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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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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三堂

天楚帝也知道此事進展荒謬,問起是因萬慎的折子,聽了大理寺卿和刑部的匯報,也沒讓京兆府放人。

即使如此,這事的影響很是不好,天楚帝還是責令三部必須加快進度,早日偵破此案。

萬子恒一事,使得萬慎近日也不用上朝。

為了第一時間知道朝堂上的消息,他一大早特意等在了宮門口。等蔡墉從裏面出來,早已有人將朝堂上的情況告知了他。

出了大殿,萬慎堵住了蔡墉,表示能理解他的喪女之痛,話裏話外都在諷刺他公私不分,濫用職權,特意誣陷他的兒子。

蔡墉氣的不輕,可也沒跟他磨嘴皮子,只道,但願他喪子時也能這般想得開。

九皇子拖著歐少言打聽京郊一事的進展,走得比較慢,出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等這兩人都離開,他問歐少言,“假如,我是說假如,有一天,你明知道會挨揍,你還會送上門給你爹揍嗎?”

歐少言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傻子。

面對九皇子期待的目光,歐少言憋了半天,真誠道:“你最近要是沒事,就多找幾個禦醫給看看。”

九皇子沒反應過來。

歐少言又指著自己的頭特意強調,“最主要的是看這兒。”

這下九皇子聽懂了,又氣又無語,“我跟你說認真的。”

歐少言沈默下來,是他說的不夠誠懇認真。

他心裏嘆息一聲,道:“我也是說認真的。”

說著偏過視線,召來九皇子的貼身侍從,讓他去找太醫。

等侍從離去,他又將視線轉回到九皇子身上,一臉惋惜地安撫他,“想開點,你這麽年輕,想必不會是什麽……大病。”

想到對方身份,他將不治之癥給收了回去。

九皇子傻住。

什麽亂七八糟的。

歐少言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會又道:“若是萬一……那個,你也想開點。”

他眼眸一垂,很快擡起,惋惜同情什麽的都已然不見,“診斷結果出來了,記得告訴我一聲。我還有事,就先不陪你了。”

話音未落,已轉身離去。

九皇子看著他走上馬車,終於回過神來。

誰有病,不是,誰有那個萬一,什麽想開點,他說的是認真的,真的是認真的。

看著他的馬車離開,他想叫住他,轉念想到自己心中的事,又放棄了。

他仰天長嘆一聲,要是七哥在就好了,他的七哥怎麽還不回來。

蔡墉回到大理寺時,大理寺門前堵了不少人。

萬慎的夫人帶著家丁站在大理寺門口,讓他們放人,態度強勢。

見到蔡墉,這位夫人氣勢比萬慎還足,讓蔡墉立馬放人。

蔡墉心裏氣到憋出血,可也記得這是大理寺門口,對方又是一婦人,官方地說了兩句就進去了。

萬夫人看他不搭理自己,也氣,氣到直接破口怒罵,形象什麽的也不顧了,指揮家丁喊門,放話說,喊到她兒子出來為止。

這日大理寺門前的人比前一日更多,不僅是大理寺,京兆府和刑部門前也都圍滿了人,都在叫喊著嚴懲兇手。

大理寺、刑部、京兆府都派出了人,再次詢問目擊證人。

然而,這時改口供的人更多,之前明確指說萬子恒的也變成了指控萬南。

三部都清楚,這定然是萬府做了什麽,可他們有盯著萬府的人,也沒見他們做什麽出格的事,他們找了那些翻供的證人,他們也不承認,受到了威脅或收受了好處。

梁王現在督察那遺書指控一事,正在查檢兵部和大理寺。

蔡墉為這事還特意拜訪了梁王,想從他那知道萬慎或者萬府近日有沒有反常之處。

可惜,時間太短,梁王那邊一時也沒有什麽有明確指向的線索。

那墜井自殺的下人一事,也沒有找到他殺的證據,此事要查明還需要時間。

遺憾的是,事實總是事與願違。

到了下午,萬慎的那位夫人聽了身邊之人地指點,直接派娘家人去了禦史臺,狀告大理寺敗法亂紀,彈劾大理寺卿蔡墉倚官仗勢。

此事將禦史臺拉進來,就當真成了三堂會審。

將這事鬧這麽大,是萬慎也沒有想到的。

他參了蔡墉,是他看出天子其實也是想盡快讓這事平息。

將蔡墉狀告到禦史臺則完全是另外一回事,這不僅不會讓這事快速解決,還會讓事情越鬧越大。

這也相當於完全違背了君心。

萬慎知道此事後,將萬夫人訓斥了一頓。他和萬夫人還在爭吵,秦王就召見了他。

如他所料,秦王將他訓斥了一頓。

只是,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也沒有辦法,只能寄希望於,大理寺頂不住壓力,快速結案。

這件事也必須快,否則容易生變。

秦王也知道這一點,讓人知會了丞相王石。王石也是清楚這點的,兩人分別以不同的形式向禦史臺施了壓。

從萬子恒進了京兆府開始,事情的發展就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專心打聽的群眾都跟不上這事的發展速度。

交幣的出現,四海來財的局面也逐漸穩定下來,燕王一黨壓力也得到緩解。

朝陽宮中,繼後聽了這個好消息,頭疼癥立即好了不少。

自己的事一了,她也有了聽閑事的心情,尤其是披香殿的閑事。

聽聞大理寺卿被狀告到禦史臺,她整個人神清氣爽,一改連日來的焦慮。

她端過茶,姿態端莊,“王貴妃現在在幹什麽?”

嬤嬤春蕾恭敬回稟,“貴妃在禦花園散心,見到了玲貴人,說玲貴人驚嚇了她,害她扭了腳,正在禦花園訓斥玲貴人。”

“玲貴人。”繼後擡頭,“她最近又得寵了?”

繼後最近心煩,後宮的事也沒怎麽關註了。

春蕾將昨晚說過的話,又跟她說了一遍,“昨晚陛下就是召的玲貴人侍寢,這已經是連著第三日了。”

繼後端著茶杯的手僵了一下,很快又恢覆過來,將茶遞了出去。

“難怪。”她面露諷笑,“都這麽多年了,還是這麽善妒。這貴妃還當自己是三十年前的大美人,自信可以永遠抓住陛下的心。”

現在這後宮,年輕的美人是一茬接一茬,那個女人,偏偏認不清現實,真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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