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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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送湯
慶王的喪事過去之後，楚默離變得更忙。
晚飯過後，他還要去書房，往往至少是亥時過半才會回來。
天冷了，又是大晚上的，也不好去其它地方走動，這個時候，水喬幽則多半就都在寢殿裏喝茶看書。
過了兩日，楚默離擔心水喬幽不適應東宮的生活，怕她一個人待著無聊，晚上也無大臣覲見，便問她要不要隨他一起去書房坐坐。
水喬幽沒覺得自己無聊，對他的書房也不感興趣，拒絕了他。
“我去只會打擾你，就不去了。”
楚默離聽著她義正言辭的話語，按下她拿著書的手，擠入她的視野，“我不怕打擾。”
水喬幽望著他湊近的臉，又將書舉起來，回了一字，“哦。”
楚默離差點被她逗笑，“真不去？”
水喬幽表示道：“時辰不早了，殿下還是早些忙去吧。”
楚默離嘆氣。
水喬幽悠悠翻了一頁書。
楚默離勸說失敗，只好作罷，吩咐侍女將窗戶關小了些許，並叮囑水喬幽，“少吹冷風，不必等我，若是累了，你就先休息。”
水喬幽點頭，“嗯。”
楚默離失落的獨自前往書房。
水喬幽不受影響，看楚默離走了，就吩咐侍女將窗戶打開了一點。
侍女也不敢忤逆她的吩咐，只能照做。
窗戶打開後，侍女退下。水喬幽坐在窗下，一杯茶，一本書，不覺半分無趣。
她看的是本游記，還算有趣，她這一看，旁邊的蠟燭就燒掉了不少。
侍女進來剪燈芯，提醒她戌時已經過半。
水喬幽輕輕點頭，表示有聽到，又繼續翻動手裏的書。
侍女反是有些意外，想起先前聽說的太子並不滿意陛下欽點的這位太子妃的事，最近她們也看出太子對太子妃似乎也不太寵愛，猶豫一息，進一步提醒水喬幽，“這麽晚了，太子殿下還在書房忙碌，您看，可要吩咐小廚房燉些湯給殿下送過去？”
水喬幽目光往上。
侍女以為水喬幽是聽懂她的暗示了，就等她開口，便要著人準備。
水喬幽開口卻是問道：“以往可要給他送？”
“……”侍女的激動打住，告知她道：“以前，您還未嫁入東宮，這些事情，都是負責殿下飲食的人安排。”
水喬幽了解了，話語幹脆，“那你讓他們自己做主便可。”
侍女楞住，“……太子妃，不親自給殿下送過去？”
水喬幽目光依舊停在書上，直接道：“我不會做這些。”
侍女差點答不上話了，過了兩息，才詳細問道：“那您覺得給殿下送哪種湯好？”
水喬幽沒想起楚默離的飲食偏好，也深知他這種身份也不會有這種偏好，仍舊沒有多想，“讓他們按照太子的喜好安排即可。”
侍女這次是真接不上話了。
侍女幾次提點都無用，終於知道眼前的太子妃為何才剛與太子成親就不受寵了。
她只好按照水喬幽說的，著人去安排此事。
一炷香後，內侍給還在書房忙碌的楚默離送去了一盅湯，實話告知，太子妃吩咐他們送過來的。
楚默離有些詫異，“太子妃特意讓送過來的？”
內侍應是。
雖然太子妃身邊傳話的人說的比較簡單，但是在他們看來太子妃確實也是吩咐他們了。
太子妃這麽晚了特意吩咐他們給太子燉湯，卻又沒有指定燉哪種湯，他們認真琢磨了這其中深意，就做主選了一種。
本來沒有想喝的楚默離揭蓋了湯盅，“此乃何湯？”
內侍垂著頭回道：“羊肉當歸湯。”
另外裏面放了幾味，調味，的藥材。
已經用過晚膳的楚默離稍稍錯愕，可這湯聽上去也很正常，今日又天冷，楚默離又沒多想了，只是再向內侍確認了一遍。
“這湯，真是太子妃特意讓送過來的？”
內侍肯定答道：“是的。”
並不餓的楚默離盯著湯看了半息，果斷暫時放下了公務，拿起了調羹，將湯全部給喝了。
這湯喝完，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楚默離覺得屋裏的地龍燒得有些旺了，讓人開了窗。
窗外寒風呼嘯，一跑進來，吹得守在一旁伺候筆墨的內侍有點發抖。
楚默離卻還是覺得屋裏有點熱，想讓人將窗開大一點，擡頭見到窗都開了，也聽到了窗外寒風的呼嘯聲，想起了那碗湯。
羊肉驅寒，但是，那麽一點份量，也不會有這麽好的效果。
楚默離看了眼內侍，還是自己起身在裏面書架翻找了一番，真讓他找到了關於今晚這羊肉當歸湯的記載。
楚默離看完之後，見時辰也不早了，沒再為難內侍，放下公務先回寢殿去了。
彼時，水喬幽完全不知書房那邊的事情。她手裏的書看完，沒再讓人添蠟燭，放下書上床休息。
睡意上頭之際，聽到浴池那邊有輕小的水聲，知道是楚默離回來了，她沒有在意，繼續睡自己的，沒過多久，旁邊多了個人。
水喬幽感受到擠，往裏側稍微挪了些許。
她才動，卻又被旁邊的人撈了回去，耳邊也有了他的聲音。
“阿喬。”
耳後的癢意與灼熱的呼吸讓水喬幽睡不下去了，只能睜開眼睛。
遠處留的燭火還未熄滅，照到這邊，水喬幽一眼看見了楚默離眼裏的火苗，本還未完全清醒的人，少有的有了些迷糊。
楚默離瞧著她這神情，心中有苦難言，輕聲同她說道：“阿喬，你讓人特意給我送去補湯，你卻睡著了？”
若是換做以往，她若睡了，楚默離是不會吵她的。
今晚，若是不吵她，楚默離預感自己這一晚都別想睡了。
迷糊的水喬幽似乎從他聲音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生出困惑。
她特意給他送湯？
就算是她讓人給他送了碗湯，這和她可有先睡似乎也無必然聯系。
楚默離見她如此神情，又好氣又好笑，低頭吻了下去，見她還迷迷糊糊，故意用牙齒在她唇上磨蹭著。
水喬幽吃痛，下意識張開了嘴，感受到了他身上異常的熱意，短暫的清醒了一會兒，又因被他奪取呼吸而又意亂。
楚默離如今解她衣服已經十分熟練，不出片刻，她身上寢衣已經脫落到了床下，他身上的衣服也已不知被他扔到了哪個角落。
水喬幽碰到了他裸露的胸膛，意識到反常。
以往最開始他都很有耐心誘她給他脫衣，今日的他比起以往，明顯有點……急躁。
她擡起眼皮想去看他，發現他眼眶周圍都紅了。
她正疑惑，他已沈身，並有先見之明地吻住了她，不僅將她嘴角溢出的聲音全部吞入腹中，還故意攪亂了她的神志。
到了夜半，楚默離不僅還是興致勃勃，還眼睛發紅，全身也燙得不像是在過冬，水喬幽最初的那點清醒終於又回來了，意識到了不對勁，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起問他，“你今晚喝的什麽湯？”
楚默離抓住她的手，“夫人送的，夫人不清楚？”
水喬幽一聽他一連兩聲溫柔到異常的‘夫人’，明白了，肯定是侍女去傳話，傳出誤會了。
她正思索要不要解釋一句，楚默離又道了一句。
“阿喬，為夫不知，原來，這些日子，為夫的表現竟一直沒有讓夫人滿意。”
水喬幽聽著他自我檢討的語氣一楞，她有這麽想過？
“實在是為夫的錯。”
水喬幽張嘴，才發覺他這話題，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楚默離卻比她幹脆多了，不再給她想東想西的機會。
四更過半，水喬幽終於到了浴池，想要好好沐個浴回床上去休息，楚默離卻又撈過她坐到了他腿上。
水喬幽微愕，“還……”
楚默離先堵住了她的話，“夫人，今晚就算天塌下來，為夫也一定先讓夫人滿意。”
水喬幽依舊不好接他這話，後知後覺，今晚‘她特意送的湯’肯定有問題。
她想問他，又沒得到機會。
而且，他看起來實在不太正常，也不好像先前一樣將他晾著。
今晚的楚默離，到了這個時候，依舊是急切的，根本也沒給她想太多的機會。
到了一半的時候，楚默離聽到水喬幽又連名帶姓喊他，他卻還是沒忘誘哄她喚他的字。
水喬幽緩和呼吸，不理解他為何如此執著這件事情。
她也沒有一定要和他在這件事上爭個輸贏，只是確實還不習慣。
她估算著他要上朝的時辰，依舊沒讓他如願。
一晚上的荒唐結束，楚默離換了身衣服，直接上朝去了。一晚上沒睡，他依舊精神奕奕。
水喬幽瞇了一下，起來已經天光大亮。
楚默離都下朝回來了，可又去了書房。
水喬幽揉了揉眉心，起身下床，剛要站起，又在床沿邊坐下來，片刻之後，才再次起身。
更衣之時，隨便低頭，她人一楞，再通過銅鏡往上看，只見脖頸上也有好幾處像是被蚊蟲叮咬過的印子。
這一日，向來不怕冷的水喬幽沒要楚默離嘮叨，破天荒的穿了狐裘，白狐裘雪白的皮毛將她修長的脖子遮住了一半。
洗漱之時，昨晚向她提起給楚默離送湯的侍女進來，水喬幽想起昨晚忘了問楚默離的事，張嘴想要問她楚默離昨晚到底喝的哪種湯，可一想到若是自己猜對了，又有點不好問了。猶豫兩次，還是作罷，當作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白日裏楚默離出宮辦事去了，午膳水喬幽一個人吃。楚默離下午回來，去見了青皇，被青皇留下用晚膳，青皇順便交代了他一些公務。
用完膳，得知水喬幽也用過晚膳，也喝了藥，就直接去了書房。
一日沒有見過楚默離，水喬幽確實也差點將前一晚上的事給忘了。
未曾想，同樣的時辰，做事周到的侍女一邊給水喬幽添茶一邊又提醒她，可要安排點湯羹之類的給楚默離送過去。
水喬幽手裏翻著書，下意識又要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嘴一張，昨晚的記憶如潮水清晰閃現在她腦海裏。
她轉頭看向侍女，為了避免再造出昨晚那樣的誤會，詳細吩咐了一句，“吩咐下去，給太子送點甜羹。”
侍女終於有了欣慰之感，考慮到楚默離今日一個白日都沒回來，也詳細追問：“太子妃覺得哪種甜羹為妥，今晚，您可要親自給太子送過去？”
水喬幽沒想那麽多，又想說讓他們隨便安排，話到嘴邊，想起以前胡亂看過的醫書裏有寫某些甜湯也會有那種功效，又止住了話語，換言道：“銀耳蓮子羹便可。”
銀耳蓮子常見，總不至於出問題了。
侍女記下，好記性地又問：“那太子妃可要親自給殿下送過去？”
水喬幽沒這個想法。
但是，一張嘴，她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而昨晚的事情，讓她想起了那本仍無蹤跡的破書。
侍女見她欲言又止，以為她是在猶豫，“殿下今日一日沒有見到您，若是您親自將這銀耳蓮子羹給殿下送過去，殿下必定會很高興的？”
水喬幽沈思，前兩日她其實趁著楚默離沒在，又將寢殿上下找了一遍，可是，還是沒有看到它的影子，這愈發讓她肯定了楚默離將書放去書房了的猜想。
侍女看水喬幽還在猶豫，再接再厲，“太子妃，難道不想多與殿下相處？”
水喬幽前兩日本來已經沒那麽想找那本書了，可是昨晚的事，讓她覺得那破書還是應該早找出來為宜。
“羹做好了，先送過來。”
侍女見水喬幽終於開竅，高興不已，連忙下去傳達她的吩咐。
水喬幽第一次帶著吃食到了楚默離書房外面，楚默離聽到通報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吩咐人開門，親自去迎了她。
水喬幽沒有拿暖手爐，楚默離立馬將她手包在自己手裏，又見她身後侍女真的端著湯盅，問道：“這麽晚了，怎麽親自送過來了？”
水喬幽睫毛差點煽動，沒有回他。
楚默離也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識趣轉移話題，“今晚送的何種羹湯？”
水喬幽直覺他這話裏有話，快速答道：“銀耳蓮子羹。”
楚默離接開湯盅一看，見到果然是銀耳蓮子羹，再看水喬幽，眼裏浮現了一點沒有壓住的笑容。
水喬幽看見，沈默一息，索性視而不見，趁機不動聲色掃了一眼他書房的格局。
全部掃完，卻沒看出哪裏有適合藏那破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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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也不敢忤逆她的吩咐，只能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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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喬幽開口卻是問道：“以往可要給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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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喬幽沒想起楚默離的飲食偏好，也深知他這種身份也不會有這種偏好，仍舊沒有多想，“讓他們按照太子的喜好安排即可。”
侍女這次是真接不上話了。
侍女幾次提點都無用，終於知道眼前的太子妃為何才剛與太子成親就不受寵了。
她只好按照水喬幽說的，著人去安排此事。
一炷香後，內侍給還在書房忙碌的楚默離送去了一盅湯，實話告知，太子妃吩咐他們送過來的。
楚默離有些詫異，“太子妃特意讓送過來的？”
內侍應是。
雖然太子妃身邊傳話的人說的比較簡單，但是在他們看來太子妃確實也是吩咐他們了。
太子妃這麽晚了特意吩咐他們給太子燉湯，卻又沒有指定燉哪種湯，他們認真琢磨了這其中深意，就做主選了一種。
本來沒有想喝的楚默離揭蓋了湯盅，“此乃何湯？”
內侍垂著頭回道：“羊肉當歸湯。”
另外裏面放了幾味，調味，的藥材。
已經用過晚膳的楚默離稍稍錯愕，可這湯聽上去也很正常，今日又天冷，楚默離又沒多想了，只是再向內侍確認了一遍。
“這湯，真是太子妃特意讓送過來的？”
內侍肯定答道：“是的。”
並不餓的楚默離盯著湯看了半息，果斷暫時放下了公務，拿起了調羹，將湯全部給喝了。
這湯喝完，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楚默離覺得屋裏的地龍燒得有些旺了，讓人開了窗。
窗外寒風呼嘯，一跑進來，吹得守在一旁伺候筆墨的內侍有點發抖。
楚默離卻還是覺得屋裏有點熱，想讓人將窗開大一點，擡頭見到窗都開了，也聽到了窗外寒風的呼嘯聲，想起了那碗湯。
羊肉驅寒，但是，那麽一點份量，也不會有這麽好的效果。
楚默離看了眼內侍，還是自己起身在裏面書架翻找了一番，真讓他找到了關於今晚這羊肉當歸湯的記載。
楚默離看完之後，見時辰也不早了，沒再為難內侍，放下公務先回寢殿去了。
彼時，水喬幽完全不知書房那邊的事情。她手裏的書看完，沒再讓人添蠟燭，放下書上床休息。
睡意上頭之際，聽到浴池那邊有輕小的水聲，知道是楚默離回來了，她沒有在意，繼續睡自己的，沒過多久，旁邊多了個人。
水喬幽感受到擠，往裏側稍微挪了些許。
她才動，卻又被旁邊的人撈了回去，耳邊也有了他的聲音。
“阿喬。”
耳後的癢意與灼熱的呼吸讓水喬幽睡不下去了，只能睜開眼睛。
遠處留的燭火還未熄滅，照到這邊，水喬幽一眼看見了楚默離眼裏的火苗，本還未完全清醒的人，少有的有了些迷糊。
楚默離瞧著她這神情，心中有苦難言，輕聲同她說道：“阿喬，你讓人特意給我送去補湯，你卻睡著了？”
若是換做以往，她若睡了，楚默離是不會吵她的。
今晚，若是不吵她，楚默離預感自己這一晚都別想睡了。
迷糊的水喬幽似乎從他聲音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生出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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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她讓人給他送了碗湯，這和她可有先睡似乎也無必然聯系。
楚默離見她如此神情，又好氣又好笑，低頭吻了下去，見她還迷迷糊糊，故意用牙齒在她唇上磨蹭著。
水喬幽吃痛，下意識張開了嘴，感受到了他身上異常的熱意，短暫的清醒了一會兒，又因被他奪取呼吸而又意亂。
楚默離如今解她衣服已經十分熟練，不出片刻，她身上寢衣已經脫落到了床下，他身上的衣服也已不知被他扔到了哪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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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最開始他都很有耐心誘她給他脫衣，今日的他比起以往，明顯有點……急躁。
她擡起眼皮想去看他，發現他眼眶周圍都紅了。
她正疑惑，他已沈身，並有先見之明地吻住了她，不僅將她嘴角溢出的聲音全部吞入腹中，還故意攪亂了她的神志。
到了夜半，楚默離不僅還是興致勃勃，還眼睛發紅，全身也燙得不像是在過冬，水喬幽最初的那點清醒終於又回來了，意識到了不對勁，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起問他，“你今晚喝的什麽湯？”
楚默離抓住她的手，“夫人送的，夫人不清楚？”
水喬幽一聽他一連兩聲溫柔到異常的‘夫人’，明白了，肯定是侍女去傳話，傳出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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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喬，為夫不知，原來，這些日子，為夫的表現竟一直沒有讓夫人滿意。”
水喬幽聽著他自我檢討的語氣一楞，她有這麽想過？
“實在是為夫的錯。”
水喬幽張嘴，才發覺他這話題，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楚默離卻比她幹脆多了，不再給她想東想西的機會。
四更過半，水喬幽終於到了浴池，想要好好沐個浴回床上去休息，楚默離卻又撈過她坐到了他腿上。
水喬幽微愕，“還……”
楚默離先堵住了她的話，“夫人，今晚就算天塌下來，為夫也一定先讓夫人滿意。”
水喬幽依舊不好接他這話，後知後覺，今晚‘她特意送的湯’肯定有問題。
她想問他，又沒得到機會。
而且，他看起來實在不太正常，也不好像先前一樣將他晾著。
今晚的楚默離，到了這個時候，依舊是急切的，根本也沒給她想太多的機會。
到了一半的時候，楚默離聽到水喬幽又連名帶姓喊他，他卻還是沒忘誘哄她喚他的字。
水喬幽緩和呼吸，不理解他為何如此執著這件事情。
她也沒有一定要和他在這件事上爭個輸贏，只是確實還不習慣。
她估算著他要上朝的時辰，依舊沒讓他如願。
一晚上的荒唐結束，楚默離換了身衣服，直接上朝去了。一晚上沒睡，他依舊精神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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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默離都下朝回來了，可又去了書房。
水喬幽揉了揉眉心，起身下床，剛要站起，又在床沿邊坐下來，片刻之後，才再次起身。
更衣之時，隨便低頭，她人一楞，再通過銅鏡往上看，只見脖頸上也有好幾處像是被蚊蟲叮咬過的印子。
這一日，向來不怕冷的水喬幽沒要楚默離嘮叨，破天荒的穿了狐裘，白狐裘雪白的皮毛將她修長的脖子遮住了一半。
洗漱之時，昨晚向她提起給楚默離送湯的侍女進來，水喬幽想起昨晚忘了問楚默離的事，張嘴想要問她楚默離昨晚到底喝的哪種湯，可一想到若是自己猜對了，又有點不好問了。猶豫兩次，還是作罷，當作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白日裏楚默離出宮辦事去了，午膳水喬幽一個人吃。楚默離下午回來，去見了青皇，被青皇留下用晚膳，青皇順便交代了他一些公務。
用完膳，得知水喬幽也用過晚膳，也喝了藥，就直接去了書房。
一日沒有見過楚默離，水喬幽確實也差點將前一晚上的事給忘了。
未曾想，同樣的時辰，做事周到的侍女一邊給水喬幽添茶一邊又提醒她，可要安排點湯羹之類的給楚默離送過去。
水喬幽手裏翻著書，下意識又要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嘴一張，昨晚的記憶如潮水清晰閃現在她腦海裏。
她轉頭看向侍女，為了避免再造出昨晚那樣的誤會，詳細吩咐了一句，“吩咐下去，給太子送點甜羹。”
侍女終於有了欣慰之感，考慮到楚默離今日一個白日都沒回來，也詳細追問：“太子妃覺得哪種甜羹為妥，今晚，您可要親自給太子送過去？”
水喬幽沒想那麽多，又想說讓他們隨便安排，話到嘴邊，想起以前胡亂看過的醫書裏有寫某些甜湯也會有那種功效，又止住了話語，換言道：“銀耳蓮子羹便可。”
銀耳蓮子常見，總不至於出問題了。
侍女記下，好記性地又問：“那太子妃可要親自給殿下送過去？”
水喬幽沒這個想法。
但是，一張嘴，她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而昨晚的事情，讓她想起了那本仍無蹤跡的破書。
侍女見她欲言又止，以為她是在猶豫，“殿下今日一日沒有見到您，若是您親自將這銀耳蓮子羹給殿下送過去，殿下必定會很高興的？”
水喬幽沈思，前兩日她其實趁著楚默離沒在，又將寢殿上下找了一遍，可是，還是沒有看到它的影子，這愈發讓她肯定了楚默離將書放去書房了的猜想。
侍女看水喬幽還在猶豫，再接再厲，“太子妃，難道不想多與殿下相處？”
水喬幽前兩日本來已經沒那麽想找那本書了，可是昨晚的事，讓她覺得那破書還是應該早找出來為宜。
“羹做好了，先送過來。”
侍女見水喬幽終於開竅，高興不已，連忙下去傳達她的吩咐。
水喬幽第一次帶著吃食到了楚默離書房外面，楚默離聽到通報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吩咐人開門，親自去迎了她。
水喬幽沒有拿暖手爐，楚默離立馬將她手包在自己手裏，又見她身後侍女真的端著湯盅，問道：“這麽晚了，怎麽親自送過來了？”
水喬幽睫毛差點煽動，沒有回他。
楚默離也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識趣轉移話題，“今晚送的何種羹湯？”
水喬幽直覺他這話裏有話，快速答道：“銀耳蓮子羹。”
楚默離接開湯盅一看，見到果然是銀耳蓮子羹，再看水喬幽，眼裏浮現了一點沒有壓住的笑容。
水喬幽看見，沈默一息，索性視而不見，趁機不動聲色掃了一眼他書房的格局。
全部掃完，卻沒看出哪裏有適合藏那破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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