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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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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秦雁今晚突然失態,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雲祁。

昨日他摘了滿滿一筐鮮果給秦雁,一來她幾日未食,且在乾坤鏡內耗了不少靈力, 正要吃些仙果補充元氣。二來, 長桑島的果子是依靠玄武靈力滋養的,的確是可增益體魄、修補神元的仙果,功效媲美靈丹妙藥。

昨天秦雁一頓就吃有七七八八, 僅剩下壓在竹筐最下方的紫果子。

那是一種外皮紫色,果肉青色的仙果。秦雁今早醒來,正好得以食用。

紫色果子不僅果汁充沛,果肉清甜, 吃完與其他仙果益處卻又不同。不僅像飲過山泉水那般舒爽沁脾、神清氣爽,還像食過丹藥那樣,筋骨強健、疲乏頓消。

秦雁越吃越上癮,不知不覺就吃光一整筐的紫果。

直到下午, 雲祁還未回來。她閑著無事, 便提著竹筐去山裏摘果子。

前日去往觀星境的途中,她不經意看見山上有結滿紫色果子的果樹, 當時也不知那是仙果, 又因急切辦事,無暇多想。

這會兒她直奔山林,正是尋著記憶去摘果子。

秦雁不多時便找到顯眼的紫果樹,與雲祁摘給她的果子一模一樣。她隨手取一顆,吃了幾口, 香甜多汁, 味道也沒區別, 便上樹摘了半筐。

她找到的果樹的確沒錯, 只是她並不知道這果樹名為合歡樹,紫色果子便是此樹結下的合歡果,卻分為雌雄雙果。雌為合果,枝葉無花,有提神醒腦、促進修煉的功效。雄為歡果,枝葉生花,是催.情補陽的藥果。

原島主沅素在長桑島種下合歡樹,合果自己食用,是為修煉。歡果則專門摘給男寵吃,是為滋補。

男寵吃下歡果後,陽氣充沛,情.欲旺盛,陰陽相合時,利於她盡情吸收對方的精元。

秦雁哪裏曉得這些看著一樣的果子還有區別,只看都長在一株樹上,便一股腦兒都摘下來。

合果吃了,歡果也食下不少,不出一個時辰,藥效顯現,便是她這副貌似醉酒後神志不清的樣子。又因歡果有催.情的效用,她便覺渾身陽氣亂竄,燥熱無比。

所以她方才才會貼著石桌,借由石頭的冰涼來緩解身上的熱度。

雲祁適時趕回來,他微涼的身子恰好代替石桌。秦雁一旦抱上,即刻手腳並用,將他緊緊纏住。

雲祁抱她進屋,來到床邊時,她早已兩手摟著他的脖子,兩腿纏住他的腰身。她的胳膊腿上仿佛有吸盤,緊緊裹住他不放,他根本沒辦法將她丟下去。

“你先松開....”他掙不開她的手,又怕使蠻力傷到她,只好耐心勸說。

秦雁一心只想借助他的身子來舒緩體內莫名的熱火,怎管他如何勸,死活都不願撒手。

她纏得越緊密,雲祁越覺懷裏仿佛揣著一顆火球,害得他的身子也跟著熱起來。

“秦雁....”他本欲繼續勸,怎料她突然將臉湊過來。

滾熱的面頰貼著他的臉,冰涼的觸感令她不由喟嘆出聲:“小仙郎的皮膚,滑溜溜、冰涼涼的,舒服吶....”

雲祁登時羞得面紅耳赤。

抽身無法,甩開亦不能,這下可好,臉頰跟她貼了會兒後,也變得滾燙火熱。就像兩個酗酒的醉漢貼在一塊兒,呼出口的氣息都是熱乎乎的。

秦雁纏久了,加之熱量耗費體力,四肢漸漸失力,不自覺往床上落去。

雲祁眼疾手快,抱住她的腰身,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

秦雁呼出兩口熱氣,意識也稍稍清醒幾分。

她偏頭望向正盯著自己的雲祁,只見他雙頰通紅,耳根子也是紅的,顯然被她調戲所致。但他眼中卻無半點趁人之危的情.欲之色,反而是焦急和擔憂。

“雲祁。”她雙眸半闔,難受地皺著眉:“我的身子,似乎不太對勁。”

“嗯。”雲祁點點頭,他早就看出來了....

他坐到床邊,問道:“具體哪裏感覺不對勁?你先與我說說。”

哪裏不對勁.....

秦雁閉著眼,想靜下心琢磨究竟哪裏不對勁。怎料體內猶有熱浪一般,一陣陣烘著她的筋骨,似乎連血液也被烘得沸熱起來,渾身猶入火海之中,令她禁不住喘氣。

雲祁察覺她雙腿不適地蹭著床榻,不知她為何如此,只得再問:“是腿不舒服嗎?”

秦雁微微掀開眼皮,眸中清水盈盈,盡顯迷離光色。

她一只手撐起身子,一只手攀住他的後頸,紅唇輕啟:“我渾身都不舒服,你怎麽還不緊不慢的,不快些來幫幫我?”

雲祁只覺她水漣漣的雙眼帶著鉤,要將他心魂都勾去。

“我要....如何幫?”他緊張地磕巴了一下。

秦雁宛然一笑,溫柔的聲線撓人耳膜:“你湊近點,我與你細說啊。”

雲祁真就沒有半點反抗的意願,乖乖地低身,湊在她面前。

“你說……”他正要開口問,怎料她握住他的後頸,突然往下一摁。

雲祁只顧著要聽她說話,沒有半點防備,就被她往下一壓。

四唇猝然貼在一塊兒。

他瞪大眼,連呼吸都忘記了,耳邊只聽得見胸腔內心臟的震動聲,咚咚咚,激烈得要沖出來似的。

秦雁見他沒有拒絕,直接張唇,將他的唇輕輕含住,然後像吃果子那樣,吮了兩下。

一個正在摸索,一個還在呆楞,兩個人都沒有經驗。

他沒有拒絕,固然是好事,可他也不能像根木頭樁子,就這麽呆呆楞著,半點兒回應也沒有。

秦雁見他始終不動,置氣地咬一下他的下唇,這才驚回他的神思。

雲祁輕輕吸一口氣,想努力思索接下來該怎麽辦,腦子卻亂成一團漿糊,不知如何是好。

但他頭一回嘗到她唇瓣的滋味,勝過花蜜。只是輕輕呼吸,整個口腔都彌漫這股甜甜的清香。縱然心跳越來越快,宛若鼓震,也不願將她推開。

屬實留戀不舍……

他動了動唇,試圖學著她方才所做,欲反守為攻,含住她的唇。

怎料秦雁突然松口,與他貼額,緩緩平覆氣息。

他暗暗松了口氣,卻也大為遺憾,剛才沒好好把握機會。轉念又暗罵自己思想不端正,怎能趁她情況不明時貪享片刻甜蜜。

兩人沈默良久,都在試圖冷靜下來。

可彼此呼出的熱氣不斷糾纏在鼻端唇間,只會烘出一團團熱火,哪兒有半點緩和的趨勢。

雲祁生怕控制不住情緒,率先坐正身,與她隔著一尺的安全距離,問道:“你先告訴我哪裏不舒服,我幫你緩解不適。”

她兩手撐在他兩側,懶懶地仰頭:“你當真要幫我?”

他看著她臉上不同尋常的紅霞,斷然點頭。她身子必定不舒服,他豈能不幫。

秦雁沖他笑了笑,忽而抓著他一只手腕,道:“你可別掙紮,我來告訴你哪兒不舒服。”

她將他的手掌貼在自己臉上,體內升騰的熱意驅使著她引導他的手撫過下頜,然後來到脖子、頸邊。

“這兒、這兒,還有這兒,都不舒服。”

她一邊說著,手也未停,徐徐往下。就快觸及領口之下,雲祁倒抽一口氣,急忙撤回手。

這哪兒是幫她,這根本就是在考驗他的自制力!

雲祁蹭地站起身:“我去幫你打些泉水擦擦臉,應當可以舒緩不適。”

說罷,他逃似地轉身離開。

沒走幾步,兩根孔雀翎羽突然將他四肢捆住,再往後一帶,他嘭地倒在了床上。

秦雁趴在他身邊,全然順著體內的熱力驅使,緩緩壓在他身上。

“雲祁……”她輕喚他的名字。

雲祁使勁掙了掙,若非用上十成力,他根本掙脫不開翎羽。可若真用全力掙脫,勢必會弄斷她的翎羽,也會惹她生氣。

就在他矛盾地遲疑片刻,她已將手掌貼在他臉頰,輕佻地摩挲著。

秦雁見他害羞無措,笑得越發夷悅:“你已與我心意相通,怎麽還怕與我親近?”

心意相通?

雲祁驚詫於她道出這個詞,畢竟自己從未與她坦白心思。

莫非是另一個他與她早已互表心意?

這般想,他恍然明白為何她今晚會如此主動……

雲祁心裏頭登時像被醋搗過,一陣酸澀。

“並非我。”他咬了咬牙。

“嗯?”她手指挑逗地劃過他的唇線,不滿道:“怎麽?你們兩個對此意見不合嗎?一個喜歡我,一個不喜歡我?”

“不是……”雲祁搖頭,他自然是喜歡她的。

只是沒想到自己還沒表露心跡,她就已與另一個‘雲祁’心意相通。眼下又被她突然挑明心思,他一時還沒來得及應對。

秦雁可不給他猶豫的機會,直接就問:“你喜歡我嗎?”

雲祁哪裏受得住她直勾勾的眼神,老老實實交代:“喜歡……”

她勾著他下巴,笑道:“既是喜歡,男歡女愛有何為難?”

只是剎那間,他真就要醉入她蠱惑的雙目中。

雲祁艱難地撐住岌岌可危的理智,道:“你今日不大清醒,我不該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呵呵,你是不是說反了?”秦雁說罷,突然坐起來,一把扯開他的腰束。

此彪悍之舉驚得他瞪大了眼,她卻笑靨如花,得意地將他的腰束晃了晃:“若說趁人之危的,也該是我。”

“你若乖乖順從,我必定會溫柔對你,斷不會讓你難受。”

“你若拒不答應,我也只能強行。要是你疼了,可別怨我。”

她從前看過一些書,書中男子行幃帳事前,便會說諸如此類的話。

她尋思該提醒他兩句,免得他待會兒身子疼,給這事蒙上陰影可就糟糕。

雲祁聽言,哭笑不得。

他大概是這世上唯一一個在行幃帳之事前,被女人盡心盡力安撫的男人……

他以為秦雁只是腦子不夠清醒,才會說那番豪言壯語。

直到她當真將他上衣扒去,盯著他,兩眼精光大放,一副要將他生吞活剝的餓狼架勢。

這……可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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