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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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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著急

沈歸舟正滿心想著孫琳英到底對陳穆愉做了什麽,完全沒註意到有人過來。

順著谷誦的視線看到陳穆愉,她也有些詫異。

不過,她很快回過神來。嘴角笑容未收,直直看向陳穆愉。

陳穆愉這人當真是老天優待,怎麽看都是俊美不凡。

她仰視著他,可以看見他線條精美的下巴輪廓,宛如刀雕。

如此條件,孫琳英那個老女人會調戲他也並不奇怪。

只是,這麽好看的人,孫琳英那個老女人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就敢覬覦,狗膽當真是大。

陳穆愉將沈歸舟和谷誦對話聽的清楚,見她興致勃勃的模樣,他在心中冷笑一聲,當真是個不怕死的女人,竟然敢和他的下屬打聽這些事情。

還未生怒,先看到了沈歸舟那張被她越擦越恐怖的臉,本就深邃的雙眼更沈了些。

明明那般在意自己的臉,偏偏如此不懂呵護,難道是真的不打算要這張臉了嗎?

為了幾千兩銀子不僅豁出命去,就連臉也賠上,還當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女人。

他本以為被自己撞破她八卦自己的事情,她多少會有點不好意思,說點什麽。

不曾想,等了一會,她只是看著他笑。

那笑容,他總覺得怪怪的。

正琢磨著她心中是何想法時,她一句話差點讓他臉上表情沒有維持住。

“公子,聽說你剛剛有一場艷遇?”

陳穆愉冷哼一聲,“聽雲澤說,若不是得沈姑娘出手相助,今日他必是兇多吉少。姑娘救命之恩,陳某代他謝過了。”

沈歸舟見他故意避做不答,也不追問,就著他的話笑答:“小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不卑不亢,也不居功。

陳穆愉看著她,想要洞穿她的內心。

沈歸舟反問:“雲公子傷情如何?沒事吧。”

“無礙,只是一些皮外傷,休養一段時日即可。”

“哦,那就好。”

兩人就著雲澤聊了幾句,聊不下去了,一時氣氛有些尷尬。

安靜了一會,陳穆愉開口,“姑娘對青川城似乎特別熟悉?不知姑娘可否告知那青川城是何地方?“

沈歸舟心中一笑,這是開始想找她了解情況試探她了。

“公子對青川城很感興趣?”

“願聞其詳。”

沈默片刻,沈歸舟笑得像只狐貍,“這荒郊野外,更深露重,不如……公子今晚別趕路了。奴家和公子共享一帳,把酒言歡。只要公子想知道的,奴家定知無不言,一一告知。”

她這突如其來的不正經讓人猝不及防,陳穆愉聽得怔住。

沈歸舟欣賞著陳穆愉變僵的臉色,猜測著他下一刻定是甩袖離開。

結果,失算了。

須臾過後,他神色快速恢覆正常,看著她反問:“姑娘確定要頂著這樣一張臉和陳某把酒言歡?而不是先處理一下傷口?”

艹。

他竟然沒走人。

沈歸舟哽住,這話題轉的,弄得她好像有多饑不擇食似的,為了一個男人,臉都不要了。

話說回來,這話好像也怪怪的。

她要是在乎臉面,也就不會搭訕這個男人了。

心思活躍間,一只手伸過來,拿走了她手上的帕子。

陳穆愉拿著帕子看了一眼,隨手一扔。隨後,又從自己身上掏出一方純白絹帕,拿過被放置一旁的水囊,擰開,倒水,擰幹帕子,然後將帕子貼上她的臉。

清涼的娟帕在臉上輕輕移動,沈歸舟看著那只手神情皸裂。

他這是要給她清洗傷口?

嘴上一直想占便宜的她突然得到這高貴待遇,整個人反而有點懵。

幸福來的太突然,讓她嚇了一跳,趕緊道:“我,我自己來吧。”

陳穆愉雙眼在她的眼睛和手中的劍上轉了一圈,問:“沈姑娘確定自己能看到傷口?”

沈歸舟剛剛伸出去的手一僵,“......”

陳穆愉嘴角勾起,手上的動作未停。

他一個男的,下手的力道比沈歸舟自己倒還要輕柔些。

感受著他手上的力道,沈歸舟反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這人一看就冷心冷腸,毫無慈悲。他這主動給她清理傷口,實則不會是生氣她剛剛出言調戲,想掐斷她的脖子吧?

她雖然不大在乎生死,可也沒想就這樣了此殘生,於是還是想要拒絕。

在自殺與被殺之間,她還是鐘情於自殺。

“怎麽,沈姑娘這是害羞了?”

陳穆愉先一步開了口,他聲音很輕,輕的讓沈歸舟臉色一僵。

“剛剛沈姑娘不是還邀請在下今夜共居一帳,把酒言歡嗎?”

沈歸舟,“......”

她害羞個屁,她是怕他幹掉她。

她眼珠一轉,眉眼含笑。即使臉上還傷著,笑容依舊勾魂奪魄,“怎麽?公子是答應奴家的邀約了?”

說話間,她伸出手摸上了陳穆愉空著的那只手。

陳穆愉,“......”

谷誦正去看了雲澤回來,下意識往沈歸舟那邊看了一眼。

這一看,恰好看到這幅畫面。

沈姑娘和王爺的關系果然非比尋常。大庭廣眾之下,就已經如此著急了。

陳穆愉看著那只沿著自己的手往上煽風點火的小手,心中冷笑一聲。

她果真是行事‘不拘一格’。

最可笑的是,他剛剛竟然會覺得她像那個人。

那人雖也性格乖張,但絕對不會如她這般不知廉恥。

他已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少年,會動不動就臉紅。

他看了一眼那只手,皮笑肉不笑,手上的動作也沒停,“韓娘子行事作風如此豪爽,就不怕你那埋在地下的相公棺材板壓不住。”

豪爽二字,他特意咬得重了些。

他突然喚她韓娘子,沈歸舟一時沒反應過來。

好半響她才笑道:“公子既然都知道奴家那相公死了,那他從不從棺材裏跳出來又有何所謂呢?”

兩人對話,愈發詭異。

未等陳穆愉說話,她忽然狡黠一笑,直視他的雙眼,問道:“公子,你這是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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