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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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雲祁因她堅決的話楞一下。
“為何要將青龍放出來？”他不解道：“青龍是四神之首, 他若出來，勢必會將朱雀和白虎解放出來，四方將再次動蕩。”
秦雁卻不以為然：“遠古之時, 天神為維持四方不傾、乾坤不倒, 才派四神鎮守東南西北。上古發生仙神之戰，眾仙為對抗天神，便釋放四神元靈。雖重創天神, 卻也導致四神失控。最後眾仙合力造四物，將四神封印在四方。”
“所以，四方動蕩、生靈塗炭，並非四神所願。他們一直是鎮定乾坤的神, 只不過被眾仙利用其力量對抗天神，導致他們失控才釀成慘劇。”
她又言之有據地分析道：“你看玄武都不知出來多久了，滄海和南宮州發生過什麽不得了的動蕩嗎？興許他們也想出來？誰會願意被封在深海中、地底下，永不見天日？”
說著, 她反問雲祁：“假若你是青龍, 原本舍己為蒼生，自願鎮守四方。卻遭仙家用法術迷幻心神, 致使天下大亂, 最後因力量失控而被封印。你會心甘情願被埋入地底嗎？你就不想出來見見天光，看看自己鎮守的世間如今是何模樣？”
雲祁怔怔看著她，半晌無言。
秦雁又道：“不單是青龍，四神皆為天下犧牲自己，他們本就心系蒼生, 又怎會在解除封印之際禍害萬物生靈？倘或我是四神, 我定迫不及待想要出來。”
遙想那日在靈鐘山, 她將手掌貼在鎢鐘上, 其實有感應到朱雀極力想掙脫鐘上的咒印，才會拼命將靈力註入她體內。
“朱雀也想出來。”她娓娓講述：“那時我被朱雀的元靈控制了意識，隱隱察覺它試圖排擠我的元神，想借由我的肉身沖破封印的咒印，逃脫鎢鐘。”
雲祁還是頭一回聽她提及那日詳情。
那夜他趕去山頂救她時，她已經因鐘聲的壓制而意識不清。他清楚地看見朱雀的靈力趁機借她的手掌鉆出鎢鐘，並順著她的經絡進入她體內。所以他果斷施法逼退朱雀的靈力，以免秦雁的元神被朱雀的力量侵蝕。
他那天就明白，朱雀的意識已經覺醒，並迫切的想要掙脫封印，不願繼續被壓在鎢鐘內。
“但她....還不能出來。”雲祁的聲音很輕，就像咬在口齒中。
秦雁沒聽清：“你說什麽？”
雲祁驟然回過神，沈默一剎，又回到最初那個問題：“所以，你為何想將青龍放出來？”
秦雁看著他，被問住了。
方才元神出竅時，她被預示的劇情以及封炤的那番話給驚得心中發寒，所以清醒後，她只想著先確認青龍被封印的位置，再趕緊想辦法將青龍解脫出來。
她知道封炤所言絕不只是嚇唬她，他根本不需要為了帶她離開而編造謊話，他完全有能力強行將她帶走。
依照封炤的說法，倘若她想帶著記憶活下去，且避免這個世界重啟，她就得遵從劇情而死。
但螢火神君當初給她回信有提及，若是當做歷劫，回歸後，書中的記憶也會隨之消失。若是在書中自行找到離開的辦法，記憶則不會消失。
封炤雖有法子帶她走，但他必定會趁她失去意識時做出令她後悔莫及的事——譬如封印她的記憶，亦或毀了這本書。
時至今日，她已無法信任封炤....
所以她才想借助四神的力量，自行回到現實中。一來為保住自己的記憶，二來必須保護好這本書。
只要這本書還在，她就有機會再次回來，與雲祁重逢。
與封炤之間的問題沒有解決，她便事事受其掣肘。封炤一日不放過她，她便永遠無法安心地同雲祁留在書中。
所以她必須回去。
如今還有青龍和白虎被封印的位置未能確定，但玄武應該知曉。
為今之計就是先幫青龍解開封印，因青龍乃四神之首，其他三神皆以青龍為尊，若是能助青龍重現世間，她就可以趁機請求它的幫助，利用四神的力量開啟四神八卦陣。屆時與現實中的四神八卦葵花銅鏡相呼應，就能打開回去的通道。
這便是她的打算。
可此刻突然被雲祁問及放出青龍的緣由，她卻分外糾結……
因為這涉及她究竟來自何處，以及他們如今所處的世界真相。
這些事要怎麽說，才不會顯得太過荒謬？假若他相信她的話，又怎麽才能讓他安然接受自己只是個書裏的角色？
她屬實不知如何啟口……
“怎麽了？”雲祁右手撫上她的臉頰，定定看著她：“你臉色不太好，有苦難言？”
秦雁也擡手，掌心貼著他的手背摩挲了會兒，然後將他的手拉下來，兩只手裹住他的大手。
她只是不住地揉著他的手，什麽話也沒說。
但雲祁還是從她緊鎖的眉頭看出她的為難。
這是他第二次見她如此糾結，第一次是他問及‘封炤’，她遲遲不肯相告，這回又不肯說為何想將青龍放出。
她身上藏著太多秘密，她若不說，他無從知曉，也愈漸忐忑。
“秦雁。”他兩手將她的雙手反握在掌心，低身望著她：“我可以幫你問玄武，我也可以幫你解開青龍的封印，但我更想知道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
“你若現在為難，可以暫且休息一下，元神出竅畢竟損耗靈力。等你睡醒，明日再告訴我也無妨。”他給足她時間想清楚，並未急迫催促。
說罷，他就松開她的手，卻被她抓回來，緊緊握住。
他的手能令她安心踏實，她不願手中空落落的，嘟囔道：“走那麽急幹嘛。”
雲祁見她有話，就由著她握住，在旁耐心等待。
秦雁咬牙糾結了片刻，才擡起頭：“青龍是四神之首，我若能幫他解除封印，他興許願意幫我與其他三神一起開啟四神八卦陣。我需借助此陣，打開回去的通道。”
雲祁錯愕地睜大了眼。
回去.....
她若不提，他都快忘記她一直惦記著回去。回到她不曾提及的，他全然不知道的那個地方。
他壓了壓情緒，問道：“打開通道，你就要離開這裏？”
秦雁點頭：“是。”
雲祁原本柔和的臉色，霎時就變了。
“自行離開？”他的聲音也冷了幾分。
秦雁不敢同他目光接觸，可話已至此，由不得她避開。
“我有事需要處理，暫時先離開，但我還會回來。”說出最後一句，眼見他的臉色陰沈下來，她直接住了口。
該說的、能說的，她都已交代，自行回去是唯一能兩全的辦法。
雲祁探究般盯著她的眼睛，在她堅決的眼神中，他竟看到一絲....愧疚？
她愧疚什麽？
該不會是因為要舍棄他吧？
他心頭猝然一慌，無法理解地松開她的手，起身道：“你為了離開這裏，要我幫你打聽青龍被封印的位置？是你想得太天真？還是認為我太愚蠢？”
秦雁解釋道：“我只是要回去處理一些事，等事情解決好，我一定會回來。”
“解決什麽事？你怎麽不願說？”見她又沈默，雲祁也來了氣，轉身就走。
“因為封炤！”她一句話便止住他的腳步，她道出實情：“我要回去同他做個了斷，才能回來這裏與你安心過一生。他很強大....他的強大超乎你所認為的範疇。”
雲祁默然片刻，仍頭也沒回地離開。
秦雁長嘆一口氣，她始終沒敢說出真相。畢竟像他如此傲氣之人，怎麽能接受自己是一本書中設定的角色。
***
雲祁出了宮殿，猶豫再三，還是去找玄武。
玄武聽他計劃將朱雀和白虎放出來，登時驚喜不已，卻又犯愁——朱雀當初失控後受到的創傷最重，她的力量極不穩定，無法自行凝聚肉身。沒有合適的肉身，她就沒辦法出來，只怕貿然把她放出，力量又會失控。
所以他們才遲遲沒解除朱雀的封印。
“好良的肉身呢？”玄武聽他方才所言，忽然想到：“紅幽定是感應到孔雀精的真身適合自己，才會沖撞鎢鐘，想借她的肉身出來。”
“孔雀的真身可以，但紅幽不能用。”雲祁說著，冷冷地瞥他一眼。
“雲兄莫要這樣看我，我也只是順口那麽一說。哈哈，順口一說。”玄武心悸地扯著和善的笑，雲祁剛才的眼神著實兇狠，仿佛要將它給活剝似的。
雲祁收了神色，道：“紅幽若沒辦法出來，白璟恐怕寧願留在幽州，也不肯出來。”
玄武笑道：“白虎那小子一向聽你的話，你命令他出來，他還敢說個不字嗎？所以秦雁也沒說錯，青龍是四神之首，只要將青龍釋放出來，白虎和朱雀早晚都得出來。”
雲祁默了片刻，倏然嚴肅：“我會去給紅幽找到合適的肉身，秦雁若來問你，你暫時不要與她提起四神的事。”
“我自然不會亂講，不過....”玄武問道：“你是不是沒跟她講，青龍早已破除了封印？留在神樹下的不過是龍鱗變化的軀殼？”
見他不言，玄武了然地笑了笑：“我猜她可能會偷偷去玉青峰一探究竟，你要不要回房間守著？”
雲祁的目光遙遙落向東邊，其實他早料到秦雁會悄悄溜走，所以離開前在院子外設下了結界。
那結界，她破不了。
*
此時此刻，秦雁就站在院子裏，正氣呼呼地瞪著眼前的結界。
任她使出渾身解數，這結界屹立不倒，連半寸裂痕都看不到。
倘若是繒雲宮的雲祁，施展的結界必定擋不住她。這一看就是那位脾氣大的雲祁幹的好事，也不好好溝通，一言不合就禁她的足！
秦雁正苦思辦法，不經意瞄見手腕的金星鐲。
她想起金星鐲先前蘇醒過兩回，便將靈力註入鐲子內，試圖喚醒她：“我知你聽得見我的聲音，眼下急需你幫我沖破這道結界，我得去尋找回去的辦法。”
金星鐲果然殘留意識，當她註入靈力後，金色的星光緩緩從鐲子內溢出，少刻化作一把金刀。
看見熟悉的金刀，秦雁驚喜萬分：“你果然最懂我！”
她緊握刀柄，註力一揮，結界立刻現出裂痕。再一揮，結界轟然碎裂。
秦雁收斂金星鐲的力量，縱身飛往東邊。剛剛飛不過三百丈，迎面就見翊塵上仙帶著堯澤和崇吾往這兒趕來。
她楞了一下，連忙往旁邊躲開，只當看不見他們。
“好姑娘！”堯澤冷不丁一聲叫喊。
秦雁望著堯澤率先飛來的身影，禁不住嘀咕，怎麽不早不晚，偏偏這時候跑來！
這劇情真是給她安排得相當緊湊，一點緩沖的餘地都沒有……
作者有話說：
嗚嗚，好久沒看到熱乎的留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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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四方動蕩、生靈塗炭，並非四神所願。他們一直是鎮定乾坤的神, 只不過被眾仙利用其力量對抗天神，導致他們失控才釀成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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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雁又道：“不單是青龍，四神皆為天下犧牲自己，他們本就心系蒼生, 又怎會在解除封印之際禍害萬物生靈？倘或我是四神, 我定迫不及待想要出來。”
遙想那日在靈鐘山, 她將手掌貼在鎢鐘上, 其實有感應到朱雀極力想掙脫鐘上的咒印，才會拼命將靈力註入她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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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他趕去山頂救她時，她已經因鐘聲的壓制而意識不清。他清楚地看見朱雀的靈力趁機借她的手掌鉆出鎢鐘，並順著她的經絡進入她體內。所以他果斷施法逼退朱雀的靈力，以免秦雁的元神被朱雀的力量侵蝕。
他那天就明白，朱雀的意識已經覺醒，並迫切的想要掙脫封印，不願繼續被壓在鎢鐘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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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雁看著他，被問住了。
方才元神出竅時，她被預示的劇情以及封炤的那番話給驚得心中發寒，所以清醒後，她只想著先確認青龍被封印的位置，再趕緊想辦法將青龍解脫出來。
她知道封炤所言絕不只是嚇唬她，他根本不需要為了帶她離開而編造謊話，他完全有能力強行將她帶走。
依照封炤的說法，倘若她想帶著記憶活下去，且避免這個世界重啟，她就得遵從劇情而死。
但螢火神君當初給她回信有提及，若是當做歷劫，回歸後，書中的記憶也會隨之消失。若是在書中自行找到離開的辦法，記憶則不會消失。
封炤雖有法子帶她走，但他必定會趁她失去意識時做出令她後悔莫及的事——譬如封印她的記憶，亦或毀了這本書。
時至今日，她已無法信任封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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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這本書還在，她就有機會再次回來，與雲祁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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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她的打算。
可此刻突然被雲祁問及放出青龍的緣由，她卻分外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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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要怎麽說，才不會顯得太過荒謬？假若他相信她的話，又怎麽才能讓他安然接受自己只是個書裏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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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雲祁右手撫上她的臉頰，定定看著她：“你臉色不太好，有苦難言？”
秦雁也擡手，掌心貼著他的手背摩挲了會兒，然後將他的手拉下來，兩只手裹住他的大手。
她只是不住地揉著他的手，什麽話也沒說。
但雲祁還是從她緊鎖的眉頭看出她的為難。
這是他第二次見她如此糾結，第一次是他問及‘封炤’，她遲遲不肯相告，這回又不肯說為何想將青龍放出。
她身上藏著太多秘密，她若不說，他無從知曉，也愈漸忐忑。
“秦雁。”他兩手將她的雙手反握在掌心，低身望著她：“我可以幫你問玄武，我也可以幫你解開青龍的封印，但我更想知道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
“你若現在為難，可以暫且休息一下，元神出竅畢竟損耗靈力。等你睡醒，明日再告訴我也無妨。”他給足她時間想清楚，並未急迫催促。
說罷，他就松開她的手，卻被她抓回來，緊緊握住。
他的手能令她安心踏實，她不願手中空落落的，嘟囔道：“走那麽急幹嘛。”
雲祁見她有話，就由著她握住，在旁耐心等待。
秦雁咬牙糾結了片刻，才擡起頭：“青龍是四神之首，我若能幫他解除封印，他興許願意幫我與其他三神一起開啟四神八卦陣。我需借助此陣，打開回去的通道。”
雲祁錯愕地睜大了眼。
回去.....
她若不提，他都快忘記她一直惦記著回去。回到她不曾提及的，他全然不知道的那個地方。
他壓了壓情緒，問道：“打開通道，你就要離開這裏？”
秦雁點頭：“是。”
雲祁原本柔和的臉色，霎時就變了。
“自行離開？”他的聲音也冷了幾分。
秦雁不敢同他目光接觸，可話已至此，由不得她避開。
“我有事需要處理，暫時先離開，但我還會回來。”說出最後一句，眼見他的臉色陰沈下來，她直接住了口。
該說的、能說的，她都已交代，自行回去是唯一能兩全的辦法。
雲祁探究般盯著她的眼睛，在她堅決的眼神中，他竟看到一絲....愧疚？
她愧疚什麽？
該不會是因為要舍棄他吧？
他心頭猝然一慌，無法理解地松開她的手，起身道：“你為了離開這裏，要我幫你打聽青龍被封印的位置？是你想得太天真？還是認為我太愚蠢？”
秦雁解釋道：“我只是要回去處理一些事，等事情解決好，我一定會回來。”
“解決什麽事？你怎麽不願說？”見她又沈默，雲祁也來了氣，轉身就走。
“因為封炤！”她一句話便止住他的腳步，她道出實情：“我要回去同他做個了斷，才能回來這裏與你安心過一生。他很強大....他的強大超乎你所認為的範疇。”
雲祁默然片刻，仍頭也沒回地離開。
秦雁長嘆一口氣，她始終沒敢說出真相。畢竟像他如此傲氣之人，怎麽能接受自己是一本書中設定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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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祁出了宮殿，猶豫再三，還是去找玄武。
玄武聽他計劃將朱雀和白虎放出來，登時驚喜不已，卻又犯愁——朱雀當初失控後受到的創傷最重，她的力量極不穩定，無法自行凝聚肉身。沒有合適的肉身，她就沒辦法出來，只怕貿然把她放出，力量又會失控。
所以他們才遲遲沒解除朱雀的封印。
“好良的肉身呢？”玄武聽他方才所言，忽然想到：“紅幽定是感應到孔雀精的真身適合自己，才會沖撞鎢鐘，想借她的肉身出來。”
“孔雀的真身可以，但紅幽不能用。”雲祁說著，冷冷地瞥他一眼。
“雲兄莫要這樣看我，我也只是順口那麽一說。哈哈，順口一說。”玄武心悸地扯著和善的笑，雲祁剛才的眼神著實兇狠，仿佛要將它給活剝似的。
雲祁收了神色，道：“紅幽若沒辦法出來，白璟恐怕寧願留在幽州，也不肯出來。”
玄武笑道：“白虎那小子一向聽你的話，你命令他出來，他還敢說個不字嗎？所以秦雁也沒說錯，青龍是四神之首，只要將青龍釋放出來，白虎和朱雀早晚都得出來。”
雲祁默了片刻，倏然嚴肅：“我會去給紅幽找到合適的肉身，秦雁若來問你，你暫時不要與她提起四神的事。”
“我自然不會亂講，不過....”玄武問道：“你是不是沒跟她講，青龍早已破除了封印？留在神樹下的不過是龍鱗變化的軀殼？”
見他不言，玄武了然地笑了笑：“我猜她可能會偷偷去玉青峰一探究竟，你要不要回房間守著？”
雲祁的目光遙遙落向東邊，其實他早料到秦雁會悄悄溜走，所以離開前在院子外設下了結界。
那結界，她破不了。
*
此時此刻，秦雁就站在院子裏，正氣呼呼地瞪著眼前的結界。
任她使出渾身解數，這結界屹立不倒，連半寸裂痕都看不到。
倘若是繒雲宮的雲祁，施展的結界必定擋不住她。這一看就是那位脾氣大的雲祁幹的好事，也不好好溝通，一言不合就禁她的足！
秦雁正苦思辦法，不經意瞄見手腕的金星鐲。
她想起金星鐲先前蘇醒過兩回，便將靈力註入鐲子內，試圖喚醒她：“我知你聽得見我的聲音，眼下急需你幫我沖破這道結界，我得去尋找回去的辦法。”
金星鐲果然殘留意識，當她註入靈力後，金色的星光緩緩從鐲子內溢出，少刻化作一把金刀。
看見熟悉的金刀，秦雁驚喜萬分：“你果然最懂我！”
她緊握刀柄，註力一揮，結界立刻現出裂痕。再一揮，結界轟然碎裂。
秦雁收斂金星鐲的力量，縱身飛往東邊。剛剛飛不過三百丈，迎面就見翊塵上仙帶著堯澤和崇吾往這兒趕來。
她楞了一下，連忙往旁邊躲開，只當看不見他們。
“好姑娘！”堯澤冷不丁一聲叫喊。
秦雁望著堯澤率先飛來的身影，禁不住嘀咕，怎麽不早不晚，偏偏這時候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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