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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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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商量

沈歸舟正喝著湯,瞬間她就明白了他指的是什麽,一口湯差點沒噴出來。

看著他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樣子,她心裏一抖,趕緊道:“今天晚上休戰。”

陳穆愉嘴角揚起,給她夾了塊雞肉。

“你昨日見過明惟了?”

“明惟?你是說範大夫嗎?”

“嗯。他會些醫術,明日讓他過來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陳穆愉沒有忘記她在川洛的事情,也沒說範楷是他特意請來給她看病的。

沈歸舟夾菜的手一頓,“我好得很,不用看大夫。”

陳穆愉直視她,“你上次不是說有老毛病,讓他給你看看,可否根治。”

沈歸舟拒絕,“不需要。”

說完後,覺得自己好像有些不識好歹,想了一下,又道:“以後吧。”

陳穆愉聽出她的抗拒,“你不想看大夫?”

沈歸舟:“……”

大爺,難不成你沒事想看大夫。

“等我下次要死了,我就找他。”

陳穆愉:“......”

聽出她的抗拒,陳穆愉見她最近狀態的確不錯,也沒再逼他。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他不說了,沈歸舟也趕緊閉嘴。

扒了一口米飯,她擡頭看著陳穆愉,道:“陳穆愉,和你商量件事唄?”

陳穆愉放下筷子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

“明日我要出門,能不能不要再讓人跟著我?”沈歸直截了當。

目前讓他放她走是不可能了,那就先換個策略。

見他不說話,沈歸舟又道:“我發誓,這次絕不逃跑,也不會惹禍。”

陳穆愉並不說話,依舊用那雙可以洞察萬物的眼睛看著她,似乎是要看穿她的內心。

她將心一橫,放出大招,“晚上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說這話時,全然忘了之前自己說了什麽。

此話一出,陳穆愉終於開口,“去看陶義?”

沈歸舟沒有絲毫猶豫地否認,“不是。”

陳穆愉盯著她的眼睛,似乎是想確認她此話的可信度。

兩人對視一會後,陳穆愉已經重新拿起筷子,優雅地吃著東西。

半天等不到響應,她忍不住試探著詢問:“那您老人家到底是什麽意思?同意呢還是同意呢?”

陳穆愉只是淡淡的,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又重新低下頭用膳。

沈歸舟:“……”

這什麽意思?

本來還想問個結果,轉念一想,又沒再問。

征詢他的意見,是秉著友好相處的原則,能盡量減少麻煩就盡量減少麻煩。

跟著就跟著吧,無非就是甩掉他們要多花點時間罷了,也不會對她造成什麽實質性影響。

這種問題上,她一向心寬。

哪知,陳穆愉忽然道:“好。”

她一楞,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是答應了,一時有些詫異。

用了膳,消失了幾日的陳霄出現在門外,隨後陳穆愉去往書房。

沈歸舟懶得管他,洗漱完畢,直接繼續睡覺。

身邊空出大半的位置,她也沒有絲毫不適,反倒是期盼他晚點回來,最好是不要回來,那樣她就能安心睡覺。

睡到迷迷糊糊時,感覺身邊伸過來一雙手,下意識想要避開。聞到熟悉的熏香味,她又安下心來。順著那雙手,翻了個身,繼續睡。

第二日她起得很早,床上還是只有她一個人。

看了一眼旁邊,她敢肯定陳穆愉回來過。不在,估計是上朝去了。

她照例是一身火紅長裙,難得地坐在梳妝臺前,給自己塗粉描眉,並往頭上插了兩根金釵。

丫鬟小廝看見她時,一個個表情變得極為詭異。

她大方的對著大家一笑,引來了一陣‘乒乒乓乓’的摔打聲。

走出王府時,才剛到辰時。清晨的街道上已經有了各種小販的叫賣聲,煙火氣息濃重。

她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果然沒有人跟著。

拐出後院那條巷子,沈歸舟笑了一下,看來陳穆愉這人還是通情理的。

她這一笑,嚇了對面巷裏的屠夫一跳。等她從巷子裏出來,確認她是個人才慢慢安下心來。

沒人跟著,她心情不錯。

先在巷口的餛飩攤上花了兩文錢吃了一碗餛飩,然後慢悠悠晃過兩條街,停留在一家剛開門的當鋪前,以土匪的氣勢當掉了頭上的兩根金釵。

她拿著用金釵換來的銀子,又在其他街上轉悠。路過城西的乞丐窩棚時,她心情不錯地賞了每個乞丐一個糖人。

至於為什麽是糖人而不是銀子,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又穿過兩條街之後,她一手拿著一串糖葫蘆踏進了京都最繁華的茶樓——一品閣。

一進一品閣,她遞給小二一錠分量十足的銀子。小二本來嫌棄的眼神在看到那厚厚的銀錠時瞬間變成了諂媚,趕緊引著她朝樓上的雅座而去。

引她坐定,殷勤詢問她要喝點什麽茶。

只聽她幽幽回道:“兩壺梨花落。”

小二一楞,正要告訴她他們這是茶樓,見她又掏出了一錠銀子,比剛才的還要大。

已到嗓子眼的話收了回去,他麻溜地接過銀子下樓出門買酒去了。

大約一炷香後,梨花落就出現在沈歸舟面前,她喝了一口,滿意的又賞了小二一些碎銀子。

日暮時分,酒瓶見底時,她才起身從茶樓裏出來。

和早上出門時一樣,她又晃晃悠悠地晃回了王府。

聽雲澤稟報她已回府,陳穆愉沒有說話。

片刻後,他將手中的毛筆擱在筆架上,詢問立在一旁的陳霄,“墨閣那邊如何?”

“墨閣傳來消息,陶義是十日前從北邊到京都來的。沿途見過他的人,都只記得他是個瘋子,其餘的事一概不知。墨閣已經派人沿著他進京的路線追查,但估計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有更多的消息。”

停頓了一會,他才猶疑道:“他身上那塊銘牌,墨閣還未查出線索。”

陳穆愉看向他,眼神淩厲。

最後他沒說什麽,直接讓兩人下去了。

晚上沈歸舟以為陳穆愉多少會問一下她今天的行程,哪知,他什麽也沒說。

只是用了晚膳,沐浴完畢,這幾日似乎特別繁忙的他沒有去書房。

她沐浴完畢,踩著赤腳回來時,他已經穿著雪白的中衣半躺在床頭,手裏拿著一本書一本正經地翻看著。

她伸長脖子偷瞄了一眼,腳下差點滑倒。

竟然又是那春風十二冊中的一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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