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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 “我當然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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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 “我當然喜歡你。”

謝栩年的那句話讓蔣樂桃楞在原地好久。

她其實……還從沒想過見家長這件事。

大概也是因為心裏總是對謝栩年的父母有懼怕的情緒在, 蔣樂桃從沒做過要見他們的心理準備。而自己這邊,她就更沒想過要讓姑姑她們知道自己在和謝栩年戀愛的事情。

萬一謝栩年的父母不同意呢?

萬一蔣樂桃的姑姑也不讚同呢?

而且,蔣樂桃默默在心裏算了算, 她和謝栩年重逢在一起後的時間好像還沒有太久, 也不算到了特別穩定的時候。

見家長什麽的,還是有點太急了吧。

她仍然顧忌太多, 擔心太多, 註定無法給出謝栩年他想聽的答案。

思緒百轉千回, 蔣樂桃心裏把一切利弊都盤算了一遍,濃密的眼睫微微顫動,她低頭,不怎麽高明的轉移了話題:“別亂說了。”

聲音不自覺的有些虛, 帶著欲蓋彌彰的勁兒:“我腳都走累了,咱們剛剛把車停在哪裏了?”

空氣中短暫的默了一默。

四處都無聲的時候, 遠處隱約的喧鬧聲就顯得格外明顯刺耳。蔣樂桃不自覺地低低斂著眸, 心裏撲通撲通不安地跳。

她有點怕謝栩年會不高興, 而他本人好像也真的正如蔣樂桃所料的那樣, 黑眸裏的情緒沈壓壓的,直直鎖定在蔣樂桃的臉上,讓人都幾乎快喘不過氣。

與此同時,蔣樂桃的心裏遭受著極大的煎熬。在她即將要熬不下去, 打算和謝栩年直說時, 他卻先一步散了氣勢。

不明顯的威壓感即刻散去,謝栩年的眉眼快速平和輕穩下去,漆黑的瞳仁微動,一些不高興的情緒被遮蓋的完完全全。

一直牽著她的手上力道微微加重,又很快再輕下去, 謝栩年沒什麽情緒地低低笑了聲,松開她。

走前一步,脊背和蔣樂桃相對。

他屈膝單腿跪地:“上來。”

蔣樂桃很突然地懵了一瞬:“嗯?”

於是謝栩年再次重覆,語氣不急不躁:“我說,上來。”

他半側過頭,擡眼看她:“你不是走累了?我背你。”

說完,又重新扭回頭。

低頭,是等待的姿勢。

這一刻,蔣樂桃總算慢半拍地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但表情卻變得更加楞怔茫然。

“我……”

嘴裏剛發出一個音節,她迅速住唇。

薄薄的眼皮輕輕斂下,蔣樂桃低著眉,俯身前傾,勾臂抱住了他的脖頸。

腦袋埋進謝栩年堅實溫暖的頸窩,同樣埋住的聲音也變得嗡嗡含糊不清:“好了。”

背上傳來帶著溫熱的重量,謝栩年臂膀用力,撐住她一下站了起來。

沒有再說別的任何一句話,他步伐穩當,不多問,不多講,沈默又踏實,迎著皎潔的月光,背著她走向逐漸明亮的前方。

“沒關系。”

遙遙中,輕風吹來他低緩的聲音。

“等一等也沒關系。只要你是喜歡我的,我就開心。”

心頭猛然顫動,蔣樂桃的情緒都變得不再淡定。胳膊悄無聲息的收緊,她用力抱著他,眼睫輕顫,她的語氣同樣輕聲又堅定——

“我當然喜歡你。”

有些問題或許現在還難以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但彼此的心意卻無需懷疑。再給一些時間吧,再一起等一等吧,當最好的時機出現,自然會產生他們期待的結局。

-

蔣樂桃的科二過得很輕松,輕松到等她解開安全帶下了車,都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謝栩年一直在考場外等著她,看見那個嬌小的身影從駕校裏慢騰騰走出來時,輕輕按了兩下喇叭。

嘀——嘀——

蔣樂桃接收到信號,朝這裏的方向走了過來。

“我過了。”

剛坐進車裏,還不等謝栩年問,她先一步公布了謎底。

謝栩年輕輕“嘖”了一聲:“我還沒猜呢。”

蔣樂桃微頓,不好意思地笑起來:“是我說快了。”

謝栩年只是故意同她玩笑,見她高興的都有些犯呆的模樣,沒忍住,擡手捏了下她的臉。

“傻樣。”

蔣樂桃登時收笑。

“會不會說話啊?”

她撇嘴,不滿地小聲嘟囔。

這樣值得高興的時刻,他偏要說一下讓人不愛聽的話。

謝栩年漫不經心地聽著她的控訴,散漫勾了下唇。

車子慢慢發動,他載著她向市內駛去。

這會兒已經臨近中午,蔣樂桃還算考試結束的早的,剛好趕上了飯點。兩個人在市內找了家飯店,一起簡單吃了一些。

他們早先已經說好了,今天謝栩年要帶著蔣樂桃去他的工作室參觀。

謝栩年大學專業學的軟件工程,也隸屬於計算機專業的一種,不過更加偏向於代碼開發和項目落地,不像旁人想的那樣只是每天對著電腦敲鍵盤。

早在國外時,他就已經開始零零散散地接一些項目,早已積累了大量經驗。後來回國和國內的同專業朋友聯系上,共同組建工作室後,發展也一直還算可以。

車子最後在一棟臨街的寫字樓下停住,謝栩年先下車,給蔣樂桃打開了車門。

“到了?”

她下意識問了一句,心裏逐漸蔓延上幾分期待和緊張。

“嗯。”

謝栩年牽上她的的手,兩個人直接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一路直進電梯,梯廂不斷上升的時間裏,蔣樂桃盯著對面反光的電梯鏡子,神情格外的嚴肅正經。

謝栩年看見她的樣子,笑了一聲:“幹嘛這副表情?”

蔣樂桃誠實地答:“我有點兒緊張。”

謝栩年唇角弧度勾得更大:“緊張什麽?”

她頓了頓,搖頭:“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蔣樂桃並沒有裝。

她畢竟當初是實實在在的和謝栩年分開了三年多的時間,這期間,蔣樂桃有意控制自己,從沒有主動打聽過有關謝栩年的任何事。

她只是一味的堅信,謝栩年很厲害,在國外上學,也會一樣厲害。

而今天,蔣樂桃之前一直相信他的厲害,終於將要在她的眼前切實展現出來。謝栩年每天就是在這裏認真工作,用自己的真才實學大展身手,這是他三年求學後創造出的心血。

透過那間工作室,蔣樂桃或許就能隱約窺見,過去三年裏,謝栩年一直努力奮鬥的模樣。

他是不是真的如蔣樂桃想象般那樣厲害呢?

是不是可以讓蔣樂桃相信並感到欣慰,自己當初決絕逼他離開的決定並沒有做錯呢?

種種心緒浮上心頭,她想,或許就是因為這樣,自己才會這樣緊張吧。

電梯最後在六樓停下,梯門打開後,謝栩年拉著她一路直走,最後在一扇淺灰色磨砂玻璃門前停下。

“進去吧。”

他站在蔣樂桃身後,看著她輕聲道。

心中的緊張更加劇烈,蔣樂桃忐忑地和他對視一眼,緩緩地,緩緩地伸出了手。

工作室的門被一點點推開,迎面就是整面的白板,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算法思路和項目流程,幾臺顯示器在左邊的墻前整齊排列,還往裏,就是幾張靠窗放置的辦公桌。

窗臺上還放著幾盆小綠植,在陽光下伸展著嫩綠的枝葉,為這間太沈悶的工作室裏,添上了幾抹顯眼特殊的鮮活。

今天工作室休息,屋子裏並沒有人在。

謝栩年繞過那些機器,走到一張辦公桌前坐下。從旁邊隨手拉來一把辦公椅,他擡手喊蔣樂桃:“坐這兒。”

安靜的屋內,他的聲音都顯得比平時柔和幾分:“地方不大,有點亂,別嫌棄。”

蔣樂桃環顧一圈四周,眼睛裏亮晶晶的,用力搖了搖頭:“哪有兒。”

她有些小激動的:“明明這麽好了。”

“是嗎?”

謝栩年轉起桌上放著的一只碳素筆,臉上受用地笑。

蔣樂桃點頭:“是呀。”

她再次四處看,最後視線定格在他的辦公桌上:“你平時就在這裏辦公?”

“對。”謝栩年道,“靠著窗,光線好。”

她又點頭,眼神好奇又活潑的繼續看。突然,目光微微停住,蔣樂桃一楞,下一秒,動作猶豫小心地看向他辦公桌角落深處的一處,手也伸了回去。

謝栩年看見她的動作,視線跟著看過去,表情短暫一頓。

“這是……”

蔣樂桃還是拿到了那個小尺寸的木質相框,舉在眼前有些不敢置信地看。

相框裏鑲嵌著一張邊緣有些微微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側影,一個半邊臉藏在臂彎裏的女孩正閉著眼睛熟睡著。

陽光透過女孩旁邊的玻璃窗灑下來,點綴在她的周身,給她浮上一抹明亮的光暈。清晰又模糊的,別有一番氛圍感。

蔣樂桃的聲音都不太尋常了,接著說出了她的後半句話:“這是……我嗎?”

她對自己的樣子還是比較熟悉的。照片裏的人很明顯就是她,不過,好像是很久之前的她。

見她已經認出來,謝栩年眉梢動了動,也沒想再瞞,輕輕點了頭,坦誠承認:“對。”

“是你。”

是他以前偷偷拍下來的她,後面被他打出來照片。當他在國外求學,每個深夜不得眠時,都曾一遍遍將那張照片拿在掌心,註視摩挲。

在今天,被她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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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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