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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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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逆子

矛頭一下子指向了溫南檸。

溫南檸還來不及有什麽反應。

紀宴西手中的煙驀地被他掐斷,冰冷的眼神射向紀仲淮,“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反而惡人先告狀?葉斯朗為什麽會成為最大股東,還不是拜你所賜?你對南檸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有數,別逼我發狠。”

紀宴西這話說得已經完全不顧父子情面了。

別說紀仲淮臉色難看,連謝文慧忍不住皺了眉。

即使這孩子一向和他父親不和,但是也從沒這麽劍拔弩張過。

能激得他說出這麽狠的話,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她看向紀仲淮,語氣裏有幾分不讚同,“仲淮,你究竟做了什麽讓宴西這麽生氣?南檸是小輩,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

紀仲淮抿唇不語,眉宇間充滿了不屑。

紀宴西冷哼,“他有臉說?他會說自己和葉斯朗聯手給南檸下迷藥?”

“什麽!”謝文慧瞠目,難以置信地瞪著紀仲淮。

紀鋆華臉色倏然沈下來,握著手杖的手緊了緊,“仲淮,宴西說的是真的?”

紀仲淮依然沈默,但情緒明顯緊繃了。

一個怒火奔騰,一個沈默不言,是不是如此兩老一目了然。

紀鋆華氣血上湧,大吼一聲,“逆子!”

緊接著手杖甩出直直地敲上紀仲淮的背。

紀仲淮硬生生接下,只悶哼了一聲,倒也沒有反抗。

老爺子的怒火已經燒得快失去理智,眼看著一杖又要落下,謝文慧連忙攔住,勸道,“你歇歇火吧,血壓一會兒又要高了。仲淮也五十幾的人了,哪能經得起你這麽打?”

“他這五十幾年活到狗肚子裏去了,有他這麽做長輩的?這是犯罪!與其如此,還不如趁早被我打死!”

紀鋆華臉色鐵青,指著紀仲淮念叨,“真是家門不幸。”

謝文慧替他順著氣,就怕他一口氣吊不上來。

可也知道沒法勸,南檸還在邊上,這事若是真的,那是他們對不起她。

紀鋆華擡手,制止了謝文慧的動作,歉疚地看向溫南檸,“丫頭,你如果要報警,我們一點異議都沒有。這事是我這個老頭子對不住你,沒教好自己的兒子。”

溫南檸聽著老爺子愧疚自責,心裏也不太好受。

她不可能真的去報警。

紀宴西已經花了十幾億擺平了這件事,他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父親因此而坐牢。

老爺子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這麽說的。

她不能真的就這麽應了。

如果她真的把紀仲淮告了,那她和紀宴西之間永遠會有個疙瘩。

溫南檸被自己這個想法一楞。

她擡起頭倏然看向紀仲淮,好像明白了他這麽做的目的。

他一向不希望她和紀宴西在一起,而他覺得已經阻止不了自己的兒子了,所以,用這種方式來達到目的?

如果溫南檸告了他,或者他真的因此坐牢。紀宴西和她之間是不是會因此產生隔閡?

她心底湧起冷意。

紀仲淮究竟知不知道葉斯朗的蓄意收購計劃?

還是說他只是負責把她交給葉斯朗?

他是不是以為葉斯朗想要她,所以覺得如此就可以造成她和紀宴西的誤會,卻沒想到葉斯朗沒碰她,而是以此為手段來要挾紀宴西?

想著這個可能,溫南檸越想心裏越難受。

她不知道為什麽紀仲淮對她的成見這麽深。

深到要用這種手段阻止她和紀宴西在一起。

難道只是因為當年她母親對患有抑郁癥的閔初蘭的離婚勸說?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回覆,她下意識看向身邊的男人,紀宴西沒有看她,他又點了一根煙,抿著煙的嘴唇有些發緊,似乎要把煙蒂咬斷。

溫南檸明白他心裏的恨與掙紮,所以見不得他為難。

她淡淡一笑,朝老爺子搖頭,“家裏的事就在家裏解決好了。”

謝文慧松了一口氣。

看向溫南檸的神色也是滿眼欣慰,越發覺得她識大體。

紀宴西垂眸看著她擱在身前的手,牽過來緊緊握著。

紀仲均父子則大失所望。

而紀仲淮,卻仍是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紀鋆華嘆了一聲,也不知道說什麽安慰的話了,只能滿目慈愛地對溫南檸道,

“我知道你心好,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心中執念太深對不起你,你和宴西結婚後,願意和他往來就往來,不願意的話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我老頭子只要活著一天,我就無條件站在你身後。”

這話分量已經相當重了。

對於紀仲淮來說,就是一點面子都沒給了。

他對紀宴西這個親孫子也沒說過這種話。

但凡覺得他做得不對也是要打罵責問兩句的,可卻說無條件給她做後盾。

溫南檸鼻子一酸,差點落淚。

她感激地對著老爺子點點頭。

“南檸不追究,不代表我不追究。”

紀宴西突然出聲,“我始終不明白,你為什麽對南檸有這麽大偏見?上一輩的事情已經隨著我們兩位母親的死都應該煙消雲散,你何至於耿耿於懷到現在都抓著不放?

兩年前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你和大伯大哥一起算計我,我認了,你對我沒感情不把我當親兒子我也認,但是南檸將是我們家的一份子,如果你對她仍有敵意,抱歉,以後的她也不會把你當父親。”

紀宴西的聲音冷淡至極,讓人聽了就覺得他會說到做到。

紀仲淮沈著眼固執道,“我不會讓季珊的女兒做我兒媳婦。”

他忘不了閔初蘭的死。

她當年誤會自己出軌,加重了抑郁癥,選擇輕生,這些都是因為季珊在她身邊攛掇才導致的。後來他傷心欲絕,離開北城,也是因為不想看著紀宴西就想到他媽媽。

這麽多年來,他為此耿耿於懷,已經陷入偏執。

對季珊的女兒是恨屋及烏。

紀宴西冷淡地笑,“你不是也從來不認我這個兒子嗎?行,從今天開始我就當沒你這個爸。”

他沒等眾人表態,掐滅煙,擡頭看向老爺子,“爺爺,辰光科技低價售出股份的事我會讓邵銘做份詳細的報告,算是給董事會一個交代,但是這件事並非短期內就能看出成果,等著吧,幾個月後,我會讓他們慶幸割舍了辰光。”

老爺子斂眉沈目,“生意上的事,你自己看著辦。但是做事萬不可張揚太過激進,那些叔叔伯伯畢竟是長輩。但是不認你爸這個話,收回去,我當沒聽到。”

“呵……”紀宴西語氣譏誚,滿滿都是不屑,“他何嘗把我當兒子?”

說完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然後遞到眾人面前,“還是忍不住做了親子鑒定。令你失望了吧?”

老爺子到了眼手機裏的報告,臉色沈下來,氣得手微微發抖,他指著紀仲淮,“你這個……你這個逆子!三十年過去了,你竟然還是這麽執迷不悟!你……”

話還未說完,老爺子忽然臉色發白,捂著胸口倒在沙發上。

“老頭子。”謝文慧嚇得趕緊去扶他。

紀仲淮也是嚇了一跳,想要伸手去接,卻被沖過來的紀仲均攔開,然後上前詢問,“爸,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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