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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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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神秘

北疆局勢的緊張,讓陳穆愉接下來幾日都忙得不可開交。

沈歸舟氣他的事,他早就忘到了腦後。

忙碌的同時,他也沒有忘記沈歸舟的事,叮囑雲澤,若是她那邊遞話,立即告訴他。

不過,關於何時進宮一事,沈歸舟那邊一直沒有遞話給他。

要走了諭令,剩下的事她似乎並不著急。

太子大婚一事,也一直都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中。

沈星蘊明白天楚帝應該是考慮到自己的身體,擔心撞上國喪,太子的婚事耽擱下來,這事進程才會如此之快。

雖然沈歸舟自己不在意,他還是替她氣不過。

努力了這麽久,都沒找到比陳穆愉長得好看的男人,這一點讓他更生氣。

他跑到沈歸舟那兒,義憤填膺地罵了陳穆愉一通,詢問沈歸舟要不要他做點什麽。

沈歸舟被他吵得腦仁疼,直接讓關勉將他扔了出去。

沈星蘊心中還是不甘,下定決心一定要在陳穆愉成婚之前,給沈歸舟找一個比陳穆愉更好看的男人,氣死他。

出了客棧,他想到了言沐竹,眼珠一動,馬上換了方向。

言沐竹對待此事的態度,和他想得有點不一樣。

陳穆愉要成婚了,他沒有替沈歸舟氣憤不值,太子妃不是沈歸舟,他也沒有暗自欣喜慶幸。

他情緒穩定,聲音溫雅地像勸小孩一樣的勸沈星蘊。

這事,他姐自有打算,她既然不在意,他也不必過多關註。

言沐竹的態度和沈歸舟不說一模一樣,可以說是有七分相似。

聽到沈星蘊提出的建議,言沐竹也只是淺笑,雅聲告訴他,這種事情,不在於他們覺得她需不需要,而在於,她自己是何想法。

沈峰對陳穆愉的行為也是有些不滿的,本來在考慮要不要找個機會和陳穆愉談一談,從沈星蘊那得知沈歸舟對待此事的態度後,他打消了這個想法,沒再插手這件事情。

十月下旬,北疆傳來急報。

十日前,北漠幾個平民和天楚商人在岷州邊在線發生沖突,邊線守軍發現後上前處理,在這過程中,兩個北漠人突然死亡。

北漠以此為借口,已經開始調兵討伐天楚。

這場沖突,最終演變成了雙方軍隊的沖突。

自北漠太子重傷返國後,兩國在邊線對峙一年,隨著這場小沖突的出現,戰爭終於爆發。

北疆的情況傳至京都,京都也感受到了這份危急和緊張。

陳穆愉收到急報,立刻召集了兵部、戶部等多處的官員議事。

一連三日,早朝都在商談此事。早朝上的氣氛一日比一日壓抑。

這三日,他一下朝就去了書房。

他的書房裏不停的有人進進出出,他自己則三日都沒好好吃上一頓飯。

沒過幾日,天楚將士殘殺北漠平民的事,傳遍九洲,引來了各路勢力的指責。

赤丹餘孽再次和北漠結盟,已經明確立場。

其他各方的指責,在北漠的游說之下,也很有可能演變成眾兵齊伐天楚。

陳穆愉本來想抽個時間去見一下沈歸舟,接連收到這些壞消息,他也騰不出時間出宮了。

上次北疆之戰,南垚因為損失慘重,以及政權更疊,叛出三國之盟,投降天楚。北漠認為,這是導致他們當時不得不暫時向天楚求和的重要原因。

這次,北漠和赤丹將矛頭對準天楚的同時,也將刀劍指向了南垚。赤丹鐵騎已靠近南垚國界,‘誠邀’他們再次入盟。

還不到兩年,南垚國力未覆,作為下屬國,天楚又限制了它的兵力部署。北漠和赤丹這樣一弄,南垚壓力倍增。不過幾日,就快要頂不住了。南垚王一連修了幾封國書給天楚帝,請求他們派兵支持。

南垚的事比北疆之事還要緊急,一旦天楚馳援不及,南垚王為了生存,很有可能臨時倒戈,和北漠赤丹再次結盟,一同攻打天楚。這種時候,本不起眼的螞蟻,卻會給他們帶來大麻煩。

幸運一點,南垚王是個有氣節的人,不懼威脅,和對方硬拼到底。可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是絕對無法對抗赤丹和北漠聯軍的,用不了多久,南垚就會從天下消失,與此同時,還可能引來其他勢力的覬覦,趁亂瓜分這片土地,屆時整個天下都會亂起來。他們瓜分了天楚的附屬國,野心膨脹,極有可能覺得天楚勢微,又會將目光對準天楚。若事態真是如此發展,這也不是一件好事。

陳穆愉只能立馬傳令給郭子林,讓他在能力所及之內,兼顧南垚。

鑒於九皇子之前在賑災籌銀一事上的表現,陳穆愉將九皇子扔去了戶部,讓他協同兵部,負責北疆所需糧草的供應。

他不管他用什麽辦法,也不管他使用何種手段,他必須保證北疆糧草之需,並且在寒冬來臨之前,將北疆冬日所需的糧草送至北疆。

九皇子欲哭無淚,他忽然覺得,他之前的設想全變了。

他先前努力,是為了讓他七哥當上太子,以後成為天子。

等他哥成為了天子,他就可以天天吃喝玩樂,不用幹事。

沒成想,陳穆愉當上了太子,他卻變成了最苦命的人。

這跟他想得真的是天差地別,毫不相幹。

心裏欲哭無淚,但面對陳穆愉的命令,知道這是家國大事,他也不敢怠慢。

兵部那邊同樣忙的人仰馬翻,陳穆愉直接讓梁王去了兵部管事,順便督促和他們對接的九皇子好好做事。

戶部尚書金昌本來正在為這糧草一事頭疼,一聽太子將九皇子派到了他們戶部幫忙,他馬上精神起來,和上一次聽到九皇子來給他們幫忙時的心態截然不同,他在心中直誇太子英明。

除去糧草,北疆急需兵力支持。

北疆兵力不少,但一旦九洲勢力皆因北漠死的這兩個人騰升野心,北疆現在的兵力是遠遠不夠的。

與此同時,南方這邊相鄰的幾國和那些不安分的部族勢力恐怕也會開始躁動,想要渾水摸魚,趁火打劫。

這樣一來,南方的兵力,也不能隨意調動。

自收到北疆急報開始,陳穆愉就在思考這個問題。收到南垚國書後,他就召了大將軍和兵部尚書等諸多大臣商議此事。

為了這個事情,他的書房幾乎變成了他的寢殿。

北疆的局勢演變,讓天楚帝的身體也越來越差。陳穆愉擔心他的身體,見天楚帝放權讓他全權處理這些事情,到了後面他盡量不再讓這些煩心事去擾他。

沈歸舟那裏一直沒有遞話過來,陳穆愉疑惑,卻一時沒有時間去探究她的想法。

更主要的是,沈歸舟似乎沒有打算和他詳細聊。

其實這樣也好。

等他忙過這段時間了,才能更好的幫她處理那些問題。不然,此時他太忙,偶有事情,恐會考慮不周,反而誤了她的事。

這段時日,沈歸舟知道陳穆愉忙,也沒找過他。

進入十一月,天氣驟變,小雪還未至,已是寒風瑟瑟,凜冽刺骨。

大家猜測,今年京都的雪應該會比往年還會早上幾日。

到了晚上,也沒什麽人願意出門了,熱鬧的京都,似乎也進入了冬眠。

沈星蘊則是眾人中的意外,外面的鋪子都打烊之後,他跑到了沈歸舟這裏。

這大冷天的,沈歸舟也不關窗戶。

他一進門,被冷風一卷,感覺她這屋裏比外面還涼快。

“阿姐,怎麽不關窗啊。”

他看沈歸舟穿的也不多,又離炭火極遠,連忙跑去將窗戶給關了。

窩在書案前看書的沈歸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也沒阻止,“你怎麽來了?”

沈星蘊聽她一問,馬上將火盆挪得離她近了些,“你猜,我今日去哪了?”

她猜?

他是小孩子嗎?

瞧著他那雙明晃晃寫著‘你快問我’的眼睛,沈歸舟沒有如他所願,直接收回了視線,態度明顯。

愛說不說。

沈星蘊沒有因這嫌棄受打擊,走了過去,主動告知,“我昨日出城了。”

沈歸舟的目光在書上移動,專心看著她的書。

沈星蘊半屈膝蹲在了書案邊,用下巴抵著書案,“我去了六十裏外的那座驛站,今日剛回來。”

沈歸舟睫毛微微動了一下。

沈星蘊一直註意著她的神色,沒有錯過她這細微的反應。

“阿姐。”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饒有興致,“你是不是也知道,太子妃今日落腳在那座驛站,再過兩日就會進城了。”

沈歸舟翻動了書頁,並不受他話語影響,“你是沒事做了?”

沈星蘊搖頭,“我就想看看,那太子妃長什麽樣。”

說到這個,他有些好奇。

“阿姐,你可知道那太子妃相貌如何?”

沈歸舟眼也不擡,“不知。”

沈星蘊將手墊到了下巴下面,“那你就不好奇?”

“好奇什麽?”

“好奇她相貌如何?品性如何?在閨閣時,口碑如何?可有意中人之類的?”

沈歸舟回得幹脆,“不好奇。”

“一點都不好奇。”

“她又不是嫁給我,我為什麽要好奇。”

“可是她要嫁個前姐夫?”

他嘴裏這個‘前姐夫’的說法讓沈歸舟過了一息才反應過來。

她神色如舊,“你都說他是‘前’姐夫了,那我為何還要去打聽這些。”

有些道理。

“可是我有些好奇。”

沈歸舟懶得理他。

沈星蘊眼睛一眨,“我看到她了。”

他歪著頭,望向沈歸舟的雙眼,“要不要我說給你聽?”

沈歸舟瞥了他一眼,“你若是無事,就回去睡覺。”

沈星蘊搖頭拒絕,自說自話,“我沒看到她的臉,進了房間,她也戴著面紗,也不知道是不是臉上有什麽,整得神秘兮兮的。”

沈歸舟目光停了一下,有點懷疑,就他這樣的,以後能不能相看到女子。

沈星蘊不覺得自己說得有什麽問題,狡黠一笑,從寬大的衣袖裏摸出一張紙,“但是,我有她的畫像。”

他打開了畫像,卻擺了一個只有他自己看得到的角度。

“這位……太子妃,長得……”

沈星蘊自己拿著畫像端詳,言語間似乎頗為驚艷。

沈歸舟本不感興趣,可聽他一句話拖了半天也沒有後續,又不將畫像遞過來,沈歸舟心裏也起了一點點的求知欲。

這太子妃是個大美人?

盡管起了興趣,她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不遞過來,她也沒去瞥,更沒有開口問。

沈星蘊斜著眼睛等了半晌,看她坐得穩如泰山,心中納悶。

真不好奇啊?

他故弄玄虛失敗,失去定力,自己將畫像遞到了沈歸舟面前。

“阿姐,你看。”

沈歸舟看到畫像,眼神微頓。

畫像上的人,看著的確像是個美人。

之所以說像,是因為上面畫的是一個窈窕背影。

沈歸舟轉過視線,望向沈星蘊。

沈星蘊被她這麽一看,有了那麽一點心虛,他將視線趕緊挪開了一點,瞧著畫像介紹,“我讓人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杜家這位小姐的正面畫像。就這,還是唯一一張與她有關的畫像。”

唯一一張?

沈歸舟還沒問什麽,沈星蘊就猜測著她的心思,先一步道:“宮中也沒有。”

這次選太子妃,宮中並沒要求,那些世家貴女先呈畫像入宮。

他打聽的不止這些,見沈歸舟有聽自己講話,獻寶似的和她詳細講起了這位太子妃。

南邊有一清溪夫人,精通棋藝,擅長茶道,詩詞書畫,也可與那些江南才子爭鋒,很得文人墨客敬重,各大世家也要給她幾分薄面。她氣質卓絕,終身未嫁,二十五歲之後,隱居在楓山清溪谷,故世人尊其為清溪夫人。

太子妃據說是自幼身體孱弱,大夫建議找一清幽之地休養。杜家祖上和這清溪夫人祖上素有交情,便將這個女兒送到了楓山養病,隨清溪夫人學藝。

直到前年夏日,這位杜小姐才被接回杜家。

當時這杜家小姐本已到了婚配之齡,但杜家家主剛將女兒接回家中,不舍得她又立即離家,便拒了所有上門說媒之人,一直沒有給這杜小姐張羅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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