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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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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今晚

來回了兩次,眾人都看出他不想說這事,就知趣的沒有提起。

早朝之上,秦王擔憂的情況沒有出現,下朝時,他和丞相王石卻都被點名留了下來。

天楚帝同時留下他們後,又分開召見了他們。

先被叫去禦書房的是王石,候在門外的秦王,每多等一息,心裏就將北漠太子給念叨了一遍。

他本來可以好好看一下老四的笑話,結果笑話才剛開始,這司空曙就給自己來了這麽一出。

老四的笑話他還沒看好,他反而先成了老四眼裏的笑話了。

他看向禦書房,眉頭越蹙越緊。

早上進宮之前,王石就在宮門口等他,趁機和他說了昨日的事。

刑部直接上門帶走了賀葉蓁,賀葉蓁到了刑部後,堅決不承認自己殺了人,否認了和死者的關系。

除此之外,她還將宋傾畫拉下了水,認為是後者陷害了她。

刑部聽她指認後,刑部尚書葉閔親自到了丞相府。

王石知道葉閔已經進了宮,很是理解地召來了宋傾畫。

宋傾畫聽了賀葉蓁的指認,很是驚訝,當即否定了賀葉蓁的指認。

她承認自己那日的確去過寒華寺,但是她是去寺裏給外祖王石祈福的,祈完福,她就下山了,根本沒有見過賀葉蓁。她走得時候,寒華寺那些熱鬧還沒有發生。申時二刻左右,她就已經回到了家中,這府上的人都是可以給她作證的。寒華寺的那些事,她也是現在才知道。在寒華寺的這段時間,除了她自己的丫鬟,那些守殿解簽的師父,以及山門口的沙彌等人,應該也是都可以證明她的行跡的。

賀葉蓁那邊,她們是偶爾會拌幾句嘴,可也沒什麽大矛盾,她是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說。

刑部的人問了相府裏的人,相府的人都確認她申時左右就已經回府。

天色已黑,寒華寺那邊他們只能第二日去確認。

賀葉蓁雖然指認了宋傾畫,但宋傾畫的身份也十分特殊,相府和她也算是積極配合調查,刑部亦沒有什麽證據證明她確有嫌疑,問好口供後,葉閔就帶著刑部的人離開了。

他們離開了,可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秦王想起之前宋傾畫落選和親公主的原因,賀葉蓁想必就是因為這事才懷疑宋傾畫的。

她的懷疑,是安國公的懷疑?

那麽,他父皇現在也是因為這件事有了同樣的懷疑?

若是,他懷疑的只是舅父還是也懷疑了他,或者是母妃?

還有,這件事,到底和宋傾畫有沒有關系,和舅父又有沒有關系?舅父有沒有隱瞞他?

他思維擴散之際,王石從禦書房裏出來了。

他心思收起,忙用眼神問他,如何?

但他還沒來得及解讀對方的眼神,張德素已經在請他進去。

兩人沒能交流一句,他就進了禦書房。

一進門,他心就提了起來,感覺前方有一股無形的壓力,視線下意識低垂。

行禮之後,沒有聽到聲音,秦王心提得更高,小幅度地擡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視線正好和坐在禦案前的人對上。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對,讓他差點打激靈。

面對那高深莫測臉,他跪了下去,“兒臣失職,請父皇降罪。”

自從晉王來戶部‘點卯’之後,戶部是一日比一日安靜,一個個的,廢話是一句也不敢說,必須要說的,三句也盡量縮減成半句。

昨日眼看要下值,主事童崇突然被晉王下令扣押,今日大家連那半句也不敢說了。

看到晉王過來,他們動作統一的將頭埋下,只恨自己不能隱形。

陳穆愉沒看他們,直接去了自己辦公的地方。

關勉早就來了,見他進來,連忙起身給他行禮。

陳穆愉擡手,示意他不必多禮,徑直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接下來,兩人各自幹著各自的事情,依舊和之前一樣。

過了一段時間,關勉發現覺陳穆愉有點不對勁。

他好像有點走神。

又過了一刻鐘,他小心翼翼地往他那邊看了他一眼,發現他還是和之前一樣。

他看了一下手裏的賬冊,改變了想要喚他的想法,將發現標了出來,繼續看另一本。

新的賬冊剛翻開,陳穆愉聲音響起,“有發現?”

關勉微怔,意識到他沒走神後,連忙起身,將賬冊遞給了他,指出了疑點。

正事談完,關勉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看其他的賬冊。

新的賬冊看完,他發現陳穆愉又恢覆到了之前的狀態,但有了之前的經驗,沒再多想。

陳穆愉的確沒出神,他就是在想早上的事情。

早上陳穆愉臨出門前,看沈歸舟將被子都弄一邊去了,過去給她蓋被子,沈歸舟忽然和他說,“今晚,你回王府去住。”

陳穆愉看著閉著眼睛的她,手上動作停頓。

她這不是在和他商量。

沈歸舟又補了一句,“我這裏,你暫時不要過來了。晚點,我讓人將你的東西送回王府。”

一息之後,陳穆愉將被子給她蓋好,問她,“你不和我一起去?”

沈歸舟翻身過來,睜開眼睛,“等有時間了,我過去看你。”

陳穆愉瞧著她寫滿真誠的眼睛,“……”

這語氣,怎麽有點怪怪的。

“那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沈歸舟毫不猶豫,“過幾日。”

陳穆愉在床邊坐下來,“過幾日?具體哪日?”

沈歸舟應答如流,“五六日。”

陳穆愉捕捉住她的視線,“你不是說,在你這裏,沒有失寵,只有喪夫。”

沈歸舟清醒了一點點,她有說過這話嗎?

陳穆愉像是能看穿她的內心,用眼神肯定,“那你現在這是又要死一任夫君?”

他隨意地語氣,讓沈歸舟差點想眨眼睛。

那倒不需要,她現在不就是個寡婦。

兩人對視了一會,沈歸舟迅速撐起上半身,勾著他脖子,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我今晚就去。”

蜻蜓點水一般的吻,給人一種不真實感。

陳穆愉看著她又麻利地躺了回去,問:“什麽時候學的?”

沈歸舟態度良好,“前幾日。”

“哪學的?”

“不重要。”

不重要?

沈歸舟反問:“你不滿意?”

那倒沒有。

陳穆愉不追問她這個了,說回之前的話題,“你確定今晚?”

沈歸舟回的不帶一絲猶豫,“我肯定。”

陳穆愉看著那雙像是沒有被世俗浸染的眼睛,他怎麽覺得她這話,不是那麽可信。

在戶部坐了一上午,他愈發覺得她這承諾沒有可信度。

質疑之際,九皇子來了。

關勉很有眼力,不用吩咐當即退了出去。

莫焰一直在屋外守著,看他出來,只用眼角餘光瞅了他一眼,便將視線收了回去。

陳穆愉來戶部這些日子,多數時間帶的都是他們兩個人。

莫焰話少,也不怎麽喜歡和人主動親近,關勉不內向,但看出前者的性子後,也沒有硬湊上去,因此,盡管過了這麽些日子,兩人依舊不怎麽熟絡。

關勉見他如此,沒有打擾他,站在了另一旁,誰也不礙著誰。

就在關勉以為今日會同以往一樣,一直這樣站到九皇子出來時,莫焰突然出聲。

“你跟她很久了?”

關勉偏頭,只見莫焰依舊目視前方,眼神冷淡,他有點懷疑,剛才那話是不是對自己說的。

左右看了一眼,周圍除了他們兩個,沒有旁人。

沒有旁人,那他就是在同他說話。

他忍住希奇,用眼神詢問,她?

莫焰側過視線,“夫人。”

這下關勉肯定他是在和自己說話了,希奇變成了詫異,“你說小姐。”

莫焰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是王。”

爺要問的。

莫焰轉回視線,“不想說就算了。”

莫焰有點小傲嬌的態度,讓關勉明白了,這不是陳穆愉的意思。

那就是隨便聊天?

這事其實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十幾年。”

莫焰的眼睛再次轉向他,十幾年,他看起來似乎也沒有比他大多少。

“你是北疆人?”

“算是吧。”關勉聽懂了他的意思,解釋道:“不過,我少年時,就已經離開了北疆了。說是十幾年,這次小姐來京都之前,我其實也只見過她一次。”

莫焰明白了,“你是雲中樓的人?”

“不是。”

那就是幽冥場的人。

莫焰換了個問題,“聽說,幽冥場有風花雪月四大令,你屬哪個?”

關勉訝異他的聰慧,“你問這個幹什麽?”

莫焰回的理所當然,“好奇。”

好奇?

“幽冥場也做這種不見血的生意。”

“只要是賺錢的生意,我們都做。”

這話真得有一種畫面感,還很熟悉。

“你是月字令下的人?”

他思維之快讓關勉對他刮目相看,“何以見得?”

莫焰回答言簡意賅,很是符合他一貫的性子,“猜得。”

關勉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莫焰不在乎他看,說出這兩個字後,沒再有興趣了,又變回了那個沈默寡言的他。

看上去,一點也不關心其他的事情。

關勉瞧著他臉上的‘生人勿近’,對於他這個知趣的點到即止,有些摸不準他的心思了。

興之所至,隨便聊聊?

他不說話,關勉似乎也沒什麽要同他聊的。

兩人又恢覆成之前的狀態,各站一邊,互不打擾。

九皇子是來向陳穆愉報告早朝的情況的。

在說這些之前,他先努力壓著嘴角同陳穆愉分享了一事。

下朝之後,秦王被叫去了禦書房,受到了天楚帝一頓狠批。

九皇子雖然沒看見現場,可是他下朝之後就守在了宮門口,足足守了一個時辰,才見到秦王出來,後者那臉色差的,不用問也知道被他父皇訓得不輕。

他的馬車就在一旁,可秦王竟然沒過來說他兩句,像是沒看到他,更足以看出他的心情有多麽糟糕。

不僅是他,丞相王石在他之前也被天楚帝留了至少一炷香的時間。

可惜他出宮的時候,面上看不出什麽。

九皇子猜測著王石被留下來的原因,詢問陳穆愉,“哥,我聽說,昨晚葉尚書去相府了,那父皇今日將王相和大皇兄都留下,是相信相府和大皇兄,還是相信安國公府?”

陳穆愉一心二用,眼睛還在看著賬冊,“父皇相信誰,並不重要。”

九皇子楞住,“這還不重要?”

那什麽重要。

陳穆愉擡眼,“重要的,是他想相信誰。”

九皇子好像有點懂了。

他勤學好問,“那父皇想相信誰?”

陳穆愉視線回落到賬冊上,淡聲道:“不知道。”

九皇子的期待被澆了一盆水,差點被嗆住。

他才不信。

他眼睛一轉,換了個問題,“哥,那你相信誰?”

陳穆愉回答更是經典,“我相信誰與父皇相信誰,又沒關系。”

九皇子:“……”

聽起來好像有道理。

他起身湊到了他面前,“那這和親公主會換人嗎?”

陳穆愉頭也不擡,“不知道。”

九皇子更不信了。

“哥,我怎麽覺得,你在敷衍我。”

陳穆愉本不想理他,翻動書頁時,驟然想起一事,擡眼打量他。

九皇子被他看得不習慣,對他的懷疑變成了心虛。

“我,我。”

就隨便說說。

沒有質疑他的權威。

“你是不是還惦記賀葉蓁?”

陳穆愉陡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話語。聽清他說了什麽後,九皇子有點懵圈。

什麽叫他還惦記賀葉蓁?

陳穆愉神情嚴肅了些,“我上次和你說過的話,不記得了。”

他一嚴肅,九皇子有點怵,嘴上反應比腦子快多了,“沒有。”

陳穆愉神情松了些,視線收了回去,“沒忘就好。”

不管他看不看得見,九皇子都用眼睛誠懇保證,絕對不會忘。

見他不再發問,他悄悄吐了口氣。

氣吐一半,腦子跟上來了。

不對啊,他什麽時候惦記過那賀小姐了?

他自己怎麽不知道?

他有些納悶,到底是什麽讓他哥造成了這種誤解?

下意識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話到嘴邊,想起陳穆愉剛才的神情……他若是現在解釋,他會不會以為他是在狡辯,又以為他還不死心。

陳穆愉沒抓著這事不放,問回正事,“早朝說了什麽?”

突然響起的聲音,聽得九皇子頭皮一麻。

算了,沒那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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