兵前來查勘虛實，且他應當會下達‘若傳言是真，即將玄王帶來審問’的命令。
畢竟天界不能妄動冥帝，只能從玄王身上著手，查清情況。
秦雁幼年時，封炤曾執意將她留在冥界，這個決定與天帝的意見相左。此次既有把柄落下，天帝怎麽可能再放過她這個魔王遺孤，哪怕只有一絲微小的威脅，天帝也會徹查。
冥帝雖不懼天界，但也不可能為了她而全然不顧與天界的關系。
所以，只要天兵將她帶走，她可中途作亂，趁機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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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封炤的法力，但凡他有一點疑心，仔細探究每個天兵的神態，終能發現端倪。但他當時的心思全在秦雁身上，根本沒料到這上千天兵還能作假，且被神君擺了一道。
“為以假亂真，神君將我變成天兵的模樣，並將你帶上來，如此冥帝不會生疑。”金星鐲說道。
秦雁聽罷，連忙同熒火神君垂首鞠躬，行個大禮：“神君幾番出手相助，恩重如山，日後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必義不容辭。”
正身後，又道：“只是不解，神君身為天界的神官，為何助我拿回魔軀，又幫我設計調離冥帝，這種種所為，太過冒險。”
神君藹然道：“我若說幫你是因為一位已故的舊友，而她曾是魔族，你還會對此疑惑嗎？”
“舊友？”這還是她頭一回聽說天界神官居然有魔族的朋友。
“不只是舊友，她還曾幫我渡過一劫。”神君自嘲一笑：“可惜我欠她的，終究沒來得及還上。只能由你代我轉還恩情，所以你受之無愧。”
竟有如此淵源。
秦雁再三道謝後，請他回避：“我今日要破這囚魔陣，還請神君返回天界，權當不知此事，莫要受我牽連。”
神君未動，只提醒：“囚魔陣乃十德神及冥帝合力設下，你如今雖有魔體，但魔體才與元神融合不久，恐怕破陣不易，還會損及你的元氣。”
秦雁眉頭緊鎖，她怎不明白憑借如今的力量無法一舉攻破，但並非不能攻破。她會拼盡全力，即便損及元氣，也得將他們救出來。
魔軍會是她抗衡封炤的盾牌，她亦是魔軍的希望。當她融合魔軀的那一刻，她和魔軍乃至整個魔族都融合為生死與共的一體。
“主人莫擔心，還有一人可是急於想要幫你。”金星鐲見她面色凝重，連忙出聲安慰。
說著，她拿出四神八卦葵鏡，遞過去：“先前在天界，他又跑出來了，將我嚇得夠嗆，還好那會兒我正在火神殿。”
“他？”秦雁接過鏡子：“青龍？”
金星鐲點點頭：“我同他說了主人想破除囚魔陣的事，而後神君又說起主人和魔族的淵源。他聽完，半點都沒考慮，說等靈力恢覆就來幫你。”
秦雁捧著鏡子，沒承想那條語氣時而兇狠時而冷淡的青龍竟如此熱心腸。
雖說眼下急需有人伸出援手，她也知青龍的力量很強，但....“他的出現不定時，我等不得。”
“你看。”熒火神君指著葵鏡上的青龍雕像，道：“上回他現身之前，這上邊的青龍就會發出青光，這會兒也有青光閃動，應該快了。”
秦雁和金星鐲盯著那一縷縷流過龍身的青光，熱切盼望青龍快些現身。
許是心誠則靈，青光陡然從鏡子四面迸出來，光芒越來越強，直到將三人的身影完全吞沒。
秦雁登覺眼睛似遭烈日直射，火辣辣的，忍不住瞇起來。心想他瞧著挺淡漠，每回出場卻這麽高調耀眼，就不能把光芒稍稍收斂點嗎？
等光芒消散，三人才緩緩睜開眼，就見半空盤踞著一條青龍。
秦雁暗暗驚嘆，這可比先前在鏡內所見足足大了十倍，瞧那獠牙凜凜生威，還有那龍爪森森懾魂。
秦雁沖他微微一笑，正要禮貌地打聲招呼。
“破哪裏的結界？”他倒是爽快，直接就問。
三人指向山崖之下，異口同聲：“下面。”
青龍將尾高高一擺，看向下方的囚魔淵。
秦雁打算同他商量兩人應該如何協作攻破結界，就見他突然呼咻一聲，果斷往囚魔淵俯沖下去。
唉？三人面面相覷，他這.....就去攻結界了？
秦雁急急叮囑：“勞煩神君帶著小金遠離這裏，我去了！”
說罷，她縱身往下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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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囚魔淵最外層的十丈霧瘴，厚重的結界即刻出現在眼前。如此近的距離，結界上的符咒清晰可見。
青龍正站在結界上，四爪牢牢抓住表面。他擡爪叩了叩，觀察結界情況。看起來像是輕叩，厚重的結界竟出現肉眼可見的波動。
僅靈識釋放的力量就已如此強大，倘若他的元神出來，神力恐怕無可估量.....
秦雁上前，提議道：“我先攻外面三層，而後你我合力攻裏面的六層。”
青龍頭也沒回：“你上去，我一人足夠。”
秦雁再走上前，定在龍爪旁邊，望著他：“我知你力量強大，但囚魔陣非同小可，以防萬一，我也該在旁協助。”
青龍這才扭頭看向她，在她執著的目光下，最終妥協：“你拉開些距離，我先破兩層看看。”
秦雁依言往上飛離兩丈遠，揚聲道：“可以了！”
他回頭看了她兩眼，卻不放心，道：“你別動，我在你周身設下陣法，未免餘波傷及你。”
說罷，他擡起龍爪，爪尖陡然迸出幾縷金色的光帶。金帶嗖地飛向她面前，圍著她周身纏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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