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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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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觀棋一走,夙沙月明耳邊清凈了不少。

他想要倒杯水喝,提起茶壺,想到水喬幽中的毒。

茶水端在了手裏,可想到不知水喬幽如今身體如何,他又沒喝的想法了。

他又改變了剛才的想法,還是希望能夠盡快找到她。

畢竟,比起其他的,她平安無事才重要。

這日,青皇與楚默離都沒有幹預外面那些與傳國玉璽有關的消息流走。

一日過去,這些消息越傳越廣。

翌日上朝路上,袁松走路的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最近有些一直關註他的人註意到他這變化,下意識以為是昨日太子回來順道還將準太子妃接回來的原因,再想太子婚期又只剩幾日,大家意識到這件事是真的鐵板釘釘了。

太子娶非世家大族之女為太子妃,這是很多人不願看到的。

但是,既然這已是既定事實,不少人也趕緊先與袁松道喜。

袁松本來想與楚默離就水喬幽回來這事聊兩句,問一下他,看他們這大婚,女方這邊還有何需要配合或者準備的,結果卻被這一群想沾喜氣的好同僚絆住了腳。等他應付了兩句,再擡頭,大殿內外早已沒了楚默離的身影。

袁松回想這一早上,楚默離似乎也沒看過他一眼,好像並沒有話要與他說。

阿喬已經回來了,他也沒話要交代他或者袁府的?

這讓他不免疑惑,難不成太子還在怪罪他先前沒及時通報阿喬離開的失誤?

還是說,太子實則非常信任他,這些事,放心交給他自己做主了?

袁松想這想那,出了大殿,也已看不見楚默離了。

楚默離下了朝,本是往東宮走,走至一半,青皇身邊來了人傳達了青皇口諭,沁縣礦場系列案件依舊由他主管負責。

楚默離接下口諭,回東宮換了身常服,出宮前往慶王府,探望風寒愈發嚴重的慶王。

顧尋影早就等在宮門外,看到楚默離車駕出來,立馬上前稟告,水喬幽昨晚已經回來之事。

楚默離聞言,正想將指間銅板放下的動作停住。

顧尋影一直沒有聽到楚默離出聲,覺得有點奇怪,大著膽子偷瞧了楚默離一眼,見他只是盯著自己,嚇得又趕緊挪開視線。

緩了口氣,她有了疑惑。

……難道,殿下先前不知道水哥哥昨日會回來?

楚默離一直沒有說話,時禮代他問了水喬幽具體回來的時辰,又問了水喬幽看到她,可有同她說其他的。

“沒有。”

時禮感覺出四周氛圍似乎有了點說不上來的變化,連忙也小心瞧了楚默離一眼,見楚默離只是看著顧尋影,臉上情緒不顯。

他趕忙又問了顧尋影一遍,“真的沒有?”

這就是昨晚的事,顧尋影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她肯定回道:“沒有。”

時禮又看向楚默離,楚默離已經收回視線,吩咐行車。

顧尋影看著馬車從自己面前過去,有些呆怔,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她又瞧向時禮。

時禮也不知要和她說什麽,只能讓她先跟上。

水喬幽的事,時禮暫時也不敢再多問。

窗簾落下,楚默離望著手裏的銅板,面上依舊沒有明顯的情緒,按在銅板上的手指卻無意識地壓緊了些許。

太子車駕停在慶王府門前,慶王府大門在八星司的人將慶王送回來後第一次開啟,卻無慶王府的人出來迎接。

下車之前,楚默離將手裏的銅板放在旁邊的小幾上。

夙沙月明習慣早起,穿戴整齊,想著天霜館放出的消息,打算出門再去城外轉一轉。

出了房門,他習慣性地註意了夙秋的房間,仍舊沒有聽到呼吸聲,他才往樓梯所在的方向走。

走了兩步,他直覺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樣。

他又轉身走回夙秋房間門口,直接推開了房門。

夙秋的房間寬敞,外面可會客,裏面還可分出書房與內室。

最外面,沒有人影,看上去主人像是真的沒有回來。

夙沙月明卻沒有被這表象欺騙,跨過門檻往裏走,走了幾步,就見夙秋坐在書房的書案前。

夙秋聽到開門走路的聲響,也看向了外面。

兩人目光對上,夙秋見到是他,又淡然的將目光收回去了,重新看向擺在面前的宣紙。

觀棋跟進來,瞧見夙秋,震驚出聲,“二公子!”

夙秋沒有理會他的大驚小怪。

夙沙月明見到他好好地坐在自己面前,提了多日的心終於能夠放下一半。

他見他如此態度,自己走了過去,“你何時回來的?”

夙秋聽到他聲音中沒有怒氣,才回答了他,“昨日。”

夙沙月明與觀棋都有些意外。

“昨日?”夙沙月明問他,“你昨晚一直在房間裏?”

夙秋頭也不擡,回了一個字,“嗯。”

“……那你昨晚為何不來見我?”

夙秋終於再次擡眼,目光掃過他與觀棋,又落到他身上,半息後,目光收了回去,沒有作答。

夙沙月明順著他的目光也轉了一圈,再看觀棋,想起了昨晚觀棋說的那句話。

……他是聽到那句話了?

觀棋被兄弟二人看得莫名其妙。

夙沙月明目光回到夙秋身上,見他面上沒有一點情緒,“你昨晚,聽到了觀棋說的話?”

夙秋這次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夙沙月明確定了自己所猜,不好再說他了,同他解釋道:“你誤會了,哥不是不擔心你,這些日子,哥一直都在找你。”

夙秋視線這才往上了一點,卻是問他,“那你不想知道水姑娘的下落?”

他突然這麽一問,夙沙月明被他問的話語慢了下來。

夙秋見狀,又將視線移了回去。

夙沙月明意識到他又誤會了,趕忙道:“哥對你們兩個都很擔心。”

夙秋卻不再理會他。

夙沙月明無奈,想要再解釋,立時聽出他話裏的另一層重點,改問道:“你真的知道她在哪裏?”

夙秋望向他。

“……哥不是那個意思,我真的是對你們都很擔心。都是觀棋亂說話,你不要當真。但是,你也知道水姑娘她中毒了,她中的還是黃泉,她若是……”

夙秋沒再聽他那一長串的辯解,告訴了他,“她回來了。”

夙沙月明話語止住,“水姑娘回來了!”

夙秋繼續研看面前的紙,“嗯。”

夙沙月明見他一直盯著那張紙,也瞥了一眼,看到他在上面畫了幾筆線條,像是簡單的地形圖,可似乎又過於簡單了。

他聽到他的確認,註意力被水喬幽回來了這事帶走,沒再多看,“她可還好?”

夙秋直接回道:“你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

夙沙月明覺得他這話有道理,“那我去看看她。”

話未落音,他就轉身。

走了兩步,察覺到夙秋在後面盯著他,他才意識到,他好像的確有點點忽略這個弟弟了,又回頭安撫他道:“你先休息,我讓人給你送吃的上來。晚點,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再聊你的事情。”

夙秋聽到他最後一句話,毫不在意,接著幹自己的事情。

夙沙月明在心裏嘆了口氣,但是想到水喬幽已經兩個月沒有按時看診了,他實在是擔心她,還是先出了門,打算去找水喬幽。

觀棋聽了他們對話,也已經知道剛才他們為何都看他了。

他看著夙沙月明那他差點跟不上的步伐,內心有些不服。

這能怪他?

不過,為了兩位公子兄弟之情能夠繼續保持,他願意忍辱負重,將這罪名背了,沒有辯解。

夙沙月明剛走到樓梯口,卻見掌櫃帶著水喬幽上來了。

夙沙月明有些匆忙的腳步停住,“……阿喬!”

水喬幽仍如以往一樣,同他問好。

夙沙月明確認是她,又見她平平安安,先前從夙秋那聽到她回來了的激動散去,提著的心又落了一大部分。

夙沙月明直覺沒錯,夙秋看的就是地形圖。

他將藏著地宮入口的山洞前面那一部分簡單畫了出來,正在研看多出來的那條路。

他總覺得那條路有點奇怪,就將其畫了出來。

他畫得很簡單,故而夙沙月明沒看懂。

他正研看著它,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又反回來了。稍微用心一聽,他又聽出了是水喬幽過來了。

他本欲起身,剛有動作,聽到夙沙月關心水喬幽,又棄了這想法,沒有出去了。

文元還親自守在慶王府,看到楚默離過來,連忙同他匯報了慶王的情況。

慶王今日天快亮的時候醒過一次,但意識有些模糊,沒到半盞茶就又昏迷過去了。

他的外傷暫時算是穩定了,可就算他能清醒過來,以後還能不能說話,文元並不能確定。

他中的毒,文元還沒能配出解藥。

因此,慶王這意識模糊到底是因傷太重,還是因為中毒,文元亦不能肯定。

楚默離瞧著慶王,問道:“人,可能治好?”

八星司那些中毒的人,好在中毒沒有慶王深,目前還能靠那些有點用的藥控制延緩,還沒人毒發身亡。

可是,慶王這情況,他現在還能留有一口氣,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文元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楚默離已經從他的為難和惶恐中懂了答案,也沒再難為他,換了一問,“八星司從下毒之人身上找到的那些藥,文院正都看過了?”

文元以為楚默離認為他沒有盡心,立馬回道:“是的。可是,那些藥,確實沒有能解慶王所中之毒的解藥。”

昨日到今日,他已將那些藥都用動物試看過了,裏面確實沒有解藥。

楚默離又問:“那可有解其他重毒之藥?”

“……其他?”

楚默離看著他。

文元被他這麽看了須臾,終於想起了他以前讓他研制劇毒黃泉的解藥之事。

“殿下是指,那黃泉之毒?”

“可有?”

文元早已看出楚默離對這事的在意,卻也只能實話實說,“沒有。”

他這話一說完,感覺楚默離的神情似乎有些變化,可他仔細一看,又沒看出變化來。

他正疑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楚默離已經收回視線,道:“三哥這裏,還勞文院正多費心。”

文元受寵若驚,同時欲哭無淚,“殿下言重,此乃下臣本分。”

楚默離沒再說其他的,轉身離開了。

文元見他這就走了有些不適應,一時分不清他這到底是對他的診治滿意還是不滿意?

另外,他又有些疑惑。

太子為何如此在意那黃泉之毒的解藥?

楚默離探望了慶王出來,去了慶王妃的院子。

八星司將重傷的慶王送回來後,慶王妃就被控制在她自己的院子裏。

慶王妃聽到八星司的人念著慶王的罪名,也沒有鬧過。

夙秋聽到的賬冊之事,楚默離沒有告知八星司的人。青皇也未有任何命令,八星司的人除了不讓慶王妃走動,也沒對她有其他不敬之處。

昨日早上,慶王妃趁著無人註意,在屋裏燒物什。

八星司的人及時發現,火盆裏的物什還剩一半。剩下一半,還可辨認。

然而,那只是一些古琴樂譜,不是礦場賬冊。

楚默離聽了此事,就親自來見了慶王妃。

楚默離開門見山問起了那本賬冊。

慶王妃見他對她的態度沒有因慶王改變,也未仇視他,但是卻是回答,她並不知什麽賬冊。

楚默離聽了她這話,沈吟片刻,道:“既然三嫂不知,那吾就只能讓人找了。”

慶王妃見他竟然沒有追問她,而是直接讓人進來翻找,有些意外他耐心如此之差。她知道她已無拒絕的權利,也沒阻止。

她瞧著眾人翻找,不為所動。

眾人將慶王妃住的院子都翻了一遍,卻沒有找到賬冊。

慶王妃是個才女,她這裏的小書房裏,放的多半是一些時下青國推薦女子讀的一些書,還有就是琴譜棋譜,以及字畫之類的。

楚默離走至了小書房,看到那些琴譜和棋譜,翻看了幾本,確實沒有問題。

慶王妃看著他翻動,也無反應。

時禮想起慶王妃前一日燒琴譜的事情,猜測道:“殿下,會不會是這些琴譜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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