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2章 玩樂

關燈
第872章 玩樂

沈歸舟一邊同他講了起來,花銀子就是為了開心,去花樓花銀子花少了是沒辦法開心的,可是純粹地花自己銀子,又容易讓人不開心。所以,去花樓花銀子之前,最好先賺點銀子,這樣晚點花銀子的時候,花得就是別人的銀子,他們就能玩得更開心。

她這個覆雜的邏輯,陳穆愉居然一下子就理清楚了。

聽著,還怪有道理。

他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看她興致高昂,他也沒掃她興。

只是,他真的不會玩這些,猜了兩局,都是輸。

沈歸舟無所謂,也不急眼。

第三局,他讓她自己來,她卻還是堅持讓他猜。他說什麽,她押什麽。

他今日和她出來,主要就是帶她玩樂,圖個放松,希望她玩得開心。

這點銀子,他也不在意。

既然她沒有意見,他就不再推辭了,給出了意見。

他們連輸了五局。

第六局,他們賭小,有客人嘗試著將銀子押在大上。

第七局,他們賭小,又多了一部分人押大。

第十局,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他們押,他們選定離手,眾人連忙將全部家當押在了他們的對立面。

沈歸舟定性好,沒改主意。

連輸十局,沈歸舟瞥了一眼莊家,安慰陳穆愉,“沒事。賭錢,就是有輸有贏的。”

這邊風水不好,她拿著銀子拉著陳穆愉換到了玩牌九的地方。

她耐心給陳穆愉講解玩法,最後實戰的時候,她又讓陳穆愉上的,自己在旁邊陪玩。

陳穆愉這人平日看著樣樣精通,今日到了這賭場,好像實在是欠缺天賦。

他們玩了五局牌九,又是局局輸。

幸好沈歸舟每次下註都不大,從牌九桌上離開,陳穆愉先前給沈歸舟的一百兩銀票,還剩四十多兩。

沈歸舟看了眼手裏的銀票,眼睛在賭坊裏掃了一圈,又帶著陳穆愉回到玩骰子的賭桌上。

大家看到他們回來,個個兩眼放光。

沈歸舟感受到他們的熱情,沒好意思再換地方。

這次,她沒讓陳穆愉猜,決定自己玩一把。

她先押了二兩銀子,押大,莊家開盅,三個一,小。

她不信邪,將手裏剩下的四十多兩,一次全押了小。

其餘的人見她離手,爭先恐後押大。

骰盅打開,她嘴角微微一漾,禮貌客氣地說了一圈不好意思,手上動作快速地掃銀子。

眾人看著開出來的骰子有點傻眼。

第三局,其他人不信邪,又和她反著押。

開盅之後,她一臉為難地又說了一圈不好意思。

這一次,那些賺了的銀子,她只掃了銀票和整銀,剩下的碎銀子她都留給其他客人。

她見好就收,沒再玩了。

輸了銀子的人有些不滿,可看到她留下的銀子,大家紛紛伸手去搶。

她將銀子給陳穆愉,趁亂拉著他,快速擠到了外圍。

她沒有立即離開,轉身轉到了打葉子牌的桌子上。

守在門口的人看他們沒出門,暫時也就沒管他們。

沈歸舟玩了兩局葉子牌,不大不小地輸了一點錢。

她覺得手背,郁悶地嘆了一聲,起身不玩了,同陳穆愉抱怨說明日再來。

一直註意著他們的人猶豫考慮片刻,示意門口的人放他們離去了。

從賭坊出來,沈歸舟掏出賺的銀票銀子數了一下,眉眼彎了起來,輕車熟路地領著陳穆愉往怡紅快綠去了。

途中看到一家還沒打烊的成衣鋪,她瞅了一下自己和陳穆愉。

她不覺得一個女的去煙花柳巷有什麽問題,但是,他們若是一男一女去花樓好像有那麽點怪。

她讓陳穆愉等她一會,自己走進成衣鋪換了身男裝。

往前走一段有個胭脂鋪,從成衣鋪出來,沈歸舟拉著陳穆愉一起去了一趟胭脂鋪。

陳穆愉看著轉眼就變成俏郎君的人,有些訝異。

沈歸舟也給他倒騰了一下,片刻之後,他那張臉比先前黑了,看上去粗獷了不少,五官似乎也有了很大改變。

若不是親近熟悉之人上前細看,很難將他認出來。

不過,依舊是個英俊的美男子。

換了身男裝,沈歸舟不肯再讓陳穆愉牽她手了。

走近怡紅快綠時,沈歸舟確認陳穆愉沒露臉後,將自己頭上的帷帽取了下來。

陳穆愉第一次進妓院,對於門口那些女人的熱情有些不太適應。

轉頭一看沈歸舟,她完全沒有這種困擾。

那只不讓他牽的手,已經摸上了姑娘的小手。

姑娘嬌笑著說她臉生,問她是不是第一次來,她摸著別人的手抱怨明明上個月她才來過,不滿人家這麽快就忘了她。

姑娘看著塞到自己那繡著鴛鴦戲水的裹胸裏的銀票,連忙撚著蘭花指給她道歉,胸口直接貼在沈歸舟胳膊上。

手上占到便宜的沈歸舟大度地原諒了姑娘的健忘。

陳穆愉側身避開旁邊姑娘的手,深吸了一口氣,才保持情緒穩定。

他開始回憶,他先前為什麽就答應了她來這兒?

姑娘們看出陳穆愉和沈歸舟的不同,尤其是陳穆愉還藏著臉,便開始開玩笑。

沈歸舟聽了,終於想起身邊還有個大活人,連忙替陳穆愉解釋,他第一次來,不習慣。

那些姑娘看不到陳穆愉的臉,但認得出來他身上穿的衣服料子價值不菲,看身形又是個頎長的,聽沈歸舟這麽一說,更加熱情了。

陳穆愉躲著那一只只伸過來的手,目光轉向了沈歸舟。

門口的姑娘通常姿色都一般般,沈歸舟良心發現,掏出一些碎銀子分給姑娘們,幫他解了圍,只留了一個最好看的,摟在自己身邊,繼續朝裏走。

她向姑娘打聽了行首子衿姑娘,聽說待會就有子衿姑娘的表演,她眼尾瞇了起來,要了個適合看子衿姑娘跳舞的雅間。

進門時,她還吩咐龜公再找幾個漂亮的姑娘來。

說完之後,她轉頭詢問陳穆愉想要什麽樣的,有沒有特別的要求。

陳穆愉看著熱忱的她,表情差點失控。

他的沈默在樓裏熱鬧的襯托下,震耳欲聾,沈歸舟吩咐龜公就按她剛才說得辦。

進了雅間,陳穆愉將臉也露了出來。

龜公的速度很快,沒多會,就領著好幾個姑娘送了進來。

一看房間裏的兩位公子,都長得不錯,姑娘們馬上熱情圍了上去。

沈歸舟來者不拒,陳穆愉則冷起臉,讓那些姑娘不要靠近。

沈歸舟進門的時候,隨口胡謅,說自己姓郭。陳穆愉的姓氏特殊,她就隨便也給他胡謅了一個,郭,宣稱他們是兄弟,自己是哥哥。

姑娘們被陳穆愉身上散發的氣勢震懾住,轉身向郭大公子控訴了郭二公子。

沈歸舟勸陳穆愉,他們今日是來玩的,放松些,隨意些,不要對姑娘們那麽不解風情。

姑娘們連連附和。

陳穆愉瞧著她摟在腿上的那個姑娘,扯嘴一笑,以做回應。

沈歸舟望著他那個過於走心的笑容,閉上了嘴。

陳穆愉看著她,將手慢慢伸了出去,像是要去碰旁邊姑娘素手的意思。

兩人對視須臾,沈歸舟識趣地將姑娘們都招到了自己身邊,讓她們陪著自己喝酒聽曲,不要管他。

陳穆愉的手落在了茶壺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有了沈歸舟這麽個有趣的客人,姑娘們也不去貼冷臉的陳穆愉了。

沈歸舟喝了一杯姑娘餵的酒後,擋下了第二杯,拉著其她幾個姑娘玩起了行酒令。

半盞茶不到,房間裏氣氛就上來了。

沈歸舟被美人環繞,她沈醉其中,樂不思蜀。

陳穆愉一個人坐在一旁,看著這樣一幕,再次問自己,他為什麽就答應她了。

想不通,他覺得自己腦子有病。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發現自己端錯杯了,茶變成了酒。

他又放下,重新換回茶。

她當他是死的嗎?

沈歸舟和姑娘們逗趣玩樂了一柱香左右,外面傳來動靜,子衿姑娘出來了。

沈歸舟一直惦記著這個美人,一聽這事,速度跑到了最佳觀賞位置。

環視一周,見子衿姑娘還沒出來,她想起自己今日還帶了個陳穆愉,轉頭向他招手。

陳穆愉對子衿姑娘沒有什麽興趣,坐著不動。沈歸舟認為,來都來了,他們哪個沒看到這個美人,都對不起她今晚花的銀子。她覺得他可能是不好意思,走過去二話不說將他拉了過來。

“子衿姑娘長得可出色了,你要是不看,會遺憾的。”

陳穆愉發現她這個手勁不是一般的大,有些懵,“我看別的女人,你沒想法?”

沈歸舟心思都在即將出場的子衿姑娘身上,“我們今日來,不就是看她的。”

這她能有什麽想法。

看不到她才有想法呢。

話說完,兩人正好又回到了那個視野最佳的位置,沈歸舟還讓姑娘們給陳穆愉讓個地方,她對他可以說是十分照顧。下面呼喊子衿的聲音越來越大,沈歸舟聽得熱血沸騰,將腦袋往外伸了出去。

陳穆愉見她這個猴急的樣子,嘴張了幾次,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又該說點什麽。

想喊她名字,讓她稍微註意點形象,又想起他們現在都姓郭。

讓他喊她哥,這他無論如何都是做不到的。

他俯下身,與她耳語,“沈歸舟。”

“子衿姑娘。”

他剛叫了她名字,子衿姑娘出場了,客人們爭相喊著她的名字,沈歸舟一聽,也激動起來,半個身子懸掛了出去。

陳穆愉說什麽,她根本沒聽見。

她這反應,也讓陳穆愉消了聲。

沈歸舟不知道他的郁悶,眼睛找到子衿姑娘後,抓著陳穆愉的胳膊給他指美人的位置,“快看,那兒,子衿姑娘!”

物極必反,陳穆愉瞧著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情緒穩定下來。

他沒去看子衿姑娘,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以免她看美人看得太激動,一個不註意,摔下樓去。

沈歸舟頭也不回地問他,“怎麽樣?是不是千嬌百媚,秀色可餐?我沒騙你吧?”

陳穆愉根本不知道子衿姑娘在哪個放下,低頭註意著她,認真回她,“你先前見到她不是很失望,說她長得也就那樣。”

他此話一出,周邊或嫉妒或羨慕的姑娘,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沈歸舟。

沈歸舟一楞,她說過這話。

“怎麽。”

可能。

話說一半,想起來了。

她好像是說過這種類似的話。

除了這話,她還想起了當時說這話的場景。

她快速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救場,“一段日子不見,她好像更有風情了些。”

幾個姑娘一聽,一陣失望。

還以為他與其他客人有什麽不一樣,原來也是個好色的俗氣人。

沈歸舟說完,發現陳穆愉就盯著她看,好像是在用眼睛問她,是嗎?

他這麽一直盯著她,她有了那麽一點點的不自在,擡手勾住他的脖子,讓他矮下了一些,她湊到他耳邊小聲道:“當然,她還是不如你好看。”

陳穆愉:“……”

他要的是她這樣誇他嗎!

她這話還沒落音,下面子衿姑娘開始跳舞了,樓下又是一陣騷動。沈歸舟被這誘惑吸引,趕忙將視線轉向樓下。

陳穆愉被她這心口不一的虛偽樣子,弄的胸悶氣短。

她右手邊的姑娘是個敬職敬責的好姑娘,手裏還端著一碟果脯,嫉妒子衿的同時,她還不忘時不時地給沈歸舟餵一塊果脯。

沈歸舟很享受美人的體貼,有嘴接過果脯,順手將美人攬了過去。

陳穆愉看著她這自然的動作,眼皮微微抽了一下。

再看她的手不規矩且自然的從姑娘手臂上滑到姑娘那楊柳腰上,在人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的一連串動作,明顯就是經驗豐富。

她要是個男的,這京都最有名的紈絝子弟定是要退位讓賢的。

不到一個時辰內,他第三次想不通,他為什麽會答應她來這兒,還和她一起來。

有姑娘註意到他沒有去看下面的子衿跳舞,對那位冠絕京都的美人似乎沒有絲毫興趣,她們內心起了漣漪,忘了他對她們的不喜,有意無意的地靠了過去。

陳穆愉眼神冷下來,修長的手指夾著幾張銀票,“都出去。”

他一開口,氣勢崩裂出來。

就快要碰到他的姑娘手頓在原地。

她們看著他手裏的銀票,想拿又不敢拿。

他又看向沈歸舟摟著的姑娘,“你也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