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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周旋在兩個男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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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周旋在兩個男人之間

“沈小姐,你在說什麽啊?”白婭捂著嘴,似是接受不了這麽令人震驚的消息,“你剛才說溫小姐坐過牢?”

陳淩玨眼眸微動,疑惑地看向靜靜地站在一旁,卻渾身散發冷意的女人,她面無表情,甚至有些淡漠,然而握著杯子的手指骨節清晰泛白。

溫南檸並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她眼睫顫動,視線飄向不遠處還被人拉著走不開的季呈,停頓了幾秒又轉回沈歆容的臉上,她眉梢微動,緩緩勾起唇角,“沈小姐,這種事真是少不了你。”

言語諷刺犀利,表情睥睨不屑。

這個一無是處的女人憑什麽這樣看她?

沈歆容原本被她這一句挑起了火氣,可轉念一想發生在這女人身上的諸多事,又覺得她是強撐,心情也好了幾分。

站著離了她幾步,沈歆容挑著眉嗤笑,

“那也得溫小姐有這個談資啊,否則我怎麽不說張小姐李小姐,還得是溫小姐你身上有足夠的噱頭,一會兒紀宴西一會兒陸禦風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溫小姐你手段高明,客戶一個接一個。”

這話更勁爆,紀宴西和陸禦風在北城是什麽人物,在場沒人不知道。

而且話裏很明顯,說溫南檸是特殊職業者。

現場一片嘩然。

連帶著看向季呈的眼光也有些異樣,甚至有些人心裏猜測:

真的是外甥女嗎?

溫南檸氣血上湧,她知道沈歆容囂張跋扈,可沒想到她竟然可以如此口無遮攔,毀人名譽。

腦子一熱,手中的酒潑上了沈歆容的臉,暗紅色的酒液立刻染紅了她白色的裙子。

沈歆容同樣沒想到溫南檸會在這種場合潑酒,她上次還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原來都是在紀宴西面前裝的。

一想到紀宴西因為她針對沈家,沈歆容紅了眼睛,氣得渾身發抖,沖上來就要煽溫南檸巴掌,誰知手剛舉起,就被身邊的陳淩玨攔了下來。

“放手!”沈歆容怒極,“陳淩玨,你維護她?她是不是也上你床了?”

沈歆容一開口就是一盆臟水。

陳淩玨本來還有一分疑惑,現在全沒了,一雙丹鳳眼瞇起,視線冷冷地掃過狼狽的沈歆容,“自己守不住紀宴西,把責任推別人身上,沈歆容,你本事大了啊,敢編排我?”

陳淩玨平時待人都笑嘻嘻的,雖然被人稱作笑面虎,但大概是笑多了,會讓人下意識覺得他脾氣好。

沈歆容卻是知道他脾氣的,也怕惹惱他,只是倔強地抿著唇。

陳父和沈父有多年的交情,他們也算也算是一起長大的,陳淩玨對她也算有些了解。

囂張的大小姐受不了未婚夫離開,滿心都是被害論。

陳淩玨甩開握著她胳膊的手,沈歆容被力道震得往後退了幾步,紅著眼地瞪著他滿心不甘道,“連你也幫她?她到底給你們吃了什麽迷藥?這樣一個骯臟的女人也值得你們一個個這樣待她,這世道究竟怎麽了?”

“沈小姐,我看在沈總的面上不予計較,但請你註意言辭。”季呈忽然站在溫南檸面前,雙手扣著溫南檸的肩退後了幾步。

他儒雅書生氣的臉上滿是冷峻之色,和平日的形象大相徑庭,可見被沈歆容這番話氣到了。

“沈小姐,你出身良好,可看上去家教十分不好,言行雅正才是大家小姐該有的樣子,看到你今日這副面貌,我想也不難明白你為什麽會被退婚。”

這話實在是有些嚴重了。

尤其季呈又很有威望,身份備受企業家推崇。

這麽說無疑是給沈歆容貼上了沒有家教的標簽。

沈歆容被他說得臉紅一陣白一陣,尤其看到遠處沈歆悅和沈從岸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沈從岸的臉色又何止是難看。

然而沈歆容脾氣實在太傲,若是別的女孩子被這麽一說早就啞口無言了,可她卻像被戳了軟肋,非得要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她抹了一把臉,似笑非笑地指著溫南檸,卻看著季呈道,“你自己問問她,她是不是坐過牢,是不是周旋在兩個男人之間,這事很多人都知道。她還在海城陪了陸禦風兩個月,誰不知道她是陸禦風養的金絲雀。”

“坐牢這事還需要證明嗎?查一查就知道了呀。”

不知道人群裏誰突然冒出了一句。

“去海城這事圈子裏都知道,前幾個月陸總的生日宴上,大家也都是眼睜睜看著紀少帶她離開的,這事大家都有目共睹,沈小姐也沒說錯。”

季呈臉色鐵青,想要開口,卻被溫南檸拽著衣袖。

季呈偏頭看過去,見她冷淡疏離的眼神輕輕一晃,心中驀然酸澀起來。

他是護短的,無論南檸是不是像他們口中說的那樣,她今天也不該這麽被對待,而且這幫人明顯帶著敵意。至於坐牢——即使她坐過牢,他也只是心疼她身上背負了太多。

溫南檸嘴唇動了動,什麽話也沒說出口,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荒謬感襲來,她忽然就覺得全身無力,那種自棄感又冒上心頭。

原來沒權沒勢的人,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都那麽難,全憑別人的一張嘴。

她轉過頭,對上季呈心疼的眼神,心裏一暖,“舅舅,我想走了。”

季呈點點頭,蘊含薄怒的眼神掃過在場的人,心裏暗恨自己還不夠有權有勢,不然他們也不敢這麽對南檸。

他攬著南檸的肩,就要離開。

陳淩玨跑上來,“季小叔,我送你們回去。”

季呈想著溫南檸狀態不好,點頭同意了。

“阿玨哥哥。”白婭上來拽住陳淩玨,搖著頭想要阻止他。

陳淩玨並不看她,擡起胳膊從她手裏抽出來,跟著季呈一起離開。

加長轎車裏,司機開車,陳淩玨坐在他們對面。

車裏寂靜。

誰都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季呈開了口,“南檸,你和沈小姐有什麽過節?”

又是一番沈寂。

溫南檸緩緩轉過頭來,淡淡道,“應該是為了紀宴西吧。”

“你和紀宴西又怎麽會扯到一起?”季呈當然知道紀宴西,但是他心裏也明白,紀宴西這樣的身份地位應該不會和南檸有交集才對。

陳淩句壓著滿肚子疑問,也想弄個明白。

不僅是好奇,更多的是他隱隱好像猜到了些什麽,想要證實,所以才說要送他們。

“對不起,舅舅,我沒有告訴你,我是坐過牢。”

坐在身邊的兩個男人同時一怔。

溫南檸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才有了說下去的意願,“我媽媽後來嫁給了裴晟,裴晟有個女兒叫裴欣欣,當年她開車撞死了紀宴西的女朋友,然後逃逸了。然後裴家父女偽造了證據,還用媽媽的病情威脅我,我無法自證清白,只能替裴欣欣坐了三年牢。”

“什麽!”季呈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盯著溫南檸。

他沒想過會是這樣的事實。

也難以想象那些年溫南檸是怎麽過來的。

不等他緩過來,溫南檸繼續道,

“媽媽當年得了肝癌,需要做手術,那個時候,裴晟已經幫她找好了肝源,為了媽媽活下來,我只能隱瞞這個事實。幸好,媽媽到死都不知道我坐牢這件事,不然她會有多痛苦。”

溫南檸低著頭,視線落在攪在一起的手指上。這也是她慶幸的一點。

沒有讓季珊帶著悔恨和內疚離開是她最欣慰的事了。

季呈整個人楞著,背靠在坐椅上,一時接受不了這件事。

陳淩玨則舌尖抵腮,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聽到這個事情也有點吃驚。

兩個男人同時沈默著,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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