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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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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得罪

守門的士兵也看見了,一個個都戒備了起來。

走了一段,那人的身影也漸漸清晰起來,看上去有些消瘦,比較高。

天已經入暮,看不大清楚臉,距離還是有點遠。

陳霄加快了馬速,距離拉近,他覺得那身影的確有些熟悉。

在大營門口停了下來,阻止了士兵的問禮,也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對面的人也又走了一段,雖然他們依舊看不清對方垂著的臉,卻可以看清他的穿著打扮。

消瘦的男子,衣著單薄 ,外衣還有有種襤褸之感,發絲有些淩亂。

若不是他手裏拿的是劍,而不是棍子,看起來倒蠻像難民的。

陳霄越看越覺得他眼熟,可就是想不起來。

正準備讓人上前詢問,對面的人仿佛是感受到了對面的目光,擡起頭來。

時間靜止了一瞬。

陳霄看著那張消瘦的臉,難以置信,“阿澤?”

雲澤也看見了他,本有些無神的眼睛裏也瞬間湧現出激動。

這個眼神讓陳霄終於確認,眼前的這個難民,就是雲澤。

他立刻下馬,上下打量著他。

雲澤內心激動不已,緩了一會才平覆下來,快步向他走去。

還有三步之遠時,陳霄出聲,“真的是你。”

雲澤因為太激動,邁不動腳了。

可不就是他。

陳霄上前,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驚愕道:“你沒跟夫人回京都?”

雲澤:“……”

原來她們回京都了,難怪風花雪月會沒人。

陳穆愉見到雲澤也是有一絲意外的,這些日子雲澤一直不曾出現,他也以為他是跟著沈歸舟回了京都。

不等他問,雲澤就自己稟告了這些日子的經歷。

說是啟稟,其實更像是訴苦。

原來,那日飛柳突然喊他出門,他也沒問。

飛柳直接將他帶出了春城,三日後的晚上,飛柳在某個他不知名的郊外山莊裏殺了一個人。

從來到走,沒有驚動任何人,事情辦得很順利。

他還有些疑惑,這好像也沒什麽需要他的地方。

兩人跑到附近的一個小鎮時,飛柳提議休息一晚再趕路。

然而第二日天還沒亮,就有人來客棧搜索。

好在他機警,及時發現不對。然而他去找飛柳的時候,飛柳卻不見了。

等他好不容易從客棧裏脫身,又發現街上到處都是都是拿著他的畫像在找他的人。

他這才知道,他現在都出了邊界了。

他在的地方是北漠的一個小鎮,飛柳殺的是一個什麽幫派的幫主,幫眾不少,在當地黑道是叫得上名號的。

幫主一死,群情激憤,客棧那些人就是來抓兇手的。

當時滿大街都是找他的人,他也沒顧得上想那些人怎麽那麽快就會有他的畫像,一心想的就是趕緊跑,對於失蹤的飛柳,他也有些擔憂。

好在飛柳身手比他好,這讓他安心不少。

躲了三日,他終於混過了邊界線,回到了天楚。

可他沒想到那些人竟然也追了過來,慌不擇路時,他跑進了就近的沙漠。

那些人也是執著,又追到了沙漠。

後來又交手了一番他才知道,他們追著他不放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兇手,還因為他拿走了一樣東西。

問題是,他拿走什麽東西,為什麽他自己不知道。

那些人也只是讓他交出來,沒說是什麽東西。

若他沒拿,那就是飛柳拿走的。可當時,他和飛柳一直在一起,他並沒有看到她拿了什麽。

在沙漠中跑了一日,他終於擺脫了那些人的追殺。

還沒來得及松口氣,他就發現更悲劇的事,他迷路了。

他在沙漠中迷路了。

好在,他身上還有一些幹糧和水。

在沙漠中轉悠了兩日,他終於恍然大悟,飛柳怕是故意將他給扔下的。

只是,他想不明白,飛柳為什麽要這麽做。

難道是他們暴露了,她沒來得及叫他,情急之下,才……

水也在那一日喝完,又在沙漠裏轉了兩天,他找不到路也找不水,連幹糧也沒有了。

後來,他倒在黃沙之中,一度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裏。

幸好,他運氣還算好,後來被一過路的老漢發現,救了他。

因為那老漢,他才離開那片沙漠。

從沙漠出來後,他的腰牌不見了,他也不知道是在哪裏掉了。沒有證明身份的東西,他無法在那偏遠的地方尋求官府的幫助,只能靠自己。

現如今戰事吃緊,馬匹買賣管理甚嚴,他走了兩日,才買到一匹瘦弱的老馬,還是花了重金。

然而他的倒黴還沒過去,不知是不是他太著急,連著趕了一日一夜的路,他沒倒,新買的馬倒了。

僅剩的幾個銅板讓他無法再買到一匹馬,只能靠腿走。

兩日後,他遇到一群土匪打劫,想起和沈歸舟一起‘混’的日子,他也終向現實低了頭,伸出了手……

土匪是難民,因好幾日沒吃東西,才會做出這種事來,那日其實是第一單,沒想到會碰到雲澤。

等離開時,雲澤身上最後幾個銅板也離他而去……

於是,就有了如今的他。

他說這些時,韓揚和莫焰也在。

看著他差點聲淚俱下的模樣,剩下三人朝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這真的是個悲傷的故事。

感觸最深的是陳霄,聽完雲澤的遭遇後,他忽然覺悟,沈歸舟對他其實也還算可以。

至少,沒讓人將他扔沙漠裏。

作為旁觀者,雲澤一說早上客棧裏只有他,滿大街都是拿著他畫像的人後,他敢肯定這不是偶然。

看雲澤還在那裏質疑卻又不肯信,他不知該不該提醒他一二。

最後,他還是看在了共事多年的份上,沒告訴他,以免讓他更受打擊。

但他沒想到的是,一向沈默寡言,看著最不通人情世故的莫焰反而開口提醒了雲澤。

“你是不是哪裏得罪夫人了?”

雲澤一楞,他得罪過夫人?

仔細想了一會,好像沒有。

要說得罪……他看向陳穆愉……那就是他和飛柳不一樣,他不是自己人。

若是這樣,他也是被連累……

他不敢猜疑陳穆愉,趕緊將視線收了回去。

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所以,飛柳帶他出門真的是為了整他?

陳穆愉聽完也看著明顯瘦了一圈的雲澤默了一會,沈歸舟那日明顯是想支開他。

他想起了那日沈歸舟的沈默。看來是他誤解了她的意思。

等雲澤情緒平覆了些,他才問道:“死的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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