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關燈
第67章

衛惜年其實也很好奇李枕春那張婚書怎麽來的,但這事輪不到他管,他哥肯定會問清楚的,後面他再問他哥就行。

現在他比較好奇的是越驚鵲,自從見了她哥,他已經撞見她好幾次走神了。

回松鶴院的路上,衛惜年跟在她身後,好幾次看向她,又好幾次移開視線。

他好不容易要問,卻見走到前面的人突然身形踉蹌了一下,他手一快,剛上手扶著,只見她也扶著旁邊的墻壁,站穩了。

他也沒有松開抓著她胳膊的手,皺著眉問:

“你怎麽了?”

“無事。”

她甩開衛惜年的手。

靜心靜葉被她派出去了,南枝也不在,越驚鵲直起身子,又若無其事地朝著前面走。

“餵,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啊!”

衛惜年跟在後面,嘴不停地叭叭:“你剛剛就不該去祠堂跪著,祠堂陰冷,你懷著孕,又跪了那麽久,指定跪出問題了。”

他一把薅住越驚鵲的胳膊,在越驚鵲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打橫將人抱起。

“我先送你回去,然後讓人給你請大夫。”

“你別誤會啊,我沒有對你好的意思。就是你懷了孕,狗路過都幫一下吧。”

“而且吧,我也不想你這孩子在衛家出事,要是真出了什麽事,大舅哥趁機發難,為難衛家怎麽辦?”

一進松鶴院,衛惜年就叫道:

“青鳥,去叫大夫!”

身前的衣服被抓住,越驚鵲道:“不用叫大夫。”

“怎麽不用叫大夫,你這都站不穩了!”衛惜年抱著她,急匆匆地朝著屋子裏走。

“我說不用就不用。”

越驚鵲看向跑出來的青鳥,“不許去。”

“去!趕緊去!跑著去!”

衛惜年看著站著不動的青鳥,擡起腳,催促地踢了一下青鳥的小腿。

“不許去!”越驚鵲看著他,說話的氣息很弱,但是語氣堅定:“我沒事,用不著請大夫。”

青鳥:“……”

他這是去還是不去?

這不為難小孩嗎。

“公子,要不你先把少夫人抱進去放床上,然後您自己去呢?”

青鳥恭維道,“公子腿長,跑起來指定比我快。”

“嘿你個小屁孩!還學會耍嘴皮子了!你等著!我等會兒再來收拾你!”

衛惜年抱著越驚鵲進屋,一進屋就驚呆了。

只見屋子裏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花,地上,墻上,連屋頂上都纏著。

粉的,白的,黃的,紫的,紅的。

這比他在醉紅樓的花房看見得還多,醉紅樓的花房都沒這兒擺得密集。

他把越驚鵲放在床上,放完之後他才上上下下打量著房間。

“爺這房間,就沒這麽香過。”

全是各種花香,熏得他鼻子癢。

越驚鵲靠在床頭,也打量著房間。

不過出去半日,竟擺滿了花。

她擡頭看向衛惜年。

“你要做什麽?”

“你擺花幹什麽?”

衛惜年回頭,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問。

衛惜年瞪眼,“不是你讓人擺的花?

越驚鵲搖頭。

衛惜年眼皮子一跳,猛地看向院子門口。

他連忙跑出去,看著院子裏的青鳥,一把揪住青鳥的耳朵。

“那房間的花,你讓人擺的?”

“對啊,公子不是要討少夫人歡心嗎?我特地尋遍了城中的花匠,買了不少花回來。今個兒趁少夫人出門,終於有機會擺上了。”

青鳥挺起胸脯,一臉小驕傲:

“我專門買了好多少夫人喜歡的花,公子今兒一定能討少夫人開心。”

衛惜年看著他沒說話,青鳥覺得他是高興得失語了。

“公子不用誇獎我,為公子分憂,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衛惜年眼皮子跳得很厲害。

“花了多少銀子?”

“不多,就這個數。”

青鳥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兩?”衛惜年問。

“公子,你狹隘了。那裏邊有幾盆建蘭,光是這一盆都不止這個價。”

衛惜年眼皮子跳得更厲害了。

“你哪兒來這麽多銀子?”

“小的掛公子賬上的。”

衛惜年懸著的心終於死了,氣得想把青鳥打一頓。

他低聲吼道:“誰讓你給她買花的!我還誇獎你!我誇獎不死你!”

要是越驚鵲誤會了怎麽辦?誤會他對她獻殷勤,或者誤會他對她有意思,那他這不是搶有夫之婦嗎!

他日後有何顏面面對謝惟安!

虧他還寫信暗示謝惟安把人接回去呢!

衛惜年真瘋了,想把青鳥綁了去越驚鵲面前謝罪!

南枝抱著湯婆子,從院子裏路過,看見青鳥被衛惜年追得抱頭鼠竄。

這不是欺負小孩嗎。

也只有衛家二公子才能做出這種事。

她抱著湯婆子進屋,看見滿屋子都是花的時候也楞了片刻,她連忙走到裏屋。

“姑娘,這花是?”

越驚鵲白著一張臉,轉頭看向她。

“是底下人誤解了他的意思。”

南枝把湯婆子放在越驚鵲肚子上,“我還以為衛二郎把情絲找回來了呢。”

來衛家這麽多天,她聽衛府的丫鬟說了不少關於衛家的事。

丫鬟爬床的事,在哪家都不會少見。衛家兩位郎君,生得都是頂頂好看,底下的丫鬟自然是蠢蠢欲動。

大公子公務忙,少有宿在家裏,加上是衛家的長子嫡孫,幾位夫人看得嚴,就算爬床成功了,也不一定撈到名分。

但是二公子就不一樣了,浪蕩又風流,還不聽長輩教誨。要是引得二公子食髓知味,要一個名分還不簡單。

底下的丫鬟是卯足了勁兒爬他的床,但是衛惜年每次都笑呵呵地把人請出去。

“爺知道你們喜歡爺,但是爺這床小,只睡得下爺一個人。”

*

外面的青鳥被衛惜年追得滿院子跑,實在沒有地兒可躲了,他連忙朝著院子門口跑去。

“公子,我現在就去請大夫!我馬上去!”

衛惜年追到院門口停下,這蠢材!花他的銀子誤他的事,早知道那天真的拿他換秋尺了。

衛惜年轉身,連忙朝著屋子裏走去,收拾完蠢材,他還得跟越驚鵲解釋一番。

他還沒進去呢,就聽見裏面的人道:

“姑娘來了癸水,又在那陰濕的祠堂跪了那般久,這臉都疼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