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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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楚默離的車裏有書再是正常不過，她暫時沒有要看書的想法，楚默離問起她覆診的事，她接過楚默離遞過來的暖手爐沒有過多關註了。
顧尋影看著水喬幽與楚默離匯合，心情很好地與袁煦打招呼，“大侄子，還在想尚書令？”
袁煦聽到她就是不肯改的稱呼，心情覆雜，聽到她後半句，心情更覆雜了，“……那是不是說，其實這些案子……”
他話沒說完，被顧尋影打斷，“想不通的事情就不用想了，我先走了，你也回去吧。”
袁煦聽到她也要走了，立馬道：“我娘這幾日一直問我，你何時再去我們家去吃飯？”
顧尋影還沒回答，他又急忙解釋道：“我們家裏的人都很喜歡你，尤其是我娘，一直盼著你能再去我們家，我娘讓人給你做你最喜歡的菜。”
顧尋影聽他這麽一說，想起了袁府的菜，覺得有點餓了。
袁煦趁機道：“不如，你現在就同我一起回去？”
顧尋影有那麽一瞬間的心動，但還是拒絕了，“下次吧，我今日也要回家。”
“回家！”袁煦記得她家不在中洛，“那你何時回來？”
顧尋影想了一息，“不知道，或許一個月就回來，但也或許要更久，兩個月、三個月也說不定。好了，我不和你說了，再會。”
袁煦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有點郁悶，忍不住想，下次他是不是不應該叫小姑，小姑？
楚默離的馬車已經到了另一條街上，楚默離聽水喬幽說了覆診的結果比上次要好，掛了一上午的心，終於穩了下來。
他從小幾上揀了一顆蜜餞餵到水喬幽嘴裏，“下次覆診，你等我一起去。”
這是以前常有的事情，這些日子有的次數更多，水喬幽也已習慣了，不再有一點意外，她含著蜜餞，應了一句，“嗯。”
應完之後，她通過開了縫透氣的窗戶註意到他們走的不是回去的路，“你還有其它事？”
“嗯。”楚默離將小幾上的書放進了後面的屜子裏，道：“我們在外面走走再回去。”
馬車正好停在了一處幽靜的酒樓前，楚默離早已換了一身常服，牽著水喬幽下了車。
倆人先在酒樓用了午飯，隨後又乘車在城中轉了幾條街，申時過半才回到東宮。
晚上，水喬幽沐浴完，楚默離已經從書房回來了，坐在窗邊，一只手裏拿了本書，一只手把玩著銅板。
那枚銅板水喬幽是眼熟的，大婚的第二日他又特意讓人從小宅子裏找回來的。
不過，水喬幽還是沒有想起那枚再普通不過的銅板與她的關系。
水喬幽先關註了銅板，還沒看清他看的什麽書，他收起了銅板，放下手中的書，也去沐浴去了。
水喬幽也沒再去註意他看的那本書。
楚默離沐浴回來，水喬幽已經上床躺下，楚默離卻又拿著那本書上了床，坐在床頭翻看。
這還是他們成婚以後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水喬幽就自然瞟了一眼他手裏的書。
她的角度，這次讓她正好看清了書封。
她一眼看出，書有點舊了，推測應該就是他今日在馬車上那本書。
再看一眼，看見書封上缺了一個角，書名只剩下一個字了。
再多看一會兒，覺得它有點眼熟。
兩息之後，她目光定住，坐了起來，往書上窺去。
楚默離註意到她的舉動，很配合地將書放低了一點。
書上的內容驟然映入眼簾，水喬幽起身的動作停住。
她的眼神變成了肯定。
他手裏的書，就是曾經顧尋影送過來給她解悶的那本。
可是，這書怎麽會在他手上！
楚默離又貼心地將書往她那邊挪了些許，並且伸手扶住了她的後背，替她穩住了身體，一本正經問她，“這書，你可有看過？”
水喬幽想要若無其事躺回去的想法被阻止，擡眼看向他。
楚默離回視她，兩人對視一息，他又問她，“沒看過？”
水喬幽剛冒出一個想法，又壓了回去。
楚默離替她解惑，“這書，是我今日回小宅子找你，在那裏找到的。”
“……你去那裏了？”
“嗯。”楚默離拿著書的手沒動，若有所思道：“這個，我們好像沒有試過？”
水喬幽轉移話題失敗，下意識又瞥了一眼他手上的書。
書上有一女子只著不可遮擋視野的輕紗側臥在床上，一條腿搭在身無一物的男子肩頭，一條腿被男子壓住，可又繞到了對方垂在床沿的小腿上，男子則趴在女子胸口隔著輕紗流連，兩人相知之處想看不清楚都難……
水喬幽面對清晰映入眼簾的大圖，靜默了一息。
她也想起了他先前一本正經坐窗邊看書的狀態，亦有些疑惑，他一個大男人看這種書是怎麽做到跟看史書策論一樣的。
她想到他剛才的狀態，視線稍微上移了一點，也從容道：“時辰不早了。”
她想轉個身躺回去，當作無事發生，楚默離將她撈了過來，讓她靠著他躺著，垂眸告訴她，“此時離亥時還差一刻。”
水喬幽伸手自然地壓下他手裏的書，“那也不早了。”
楚默離輕松又將書放到她手上，讓它再度進入她的視野，他再不疾不徐地翻動了一頁，“這個，好像也沒有。”
水喬幽不用特意去看，已經看清書上的畫，話語慢了一息。
先前那張男女二人至少還在床上，眼前這張直接過渡到可見星光的園子裏了。
楚默離目光從書上轉她臉上，似在等待她的意見。
水喬幽無法忽視他的目光，又提出了一個正當理由，“你明日不是還要上朝，應該早點休息。”
楚默離彎腰，臉湊近了她，聲音放輕了不少，“阿喬，亥時，離上朝還有好幾個時辰。”
水喬幽用眼睛回他，是嗎？
楚默離又緩緩翻了兩頁，思索道：“這個……也是沒有的。”
水喬幽看過去，只見星空變成了耀眼的金色陽光，先前還在涼亭裏的兩人居然挪到了視野開闊的湖邊柳樹下……
水喬幽眼皮微微一動。
……他和她看的是一本書？
她之前怎麽沒有意識到這語句不通的破書風格如此的多樣！
楚默離用鼻尖輕輕在她鼻尖上蹭著，“而且，昨晚，我們休息時，你亦是如此說的。”
水喬幽回想了一下，昨晚……她好像確實說過這話。
水喬幽小幅度瞥了一眼他手裏還沒放開的書，眼睛還沒收回去，楚默離的吻已經落了下來，將手裏的書放到了一邊，然後輕輕抓過她的手，放回被子下，“阿喬，我覺得，你收藏的這本書，所繪之式，我們都可以學上一遍。”
水喬幽手上一燙，呼吸又被搶奪，沒再想出其它正當理由，“……你。”
楚默離蓋過她的話語，“沒事，食色性也，不分男女。夫人敏而好學，為夫樂見其成。”
楚默離按住了她的手，不讓她有一絲挪走的機會。
水喬幽聽著他有理有據的話語，徹底忘了自己前面要說何話。對於他用的“收藏”二字，也不好說書是顧尋影給她找的，再聽他那“敏而好學”，她忽然就想起了今日百口莫辯的袁煦。
楚默離看出她分心了，牙齒輕輕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水喬幽吃痛，嘴唇微啟。
楚默離趁機而入，將她的呼吸盡數吞掉，讓她想不了與他無關的事了。
片刻之後，變重的呼吸聲很快在寢殿裏散開縈繞。
屋裏的燭火燒掉了長長一節，楚默離才抱著水喬幽下床去沐浴。
溫水緩解了疲勞，楚默離抱著水喬幽卻沒有急著出去，他見她呼吸已經平穩，手掐著她的腰輕輕用力一提，就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水喬幽察覺到了這個動作的危險，大腦快速做出了反應。
遠離此地。
楚默離卻摟住了她，將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一只手力道適中給她揉著右腿大腿，並沒有做其它事情。
水喬幽動作停住，稍加思索，想起他白日去慶王府的事情，暫時沒從他腿上下去了。
兩人這樣靜靜地待了小半盞茶，楚默離忽然在水喬幽耳邊道：“阿喬，若是以後我們生的第一個孩子是兒子，我們就生一個，如何？”
水喬幽的目光從後面的燭火上收回，他剛才一直是在想這事？
她還沒說話，楚默離自己又否認了這個打算，“還是生兩個，一兒一女，女兒同你姓。”
水喬幽聽到他後半句，有點意外。
楚默離低聲問她，“可好？”
水喬幽明白了，他應該是想起了她以前對媒人說的水家女兒不外嫁的事情。
水喬幽先不說他這想法好不好，這生兒生女的事，是怎麽想就能怎麽有的？
楚默離見她沒有立即回答，則直接拍板，“既然你不反對，那就這麽決定了。”
話語落下，他偏頭吻住了她，扶著她細腰的雙手順著她的身體曲線向下滑去，即使是在水中，那雙手也似乎能點出火來。
水喬幽對他的果斷與幹脆稍怔了半息，又因他的手隨著他攪動的流水到了才歇息不久的地方，她暫時想不了他說的事了。
“你……”
水喬幽好不容易擠出來的聲音，才說了一個字，楚默離輕輕喊了她一聲。
“阿喬。”
他的聲音帶著誘惑，卻似乎與以往不一樣。
水喬幽止住了話語。
但是，意識被他弄得要離家之時，她想起了新婚之夜在這裏發生的事。
想到那日酸麻許久的胳膊和腿，她又清醒了一點，在楚默離即將得手之時，她快速伸手捉住了他的手腕。
楚默離微詫，以為她是不願意了，停下了手。
水喬幽看了他一眼，另一手也抓住了他，她手上微微用力，將他的雙手按在了玉石上，直起腰身，自己往前挪了一點，分跪在了他坐著的玉石臺階上。
玉石很硬，楚默離瞧出她的意思，當即擡腳將剛才扔在沿邊的衣服勾了下來，墊在了她膝蓋下面。
做完這一件事，楚默離整個人被她控制住……
大婚之後，楚默離依舊和以前一樣，並不需要水喬幽陪著他一起早起。
青皇也需上朝，亦不需要她這兒媳婦日日去請安見禮，現在她還無需到點上值，於是，都是她想睡到何時便能睡到何時起。
盡管如此，平日裏水喬幽還是會習慣性早起的，然而，翌日她醒來時，外面已經天光大亮。
她盯著外面大亮的天怔了須臾，掀開被子準備下床，雙腿膝蓋處都傳來輕痛。
這讓她憶起了昨晚的事，可她只想起開始，後面有點記憶模糊了。
她拽起褲子一看，只見膝蓋上還有點發紅。
再仔細一看，上面好像塗了藥膏。
她揉了揉太陽穴，放下褲子，想要下床。
下到一半，想起昨晚後來直接被楚默離推到床角的那本收藏。
她轉身在記憶中的角落翻找，被褥全被掀開了，卻沒有見到書的影子。
她立即下床，又往外側翻找，還是沒有……
四個角落都被她翻遍了，卻都沒有那本收藏的影子！
水喬幽赤腳下床，又去了外面平日裏楚默離看書的地方。一刻之後，她將他所有的書以及能夠放書的地方都翻了一遍，依舊沒有找到它。
水喬幽環視一周，再也沒能在寢殿中找出其它可以藏一本書的地方，想到了楚默離的書房。
難不成，他將書收到書房去了！
楚默離的書房水喬幽可以自由出入，但他那裏多是事關朝廷的重要之物，水喬幽沒有去隨便翻找，只能將此事給忘到腦後。
過了一個時辰，已經過了平日下朝的時辰，楚默離卻還沒有回東宮。
又過了一個時辰左右，水喬幽坐在窗下看書，聽到對面回廊下有內侍在低聲談論，慶王上午病逝了！
水喬幽知道楚默離一時半會是不會回來了，繼續翻看自己的書。
慶王驟然病逝，青皇白發人送黑發人，一個人在禦書房待了半個時辰。
太子親去了慶王府，又親自指派了人安排慶王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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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煦聽到她就是不肯改的稱呼，心情覆雜，聽到她後半句，心情更覆雜了，“……那是不是說，其實這些案子……”
他話沒說完，被顧尋影打斷，“想不通的事情就不用想了，我先走了，你也回去吧。”
袁煦聽到她也要走了，立馬道：“我娘這幾日一直問我，你何時再去我們家去吃飯？”
顧尋影還沒回答，他又急忙解釋道：“我們家裏的人都很喜歡你，尤其是我娘，一直盼著你能再去我們家，我娘讓人給你做你最喜歡的菜。”
顧尋影聽他這麽一說，想起了袁府的菜，覺得有點餓了。
袁煦趁機道：“不如，你現在就同我一起回去？”
顧尋影有那麽一瞬間的心動，但還是拒絕了，“下次吧，我今日也要回家。”
“回家！”袁煦記得她家不在中洛，“那你何時回來？”
顧尋影想了一息，“不知道，或許一個月就回來，但也或許要更久，兩個月、三個月也說不定。好了，我不和你說了，再會。”
袁煦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有點郁悶，忍不住想，下次他是不是不應該叫小姑，小姑？
楚默離的馬車已經到了另一條街上，楚默離聽水喬幽說了覆診的結果比上次要好，掛了一上午的心，終於穩了下來。
他從小幾上揀了一顆蜜餞餵到水喬幽嘴裏，“下次覆診，你等我一起去。”
這是以前常有的事情，這些日子有的次數更多，水喬幽也已習慣了，不再有一點意外，她含著蜜餞，應了一句，“嗯。”
應完之後，她通過開了縫透氣的窗戶註意到他們走的不是回去的路，“你還有其它事？”
“嗯。”楚默離將小幾上的書放進了後面的屜子裏，道：“我們在外面走走再回去。”
馬車正好停在了一處幽靜的酒樓前，楚默離早已換了一身常服，牽著水喬幽下了車。
倆人先在酒樓用了午飯，隨後又乘車在城中轉了幾條街，申時過半才回到東宮。
晚上，水喬幽沐浴完，楚默離已經從書房回來了，坐在窗邊，一只手裏拿了本書，一只手把玩著銅板。
那枚銅板水喬幽是眼熟的，大婚的第二日他又特意讓人從小宅子裏找回來的。
不過，水喬幽還是沒有想起那枚再普通不過的銅板與她的關系。
水喬幽先關註了銅板，還沒看清他看的什麽書，他收起了銅板，放下手中的書，也去沐浴去了。
水喬幽也沒再去註意他看的那本書。
楚默離沐浴回來，水喬幽已經上床躺下，楚默離卻又拿著那本書上了床，坐在床頭翻看。
這還是他們成婚以後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水喬幽就自然瞟了一眼他手裏的書。
她的角度，這次讓她正好看清了書封。
她一眼看出，書有點舊了，推測應該就是他今日在馬車上那本書。
再看一眼，看見書封上缺了一個角，書名只剩下一個字了。
再多看一會兒，覺得它有點眼熟。
兩息之後，她目光定住，坐了起來，往書上窺去。
楚默離註意到她的舉動，很配合地將書放低了一點。
書上的內容驟然映入眼簾，水喬幽起身的動作停住。
她的眼神變成了肯定。
他手裏的書，就是曾經顧尋影送過來給她解悶的那本。
可是，這書怎麽會在他手上！
楚默離又貼心地將書往她那邊挪了些許，並且伸手扶住了她的後背，替她穩住了身體，一本正經問她，“這書，你可有看過？”
水喬幽想要若無其事躺回去的想法被阻止，擡眼看向他。
楚默離回視她，兩人對視一息，他又問她，“沒看過？”
水喬幽剛冒出一個想法，又壓了回去。
楚默離替她解惑，“這書，是我今日回小宅子找你，在那裏找到的。”
“……你去那裏了？”
“嗯。”楚默離拿著書的手沒動，若有所思道：“這個，我們好像沒有試過？”
水喬幽轉移話題失敗，下意識又瞥了一眼他手上的書。
書上有一女子只著不可遮擋視野的輕紗側臥在床上，一條腿搭在身無一物的男子肩頭，一條腿被男子壓住，可又繞到了對方垂在床沿的小腿上，男子則趴在女子胸口隔著輕紗流連，兩人相知之處想看不清楚都難……
水喬幽面對清晰映入眼簾的大圖，靜默了一息。
她也想起了他先前一本正經坐窗邊看書的狀態，亦有些疑惑，他一個大男人看這種書是怎麽做到跟看史書策論一樣的。
她想到他剛才的狀態，視線稍微上移了一點，也從容道：“時辰不早了。”
她想轉個身躺回去，當作無事發生，楚默離將她撈了過來，讓她靠著他躺著，垂眸告訴她，“此時離亥時還差一刻。”
水喬幽伸手自然地壓下他手裏的書，“那也不早了。”
楚默離輕松又將書放到她手上，讓它再度進入她的視野，他再不疾不徐地翻動了一頁，“這個，好像也沒有。”
水喬幽不用特意去看，已經看清書上的畫，話語慢了一息。
先前那張男女二人至少還在床上，眼前這張直接過渡到可見星光的園子裏了。
楚默離目光從書上轉她臉上，似在等待她的意見。
水喬幽無法忽視他的目光，又提出了一個正當理由，“你明日不是還要上朝，應該早點休息。”
楚默離彎腰，臉湊近了她，聲音放輕了不少，“阿喬，亥時，離上朝還有好幾個時辰。”
水喬幽用眼睛回他，是嗎？
楚默離又緩緩翻了兩頁，思索道：“這個……也是沒有的。”
水喬幽看過去，只見星空變成了耀眼的金色陽光，先前還在涼亭裏的兩人居然挪到了視野開闊的湖邊柳樹下……
水喬幽眼皮微微一動。
……他和她看的是一本書？
她之前怎麽沒有意識到這語句不通的破書風格如此的多樣！
楚默離用鼻尖輕輕在她鼻尖上蹭著，“而且，昨晚，我們休息時，你亦是如此說的。”
水喬幽回想了一下，昨晚……她好像確實說過這話。
水喬幽小幅度瞥了一眼他手裏還沒放開的書，眼睛還沒收回去，楚默離的吻已經落了下來，將手裏的書放到了一邊，然後輕輕抓過她的手，放回被子下，“阿喬，我覺得，你收藏的這本書，所繪之式，我們都可以學上一遍。”
水喬幽手上一燙，呼吸又被搶奪，沒再想出其它正當理由，“……你。”
楚默離蓋過她的話語，“沒事，食色性也，不分男女。夫人敏而好學，為夫樂見其成。”
楚默離按住了她的手，不讓她有一絲挪走的機會。
水喬幽聽著他有理有據的話語，徹底忘了自己前面要說何話。對於他用的“收藏”二字，也不好說書是顧尋影給她找的，再聽他那“敏而好學”，她忽然就想起了今日百口莫辯的袁煦。
楚默離看出她分心了，牙齒輕輕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水喬幽吃痛，嘴唇微啟。
楚默離趁機而入，將她的呼吸盡數吞掉，讓她想不了與他無關的事了。
片刻之後，變重的呼吸聲很快在寢殿裏散開縈繞。
屋裏的燭火燒掉了長長一節，楚默離才抱著水喬幽下床去沐浴。
溫水緩解了疲勞，楚默離抱著水喬幽卻沒有急著出去，他見她呼吸已經平穩，手掐著她的腰輕輕用力一提，就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水喬幽察覺到了這個動作的危險，大腦快速做出了反應。
遠離此地。
楚默離卻摟住了她，將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一只手力道適中給她揉著右腿大腿，並沒有做其它事情。
水喬幽動作停住，稍加思索，想起他白日去慶王府的事情，暫時沒從他腿上下去了。
兩人這樣靜靜地待了小半盞茶，楚默離忽然在水喬幽耳邊道：“阿喬，若是以後我們生的第一個孩子是兒子，我們就生一個，如何？”
水喬幽的目光從後面的燭火上收回，他剛才一直是在想這事？
她還沒說話，楚默離自己又否認了這個打算，“還是生兩個，一兒一女，女兒同你姓。”
水喬幽聽到他後半句，有點意外。
楚默離低聲問她，“可好？”
水喬幽明白了，他應該是想起了她以前對媒人說的水家女兒不外嫁的事情。
水喬幽先不說他這想法好不好，這生兒生女的事，是怎麽想就能怎麽有的？
楚默離見她沒有立即回答，則直接拍板，“既然你不反對，那就這麽決定了。”
話語落下，他偏頭吻住了她，扶著她細腰的雙手順著她的身體曲線向下滑去，即使是在水中，那雙手也似乎能點出火來。
水喬幽對他的果斷與幹脆稍怔了半息，又因他的手隨著他攪動的流水到了才歇息不久的地方，她暫時想不了他說的事了。
“你……”
水喬幽好不容易擠出來的聲音，才說了一個字，楚默離輕輕喊了她一聲。
“阿喬。”
他的聲音帶著誘惑，卻似乎與以往不一樣。
水喬幽止住了話語。
但是，意識被他弄得要離家之時，她想起了新婚之夜在這裏發生的事。
想到那日酸麻許久的胳膊和腿，她又清醒了一點，在楚默離即將得手之時，她快速伸手捉住了他的手腕。
楚默離微詫，以為她是不願意了，停下了手。
水喬幽看了他一眼，另一手也抓住了他，她手上微微用力，將他的雙手按在了玉石上，直起腰身，自己往前挪了一點，分跪在了他坐著的玉石臺階上。
玉石很硬，楚默離瞧出她的意思，當即擡腳將剛才扔在沿邊的衣服勾了下來，墊在了她膝蓋下面。
做完這一件事，楚默離整個人被她控制住……
大婚之後，楚默離依舊和以前一樣，並不需要水喬幽陪著他一起早起。
青皇也需上朝，亦不需要她這兒媳婦日日去請安見禮，現在她還無需到點上值，於是，都是她想睡到何時便能睡到何時起。
盡管如此，平日裏水喬幽還是會習慣性早起的，然而，翌日她醒來時，外面已經天光大亮。
她盯著外面大亮的天怔了須臾，掀開被子準備下床，雙腿膝蓋處都傳來輕痛。
這讓她憶起了昨晚的事，可她只想起開始，後面有點記憶模糊了。
她拽起褲子一看，只見膝蓋上還有點發紅。
再仔細一看，上面好像塗了藥膏。
她揉了揉太陽穴，放下褲子，想要下床。
下到一半，想起昨晚後來直接被楚默離推到床角的那本收藏。
她轉身在記憶中的角落翻找，被褥全被掀開了，卻沒有見到書的影子。
她立即下床，又往外側翻找，還是沒有……
四個角落都被她翻遍了，卻都沒有那本收藏的影子！
水喬幽赤腳下床，又去了外面平日裏楚默離看書的地方。一刻之後，她將他所有的書以及能夠放書的地方都翻了一遍，依舊沒有找到它。
水喬幽環視一周，再也沒能在寢殿中找出其它可以藏一本書的地方，想到了楚默離的書房。
難不成，他將書收到書房去了！
楚默離的書房水喬幽可以自由出入，但他那裏多是事關朝廷的重要之物，水喬幽沒有去隨便翻找，只能將此事給忘到腦後。
過了一個時辰，已經過了平日下朝的時辰，楚默離卻還沒有回東宮。
又過了一個時辰左右，水喬幽坐在窗下看書，聽到對面回廊下有內侍在低聲談論，慶王上午病逝了！
水喬幽知道楚默離一時半會是不會回來了，繼續翻看自己的書。
慶王驟然病逝，青皇白發人送黑發人，一個人在禦書房待了半個時辰。
太子親去了慶王府，又親自指派了人安排慶王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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