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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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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瞿陵光剛要開口,李枕春又回頭看向他。

她勾起唇笑了笑,笑得瞿陵光不寒而栗。

什麽話都沒說,但是瞿陵光卻懂了她的威脅。

他是聰明人,知道她是汾州軍,也能猜到她故意接近格木丹,但是他也知道,他要是出賣這個人,他的生意不僅沒得做,連命也不一定能保住。

他也不敢去北狄人面前告密,北狄人太過謹慎,若是他與汾州軍扯上一點瓜葛,他的商隊不一定還能活著回去。

他一回營帳,就看見了營帳裏的衛南呈。

衛南呈站在營帳裏,長身玉立,斜射進營帳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更長。

“瞿老板方才可瞧見格木丹身後那個人了?”

*

自從那日過後,格木丹就讓人給她尋了一把琴,日日在營帳裏學琴。

李枕春站在她身後,忍著往耳朵裏塞棉花的沖動,她低聲道:

“姑娘,你已經練了一個時辰了,歇息一下吧。”

她的耳朵必須得歇息了。

再聽下去,她耳朵要聾了。

格木丹一擡手,兩只手壓在琴弦上,琴弦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琴弦斷了。

李枕春:“……”

她們武將學琴是這樣的,比較廢琴弦。

格木丹氣得掀翻古琴,琴身砸在地上,直接斷了兩半。

“他喜歡什麽不好!為什麽非喜歡琴!”

李枕春:“……”

他不止喜歡琴。

他還喜歡詩,喜歡畫,但她估計格木丹也都不會。

李枕春悶聲不吭,格木丹就自己站起身,氣得在營帳裏走了兩圈,最後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讓人再送一把琴來!本姑娘非把這琴學會了!”

李鶴不就是覺得她不會琴,覺得她聽不懂琴音麽!她非把這琴學會了給他看看!

“好。”

李枕春終於走出了營帳,聽格木丹扯了一個時辰的琴弦,現在終於能清靜了一下。

她剛和底下人說完送琴的事,就看見了韓河西。

韓河西看了她一眼,朝著角落裏走去。

李枕春四處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什麽人後才朝著韓河西走去。

“岑術已經打聽到葛爾丹的下落了。”

韓河西道,“自從上次受傷後,他就一直在天河上游休養。”

“休養?那就是沒死唄。”

李枕春嘆氣。

也是。

能傷了衛三叔的人怎麽可能那麽輕易死。

韓河西看向她,“我們此行是為他還是為北狄王後?”

“北狄王後。”李枕春沖他笑了笑,“但是二蛋也得死。”

二蛋傷了衛三叔,她要是不把他的腦袋割下來,日後都不好意思去虞州見衛三叔。

“二蛋?”

韓河西楞了一下。

“葛二蛋啊,就打敗你爹那個。”

李枕春想了想,她看向韓河西:“你讓岑術再去探探二蛋身邊跟了多少人,探清楚了讓他來找我。”

李枕春說完就要走,韓河西一把抓住她。

“你要先殺葛爾丹?”

李枕春擡眼看向他,“你有意見?”

“若是葛爾丹死了,北狄人勢必更加警覺,這時候要想殺北狄王後,豈非是難如登天?”

“你說的有理。”

李枕春變卦很快,“那先讓岑術探探二蛋的虛實,探完咱先去殺北狄王後。”

她說話的時候很真誠,但是韓河西還是一眼就瞧出了她的敷衍。

韓河西冷下臉,“你又在騙我?”

“?”

李枕春皺眉,“我沒騙你啊。你不是說先殺二蛋不行嗎,那我聽你的,先去殺北狄王後啊。這也算是騙?這不是你勸我,然後我聽你的勸嗎?”

“你來這兒,不是為了殺北狄王後。”

韓河西盯著她的眼睛道。

李枕春眉頭皺的更深,“這是咱的任務,我還跟淮南王立了軍令狀的,我來這兒怎麽可能不是為了殺她,我……”

李枕春餘光瞥見兩個人,話音頓時止住。

她順著餘光看去,看見了站在那兒的衛南呈。

衛南呈盯著韓河西抓著她的手,盯了一會兒,又看向她的臉。

李枕春:“……”

她甩開韓河西的手,剛想解釋兩句,格木丹又突然從營帳裏出來。

她看見衛南呈的時候,眉眼肉眼可見地明媚不少。

“你怎麽來了?”

她走過來,才看見站在角落裏的李枕春和韓河西,看見他倆的時候,格木丹皺起眉:

“阿真怎麽也在這兒?你拉著你夫君出來躲懶?”

“阿真”:“……”

“阿真”連忙搖搖頭,“小人沒有,只是小人出來,恰好遇見夫君,與夫君講了兩句話罷了。”

李枕春想,演戲要演全套。

衛峭能理解的。

他能理解的。

衛南呈冷笑兩聲,轉身就走。

李枕春:“……”

格木丹:“?”

格木丹看著衛南呈的背影,連忙跟上:

“你不是來找我的嗎?怎麽轉身就走?我倆還沒有說上話呢!”

兩個人都走後,韓河西才從衛南呈身上移開視線,轉眼看向李枕春。

“我在上京城的時候,曾與衛家大郎曾有幾面之緣,在我印象裏,他應該就長方才那般樣子。”

李枕春與他對視。

韓河西笑了一聲,“那是衛南呈。將軍別告訴我,他也是來殺北狄王後的。”

李枕春擡手,揉了一把臉後才無奈道:

“他是背著我來殺滾木多的。滾木多已經卸甲,他的性命對我們來說不重要,殺了北狄王後之後,我會帶著他一起離開。”

*

當天晚上,衛南呈的營帳裏,穿著一身水色長衫的人坐在書案後,擡眼看著偷摸進來的李枕春。

李枕春一進來就被人盯著,很少有的覺得有幾分尷尬。

她清咳一聲,走到衛南呈面前,她剛要說什麽,衛南呈就道:

“那是形勢所迫,逼不得已?”

李枕春要說的話卡殼了,她把要說的話咽回去,然後點點頭。

衛南呈笑了笑。

“夫人前些時日說我要是與別的姑娘碰一下手,就要削了我的手剁成臊子。夫人對我如此規束,我原以為夫人對自己也是一樣的。”

李枕春坐下,盤坐在衛南呈面前,一只手撐著書案上托著下巴看著他:

“可我是將軍啊,與底下的下屬有個什麽肢體接觸很正常啊,大郎不能用我要求你的一套來要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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