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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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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越驚鵲如今根本沒心思去汾州找魏良安算賬。

衛二病倒了,她在客棧裏日夜守著他。

衛南呈看向她,“魏良安之事,我會傳信給淮南王。”

“勞煩你了。”

她本打算自己去西北找魏良安對峙,但如今橫生波折,她寧願留下來守著衛二。

衛惜年躺在床上,臉色酡紅,高燒不退,又昏迷不醒。

衛南呈看著他的樣子,又轉眼看向越驚鵲:

“二郎也勞煩你多照顧。”

越驚鵲點點頭。

*

衛惜年醒的時候衛南呈已經離開,他靠著床頭想要坐起來,越驚鵲連忙扶著他起身。

等他起身後,她才轉身倒了一杯溫水給他。

衛惜年接過她手裏的水,喝下去之後又咳嗽個不停,越驚鵲見狀,連忙拍了拍他的背。

“我沒事。”

他聲音有幾分嘶啞,又有幾分虛弱。

在房裏看了一圈,最後他擡眼看向越驚鵲:

“我哥呢?”

“他去上京找小嫂嫂了。”

越驚鵲拿著手帕,擦了擦他額頭沁出來的汗水。

“他一個人去的?”

“他帶了一些人,岑術也跟著回去了。”

衛二連忙握著她的手,“不行,我得去攔著他!”

他擡腳想要下床,“聖上調動了西南軍去西北,我哥得知道這個消息。”

他現在的腦子是一團漿糊,無法思考,也不知道要怎麽攔截西南軍,但是他總覺得這個消息應該讓他哥知道。

越驚鵲聞言,連忙扶著他。

“他已經出發半日了,你如今這副樣子,去了也是追不上。”

她攔著衛惜年道:“我去找鏢局的人,讓人快馬加鞭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她想了想,“我再托人,把這個消息告訴淮南王。”

衛惜年抓著她的手,“還有劉喬,讓我哥把劉喬送回上京。”

*

上京城內。

姜侍郎愁得頭發都要禿了。

“這不是我不幫你,我是真沒法子幫你刺殺皇帝啊!”

他看著桌子對面的李枕春道:“要是刺殺皇帝這事這麽簡單,那皇帝不得一天一換啊?”

李枕春坐在桌子前,一只手撐著下巴看著姜侍郎,又眨巴眨巴眼睛:

“你說的有道理。”

姜侍郎剛要感恩她的善解人意,又聽她道:

“那救魏驚河你總有辦法了吧。”

姜侍郎:“……”

他沈吟片刻,他看著李枕春,試探道:

“你知道大公主如今關在哪裏嗎?”

“天牢啊。”

“你也知道是天牢!”姜侍郎站起身,吹胡子瞪眼:

“那是天牢!要是誰都能裏邊救個犯人出來,那叫什麽天牢!你以為那是街邊茶棚攤子,想去就去,想走就走!”

李枕春被年過半百的老頭噴了一臉的唾沫星子。

“……”

她摸了一把臉,摸完還用袖子擦了擦臉。

“你又不是別人,要是別人,我還不見得找他救魏驚河呢。”

驚鵲跟她說過越灃和魏驚河那點旖旎之事,要是有門路,她倒是也想找越灃。

奈何人家根本不見她啊。

衛惜年倒是能見,但是前段時間衛惜年在的時候,她還沒覺得救魏驚河這事很急,但如今眼看西南軍日漸逼近西北,她得趕緊把魏驚河救出來。

她需要一個主子指點她一條明路。

姜侍郎瞥這丫頭一眼,也不知衛舢那人找來這麽虎丫頭,一張嘴沒個遮攔也就算了,腦子裏還敢想。

刺殺和劫獄,她是一個比一個敢想。

他清咳一聲,“老夫沒你想得那麽有才有能,沒法幫你救魏驚河。”

他話音一轉,又道:“雖然沒法救,但是我有法子讓你見她一面。”

“說來聽聽。”

李枕春連忙道。

“你可知道如今的刑部侍郎是誰?”

姜侍郎賣了個關子。

要是別人,李枕春還真不一定了解,但是刑部侍郎她真知道。

連二的爹。

衛周清曾經在祠堂提過一嘴,她說此人孔武有力,還說連二沒有繼承到此人半點皮毛。

姜侍郎看向她,笑瞇瞇道:

“連侍郎天牢獄卒出身,天牢那些獄卒都很信服他。他又素來把大兒子當寶貝寵,你要是綁了他大兒子,見魏驚河一面不成問題。”

李枕春思索片刻,她又遲疑地問道:

“連程璧是他大兒子嗎?”

“你傻不傻,連程璧排行老二,怎麽可能是他大兒子。”

李枕春點點頭。

“行了,我知道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姜侍郎看著她的背影,連忙道:“你綁了人之後別輕易放,連胡嘯那人睚眥必報,心機深沈,你要是綁了人又輕易把人放了,他後面指不定怎麽報覆你呢!”

李枕春背對著姜侍郎揮揮手。

“聽到了。”

*

本來一開始,李枕春是打算把劉喬送到淮南王跟前,讓淮南王拿著杜撰的遺旨,直接逼京。

但是現在西南軍朝著西北去了,她既不想看見兩軍自相殘殺,又不想讓汾州軍乖乖投降。

所以她只能趕緊把魏驚河救出來,然後讓魏驚河尋個法子把狗皇帝弄死,她拿著杜撰的遺旨當眾公布淮南王才是先皇欽定的皇位繼承人。

此法子除了皇帝難殺之外,魏驚河也難救,難度極大。

李枕春愁得眉間的小山都沒有熨平過。

愁歸愁,但事她還得辦。

她剛尋思要怎麽悄無聲息地接近連家人的時候,衛南呈上京了。

城外的茶棚子裏,夫妻兩人對視。

李枕春率先移開視線,然後又清咳了一聲。

“你怎麽來了。”

衛南呈看著她,“夫人走的時候好不瀟灑,連夫君都不通知一聲。我疑心夫人背著我找了外人,所以跟來看看。”

坐在一旁的岑術:“……”

當初跟著李枕春來上京的岑術遲疑一瞬,看看李枕春,又看看衛南呈:

“事先聲明,我不是那個‘外人’。”

夫妻吵架,誤傷他怎麽辦?

李枕春橫了他一眼,“你怎麽又回來了?驚鵲呢?”

“她……”

岑術不知道怎麽說,他利落從桌子上拿了一個餅,對著衛南呈道:

“你跟她說吧。”

說完岑術拿著餅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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