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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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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躲避

各種聲音在城樓上響起,穿透黑夜傳入平州城的各個角落。

城門口的動靜漸漸大了起來,很快,離城門近的人家商鋪都開始亮起燈火。

環顧四周,看不到西城那邊的景象,猜測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很快,城中的寂靜被徹底打破,不同的聲音開始在空中交疊,寂寥的街道上迅速擁擠起來。

一個個腳步匆忙,神情慌亂。

此時此景,沈歸舟是再熟悉不過了。

臥槽。

她在房頂站了一會,又重新回到房中。

剛剛落地,就見到雲澤推門而入。

黑夜讓人看不見他的神情,從他的呼吸和心跳聲可以猜測出他有些緊張。

見到沈歸舟從窗戶裏跳進來,他手中的劍已經出鞘。

“是我。”

聽出沈歸舟的聲音,雲澤放在長劍上的手又收回來。這一息的功夫,沈歸舟已經將桌上的蠟燭點燃。

“夫人,出什麽事呢?”

雲澤也是聽見動靜才匆匆過來敲門,不見有人響應心裏一急就推門而入。

見到沈歸舟他松了口氣,可心中更是驚訝。

還未來得及關上的窗戶明白地告訴他,她剛剛已經出去看過了。

不大透亮的火光中,他隱約覺得沈歸舟的眉頭皺了起來。

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聽不清楚那哄鬧聲中到底是說的什麽。

沈歸舟盯著他看,他心中隱約有種不好的感覺。

“敵軍攻城了。”

她說得輕淡,就像是在和雲澤閑話家常。

“哦。”雲澤下意識回了一句,話音未落,瞳孔放大,怛然失色,“攻城?”

“嗯。”沈歸舟慢騰騰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雲澤張口有些慌忙,“怎麽會有敵軍攻城呢?是什麽人,北漠,赤丹,還是南垚,城裏可有防備?現在情況如何了?”

一連串的問題出口,發現沈歸舟端著茶杯看著他。

後知後覺的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不妥,眼前這人怎麽可能會知道這些事情。

沈歸舟不答反問,“你不知道?”

心中萬千疑惑的雲澤聽此話直接楞住。

過了片刻,他才品出沈歸舟話中之意,苦笑道,“屬下半個月前便已離開京都,屬下離開時,未曾聽到北疆會有兵亂的消息。”

他停頓了會,又繼續道:“屬下來北疆是有其他事情,遇見夫人也只是偶然罷了。”

他來北疆辦的事情不好和他人道,並未告知沈歸舟。

今日這突然的狀況,他還真是不知。

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他心中著急,湊近窗邊看去,又未曾看到什麽。

大概是這裏離城門較遠,街頭甚至還不曾見到人影。只是遠遠地看見,有燭火的人家多了一些。

想出去看看,又不大放心沈歸舟。

回頭看去,只見沈歸舟坐在那裏喝茶,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剛要開口,沈歸舟的聲音響起。

只見她端著茶杯,低著頭,聲音不重不輕,“岷州和北漠接壤,兩國在兩邊歷來屯兵不少。現在讓人突然打到了平州城樓下,你們王爺這手下兵馬也太有用了吧?”

雲澤啞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今日這事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沒弄清楚呢?

怎麽就被直接定義為他們王爺能力有問題了呢?

他想要替陳穆愉還有北疆將士辯駁幾句,沈歸舟已經站起來,直接開門出去。

嘴邊的話,終究是沒有說出來,他收斂心神,趕緊跟上她。

客棧很安靜,和烽火連天的城門口截然不同。

這倒也沒什麽奇怪,雲澤和沈歸舟都是耳力非凡之人,聽的比常人更遠些。

北城門離這尚且有一段距離,又是半夜熟睡之時,更多的平常人目前是聽不到動靜的。

更重要的是,‘別具一格’裏今晚留宿的只有他們兩個。

不是這客棧生意慘淡,實在是隔壁賭場的行情太好。

沈歸舟直奔隔壁賭場,賭場裏依舊熱鬧的很。一個個都睜大眼睛看著莊家的手,提著心喊叫著,外界的一切他們並不知曉分毫,對於即將到來的災難更是毫無所覺。

沈歸舟直奔三樓。有眼尖的夥計見到她,急忙跟了上來。

夥計本想開口,見到跟在她身後的雲澤,又有些猶豫。

“你們掌櫃的呢?”

見她主動問起,夥計猶豫片刻,如實道:“稟姑娘,胡掌櫃傍晚有事出城了,臨走時說得明日中午才會回來。姑娘若要找掌櫃的,明日午後再來吧。”

沈歸舟在心裏罵了句臟話,本還想問些問題,可看夥計的模樣,似乎並不知道其他的事情。

想起落塵的謹慎,估摸著這些人並不知道胡掌櫃的真正身份。

找不到胡象,她轉身就要下樓。走了兩步,她停下腳步,吩咐夥計,“讓樓下的馬上人散了,找個地方躲一躲。”

也不解釋就大步離開。

年輕的小夥聽得一臉懵逼,等他追下樓,兩人已經走出賭坊。

他本未將沈歸舟的話放在心上,轉念又想到胡象離開前,對他們的交代。

沈姑娘有什麽要求,你們都要滿足她。做不到的,等我回來。

又想起沈歸舟在從未有外人進入的三樓雅間住了好幾天,這期間胡象還親自陪進陪出。

他趕緊將沈歸舟的話告訴了臨時管事的夥計。

那臨時管事的,倒是比他機敏的多。

聽他說是沈歸舟說的,二話不說開始吩咐他們清場。

只是對於後面的那句提示,他並未放在心上。

後面那句太過莫名其妙,他懷疑是夥計傳錯話,想要親自問問沈歸舟時,已經找不到她人了。

沈歸舟直覺情況不太樂觀,可也保不齊城外的人並不會攻進城來。

若如此,不告訴他們反倒是最好的。

可若什麽不說,萬一情況不樂觀,敵人攻進了城,定是少不了流血死人。

那她若什麽都不說,也不好。

雲澤跟在她的身後也多少能猜到她的心思,又實在是憂心外面的情況,也沒有解釋更多。

沈歸舟出了賭坊朝著北城門的方向步去。

雲澤跟在她身後,也不多話。

一炷香後,眼看就要轉入去城門口的主街,兩人眼尖地看見有一隊穿著夜行人的從前面的街道上飛快穿過。

兩人對視一眼,放輕步伐,快速跟過去,只見那些身影消失在前面拐角處。

雲澤對平州城的地形不熟,沈歸舟是不一樣的。

她知道朝那個方向走個半裏地,再轉個彎,就是平州城的‘官街’——學士街。

平州城大大小小的官員有七成以上都是住在那條街上。

她可怕的直覺給出了一個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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