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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可怕 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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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可怕 好燙。

光影朦朧, 明暗交錯,視線中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只有那條項鏈最為清楚顯眼。

它還是和謝栩年當初最開始買到它時, 一樣的精致漂亮, 被主人保養的很好, 一經多年不曾褪色。

記憶突然開始回溯, 謝栩年猛地就想起, 在他們重逢那天,發燒的蔣樂桃即使虛弱無助地蜷縮在床上, 也仍然緊緊捂住脖頸的姿勢。

那時,她就是不想讓自己看到這條項鏈嗎?

因為不確定他還愛不愛,所以藏著,不肯顯露。

也因為現在確認了他的愛,所以不再掩藏,將心意全然袒現。

空氣中安靜了很久,久到如同過去了一個世紀那樣長久, 沒有別的任何聲音,只有二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這狹窄的車廂內格外清晰。

謝栩年定定地看著蔣樂桃,很緩慢地呼吸了兩下,下一秒,他猛地擡手,將人牢牢抱進了自己懷裏。

腦袋抵上蔣樂桃單薄卻也溫暖的肩窩,他輕輕地, 又悶悶地,左右搖動一刻,接著臂膀用力,更加深深地埋頭進去。

好似謝栩年變成了什麽敏感不安, 而且充滿依賴感的小孩。

而此刻,蔣樂桃就是他的全世界。

“所以,你喜歡我嗎?”

輕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微微側頭,將蔣樂桃柔軟漂亮的側臉嵌入眼中。像是一個因為失去太久,所以得到時也更加小心翼翼的孩子,謝栩年眸光不停閃爍,語氣帶著淺淡的期待卻又不確定。

即使她已經說過答案,卻也忍不住一遍遍再問。

而迎著他的目光,蔣樂桃輕輕地低下眸。四目相對,無數情感和心緒通過視線表達和傳遞。

但那還不夠確定,所以,她始終堅定地看著他,緩慢又用力地再次點了下頭。

“謝栩年。”

“我喜歡你的。”

一瞬間,心裏放起無數煙花。

聲潮浩蕩盛大,將謝栩年所有的理智都近乎淹沒覆蓋。

手中一下抱得更緊,謝栩年直起身,頭與頭之間拉開一些距離,但心的距離卻在拉近。

”再說一遍。”

他重新強勢起來了一樣,一雙漆黑的眼眸緊緊盯著她。看似仍淡定,但速度明顯快而急了起來的呼吸已經暴露了他。

“桃桃,”

謝栩年低啞著聲音喊她,很急的捧起她的臉,額頭相抵,一切都炙熱起來。

“再說一遍喜歡我。”

蔣樂桃眼睫顫了又顫,最後還是慢騰騰擡了起來。

“喜歡你。”

“很喜歡你。”

“最喜歡你。”

“謝栩年,”她突然向前,輕輕撞一下謝栩年的頭,眼睛裏很亮,泛著光,聲音也輕淺溫柔,“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這次,你要做最聽話的小狗。”

謝栩年深深地看著她,眼裏無數情緒翻湧流動。最後,他耷拉下眼皮,喉結微滾,喉嚨裏溢出一個清晰的音節:“汪。”

蔣樂桃很短暫地一楞,反應過來後,唇瓣驀地勾起笑容。

低頭,她主動吻上對面的謝小狗。

是蔣樂桃的小狗,也是她最最喜歡的人。

車輛最後還是在夜色中緩緩啟動,向著深黑色的前方行駛。

他們到了家,在柔軟潔白的大床上無數次對視,擁抱,接吻。

謝栩年猶如著了魔,一次又一次讓蔣樂桃重覆“喜歡他”這幾個字,等她每次說完,再同樣深情t認真地回覆回去。

夜色靜謐薄涼,那些無數次深深埋在心底的情意,終於在今天露了頭。

確認愛意是一項很艱難又長久的任務,所以今天說不完的,明天仍然可以再說。他們還會有好多時間,所以今夜只需要沈溺於彼此的炙熱溫柔。

-

昨天實在睡得太晚,一直到了深夜,謝栩年都還在孜孜不倦地向蔣樂桃求教。好不容易可以睡覺了,但似乎還不到幾個小時,臉頰上就再次傳來癢癢別扭的觸感。

蔣樂桃是沒有起床氣的,但這會兒,也被弄出了煩意。眼皮都沒有睜開,她擡手就在空中找到了那臉的位置,用力推了一下。

“別親了。”

蔣樂桃在被窩裏不滿地轉個身,背對著他,繼續沈入夢鄉。

再次睡熟之前,她似乎聽到那人語氣挺委屈幽怨地喊了一聲“桃桃”,接著,一具熟悉精壯的身軀貼過來,他把自己抱得很緊。

再也沒有精力去留心後面的事情,蔣樂桃沈沈地睡著了。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再次醒來,是窗外清脆的鳥鳴聲吵醒了她。

嘴裏不自覺地溢出一聲輕輕地咕噥,她擡頭揉了揉眼睛,艱難地擡起眼皮。明亮的光線剛一進入視野的同時刻,耳邊落下一道調侃含笑的聲音——

“醒了?”

蔣樂桃一懵,視野裏逐漸映出一張清雋俊朗的臉。昨晚的記憶一點點開始在腦海中快速閃過,等一切都接收完畢,她也微微紅了臉蛋。

有些尷尬,所以刻意忽略昨晚,頓了頓,隨口瞎問:“……你什麽時候醒的?”

謝栩年心情很愉悅,挑了挑眉,掰著手指頭裝模作樣地數了數:“大概……也就是在你睡醒的幾個小時前吧。”

說著,還嘆口氣,頗為狎昵地:“桃桃睡得真香。像小豬一樣,還打呼嚕呢。”

“……”

蔣樂桃大窘,猛地臉頰更紅:“不可能。”

她尷尬地直往被窩裏鉆,但還不太相信,努力為自己辯駁:“我不打呼嚕,你絕對撒謊了。”

謝栩年很無辜地“嗯?”了一聲,從枕頭下變魔術似的拿出來自己的手機。

“你怎麽能冤枉我?還好我錄了,放給你聽聽,看是誰在撒謊。”

說著,他快速給手機解鎖,進入內部頁面,細長的手指目的明確地就點向錄音機。

蔣樂桃忙起身攔他,伸出手要去搶他的手機:“我不聽,你不許放!”

四只手在空中很快你追我趕地追逐起來,等終於搶過來那個可惡的手機時,蔣樂桃已經整個人都坐在了謝栩年的身上。

可她並沒有心思去關心這件事,快速點進去,想把謝栩年偷偷錄下來的那些東西全部刪除。

蔣樂桃可不能讓他的手機上留著自己的黑歷史。

但幾乎是剛點進去,她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與此同時,身下的人挑起眉,唇角弧度開始輕微抖動。謝栩年勉強壓著笑,語氣故意,問她:“怎麽樣啊,刪掉沒有?”

蔣樂桃意識到自己被耍,臉色更紅,迅速就瞪起眼睛,用力瞪他。

那錄音機分明一個文件都沒有,謝栩年就是在故意逗弄她。她就說她從來都不打呼嚕的!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討厭啊!”

氣憤地把手機扔到一邊,她不高興地控訴。

以往,謝栩年是最聽不得“討厭”這個詞的,但今天,他卻沒了之前那些總是特別大的反應。

一只手攬上她的腰,另一只手則隨意地覆住蔣樂桃垂在一側的手,輕佻又隨意地把玩。

“討厭也扔不了了。”他一副耍賴皮的痞氣模樣,同時還有幾分得意似的,“而且,你昨天說了喜歡我。”

“桃桃,”

謝栩年故作責怪,實則那種小人得志的情緒都快要從眼裏溢出來:“口是心非是壞習慣,我們不能學。”

真是被他逮到雞毛當令箭了。

蔣樂桃低頭看著他,氣得直咬牙。

這個人就是這樣,有的時候可憐巴巴的,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疼。有的時候又惡劣放肆,蔫壞蔫壞的。

明明昨天還是聽話小狗,今天就成不聽話的了。不過……

蔣樂桃定定看著他此刻的模樣,心裏的氣不知不覺地消散下去,她突地擡唇,輕輕笑了一聲。

也是這樣的謝栩年,才最真實。

她笑得突然,謝栩年沒預料,很短暫地楞了一秒,下一刻,他眸色微微變深。

一個翻身,調轉兩個人的姿勢。謝栩年撐著身子,以一個強勢占有的姿勢壓在蔣樂桃的上方。

他擡手揉她的臉,低啞著聲音問:“你笑什麽?”

蔣樂桃沒察覺他已然變了情緒的眼睛,仍笑眼彎彎:“你猜我笑什麽。”

謝栩年有一秒鐘的沈默,視線仍牢牢落在蔣樂桃的臉上,他突地也一笑。

俯身湊近她的耳側,他故意暧昧:“那桃桃也猜一猜,我現在想做什麽。”

熟悉又陌生的觸感抵在大腿內側,蔣樂桃驀地就不笑了。

自重逢後,兩個人到現在都還沒有真槍實彈地做過。

蔣樂桃雖說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抗拒,但到底也有些忐忑和緊張。她至今都記得那時剛開葷的謝栩年有多兇,現在一憋這麽多年過去,尤其這會兒還是早上,一天中精力最旺盛的時刻,蔣樂桃真不敢和他鬧。

“我、我不猜。”

她聲音有絲絲的緊張。

謝栩年挑眉,故意向前靠近:“為什麽不猜?”

他語調悠悠:“你不是也愛讓我猜?”

蔣樂桃立刻搖頭:“我不讓你猜了,你也不許讓我猜。”

她擡手推在他的肩膀處:“昨天你答應說要聽話的,謝栩年,現在從我身上下去。”

謝栩年微頓,身子沒動,只眼眸饒有深意地看她。

“床上也得聽話?”

蔣樂桃不假思索:“當然!”

“那我想做怎麽辦?”

“憋、憋回去。”

謝栩年偏頭,好笑地問她:“這怎麽憋回去?”

蔣樂桃紅著臉躲他的視線:“我怎麽知道,你自己想辦法。”

“那不行。”

謝栩年絲毫不動,仍然大喇喇又存在感十足地對著她,還好被子蓋著,不至於到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傷風敗俗的地步。

他聲音再次啞下去,腦袋也蹭在蔣樂桃的頸邊,聲音含糊誘哄:“桃桃幫我……”

“就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謝栩年一點也不知羞的,一聲又一聲在蔣樂桃耳邊低聲央求。

固守的底線一點點開始松動,她終是受不住,用力閉了閉眼,認命地伸手下去。

剛觸到,身上的人猛地悶哼一聲。

到底還是背棄了自己的原則,腦袋最漿糊的時刻,蔣樂桃迷迷糊糊、楞楞怔怔地只剩下一個想法。

好燙。

好……

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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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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