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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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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賜婚

梁王沒有覺得此事有異,看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也先走了。

後面伸長脖子的九皇子,快速轉頭,腳步自然的往自己的馬車處挪。

不是說他哥,那他就放心了。

秦王看不出梁王是否在說謊,若他真不知道,他怕自己說多了,反而引起他的警覺,也不好再說什麽。

他想到九皇子,環視一圈,發現他已經到了他自己的馬車面前,正在上馬車。

這人走得這麽快,讓他更加堅定了九皇子腦子裏沒有東西的認知。

秦王收回目光,王石正好走到了他的身邊。

兩人一起走向宮門,被守衛齊齊攔住。

今日的宮門口,依舊和昨日一樣,守衛森嚴,嚴禁隨意進出。

他們還是在那個‘隨意’的範圍之內。

秦王求見天楚帝被推拒,求見太後也不行,想看望他母妃更不行。

他試探性守衛打聽,守衛閉口不言。他朝宮門裏面張望,也沒有看到任何希望。

秦王府離宮門,坐馬車最快也需要半個時辰,秦王又開始面對昨日那樣的難處,進去無望,走不合適。

他和王石低聲商談了幾句,王石先行回府,他在宮門口等。

宮門口的守衛,勸不走他,就幹脆當他不存在。

到了辰時,太後的鑾駕出現在宮門口。

秦王緊張起來,仔細看了一遍,並沒有見到天楚帝來送行。

秦王整理了一下朝服,等太後出來,上前攔了駕,請求她見他一面。

太後看他言辭懇切,實在不忍心,將他招了過來,詢問他為何還在這。

秦王本來想說是為了給她請安的漂亮之語,躊躇少時,還是說了實話。

他聽說他父皇。

左右都是人,太後想要制止他。

他自己先反應了過來,沒等她制止,換了個說法。

他聽說他父皇龍體欠安,十分擔憂,想進宮去看看他,只是……

說到‘只是’,他看了一眼宮門口,剩下的話沒有再說。

太後當即猜出他那未完之語,告訴他,她剛見過他父皇,他身體已無大礙,讓他不必憂心。

她沒有開口,幫他進那宮門。

秦王失望,還想努力。

太後詢問他,今日可要和她一起出宮去祈福,在寒華寺住上三日。

秦王微楞,若是平日裏,他定是願意的。

今日,他不敢離京都太遠。住上三日,什麽變故都可能發生,更是不可以。

他找了個理由拒絕了。

太後聽他說還有急辦的公事,也沒強求,讓他不必送了,早點回去,自己吩咐鑾駕啟動。

鑾駕遠去的那刻,太後在心裏嘆了口氣。

嘆什麽,只有她自己知道。

太後沒有幫秦王進宮,也沒跟他透露他母妃的事,讓他有些失望。

不過,看太後真的出宮去祈福,他也確定了一件事。

他父皇真的沒事了。

至少,他現在是沒什麽大事了。

他再次請宮門口的守衛傳達,他要請見天子。

守衛同之前一樣,拒絕了他。

他在外面不走,他們也不趕他。

兩個時辰後,殿前都指揮使柴向帶人巡視,‘路過’宮門口,見到秦王,親自上前勸了他回府,並表示這也是天楚帝的意思。

秦王連忙與柴向打聽,確定天楚帝的身體狀況。柴向被他的孝心感動,松口告訴他,天楚帝已經無礙。

更多的,他一句也不肯透露。

秦王轉而詢問怡嬪,柴向也不肯多說,又勸了他一句,不要在這苦等,不管他聽不聽,帶著人走了。

秦王看著他們遠去,不知該喜該憂。

柴向的態度,讓他直覺,他母妃的處境不是很樂觀。

他父皇沒有直接將他當成下毒謀害他的主謀,可今日無論如何也是不會見他了。

轉身離開宮門的那一瞬間,秦王心裏忽然湧出一點失落。

失落……他的父皇,平安無事。

下午的時候,陳霄那邊也確定了天楚帝已經無礙的消息,他立即將消息告訴了沈歸舟,並按照沈歸舟的指示,安排了下去。

這一日,除了太後和柴向的那幾句話,秦王想方設法,仍舊沒能打聽到宮中的任何消息。

秦王妃也聽說了宮中出了變故,晚上去書房主動安慰了秦王。

然而,這個時候,她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解決現在的問題。

她和秦王兩個人因為此事,一直別扭的關系看似有所修覆,但是諸事不順,倆人待在一處,似乎還是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秦王又是一夜沒睡,第二日早早到了宮門口。

這日,宮門打開,早朝照舊。

進入宮門之後,秦王想找個機會探聽一下怡嬪的事情。

一偏頭,見到九皇子就在自己身後三步處。

他特意走慢了些,結果九皇子也走慢了些,還是和他保持著那個距離。

他想脫離眾人視線,環視一周,九皇子還是在他三步之內。

秦王懷疑九皇子是故意的,可後者一直在和旁邊的大臣閑聊天,根本沒看他。

倆人就這樣走了大半程,秦王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與人打聽,更不用說傳話了。

再看還在他三步處的九皇子,他差點氣出內傷。

讓他生氣的人,卻一點也不自知,和他人聊得開心。

快要到議朝事的大殿時,秦王終於脫離了九皇子的視線範圍,找到了機會。

當他想找宮人傳話時,卻只看到侍衛,還都是他不認識的侍衛。

這讓他起了警惕,沒敢輕易喊人。猶豫再三,謹慎起見,放棄了心中所想。

錯過這次機會,便到了大殿門口。

秦王只能按下焦躁,等朝會時,再以不變應萬變。

這日朝會,天楚帝準時出現。

秦王和丞相王石快速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小幅度擡眼,觀察天楚帝的臉色。

距離有點遠,又不敢正大光明地打量,兩人都看得不是很真切。

天楚帝的後面跟著張德素,他是自己走上高臺的。

這樣一看,他的狀況尚好。

不過,他開口時,聲音似乎不如之前有中氣。

顯然,這次中毒對他還是有影響的。

朝會開始,天楚帝自己並沒有提出什麽事,直接問了百官有什麽要議的。

休息了兩日,不少人還是對晉王的事念念不忘。

天楚帝問了鄧伯行核查的進展,鄧伯行自慚告知,此事要想查明還需一定時間。

他這話,引發了不少人的不滿,認為他根本沒有盡心調查,甚至有人質疑,他就是故意的,想要包庇晉王。

鄧伯行不懼指控,不慌不忙地講了自己這些日子所查進展,一一駁回這些猜測之語。隨後,他話峰一轉,質問他們為何不用查證,就如此肯定晉王罪行,是真的義憤填膺,還是別有所圖。

眾人爭論了一番,天楚帝沒有責怪鄧伯行,說是讓他盡快查明此案,卻也沒有規定期限。

自有懂事之人將話題引開,轉到了江南水患之上。

進入汛期,江南受地區越來越廣。晉王先前護送銀糧有限,江南多縣上奏,官倉儲谷,十處九空,請求朝廷再撥銀錢救援。

汛期之長,也讓越來越多的災民逃離家鄉。近日,京都周圍的災民越來越多,京都城內,也湧入了不少難民。

若不是晉王正在江南坐鎮,江南的問題恐怕更多。

談起此事的人認為,他們這些人就算不念晉王之功,也不應在此時背刺。

他們也沒給有心之人說話的機會,直稟天子,現下,比起其他事,解決江南災患,安撫災民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事情,也讓戶部尚書金昌暫時免了被人攻擊。

只不過,戶部剛給江南送了一大批銀子,隨著郭子林北上上任,又給北疆撥了一筆軍響,他們還得預備北疆馬上可能需要的軍餉,現在又讓戶部拿銀子,實在有些難為他。

天楚帝不聽他這些廢話,命他想辦法解決,盡快籌措賑災賑糧。

金昌欲哭無淚,只能應下。

天楚帝目光逡巡一圈,他將目光落在秦王身上。

秦王以為他是準備讓他一起負責此事,快速思索一瞬,這或許是他的機會。

就在他準備站出來主動申領這項任務時,頭頂目光移開。

天楚帝點名了低著頭裝不存在的九皇子,將安置京都內外難民的任務轉交給了他,並讓他協助金昌籌措此次江南所缺的賑災銀糧。

天楚帝此令一下,所有人或多或少地楞了。

九皇子自己也不例外。

這差事,怎麽落他頭上了!

籌銀子,籌那麽多銀子!這差事他怎麽幹得了。

不行,絕對不行,這差事他不能接。

他幹不了!

他陡然一下被嚇得回過神來,急忙出列,想要推掉這份差事。

天楚帝沒有理會他,還說了一句,他認為他倒是挺合適做這個差事。

九皇子聽著他的語氣,很快想到了,去年他去戶部玩了幾日的事情,再看天楚帝的威嚴面相,不敢再說能力不夠。

金昌本就頭大,聽天楚帝還給自己找了這麽個祖宗,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個祖宗去幫他,他怕不是去折他壽的吧。

但是,天楚帝這麽一說,他猛然也想起了九皇子去戶部替晉王府討債的事情。

他再看九皇子,覺得天楚帝講得也有那麽一些道理。

說不定這個祖宗還真有辦法幫戶部籌到銀子呢。

其他人還想說點什麽,天楚帝精神有些不濟,直接宣布退朝走人了。

秦王想要求見他,天楚帝沒有答應。

天楚帝沒見他,卻召見了梁王。

秦王又想去後宮見怡嬪,有內侍擋了他的去路,傳達天子口諭。

他已出宮立府,他的母親已不是貴妃,他以後也應按照宮中禮制求見後妃。

言下之意,通俗易懂。

內侍直接將他送到了宮門口,沒讓他與任何人接觸,亦沒有透露任何不該說的事情。

秦王從宮中出來,又憂又怒,回去之後,差點將書房給砸了。

下午的時候,宮中下發了一道給九皇子賜婚的聖旨。

天楚帝奉皇太後慈諭,賜,翰林院學士白理文的嫡麽女為九皇子妃。

早在三月底,太後經過九皇子同意,已經給九皇子挑選好九皇子妃。

新任國子監祭酒的次女。

旨意還未下,這個消息傳到了國子監祭酒的府上。

這位姑娘素有才名,聽了此事,似乎有些抗拒這門婚事。

陳穆愉讓人打聽了這位姑娘,特意找了九皇子,確認他並不是因為中意這位姑娘而要娶她之後,趁著聖旨未下,帶著禮物去拜訪了翰林學士白理文。

其後,他又去了永安宮請安。

昨日,天楚帝特意讓人擬了詔,給九皇子和白家麽女賜婚。

這白理文進翰林已有二十餘年,向來得天子賞識,素有清名,在文人士子中,頗有地位。

懂得人都懂,這個岳家,可比國子監祭酒有重量得多。

這賜婚聖旨一下,引起了轟動。

百官再想到今日天楚帝點名九皇子之事,心裏起了許多猜測。

此事對於秦王來說,相當於一重創,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連著幾日都是火氣重,他嘴裏直接起了泡。

日暮時分,秦王終於聽到了怡嬪的消息。

怡嬪涉嫌毒害天子一事,已被證實。

太醫在怡嬪給天楚帝燉煮、並親自送過去的那碗銀耳蓮子羹裏面檢測出了微量的枸那花。

幸好太醫拯救及時,天楚帝暫時無恙。

天楚帝派人查證過後,證實那碗銀耳蓮子羹從禦膳房出來時,並沒有被下毒。

這次沒有忠心護主的嬤嬤出來替怡嬪頂罪,怡嬪百口莫辯,已被削掉品階,打入冷宮。

那枸那花也牽扯出了之前的舊事,天子令殿前都指揮使柴向和大內總管張德素一起查了三日,查出先前繼後從裴昭儀的池華殿中搜出來的枸那花,實則是怡嬪讓人暗中給繼後提供的。

秦王聽後,都有點懵了。

怎麽可能會是這樣!

他不相信是他母妃要毒害他父皇,裴昭儀殿裏那熏香的事,也不是這樣的。

不過,後面那件事的真象展現出來,對他們也沒有好處。

可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救他母妃。

秦王連忙進宮求見想要替他母妃伸冤,宮門卻已經被關上。

他著急之時,理智尚存,求見無用,也不敢再一直拍打宮門,只能急忙趕往丞相府,找他商議此事。

到了丞相府,他才知道,他父皇還做一件事。

僅僅三日,天楚帝將他和他母妃、甚至包括丞相王石安插在宮中的眼線全部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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