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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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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別鬧

站在眼前的女人三十幾歲,細眉薄唇,氣質很好,脾氣卻不太好。

當她知道自己潑了季呈的親外甥女時,一張臉像潑了顏料的調色盤,精彩紛呈。

季呈遞給溫南檸紙巾,轉過臉對著孟嫻冷聲道,“向南檸道歉!”

女人知道自己沖動做錯,可讓她給一個小輩道歉,這個面子怎麽也拉不下來。她僵直地站在原地,眼裏都是倔強不服,“我知道我誤會了,可你老是躲著我,又行蹤不定……”

說到後來,聲音越來越小,她也知道自己錯了。

孟嫻比季呈小了幾歲,家境富裕,從小被寵著長大,即使快要四十仍一身公主病。她一直是獨身主義,可自從遇到季呈後,卻像魔怔似的追著他不放。

如果說二十歲的公主是單純嬌氣惹人疼。

那眼前四十歲的公主可是嬌蠻又世故,得人哄著供著,季呈喜歡自由,哪裏受得了這個?

所以即使雙方父母有心促成,他仍敬謝不敏。

孟嫻大約是看他頻繁來北城,起了疑,追過來見到他遞卡這一幕,以為他包養女人,一氣之下才潑了水。

弄清始末,她尷尬又心虛。

孟嫻訕訕把卡放回桌上。

季呈抄起卡塞溫南檸手裏,一點面子也不給孟嫻。

眼見是長輩,又是誤會,溫南檸不想人下不來臺,“算了,舅舅,我沒事。”

季呈臉色不好,但到底顧忌是公眾場合,沒再堅持。

臘月過半,天氣寒冷,溫南檸被潑了一身水,濕答答粘在身上一陣陣冷,反正事兒已經說完,她和季呈說先回家。

“我送你。”。

溫南檸看了一眼靜默不語卻明顯不快的孟嫻,笑了笑,“不用了,我直接打的走。”

“那行吧,工作室的事你別擔心,舅舅來解決。”

溫南檸“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麽,拿起外套和包包離開餐廳。

人一走,孟嫻在對面坐下來,板著臉嗔怪,“你什麽時候有了外甥女?不怪我誤會,你又沒和我說。”

季呈坐下來,對孟嫻自動帶入他女友身份的行為簡直是無奈,忍著氣好心提醒她,“孟嫻,你不是我的誰,我不用什麽事都和你說。”

孟嫻臉色一白,精致的眉眼裏滿是惱怒。

季呈見她不語,嘆氣道,“算了,來都來了,一起吃頓飯吧。”

於是重新給她點了餐,孟嫻的臉色才稍稍好起來。

夜風鉆進領口,溫南檸打了個哆嗦,趕緊攔了輛出租車。

車裏開著空調,不至於太冷。

她怔怔看著街景,窗外車如流水馬如龍,更顯得自己孤單落寞。

季呈也有自己的生活,無論如何她也不能成為他的拖累。

他們是她心裏最後的依靠,但還是要自己強大起來。她默默地給自己打氣。

她沒有直接回去,而是直接去了星辰。

她給霍青央打了個電話,卻沒人接,便徑自去了吧臺,恰好今天周源在。他一身黑T恤黑長褲,緊緊裹著健碩身材,一看就知這段時間是健身房常客。

酒吧裏燥熱,溫南檸脫了外套,裏面被潑濕的內搭早已被自己體溫烘幹,她和周源打了招呼坐下,

周源一如既往,在她坐下時給她調了一杯酒,“三個月沒見,去哪裏了?”

剛才他差點沒認出來,一段時間不見,她變化有點大。

怎麽說呢?氣場好像變得不一樣,頭發長了些,如果說原來是清冷精致,現在卻是在這些特質下添了女人味,舉手投足充滿了吸引力。

周源遞酒給她,眼神有點收不回來。

溫南檸但笑不語,接過酒,嘗試喝了一口,蹙眉驚呼,“好烈。”

周源大笑,“看來你好久沒喝了,這不就是深海之吻?”

溫南檸搖頭,“不是,你改了配方。”

周源挑眉,眼中盡是讚賞之意,“不錯哦,教你的沒有扔掉。”

兩人相視一笑。

紀宴西走進來的時候恰好看到這一幕。

也是太湊巧。

兩個人都有一段時間沒來星辰,一來便遇到。

身邊黃總見他眼神犀利地盯著吧臺上聊天的男女,以為他見到熟人,好心詢問,“紀總認識?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紀宴西冷冷的收回視線,掀起薄唇,“不用。”

“哦,那我們進去聊?”

談公事自然不會在外面,包廂裏更方便。

男人單手插著褲袋,盯著一臉生人勿進的冰凍表情走進218包廂,邵銘跟在他身後,被他突然冷下來的氣場嚇到,一臉莫名。

他停下腳步,湊過去問明犀,“紀總看到什麽了?”

明犀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

邵銘沒趣,只能跟著進包廂。

雙方就項目開始談判,應該說是黃總在談,紀宴西聽著。帝星近兩年涉足的產業越來越廣,除了自有項目的品類拓展,投資持股方面也是如此。

因著海城和禦宸合作的度假酒店項目的打響,黃總希望帝星能加入他最近談下來的海外地塊開發。

他一個人能力不夠,想讓紀宴西做後盾。

但在紀宴西看來,海外項目他並不想以合作的方式進行,不確定因素太多,尤其是政策法律方面不好把控,合作的形式容易被掣肘和拖累,一時並沒有答應黃總。

但項目迫在眉睫,黃總這才在帝星樓下堵了人,拉著紀宴西來星辰進一步商談。

他口若懸河,侃侃而談,可紀宴西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腦子裏只有剛才那女人言笑晏晏的樣子。

她可從來沒在自己面前這樣笑過。

一想到她昨夜還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今天卻對另一個男人笑得和朵花一樣,心中郁氣愈積愈多,臉部表情越來越猙獰。

邵銘和黃總的秘書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

黃總還盡心地描繪藍圖。

紀宴西倏然站起,長腿猛地踹開茶幾,與地面摩擦出刺耳聲音。

黃總被嚇得捂住心口,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趕緊站起來要道歉。

誰知明犀上前一步,攔住黃總,幾人眼睜睜看著他摔門而去。

“是我說錯了什麽嗎?”黃總顫巍巍地問。

他可不想得罪這個大金主啊。

明犀依然不說話,酷酷地保持沈默。

邵銘尷尬撓頭,“黃總,您稍等,我去看看。”

說完,和明犀一起跟了出去。

溫南檸在吧臺坐著,和以前在星辰工作時一樣,品嘗著周源新調的酒,但是她已經很久沒喝過酒,之前練出的酒量又倒退了回去。

幾種酒混著品嘗,小臉已經泛紅。

周源笑她,“這酒量別說自己曾是調酒師。”

“我本來就不是調酒師。”她反駁,腦袋擱在手上,手指撥弄著酒杯。

“哦,那你是什麽?”

沒見過她這種嬌態,周源走過來,邊收起她酒杯邊逗她,心裏像是被勾子勾著,有一種沖動。

“我是什麽?”她擡起頭,似水的晶瑩眸子怔怔地看著他,似是在想這個問題,然後像是想到了,咧嘴一笑,“我是調酒師的徒弟。”

周源伸手,推開她面前的酒杯,想去握她的手。

誰知她驚呼一聲,整個人被攔腰抱起。

失重感襲來,溫南檸嚇得抱住眼前男人的脖子,瞇著眼去看,卻只能看到他性感的喉結。

她心裏一動,伸手去摸,心想,她昨晚還親它來著。

被她細長的手指輕撫著,紀宴西眼眸一暗,渾身像觸電般僵住,好半天才咽了咽幹澀的喉嚨,艱難無力地吐出兩個字,“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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