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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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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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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舊沒有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因為那些人而將自己困在了這裏。

可這麽久以來,他看出楚默離並沒有困住她,她也沒有因為太子妃這個身份而被困住。

如此,她到底是不是因為那些人而將自己困在這裏,其實也不是那麽重要了。

這世上之事,少有完美,若能兩者皆好,也未嘗是件壞事。

夙秋看不出他有違心的痕跡,卻還是有疑惑,“那你現在為何還留在這裏?”

夙沙月明覺得他這個問題也很有意思,不答反問:“那我不能留在這裏?”

那倒不是。

“你之前出來不是找我回去?”

夙沙月明懂了,他已經相信了他最初說是來找他的事,卻也只是相信了一半,認為他來找他就是想要他回去。

他沒有生氣,耐心道:“我來找你,只是想要確認你在外面過得好不好。”

夙秋止住話語。

夙沙月明接著道:“我現在留在中洛,更多的是……”

他看著他,話語停頓了一息,才繼續道:“覺得這裏也挺好的,就像你小時候說的,外面的天地廣闊,我若想將離人莊看好,應該多出來看看,而不是以蠡測海。”

夙秋直覺他剛才想說的不是這句。

他直覺剛起,夙沙月明又開口了。

“若是你是想回家了,我們也可以回家。”

夙秋一聽他這話,瞬間不想他本來是想說哪句了,給了他一個冷傲的眼神,在旁邊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夙沙月明無奈,等他將茶倒好,沒有愧疚地將茶劫了過去,問道:“那你不回家,也不能一直閑著,可要幫哥分擔一點辛苦?”

最近的確有些閑的夙秋,瞥了他一眼,又拿了個茶杯。

夙沙月明見他沒有立即甩手走人,接著往下說,“照目前的局勢看,青國拿下雍國已是必然之事。等到那一日,淮南諸地,若要重建,自是需要不少民生之物。可若等到那一日,我們再派人過去做這些買賣就已經晚了。這麽大的事,其他人過去我也不放心,不如,你過去走一趟?正好也熟悉一下家裏的買賣?以後你也好幫我。”

夙秋對做買賣沒有一點興趣,“不去。”

夙沙月明沒想到他還是拒絕得如此幹脆,“……你想一直閑著?”

夙秋撇頭看向他,問道:“我們家已經窮到養不起一個人了?”

夙沙月明被他問楞住。

夙秋也不喝茶了,起身走人,“反正我不去,這種事你別找我。你要不想養我了,我可以餓死。”

夙沙月明楞了片刻,看著他開門離去,哭笑不得。

出了門的夙秋想起了水喬幽曾經與他說夙沙月明的選擇之事,知道了她是對的。

楚默離明日要出征,接上水喬幽與楚宴川,一家人就直接回去了。

路上,楚默離同水喬幽說了一事。

袁煦近兩年品評都很好,先前已經有人推薦他入仕,再過幾日這個事情多半可以定下來,不過,目前他多半會被外放。

這個事情先前楚默離與水喬幽說過進展。

袁家的事情,水喬幽也不幹預。

至於袁煦入仕這事,她亦相信如今已經成為正式的吏部尚書的袁松必定會替他把好關,同時也會排除不利的隱患。

楚默離說,她只是聽著,沒有同他提出任何要求。

晚上,今日在外面玩了一日的楚宴川又在父母的床上睡著了。

楚默離回來看到,守著兒子睡了一會兒,才讓乳母抱走他。

楚宴川讓出了地盤,楚默離也屏退了其他人,從背後抱住了正準備上床的水喬幽。

水喬幽回頭,剛要說話,唇上便是一熱。

比起多數時候的溫柔,今日這最初的吻便有些急切。

水喬幽差點沒呼吸上來。

楚默離稍稍放開了她,可水喬幽才深呼吸了一口,他彎腰將她抱了起來,朝浴池走去。

水喬幽瞥見他走的方向,想要告訴他,她沐浴過了,楚默離已經再次奪取了她的呼吸,將她的話全給吞了下去。

她再找到開口的機會,人已經到了浴池。

“楚默離。”

楚默離將她困在自己與浴池巖壁之間,聲音如夜色輕柔,“阿喬,明日,我就要走了。”

水喬幽的話語停住。

楚默離欺身過來。

過了片刻,水喬幽迷迷糊糊記起,前一晚他也說過類似的話……

她還沒有回想更多,楚默離已經將她被水浸透的輕薄寢衣扔到了一旁。

“……你明日不是一早就要走?”

楚默離手指上的繭隨著溫熱的水,劃過她的腰,嘴唇到她唇角時,抽空回她,“那我們今晚,爭取早點休息。”

水喬幽腰上傳來輕癢,那股癢意隨著水的溫熱傳至心上,對他的善解人意一時無話。

楚默離再次奪取了她的呼吸,也未再讓她有說這些不相關之事的機會,她想要清醒的意識又很快被他故意攪亂。

……

太子第二日就要親征,這前一日朝中不少衙門因為此事都是天黑透了才下值。

吏部也是好一頓忙活,袁松回到袁府,早已過了飯點。

他沒再前往花廳,又聽說上了年紀的袁老夫人也已經歇下了,就直接回了主院。

還沒走到院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了小兒子哭著求救的聲音。

白日裏多吃了兩根糖葫蘆的小胖墩,早已沒了白日裏的開朗,帶著哭腔的聲音滿院子縈繞,“娘,娘,我真的知道錯了。大哥,祖母,姐,救命啊,有人謀殺親兒了。”

袁松一進門,就見到他滿院子亂竄,喊叫聲都沖出了院子。

袁夫人拿著藤條在後面追他。

平日裏走幾步路都喊累的小胖墩,如今靈活的像只猿猴,生怕慢一點就被袁夫人的藤條追上。

袁松知道袁夫人那根藤條,可是甚少見到這一幕。

不用問,他也明白了,家裏這個皮猴子,今日犯的錯肯定不小。

他正思考他能犯何種大錯,小胖墩眼尖看到了他。

小胖墩眼睛瞬間亮起,“爹,救命!”

他加快了腳步沖到了他的身後。

袁夫人也看到了袁松,追趕的腳步稍微放慢。

袁松出聲問道:“這是出……”

他話才說一半,小胖墩敏銳地察覺到袁夫人步伐雖然慢了,身上嚇人的氣息卻沒有因他這老父親的出現變弱,當即毫不猶豫地將矛頭指向了護著他的老父親,“娘,那日是爹帶我出門的,也是他讓我去和那家的哥哥玩的。”

袁松話語停住,看著母子倆,一頭霧水。

這還同他有關?

一轉頭,正好對上袁夫人的視線,雖然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何事,先已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見袁夫人走上前,笑問對方,“這小子又惹你生氣了,這好好的,怎麽還打起孩子來了?”

躲在他背後的小胖墩,覺得他這話很不對,糾正他道:“那你們不好也不能打孩子。”

夫婦倆一起看向他。

他反抗的氣勢立馬又弱了下去,也不管自己還躲在他老父親的身後,利索的又主動將事情的經過全部說了一遍。

至於他之所以會在不合適的年歲看不該看的書,他認為完全是他老父親交友不慎造成的意外。

然後,他趁著袁松還沒捋清楚事情的始末,趕緊向院門口跑了,嘴裏還在大聲向他祖母求救。

袁夫人聽著他殺豬似的聲音,擔心他這大晚上的吵到袁老夫人,再看袁松還楞在原地,已經追累了的她,也沒再追了。

她要笑不笑地看著袁松,“老爺平日裏帶孩子出去拜訪好友同僚,果然是有心了。”

袁松反應過來,看一眼跑走的小胖墩,再看一眼袁夫人,只覺禍從天降,“夫人,我,這……這小子胡說八道,確實該打。”

袁夫人冷哼一聲,“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他這麽小就知道相思了,可是老爺也在外頭有相思之人了?”

這真的是飛來橫禍,袁松冤屈,“夫人,這……從何說起?”

袁夫人也不用他說了,轉身回房。

袁松趕忙跟了上去,“夫人,你聽我解釋。”

奈何袁松說了半日,也表明了明日親自去訓小胖墩,袁夫人沒說不信,卻也沒相信他的清白。

袁松索性轉移了話題,“今日,我還有一個好消息想要告訴夫人。”

袁夫人一邊拆首飾一邊背對著他道:“老爺的好消息,還是留著說給外頭的妹妹聽吧。”

袁松聽著自己已經許久沒有聽見的溫柔聲色,差點被噎住,只好主動湊了過去,“與煦兒相關的好事,夫人,也不想聽?”

袁夫人手上動作這才稍停。

袁松通過銅鏡看到她的神情,接著說道:“煦兒的事,過幾日就可定下了。”

袁夫人轉過了身,“真的?”

袁松知道自己換的這個話題很有用,“夫人,我這忙了一日,還沒用飯呢,有點餓了。”

袁夫人看了他一眼,卻也不再和他置氣,起身喊了人將給他留的飯菜送過來。

袁松見好就收,又與她說起先前的事,“就是,比起在中洛做個小小的閑官,我覺得他還是去外面歷練幾年更好。”

袁夫人接話,“去外面挺好。”

袁松懷疑差點聽錯了。

袁夫人馬上又問:“可有定下去處了?”

袁松搖頭,看著她高興的樣子還是懷疑,“……你之前不是擔心他太老實,一個人在外面受欺負,不想讓他外放?”

袁夫人再無之前聽到兒子可能要被外放時的愁緒,“此一時,彼一時。”

袁松頭頂疑惑更重。

袁夫人現在懶得跟他解釋,先問更重要的,“可有能去倉城的空缺?”

袁松看她好像是說認真的,回想了一下,“沒有。”

袁夫人的高興少掉了一半,“怎麽會沒有?”

……那沒有就是沒有。

“倉城有何特殊?”

“這個晚點再說。”袁夫人不死心,退而求其次,“那可有在附近的?”

“這個好像……有一個。”

袁夫人立即拍板,“那行,就那個了。”

袁松聽她都不問詳細就這樣定下此事,疑惑升為錯愕,“……有的確是有這麽一個空缺,但是,那裏雖然與倉城相連,卻還無倉城三分繁華,而且魚龍混雜,那裏的差事,也比其它地方要難做很多,如今,都沒人願意去那處。”

袁夫人陷入沈思。

袁松以為她是心疼兒子了,想跟她說幾個他挑選的地方。

“我……”

他才出聲,袁夫人的聲音也響起了起來。

“年輕人,就應該到艱苦的地方去,多奮鬥,多吃苦,才能有成長,有收獲。”

袁松一直都知道自己這位夫人是個識大體的婦人,但是……他沒有想到,她居然比他了解的還要識大體!

他本來還以為今晚回來,與她有得說了,沒想到,他這還沒說,她就這樣答應了?

袁夫人見他一直不作聲地看著她,道:“怎麽,我沒讓你給兒子挑選一個好地方,讓你換個艱苦的,也難為你這吏部尚書了?”

“不是。”袁松再次向她確認,“主要是這個,會不會過於艱苦了?”

袁夫人簡單明了,“我就問你,這事你能不能辦?”

能辦是能辦,問題是,他若是真讓兒子去那種地方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想做第二個何道,或者懷疑兒子不是他親生的了。

“你真不後悔?”

袁夫人只是看著他。

袁松認真思索,除了那個地方有點艱苦,其它的,她也沒說錯。他不敢再惹她,“行,那你過後可不能後悔。”

袁夫人不屑,“妾若是後悔,自願以後都與老爺分房而睡。”

袁松怔住。

袁夫人卻不等他說完,站起身來,“妾去洗漱了,老爺,慢慢用飯。”

袁松頓覺自己好像被她過河拆橋了。

袁松用完了飯,袁夫人也洗漱完上床了,袁松想起她還沒說為何想要選倉城,就又問她,“對了,你為何想讓煦兒去倉城?”

袁夫人翻了個身,悠悠道:“時辰不早了, 我累了,想休息了,明日再說吧。”

沒有喝水的袁松被結結實實地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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