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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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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行宮

“屬下今日查過了,她上個月在郊外偶然幫刑部的安巡捕抓了兩個重要逃犯。正好遇上刑部缺人,安巡捕就舉薦了她。”

陳穆愉明白了,巧合的順理成章。

“刑部沒人懷疑她的身份。”

這事陳穆愉沒有意外,沈歸舟做這種事是駕輕就熟。她既然將人弄進去了,定是會將其他問題都處理好。

陳穆愉又問起京郊慘案的進展,雲澤便將這兩日發生的事詳細向他做了稟告。

聽完之後,陳穆愉沒說什麽。

沈思了一會,揮手讓雲澤退下。

雲澤離開時,想壯著膽子問他,明日要不要去看沈歸舟,話到嘴邊,覺得自己有點傻。

他們只知道沈歸舟在城裏,可不知道她具體在哪。

這話問出來不就是自己找罵。

意識到這點,他閉嘴退下。

王爺要是想夫人了,肯定會自己去找的。

書房變得安靜下來,陳穆愉看著書案前摞著的公文,想起了今日城門口見到的那個身影。

她將人放進刑部,推進京郊一案,是要確保萬無一失,還是終是不信任他。

那她拿萬慎開刀又是何原因?

萬慎打起了北疆兵權的主意,還是他參了他。

他知道她今日去城門,定不是特意為他去的,可在進城時能看到她,心裏也是歡喜的。

陳穆愉等人千裏回京,天楚帝體念他們遠程辛勞,特許他們翌日不要上朝,休沐一日。

到了這日,陳穆愉還是一早就起來了。

他也沒有出門,就在書房裏坐著,像是在等什麽。

辰時初正,有內侍官來晉王府傳達天子口諭。

陛下召晉王今日於東郊行宮覲見。

陳穆愉垂眸跪在地上,聽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幕。

陳穆愉起來時,內侍還特意提醒他,“晉王殿下,陛下今日早朝散朝後,就擺駕前往行宮。殿下若是無事,可以啟程了。容奴才多嘴一句,入行宮覲見者,不能攜帶兵器,殿下應是清楚的。”

今日早朝,只有兩句話。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為賀北疆安定,明日百官休沐一日。

話未落音,龍椅上的人已經離去。

陳穆愉聽著,神色依舊,“多謝公公提醒。”

管家齊伯做事周到,盡管這裏是晉王府,送內侍出去的時候,他還是陪笑著給了豐厚的茶錢。

陳穆愉看著內侍走遠,自己又回了書房,將其他人關在了外面。

宣旨時,聽到內侍說東郊行宮,陳霄有些錯愕。

陛下昨日讓王爺今日在府上休息,今日一早又派人來傳召,此乃何意?

傳召不是進宮,而是東郊行宮,又是為什麽?

他想跟上陳穆愉,陳穆愉擡手阻止了他。

看著書房大門緊閉,他快速在腦中分析所有可能。

進入東郊行宮的人,不可以攜帶武器,這個規矩陳霄是知道的。

可那傳旨內侍刻意地提醒,應該不僅僅是提醒。

他的意思是……王爺此程不可以帶兵器,不要帶人。

想到此,他臉色肅正起來,吩咐旁邊的莫焰,“今日一切都以王爺的安危為重。”

莫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事他不叮囑 ,他也知道。

對於莫焰,陳霄是放心的。

但是,他不放心,這次東郊之行。

他快步朝外面走去,準備親自挑選此次隨行的護衛。

一刻鐘後,書房門的打開,陳穆愉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麽。

“王爺。”

“備車。”

他越過行禮的莫焰,直接朝外面走去。

前院陳霄還沒挑好護衛,就看到了陳穆愉。

他急步迎了上去,正要介紹,陳穆愉先開了口。

“你們都不用跟著了。”

陳霄沒反應過來,“王爺!”

陳穆愉沒再多說,徑直朝前面走去。

陳霄的腳步緩了下來,他五歲就跟在陳穆愉身邊,對他的一些習性很了解。

那肅冷的背影在告訴他,他剛才的話就是命令。

陳穆愉此去東郊行宮,坐的馬車,車夫是莫焰,其餘的人,他一個也沒帶。

東郊行宮,乃京都附近唯一的一座皇家行宮。

建在京都東郊的一處山腰上,占地面積是皇宮的三分之一,風景秀麗,距離東城門二十裏地。

這座皇家行宮是三十年前,先帝在位時修建的。

那旁邊沒多遠,就是皇家狩獵場。

行宮立成後,若無特殊情況,每年的春日和冬日,皇家都會在獵場各自舉辦一場狩獵。

狩獵的那段日子,天子及皇家其他成員就會下榻在行宮。

現任天楚天子即位,依舊保留著這項活動和傳統。

除去春獵和秋獵,覺得這裏風景不錯的他,其他時間,也可能會過來住上一日。

這種時候也不多,近五年,除去狩獵的日子,他也就來過這裏兩次。

今日是第三次。

馬車還未行至山腳下時,就可以看到天子親衛金吾衛。

見到晉王府的馬車,金吾府也查驗了一番,確認他們沒有帶兵器才放行。

馬車又走了一段,莫焰察覺到周邊都是暗哨,有了些擔憂。

馬車在行宮門前停下,陳穆愉走下馬車,莫焰下意識就要跟上。

陳穆愉擡手,示意不必跟著。

莫焰有些不放心,“王爺。”

陳穆愉不大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你在這等著。”

他看著守衛森嚴的行宮,面上沒有任何擔憂,毫不遲疑地邁出了腳步。

陳穆愉由金吾衛帶領前往天楚帝所在的東院。

一路上,他面色肅穆,目不斜視,也沒和旁邊的人說一個字。

走了近一炷香,才行至東院外。

金吾衛通報過後,昨日郊外見過的殿前都指揮使接了他進去。

又行了一刻鐘左右,張德素來接他了。

走了一半,張德素忽然小聲對他道:“殿下,陛下今日起的早了些,氣色有些不佳。”

陳穆愉看向他,關心道:“可有召太醫看過?”

張德素回道:“剛才,張院正來給陛下請了脈。說陛下是最近太操勞了些,應當多休息。”

陳穆愉微微轉身,“這些日子,辛苦公公了。”

張德素受寵若驚,趕緊還禮,不敢領功。

此後,兩人一路上都不再說話,安靜地走到了天楚帝的寢院外。

張德素站在院外通報,裏面沒有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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